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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帝有点狂!-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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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溱捏着双手,眼睛仍有些红,不去看他的眼,道别道,“我回府了……”想了想,还是道,“谢谢。”

“我送你!”宋世廉温笑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拓跋溱推辞。

其实她现在并不想回府,她想一个人走走。

宋世廉微微蹙眉,却勾唇,“好。”而后便侧了身,让道,在她走过他身边时,他又补了一句,“听闻城西有一片绿野花海,其间楼兰小道,林荫葱茏,自然清新……”

很适合静心散心。

拓跋溱愣住,偏头看他。

他只冲她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盯着他的背影,拓跋溱眼角微抽,感情他以为她真喜欢赏花呢?!

她现在的心情若是去,估计是采花去了……

等等,她什么心情?!

拓跋溱心一跳,又烦了起来。

抓了抓头发,低着头走了出去。

估摸她已走出宫门,宋世廉这才停下步子,偏头往后看去。

好一会儿,眼角清扬,含笑往毓秀宫而去。

—————————————————————————————————————————————————

魂兰殿。

用过晚膳。

南玥便拉着薄柳之避开青禾两个小家伙,走到内室,神神秘秘道,“阿之,入夜小皇帝会过来吗?”

薄柳之一愣,虽不解,仍答道,“会吧……怎么了?”“哦。”南玥点头,不说话了,转身出去逗青禾,胖嘟嘟的,太可爱了,尤其是每次说她胖,她还生气,生气的摸样十分逗。

“……”薄柳之抽了嘴角,无语。

半夜子时。

薄柳之半梦半醒,腰间的肌肤一凉,接着便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薄柳之迷迷糊糊的,却是乖乖转了身,主动环住他的腰,低喃道,“来了?!”

“嗯。”拓跋聿俊眉轻蹙,“吵醒你了。”

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啊。”

只不过两个小家伙在她身边,她担心他们半夜起夜,总是不敢睡得太死,不过有他在,她就安心多了。

拓跋聿亲了亲她的发顶,看了眼里面睡得香甜的两个小东西,柔声道,“睡吧。”

薄柳之整个八爪鱼缠住他,像是无意间嘀咕了一句,“你最近越来越忙了,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

“……”拓跋聿唇。瓣一抿,黑瞳轻闪,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闭着眼睛,好似只是随口一问,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有事。”

有事?!

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薄柳之睡意一下散去,睁大眼仰头看他,“拓跋聿,事情很严重吗?”

拓跋聿微微阖眸,遮住眸内银光,薄唇牵笑,啄了啄她的小嘴儿,“睡吧!”

“……”薄柳之嘴角微抽。

敢情她再多问,他也不会回她。

算了,不问就不问吧。

脸颊贴在他胸口,正准备闭上眼睛接着睡。

突然后腰被踹了一下,接着一条小腿儿横答在了她的身上。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连煜这家伙睡觉也这么不安生,跟他的人一样,拽拽的。

在她动作之前,拓跋聿先一步握着连煜的小脚放了下去。

薄柳之撤身,给他盖好被子。

“改日我让甄镶置一张大床过来。”

这床现在看着,有些小了。

两个小家伙睡觉若折腾一点,大人便睡不好。

干脆般一只大床,任他两人摆腾。

薄柳之眨了眨眼,转头看他,“你的意思把这只床换下,换一张大的?”

“嗯。”拓跋聿点头,见她眸光闪笑,眉毛揪了揪,“怎么了?”

“你看看这间房间,还能容下比这张床更大的床吗?”薄柳之畏向他道。

“……”拓跋聿看了眼这房间,除了这张床,左侧便是洗漱木架,右侧是梳妆桌。

或许有她在,他从未觉得这地方狭窄,现在细细看来,还真是十分小,而且简陋。

毕竟这之前只是夫子的住所,是以不必其他妃子的宫室,比其他龙栖宫就更不用说。

想了想,道,“凤瑾宫现应准备得差不多了,择日便搬进去吧。”

凤瑾宫是皇后的寝宫,只不过自他母后去世,便空下了。

现在她即以是他的皇后,凤瑾宫便是她的。

他亦早有打算让她入住过去,让空闲多年的地方,找到它的主人。

薄柳之咬了咬唇,“可是我更喜欢这里,这里安静啊。”

拓跋聿捏了捏她的鼻子,“可是这里放不小更大的床,若是寒冬,两个小家伙仍旧闹着与你同住同睡,夜晚折腾,回头睡不好盖不暖,得了风寒,你心疼两个小的,我可是大的小的都得心疼,懂了吗?!”

薄柳之抿唇,嘴角有丝笑纹,“那你更心疼大的还是更心疼小的?”

“……”这小女人的思维还真跳跃。

拓跋聿凤眸滑过暗笑,本有些乏累,这时便更想逗她一逗。

有板有眼道,“自然是更心疼我拓跋聿家的子嗣……”

果然,他话落,便看到小女人的脸直接拉长了。

眼底的笑意更甚,拓跋聿也不管她,蛮横的抱着她,就作势闭上眼睛就要睡。

手臂一疼,拓跋聿故意吃疼的嘶了声,无辜的看着某人,“之之,谋杀亲夫?!”

“哼,亲夫?!”薄柳之捏着他臂上的肉又是拧了拧,“我看是没良心才是,混蛋,有了娃儿,就想过河拆桥了?!”

虽然也是自己的骨肉,但是看他回答得那么理直气壮,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恨恨想,这男人就是欠掐!

拓跋聿呲了呲牙,这女人看来是真使了力。

凤眸眯了眯,干脆翻身压在她身上。

薄柳之睁大眼,急了,慌忙去看身边的连煜和青禾,见两人睡得沉,这才转头瞪他,压低声线道,“拓跋聿,你作死啊,孩子在呢,你注意点!”

“呵……”拓跋聿邪邪的笑,恶劣的在她脸上呵了口热气,“那我问你,若是你,我和孩子,你更心疼谁?!”

“……”薄柳之愣住,眼神儿心虚的闪动,假咳着推他,“别闹了,睡觉……”

拓跋聿心里也不爽了。

小女人这摸样,明显已经回答了他。

铁定选两个小的啊!

啧了下唇瓣,惩罚的在她鼻尖咬了一口,“还说你,你个小没良心的!”

鼻尖疼了疼,见他又准备咬,忙用手指捂住,戒备的看着他,“拓跋聿,你属狗的吗?!”

全天下,大概只有她薄柳之敢这么对他说话了。

拓跋聿哼笑,咬不住鼻子,他就咬她的脸,她的唇,她的下巴,能咬的地方就多了。

面对他的不依不饶,薄柳之慌忙躲着。

两人这样一来一回,直接将在薄柳之身侧的连煜吵醒了。

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连煜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身边压在薄柳之身上的拓跋聿。

瞌睡一下子跑了。

好奇的睁大眼,“亲爹,你们在干什么?”

这道天真的嗓音直接让薄柳之石化了。

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推开了拓跋聿,坐起来,脸颊爆红,着急解释,“你,亲爹他,他有病……”

有病?!

拓跋聿脸大黑,警告的盯着她,他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病了?!

连煜小爷也是愣了愣,“什么病?”

“……”薄柳之张嘴,悻悻看了眼眼底喷火的男人,一根手指思考的晃动着,眼珠乱动,道,“就是,梦游症……”

梦游症?!扯什么东西?!

拓跋聿抽了嘴角,无言。

连煜眨了眨眼,表情不理解。

薄柳之舔了舔唇瓣,“就是一种睡着后会无意识做一些超乎常理的事。”

“……”连煜小爷抓了抓脑袋,“我亲爹睡着后,会压你是这个症状吗?”

“……”薄柳之哑口无言。

拓跋聿臭着脸瞥了眼某女人,一把拎过连煜,坐在他腿上,“亲爹没病,适才跟你。娘闹着玩儿呢,把你吵醒了,亲爹跟你道歉,现在,继续睡觉。”

道歉?!

薄柳之眨眼,惊奇的看着拓跋聿。

连煜小爷点头,打了哈欠,显然是还没睡够,眯着眼睛道,“我就知道,只有薄柳之那种笨女人才会说出这样没头没脑的话,要不是亲爹你,我该怎么办?!”

说着,直接钻进了两人中间,眨眼就睡着了。

薄柳之迷糊了,看了眼一脸戏谑看着她的男人。

盯了眼睡在中间的某小爷。

什么意思?!

什么叫要不是亲爹你,我该怎么办?!

抽着嘴角,看向拓跋聿,“这小子,什么……意思?!”

拓跋聿眉梢染笑,“小笨蛋!”

说完,一只长臂伸了过来,将她摁进了被褥里。

两人的脑袋离得很近,脖子下便是连煜的睡脸。

拓跋聿不往吻了吻薄柳之的眉头,“睡吧,小笨蛋!”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

狐疑的盯了眼已经闭上眼睛的男人,没弄明白。

眨眼想了想。

嘴角忽然轻轻一扯,偏头看了眼睡在最里面的青禾,而后转头,也在某人额头上吻了吻,而后飞快咬了唇,闭上了眼睛。

拓跋聿缓缓打开眼,看着脸红红的小女人,嘴角悠然一牵。

笨蛋!

—————————————————————————————————————————————————

房门外。

南玥见某人走进房间。

暗想,这时候出去,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凤眼微微一眯,背在背后的手拿了出来,握住手心的盒子,低头检查了下。身上的夜行衣,覆上黑面纱,果断走了出去。

她今天晚上可要“大开杀戒”了!

早些时候,她便偷偷问了蔷欢,那蛇蝎女人的宫殿,以及大概的路线。

之所以不直接问那笨女人,也是怕她阻挠。

宫里她也来过几次,大致的路线还是知道的。

而去往温宁宫,必须路径毓秀宫。

按照记忆,南玥脚底生风,往目的地而去。

可是途经毓秀宫的时候,一道寒捩的嗓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从今日起,每个人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若然发现懈怠者,严惩不贷!”

——————————

我们再要个孩子吧【不老实的女人~~】

“从今日起,每个人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若然发现懈怠者,严惩不贷!”

南玥呼吸微紧,眸光不由自主朝声音发源地看了过去。

男人一袭黑色锦衣,长发高挽,露出一张冷硬的俊脸,退了些微刻意的病态,他五官刚毅,鼻翼高挺,便连脸部的线条都是冷冷的绷着。

与他隔了十几米的距离,按理说,路灯昏黄,她不该看得那么清楚,可是偏偏的,她却看得无比清晰。

心还在跳动着,南玥怔怔的看着那张脸,脑子空白,双。腿像是被人钉住,挪不开半步熨。

“什么人在那儿?!”突然,一声暴喝猛地钏了过来。

南玥心房一缩,看着在她前面不远渐渐走进的一行侍卫。

意识猛然回笼,南玥低咒了声,没敢再往某处看一眼,扭身便跑姐!

“站住……有刺客,有刺客……”

南玥头皮发麻,扭头看了一眼,见他们奋力追了上来。

南玥咬了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只能改日再来了。

脚尖运气,掂过假山石,胡乱寻一个方向便跑了。

可是该死的,无论她怎么努力躲开那些人,他们却像是狗皮膏·药,怎么也甩不掉。

而且,她明显感觉追她的人,似乎又换了一批。

潜意识里,这次追她的人,绝对比适才那一批更不好对付。

本来不想把人引到魂兰殿的,可是现在看来不行了。

于是折身,该往魂兰殿而去。

拓跋瑞一直紧随其后,并未尽全力。

现在见她往魂兰殿去了,鹰眸登时凛下,几个跃身便追了过去。

来自身后的压迫太过强烈。

南玥心房激跳,偷空往后瞄了一眼。

当看到某个男人就在她身后几步的距离,额头冷汗直冒。

不,不能让他抓到,她不能!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一并还有的,是她离开之时,他说的那句话。

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脚程加快,几乎使用了她全部的力气。

拓跋瑞嘴角冷冷一勾,都这样了,还跑……找死!

而后豁然欺身而上,轻巧便扣住了她的肩头。

南玥心肝巨缩,反手劈了过去。

拓跋瑞哼了声,避开,抓住她的肩膀的手沿着她的手臂移下,猛然扣住她的手腕,一个使劲,便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响声。

“嗯……”南玥疼得眼窝直缩,咬着牙瞪了他一眼,劈腿朝他小腹蹬去。

却不想被他又抓握住了膝盖骨。

南玥心下一慌,生怕他又将她的膝盖骨也给捏碎了。

忙道,“好汉饶命!”

一出口,南玥便想咬舌自尽了。

她竟然会叫这个该死的男人“好汉”?!狗屁!

但是,性命要紧!

拓跋瑞鹰眸一缩,“女人?!”

说着就要去扯她的黑纱。

南玥忙躲开,另一只手掩饰的将脸上的黑纱拉上了一些抓紧,几乎将下眼睑都遮住了,压粗喉咙,粗声粗气道,“男,男人!”

“还是个不老实的女人!”拓跋瑞看着她的动作,眯眸也不再纠结她的长相,握住的膝盖的手也加重了力。

“啊……痛啊混蛋!”南玥背上全是虚汗,骂人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混蛋!

拓跋瑞脸一下子阴了,鹰眸森冷,恻然盯着南玥。

南玥咽了咽口水,警惕的想要抽回被他握住的膝盖。

他却突然用力,抓住她的腿一下把她扯了过去。

鼻子重重撞到他的心口。

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

南玥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便飞快推开他,“放开我!”

“放?!”拓跋瑞声线寒凉,甩开她的腿,改而抓揪住她的后衣领,往前拖着走,“胆敢进宫行刺,还指望抓住之后放了你,想得不错!”

“……”南玥被他揪住一凛,喉咙被衣服勒着,极其难受。

可一听他说行刺,立刻反驳道,“我不……”压粗了声音,“我不是行刺!”

“不是行刺也不能放了你!”拓跋瑞冷瞪了她一眼,实在不想再听她废话!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武功这么差的行刺者?!

被他一个劲儿的拖着走,南玥急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拓跋瑞没搭理她,看着迎面走来的虎卫,沉声道,“加派人手,加强宫中戒备,不可马虎!”

“是!”

而后便将南玥直接甩了过去。

南玥吓了一跳,而后便感觉左右手臂被禁锢住。

“带她去刑部,交给宋少卿,让他务必好生盘查,必要时,大刑伺候!”拓跋瑞凛然吩咐,鹰眸迸发着狼一样的血光。

她这样的武功也能混进宫,宫里想必也有接应……

“是。”

感觉又被人拖着走了。

南玥真想开口骂人了。

真是出师不利啊。

被某人扭伤的手臂还疼着。

南玥瞪着拓跋瑞,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冷血,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也对,他要怜的香可不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南玥懵了懵。

心头泛起阵阵凉意。

他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她过她的日子,干嘛要让他怜香惜玉。

咬了唇,低着头,任由她们拉着她走。

只要不是这个精明的男人看着,她就有机会逃走!

看着那双瞪着他的眼睛,一抹陌生的熟悉感突地涌了上来。

脑中飞快划过的影像让拓跋瑞垂了头。

心头的闷疼那么明显,摸了摸胸口,拓跋瑞深深闭了闭眼。

那个女人,千万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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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薄柳之起床之后,便见某人斜靠在门口,不知在看什么,有些出神,直到她走到她身后,她也没看见。

皱眉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想她竟是一惊一乍的整个人一抖,瞪着她。

薄柳之眉头皱得更深了,“南玥,你怎么了?”

南玥眨了眨眼,叹息,转身走进屋里,倒了杯水喝了下去,“一言难尽啊。”

一言难尽?!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这时候,蔷欢正领着一众宫人将早膳端了进来,摆放在桌上。

南玥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拿起一块软香的包子吃了起来。想起了什么,她扭头看她,“小家伙呢?”

“我们在这里!”两个小家伙一边跨了一个小布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南玥抽了,“上学?”

小青禾点点头,老大不乐意了,“上学。”

南玥笑,看向薄柳之,“那小包是你给他们做的?”

“咳咳……”薄柳之尴尬,“我觉得垮着很好看。”

“你不知道宫里有一种人叫做‘陪读’吗?”南玥拿起一手拿一个包子走到连煜和青禾身边,分别喂进了他们的小嘴儿里。

一咬一口汁,在他们软绵绵的小嘴儿流了下来,看上去特别可爱。

南玥只盯着看。

薄柳之仰天翻了个白眼,或者这就是她为他们吃东西的原因。

等他们嚼好咽下,南玥才开口道,“连煜小爷,你们去学堂,可有看见其他公子哥背包的吗?”

连煜愣了愣,摇头,“他们书本都不拿的,真是一点也不好学!”

“哈哈……真可爱!”南玥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是因为有人帮他们拿。”

“我也想有人帮我拿……”小青禾瘪瘪嘴,一踱一踱走到薄柳之面前,往她膝盖上爬。

薄柳之其实挺享受被她粘着,每当她靠近,她一颗心便软得不能再软。

或许是为弥补五年来她的失职,或许就是一种母亲对孩子的天性。

含笑将她胖乎乎的小身子抱坐在腿上,看着桌上的早膳,问道,“要不要喝点粥?!”

青禾点头,笑嘻嘻看她,“夫子喂我!”

“好。”薄柳之答应,吹凉了给她喂。

小青禾眉开眼笑,特别高兴,她喂一口她便吃一口,偶尔还含着一口粥闹她。

薄柳之也不恼,眉眼柔和如清晨第一缕阳光。

南玥怔怔看着此时的薄柳之。

她微垂着头,长长的脖子划出一抹漂亮的天鹅弧,她嘴角始终嚼着笑,眼睛温柔如水,多得快要从她眼眶内流出来一般。

嘴角微微抿了抿。

此时的她,那么幸福而满足。

她本是该为她高兴的,可是,心里却陡然升起一股子失落感。

曾经,她也有这样的机会。

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有机会像她一样,笑着喂孩子吃饭,为她亲手做一个书袋子,即便这书袋子做工粗糙,而且,还有些掉身份……

南玥眼中渐渐泛出一丝水光。

她将上眼皮往上抬了抬,深深梳了几口气。

弯身直接抱着连煜走了过去,笑道,“连煜小爷吃什么?我伺候着。”

薄柳之抬头看她,眉头倏尔轻轻一拧,她脸上虽笑着,可眼神儿里分明印有红光。

南玥没有抬头看她,只顾着给连煜喂东西吃。

连煜和青禾用完早膳,甄镶便来将人接往上林苑。

甄镶走后,南玥才从内室走了出来。

薄柳之转头看她,水眸染了丝难过,“南玥……”

“阿之,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南玥打断她,急躁的从袖口掏出一只瓶子递给她,“你赶紧把这个东西递给拓跋瑞,就说是解药,他懂的。”

“……”薄柳之愣然,“什么解药!?”

南玥脸一皱。

昨晚那般惊险,她只有出动她的秘密武器,蠥嘼……

蠥嘼将拉着她的两个虎卫给咬了,她趁后面的虎卫惊疑之际,径直往魂兰殿逃来了。

那群虎卫也真是难缠,竟然也追到了魂兰殿,绕到五更才离开。

她都不敢想,若真是那人追她,估计她现在就正法了。

而那两名被蠥嘼咬的虎卫,若没有解药,七天之后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而这些虎卫都是小皇帝的人,事情因她而起,她也不想白白看着那两名虎卫就那么死了。

南玥将事情的经过与她简单讲了一遍,只不过漏掉了被拓跋瑞逮个正着那段儿。

“……”

薄柳之即感动又心惊胆战,若是真往刑部走一遭,回来还能有个人样吗?!

或者,万一被当场给……

后怕的摇了摇头,抓住她的手道,“以后不许擅自行动,而且,温昕岚,我也断不会放过她。”

虽然她设计陷害她没成功,但是喜儿的伤害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两日她也想了,不能让她温昕岚嚣张了。

只不过,她们不知道的是。

她们口中的温昕岚,早已被太皇太后悄然送出了宫!

————————————————————————————————————————————————

毓秀宫。

拓跋聿脸色阴沉,眯眸凝着拓跋瑞,“你说女刺客?武功不高?可是最后却逃了?还毒了两名虎卫?!”

是这个意思吧?!

“……”拓跋瑞抽了抽嘴角,“臣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找出那刺客!”

拓跋聿绷了唇,指尖点了点桌面的奏折,“不用了。若是真有行刺一事,这次失败了,他们定会寻找其他机会。只不过这宫中的守卫,尤其是魂兰殿,必须确保严谨安全。”

拓跋瑞鹰眸微眯,点头,心下却另作了打算。

他必须把这狡猾的女刺客给抓住。

近段时间以来,几国皆不太平,大有烽火之势,而此时宫里的安危问题便尤为重要。

所以半个月前,他便和宋世廉等人分摊了任务,夜晚轮流保护宫内安全,而昨晚,恰好又是他当值,不想却出了这么个岔子。

他的骄傲和权威建坚决不许任何人侵犯!

所以那个女人,他迟早会抓住她……抽筋剥皮!

他眼中的阴鸷没有逃过拓跋聿的眼。

撇了撇嘴,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便任他去了。

这时,外间传来一阵跪礼声。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皇上呢?”声线清软。

不等外间的太监传报,一道威严的嗓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进来吧!”

他话一落,一道娇俏的红影便从门口冒了出来。

薄柳之看到殿内几人都在,愣了愣,而后便朝众人点了点头。

拓跋瑞等人自动分站到两侧。

拓跋聿眯眼,唇瓣印着笑意,就那么轻轻浅浅的看着她。

薄柳之却被他这样的目光盯得脸颊发烫,偷偷瞪了他一眼,而后竟是直接走到了拓跋瑞面前,“听说有虎卫中毒了?”“……”拓跋瑞一怔,看了眼某帝,点头。

薄柳之咬唇,从怀里掏了一只小瓶子递给他,“这是解药!”

“……”众人一惊,齐刷刷全部盯向她。

拓跋聿眉头皱了皱,“之之,你怎么知道虎卫中了毒?”还有解药?!

薄柳之讪讪,轻咳了咳,“那个,是我身边的丫头,她为了给我报仇,便想去一趟温宁宫,不想半路却被当成刺客抓了起来,后来实在害怕,便将抓住她的虎卫毒了。”

报仇?!

拓跋聿瞳仁儿微微缩了缩,忽而便笑了,懒懒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睨着她,“是吗?!”

“……”薄柳之硬着头皮点头,将瓶子塞进了拓跋瑞怀里,“反正那丫头并非刺客,而且,我已经罚了她,这事……可不可以就这么算了?!”

拓跋聿啧了啧唇瓣,凤眸像是能将薄柳之看透了,“既然之之都已经罚了那丫头,那么这件事……”

在她眼睛发光的时候,他忽而将话题抛给了拓跋瑞,“九哥,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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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要个孩子吧【不要叫这么大声~】

拓跋聿啧了啧唇瓣,凤眸像是能将薄柳之看透了,“既然之之都已经罚了那丫头,那么这件事……”在她眼睛发光的时候,他忽而将话题抛给了拓跋瑞,“九哥,你觉得呢?!”

薄柳之被他忽悠,嘴角狠狠抽了一把,这坏蛋!

咬牙斜瞪了他一眼之后,看向拓跋瑞。

其实因为某人,她对这个男人着实没什么好感。

但是此刻,她希望他不要计较燧。

拓跋瑞鹰眸冷光一闪,邪佞勾唇,“国有国法,即便她温昕岚有错在先,也有国法处置,她一个小丫头竟敢为主子出头,本王着实有些敬佩她的勇气……但是,她昨晚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皇宫的安危,行为恶劣,即便她是皇后娘娘的丫头,也绝不能轻饶!”

“……”薄柳之眼角一直抽着,好声好气道,“那个,瑞王,那丫头我已经教训过了……”

“不行。”拓跋瑞微提了音量,“皇后娘娘惩戒之后,难保她不会再犯,本王必须亲自审看那丫头,她若真是改过自新了,本王便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若不然,本王就将她押往大理寺,国法处置!猷”

“亲自……审看?!”薄柳之声调怪怪的问。

拓跋瑞眯了她一眼,“自然。”

他非得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丫头,不仅在他当值的时候狠狠甩了他一个大耳光,而且现在还劳烦皇后娘娘替她求情?!

薄柳之吸了口气,假笑,“不用这么麻烦了吧?!”

扭头朝拓跋聿眨眼,希望他帮一帮她。

可是那家伙却直接无视她,当没看到。

薄柳之懊恼咬唇。

若是真让拓跋瑞去见南玥,估计南玥会直接杀了她。

或者再也不见她,从此消失!

拓跋聿也跟拓跋瑞一样,着实有些好奇这宫女了。

见到之后,他定要好好赏她。

有她这样忠诚护主的人在之之身边,忧她所忧,鞠躬尽瘁,可不该赏吗?!

虽然他对她今日说的话,持有怀疑态度,不过不消他想见识见识这宫女的想法!

—————————————————————————————————————————————————

薄柳之领着众人往魂兰殿走。

期间难免拖拖拉拉,故意拖延,目的便是让蔷欢回去通知南玥。

只不过,她不确定的话,蔷欢那丫头懂不懂得起?!

走到魂兰后殿不远的小径上,薄柳之突然大声道,“拓跋聿,其实那丫头今早便被我罚了二十大板,现在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你们确定现在要去看吗?不如过几日,等那丫头伤好了,我再领着她去见你们?!”

拓跋聿耳根儿发颤,他就站在她身侧,她却突然撩开嗓子就冲他吼,险些没把耳朵儿给她振废了。

抽了抽嘴角,只觉她今日的反应蹊跷得很。

拓跋瑞等人亦不可思议的看了眼薄柳之,在场的几人,个个年轻力壮的,听力好到不行,用得着喊这么大声?!

薄柳之哪管那么多,继续吼,“拓跋聿,你们真的要现在去看吗?真的确定吗?哎呀,小心,石坝上有块小石头,大家注意了,别摔了!”

一吼完,薄柳之嗓子都冒烟了。

“……”拓跋聿俊颜狠狠抽搐了一把,盯了眼石坝上那一块约莫只有拳头大的石头,优雅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的握住她的手,“之之,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大声,嗓子不疼?!”

他其实是真心疼她。

暗自想着,她若真不想他们去看,他便让他们都撤了罢了。

薄柳之脸红了,转动眼珠,盯了眼房侧后的位置,正好看见蔷欢鬼鬼祟祟的摸样,朝她偷偷点了点头。

薄柳之微微放了心,扭头看着拓跋瑞等人,温温柔柔的笑道,“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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