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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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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恩伯把查明真相,缉拿凶犯的任务交由朱弘达去处理,而且还限期三天的时间,朱弘达叫苦不迭,本来他手下有能耐的人就不多,阿强算是能干的一个,而且对他也很忠心,但从来没有独当一面处理过大案要案,怕是经验不足;孙富贵,虽然挂名是行动处长,但实为草包一个,除了会杀人之外,别无长处。最能倚重的只有谭敬廷了,但现在谭敬廷又被处以在家停职反省,他现在能用的人真的是捉襟见肘。

    无奈之下,他想重新启用谭敬廷,毕竟谭敬廷破案有功,上海地下组织这次遭到重创,谭敬廷功不可没,虽说谭敬廷跟陆昱霖是同窗好友,可陆昱霖还是栽在他的手上,被他抓获的。如果他真的想要徇私情的话,他完全可以放走陆昱霖,可见,谭敬廷还是有原则的,还是忠于党国的。虽说后来不忍看着陆昱霖受刑,还偷偷地给陆昱霖注射吗啡,而且还给陆昱霖操办婚礼,但这些都可以视作妇人之仁。所以,朱弘达觉得谭敬廷还是可靠的,还是能重新委以重任的。

    于是,他特地去了庞天玺的办公室,向庞天玺求情,让谭敬廷戴罪立功。

    “庞部长,我今天来是有一事求你,你看,军火库的爆炸,汤司令大发雷霆,命令我三天之内查出真凶,可我现在是缺兵少将啊,所以我今天是向你请旨来的。”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别绕弯子。”庞天玺见朱弘达王顾左右而言他,便不耐烦地朝他挥了挥手。

    “我想请你下令,撤销谭敬廷的处分。让他来站里帮我查案子。”朱弘达实话实说。

    “你呀,当初要整谭敬廷的是你,如今替谭敬廷求情的也是你。”庞天玺指了指朱弘达:“你呀你,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庞部长,实不相瞒,我现在手下能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行动处长孙富贵是杭州站的老林硬是塞给我的,这个人就是一个草包,一个莽夫,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谭敬廷这个人虽然持才傲物,居功自傲,而且立场不够坚定,但这个人确实是个破案高手,当初不是他,陆昱霖这条大鱼也不会被抓住,所以我希望庞部长能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好吧,那就让谭敬廷官复原职,戴罪立功。”庞天玺也确实认为谭敬廷是一个人才。

    “好好好,朱某人感谢庞部长法外开恩。”朱弘达朝庞天玺抱拳作揖。

    谭敬廷正在家里和桂花聊天,电话铃响了,是朱弘达打来的,让他立刻来站里报到。

    谭敬廷不知道朱弘达什么意图,但既然朱弘达命令他回站里,他是无法推辞的,于是他穿上军服,戴上军帽,朝站里走去。

    阿龙在楼道口遇见了谭敬廷,脸上露出笑容:“处长,你回来啦?”

    “嗯,刚接到站长的电话,他让我到站里来报到。”

    “那一定是好事。”

    “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谭敬廷淡淡地说了一句。

    谭敬廷走进保密局,路过底楼走道时,隐隐约约听到孩子的呜咽声,他停下脚步,询问身旁的阿龙。

    “阿龙,你听到孩子的哭声没有?”

    “没有啊,处长,我没有听到。”阿龙眼神有些闪烁:“处长,你快上去吧,站长一定等急了。”

    谭敬廷狐疑地看了一眼阿龙,朝朱弘达的办公室走去。

    谭敬廷刚一进朱弘达的办公室,朱弘达就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谭兄,你终于来了,你不在站里的这几天,我真的是忙坏了,看来我还真的是离不开谭兄了。”

    “站长说的是哪里话,我谭某人何德何能让朱站长如此牵挂?该不会是又有哪一起案子与我有关,让我有了通共的嫌疑?”

    谭敬廷的言辞里对朱弘达多有不敬。显然,谭敬廷怒气未消。

    “哪里哪里,谭兄说笑了。先前是我朱某人多有得罪,还望谭兄海涵。”朱弘达连忙抱拳作揖。

    “别绕弯子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谭敬廷抬了头眼皮,望了朱弘达一眼。

    谭敬廷见朱弘达那副前倨后恭的德行,甚是厌恶。他知道朱弘达对自己只是利用,绝非敬重。

    朱弘达见谭敬廷对他的这份虚礼并不领情,便不再客套了:“好,谭兄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吧。昨天晚上高桥军火库发生了爆炸,这件事情,谭兄知道了吧?”

    “有所耳闻。”谭敬廷不冷不热地回答。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把汤司令都给惊着了,要求我们尽快查明真相,缉拿凶犯。这件事情我只有仰仗谭兄你了。”

    说完,朱弘达再次向谭敬廷拱手作揖。

    谭敬廷一脸漠然:“我谭某人现在是停职反省,无权过问,站长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的处分已经撤销了,是我亲自去庞部长那里为你求的情,谭兄从此刻起官复原职。”朱弘达把庞天玺所签署的命令递给谭敬廷过目。

    谭敬廷接过来看了看,果然是庞天玺的亲笔签署的撤销处分,官复原职的公函。

    朱弘达把谭敬廷的配枪和车钥匙如数完璧归赵。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这次军火库爆炸,否则我也不能这么快就官复原职了呢。”谭敬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这……,瞧你说的,谭兄,你还真是幽默。”朱弘达尴尬地笑了笑。

    “好吧,我去那儿实地勘察一下。”

    谭敬廷说完,拿起桌上的配枪和车钥匙,转身离开了朱弘达的办公室。

    谭敬廷把阿龙叫上,两人便开车驶往高桥……

第二百零五章 审时度势

    当地警察在高桥军火库的附近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谭敬廷和阿龙二人钻过警戒线,走到一个警察的面前,谭敬廷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警察向他行了个礼,然后带谭敬廷进入军火库。

    谭敬廷走进高桥军火库,这里已经被彻底摧毁了,几乎已经被夷为平地,到处是残垣断壁,有些地方还不时有明火冒出来。

    军火库的守军死伤严重,除了去木材厂灭火的一分队和二分队之外,留守在军火库的官兵已经全部罹难。

    谭敬廷边走边仔细观察,在原先食堂的位置那里,他发现地上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起初以为是碎玻璃,没有很在意,但又发觉这光芒不像是玻璃散发出来的,便走了过去,用脚拨了拨上面的一些石块和泥沙,这才发现是只弹弓,谭敬廷便弯腰把这只弹弓捡了起来,看了看,放进了口袋里。

    一分队的队长向谭敬廷走了过来,向谭敬廷行了个军礼。

    “你能否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一下?”谭敬廷开始向当事人了解案情始末。

    “昨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附近的木材加工厂突然起火,而且火势很猛,我们一分队和二分队奉命前去灭火,我们刚出去没多久,这里军火库就发生了连环爆炸,我们只得马上撤回来,但爆炸太过猛烈,我们无法靠近,我们只看见一辆垃圾车飞速地从火海里开了出来。我们也不清楚,军火库怎么会爆炸的。”一分队队长对昨天发生的爆炸仍然心有余悸。

    “那麻烦你带我去一下那边的木材加工厂。”谭敬廷觉得木材厂的着火很是蹊跷,是个疑点。

    “好的,请跟我来。”

    一分队的队长带领谭敬廷和阿龙走进了离军火库不远的木材加工厂。

    木材加工厂也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原先的木材都已经被烧成了焦炭,厂房就剩下一个空壳。谭敬廷绕着加工厂走了一圈,发现在加工车间有个破碎的酒瓶,便拾了起来,闻了闻,是烈酒的味道。

    阿龙把厂主找来,厂主可能受刺激过深,变得有些痴癫,傻傻地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全烧没了,呵呵,全烧没了,烧了个精光。”

    谭敬廷见厂主这个模样,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便挥挥手,让阿龙把厂主带走,谭敬廷独自在烧毁最严重的木材仓库里又走了两圈,在仓库的角落和墙边,共发现六七个的破碎的酒瓶,而且,从酒瓶上遗留下来的部分可以看出,与车间里发现的酒瓶是同一个牌子的,谭敬廷拿起酒瓶闻了闻,是高度烈酒的味道。

    谭敬廷心里很清楚,这是一场人为的纵火案,案犯把酒瓶里的烈酒或者是酒精洒在仓库的木材上,然后点燃,木材仓库里堆放的木材便迅速燃烧起来,火势蔓延开来,然后把军火库的守军吸引出来,随后案犯便对军火库动手,使得军火库发生连环爆炸,那辆冲出军火库的垃圾车,应该就是案犯作案的工具。

    案犯的作案时间把握得十分精准,木材加工厂这里一着火,守军还未赶到木材厂,军火库紧接着就发生了爆炸,把守军阻挡在军火库外,无法驰援。这说明作案的人不会是一两个人,木材仓库里有一拨人,军火库里也有一拨人,两拨人配合默契,看来闯入军火库的那辆垃圾车上的人便是主犯,而那只弹弓很显然是作案人遗留下来的。

    到底是谁干的?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共党,还有谁会对军火库下手呢?据说前些日子,共党派遣了两批人前来炸毁军火库,结果还未靠岸,就被全歼于长江上。而从目前军火库的爆炸情况来看,肯定不是共党派小分队过江来作案的,那么这个作案的人一定是上海地下党,徐明峰已经来上海了,但一直没有被捕获,这案子十有**跟他有干系。

    谭敬廷根据自己的推测,基本已经了解清楚案情的原委。但他并不想把案情的真相汇报给朱弘达,这些天他赋闲在家,上面让他反省自己的通共行为,立场问题,而谭敬廷更多的则是思考自己在国共对决之时该何去何从,诚如陆昱霖在刑讯室里质询他,难道自己真的愿意成为这座即将倾覆的蒋家王朝的殉葬品吗?

    中山先生曾说过,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现在**已经拿下了半壁江山,而且势如破竹,反观**,一退再退,兵败如山倒。难道自己真的想要逆潮流而上,为一个岌岌可危的**政府当殉道者吗?难道自己要与朱弘达这种龌蹉的败类为伍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审时度势,顺势而为这八个字被谭敬廷视为立足的根本,而今时今日的形势,谭敬廷自然是了然于胸。看来反戈一击的时候到了。

    谭敬廷和阿龙二人回到了保密局上海站,朱弘达听说谭敬廷回来了,连忙亲自跑到谭敬廷的办公室询问情况。

    “谭处长,辛苦了,怎么样,有点眉目了吗?”朱弘达急切地询问道。

    “嗯。”谭敬廷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喝了口茶,点了点头。

    朱弘达喜出望外:“谭处长果然是洞隐烛微的神探,这么快就有答案了!”

    谭敬廷对朱弘达的恭维嗤之以鼻,不以为然,他望了望朱弘达,继续喝茶。

    “谭处长,那你的结论是……”

    “高桥军火库的爆炸纯属意外。”谭敬廷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意外?”谭敬廷的结论令朱弘达深感意外。

    “军火库附近的东北角有一家木材加工厂,昨天晚上这家木材加工厂起火了,因为火势很猛,再加上这几天一直是刮东北风,所以,火势迅速蔓延到了军火库,随即就发生了爆炸。”谭敬廷把案情的调查结果简要地向朱弘达汇报了一下。

    “木材厂发生火灾?那这是不是人为纵火呢?”朱弘达对谭敬廷的这个结论半信半疑。

    “怎么说呢?有人在木材厂的仓库里喝酒,而且还是烈性酒,这些天又是天干物燥,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火灾,你没听说这个月消防局的火警的次数是上个月的数倍吗?我估计是喝酒的人喝糊涂了,结果就酿成了这场大祸。”

    “那你有没有查到那个喝酒的人?”

    “这人已经疯了,阿龙把他带到了审讯室里,要不,你过去看看。”谭敬廷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斜睨着眼睛看了朱弘达一眼。

    “我去会会这个疯子。”朱弘达咬牙切齿地说道。

    谭敬廷便起身带领朱弘达前往审讯室。

    审讯室里,那个厂主坐在审讯椅上,嘴里自始至终就是那句:“全烧没了,呵呵,全烧没了,全都烧了个精光。”

    朱弘达站在那里十几分钟,无论问什么,那个厂主总是以不变应万变,始终是那句话,朱弘达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出审讯室。

    “我还听说当时有辆垃圾车冲出火海,谭处长,你有没有追查到这辆垃圾车?”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朱弘达把自己的疑问抛给了谭敬廷。因为在朱弘达看来,军火库的爆炸不应该这么简单,只是一场天灾而已。

    “我已经调查过了,这辆垃圾车的车主叫潘长庚,一直负责搬运军火库的垃圾,已经干了四五年了,没有什么背景,每天早晨九点和晚上七点是运送垃圾的固定时间,当时火宅发生的时间正是晚上七点左右,潘长庚出现在军火库也属正常,发现军火库爆炸之后,潘长庚拼命驾车逃离是正常反应,我已经派阿龙调查了这个潘长庚,发现已经失踪了,估计是怕被牵连,所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据军火库的哨兵介绍,潘长庚是个胆小的人,这军火库的爆炸应该跟他没有多大关联。”

    朱弘达听后,失望地摇了摇头:“谭处长,你真的认为这件事不是共党所为?前些日子,共党可是派了两个小分队过江,妄图炸毁军火库,只是我们提前做好了防范,所以共党的阴谋没有得逞,反而损兵折将。难道他们会善罢甘休,不会再次袭击军火库?”

    朱弘达把自己的疑虑告诉谭敬廷,在谭敬廷破案之前,他一直认为这起军火库的爆炸案十有**是共党所为,因为前两次共党想要过江来炸毁军火库没能成功,他们一定会锲而不舍,前赴后继。但谭敬廷的调查结果与他的设想大相径庭,这让朱弘达颇感失落。

    “也许共党做梦都想端掉这个军火库,可惜,我勘察下来,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起案件与共党有关,也许共党现在正在额手相庆,此乃天助我也。”

    谭敬廷坚持己见,一口咬定这起案件与共党无关,纯属天灾,是个意外。

    谭敬廷被朱弘达视为保密局的破案高手,既然高手如是说,那朱弘达也只能相信谭敬廷的结论。

    “那谭处长,麻烦你写个报告给上面,把军火库的爆炸情况详细向上面说明。”

    “嗯,我会如实报告的。”

    朱弘达走出谭敬廷的办公室,叹了口气:“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明峰想要与玉蓉共同商议营救昱霖之事,所以派虎仔把玉蓉找来。虎仔还是装扮成原先的宝隆药铺的小伙计,去给玉蓉看药材样品。

    八里桥附近的暗探早已撤走,所以虎仔顺利地走进方圆药铺,跟玉蓉接上了头。

    “玉蓉姐,明峰大哥让你去他那里一趟,他有要事与你商量。”

    “什么要事?”玉蓉急迫地问虎仔。

    “营救少爷。”虎仔靠近玉蓉的耳朵,轻声说道。

    “真的吗?我们真的要去把少爷救出来?”玉蓉两眼放射着光芒。

    虎仔点点头:“这也是黄政委交给我们的任务,他说少爷是功臣,一定要想方设法把少爷救出魔窟,明峰大哥这几天正在想办法呢,所以让我请你过去。”

    “好,你先走,我先把咏儿和喻儿交给叶太太照看一下,随后就去。”

    虎仔“嗯”了一声,便先下楼,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异常,便先行离开了。

    玉蓉抱起喻儿,拉着咏儿朝楼下走去,走进隔壁的水果摊,跟叶太太说了几句,便把两个孩子交给她,随即离开了八里桥。

    玉蓉来到了余香茶行,见明峰早就在那儿等着她了。

    “玉蓉,来,上楼,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如何把昱霖救出来。“明峰招呼了一声玉蓉,随后朝楼上走去。

    玉蓉点了点头,便随明峰上楼。

    “玉蓉,我想了好几天了,要想救出昱霖,一定得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谁?“玉蓉睁大眼睛望着明峰。

    “谭敬廷。“明峰一字一顿地说道。

    玉蓉一听,点了点头:“对,谭敬廷是少爷的同窗好友,也算得上是生死兄弟,而且是他让我跟少爷在牢里成了亲,还当了我们的证婚人,他对少爷还是念及旧情的,所以我想,他大概会帮我们的。“

    玉蓉对谭敬廷这个人进行了分析,觉得谭敬廷应该可以争取。

    “我们不能大概,要确保,虽然谭敬廷让你和昱霖在牢里成亲,但毕竟昱霖是他派人逮捕的,这个人还不太好琢磨,所以,我想和谭敬廷见上一面,玉蓉,你知道谭敬廷家的住址,也认识谭敬廷和他太太,所以,我想让你带我走这一趟。“

    “不行,明峰大哥,这太危险了,现在外面到处是你的通缉令,你还亲自去见谭敬廷,这不是自投罗网,往枪口上撞吗?“玉蓉一听徐明峰要亲自登谭敬廷的家门,连连摇头。

第二百零六章 一拍即合

    “我对谭敬廷这个人不是很熟悉,但听闻他这个人还是挺重情重义的,我不敢保证他一定能反戈一击,帮我们把昱霖救出来,毕竟这会影响他的仕途,甚至是身家性命,他未必下得了这个决心。但除此之外,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保密局的地牢就算是我们进的去,也未必出的来,何况还要带上重伤的昱霖,靠我们硬闯劫狱是根本行不通的,所以我们只有请谭敬廷帮忙,才有可能把昱霖救出来,毕竟保密局的情况,谭敬廷比我们都熟悉。所以,这个险,我一定得冒。“徐明峰斩钉截铁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是,明峰大哥,要是谭敬廷他顾忌太多,不愿冒这个险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们只能赌一把,我赌谭敬廷的兄弟情谊胜于高官厚禄。“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明峰身着长衫,头戴礼帽,和玉蓉一起前往海格路28号,谭敬廷的寓所。

    桂花的身子越来越沉,过些日子就要临盆了,谭敬廷正把耳朵贴在桂花的肚子上,听着胎动的声音。

    “我听见了,桂花,这小子正使劲踹你的肚子呢。“谭敬廷一脸幸福:”我儿子的力气还真大,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大力士。“

    “那要是闺女呢?“桂花见谭敬廷一口一个儿子,怕自己万一生个闺女的话,那得让谭敬廷多失望啊。

    “闺女?那不成了女大力士了?”谭敬廷哈哈一笑:“桂花,不可能,我感觉得出来,你肚子里怀的肯定是个小子。“

    桂花勉强地笑了一笑,谭敬廷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让桂花有思想负担了,马上改口:“要是闺女也不错,我谭敬廷只要有个一儿半女就心满意足了。桂花,我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你能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了,我然后就解甲归田,和你一起回老家,我们重新盖几间房子,开垦几亩地,再养几头猪,几只羊,几只鸡,然后我们就一起过男耕女织的生活,你说好吗?“

    “敬廷,你真这么想吗?”桂花把头依偎在谭敬廷的胸前,听他畅想未来三口之家的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桂花,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谭敬廷一本正经地回答桂花。

    “敬廷,你真舍得这里所有的一切?“桂花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里的一切都是过往云烟,我谭敬廷半世都在追逐名利,追逐权势,到头来却是一场梦,而且还是让良心倍受煎熬的梦。该放下了。“谭敬廷感慨地回顾着自己的奋斗史。

    忽然,听见外面有敲门声,张嫂连忙出去开门。

    张嫂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很是面熟。

    “你好,张嫂,我是玉蓉,前些日子来过这儿。“玉蓉自报家门。

    张嫂记起来了,连忙把两人带进屋内。

    谭敬廷见玉蓉走了进来,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玉蓉,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谭敬廷注意到旁边戴礼帽的男人,有些面熟:“这位是……“

    徐明峰把礼帽摘下,谭敬廷一见,立马认出了这就是他一直苦苦搜寻的共党要犯,上海地下党的负责人徐明峰。

    谭敬廷倒吸一口凉气:“你,你就是徐明峰?“

    “谭处长的眼光不赖,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徐明峰,就是你们布下天罗地网想要抓捕的共党要犯,上海地下党的负责人。谭处长没想到吧,我居然会自投罗网,送货上门。“徐明峰淡淡一笑,坦然面对谭敬廷。

    谭敬廷见徐明峰站在自己面前,神情自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退后几步,挡在桂花面前。

    “你们想要算账的话,尽管拿我开刀,别伤害我的家人,不错,你们上海地下党组织是被我破获的,陆昱霖也是我派人抓捕的,你们要替他报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确实对不起小霖子,给他偿命我二话不说。只是,请你们看在我夫人即将临盆的份上,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条生路。我谭某人引颈就戮,毫无怨言。”

    谭敬廷自知有愧于陆昱霖,是重创上海地下党组织的罪魁祸首,现在徐明峰亲自出马,那一定是为了替小霖子报仇来的,他望了一眼桂花,闭上眼睛,等待徐明峰对他的处决。

    桂花见状,连忙挡在谭敬廷的前面:“这位英雄好汉,请你刀下留情,我们家敬廷一直为小霖子的事情懊悔不已,小霖子是他的好兄弟,他也不忍心让他命赴黄泉。如果你们不肯饶过他,那就请你把我也一起杀了吧,让我们一家三口在黄泉路上团聚吧。“

    桂花泪流满面,替谭敬廷苦苦哀求。

    “桂花嫂子,谭大哥,你们误会了,我们今天来不是为我家少爷报仇的。“玉蓉连忙上前握住桂花的手:”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少爷还活着?“

    桂花惊讶地望着玉蓉:“你是说,小霖子没死?”

    玉蓉摇了摇头:“没有,他现在还被关在保密局的地牢里。”

    谭敬廷一听,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小霖子还活着?他没被执行枪决吗?我可是接到上面的处决命令,亲眼看见他被推上囚车,押赴刑场的呀。“

    “谭处长,这么看来是朱弘达故意瞒着你,陆昱霖被押赴刑场的当天晚上六点又出现在鸿兴楼的二楼包房内,朱弘达设局,布下天罗地网,让昱霖当诱饵,想要引我上钩,我们的一位同志不惜暴露自己,故意引开敌人,我才得以逃脱。而我们那位同志却英勇牺牲了。“

    “我自从小霖子被押解去刑场之后,便接到国防部副部长庞天玺的电话,让我回家停职反省,所以后面的许多事情我都不清楚。朱弘达他有许多事情并不愿意让我知晓。所以,我并不知道朱弘达布下天罗地网想要抓捕你的事情。”谭敬廷直言相告自己对鸿兴楼诱捕徐明峰一事毫不知情。

    “看来谭处长近来也诸多不顺。”徐明峰这才明白刚才谭敬廷为何见到他时会有如此反应。

    谭敬廷无奈地笑了笑:“就因为我在狱中给小霖子和玉蓉办了场婚礼,他们就给我扣了顶通共嫌疑的帽子,让我停职反省,反正我现在也无所谓了,无官一身轻,正好可以全身心照顾妻儿,可没想到今天我又接到通知,让我官复原职。”

    “哦?没想到短短几天,谭处长就经历了浮浮沉沉,大起大落。”

    “朱弘达是想让我给他们调查军火库爆炸的案子,所以才让我官复原职,戴罪立功。”谭敬廷淡然地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起军火库爆炸的案子是阁下的杰作吧?”

    徐明峰哈哈一笑:“谭处长果然好眼力,一眼就认定这起爆炸案是鄙人所为,不错,确实是我干的。谭处长是不是想要抓捕我去邀功领赏呢?”

    徐明峰并不想隐瞒谭敬廷,坦然承认。

    谭敬廷微微一笑。

    “我已经结案了,这是我的结案报告。”谭敬廷把桌上的一份报告交给徐明峰:“你们来之前,我正在写这份报告。”

    徐明峰匆匆扫过这份调查报告,结论是:军火库一案纯属一场意外事故,由于天干物燥,木材加工厂起火,鉴于风向原因,火势迅速蔓延至军火库,引起军火库的连环爆炸。

    “谭兄为什么不据实禀报?”徐明峰没想到谭敬廷竟然隐瞒真相,对他网开一面,替他蒙混过关。

    “我何必错上加错,罪上加罪呢?”谭敬廷从军服的口袋里取出一只弹弓交给徐明峰:“这是你们的人留下来的吧,下次小心点。”

    徐明峰接过来一看,果然是虎仔的那只弹弓。徐明峰没料到谭敬廷居然把那只具有破案价值的弹弓还给了他,看来谭敬廷比自己想象的更有情有义。

    “谭兄深明大义,我徐某人深感钦佩,看来,下面我要谈及的事情,谭兄一定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我已经知道你们想要跟我谈什么了。”谭敬廷望着徐明峰,双目炯炯:“你们是想要让我把小霖子救出来?”

    徐明峰点了点头:“难道这不是谭兄所愿吗?”

    谭敬廷点了点头:“时至今日,我谭某人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只要小霖子还有一口气,我定会想方设法把他救出来。”

    “好,有谭兄这句话,昱霖就有救了。”徐明峰没想到谭敬廷居然一口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谭大哥,那你也一定要把鸣儿救出来。”玉蓉用恳求的目光望着谭敬廷。

    “鸣儿怎么啦?”徐明峰并不知道鸣儿被绑架一事。

    “鸣儿被保密局的人绑架了,他们想要利用鸣儿逼少爷就范。”玉蓉这才把鸣儿被绑架的事情告诉了明峰。

    “玉蓉,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我今天去站里,听到楼道里有小孩的哭声,估计是鸣儿,我一定会把昱霖父子俩救出来的。”

    “谭兄的大义,我们**人是不会忘记的,那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营救的细节吧。”徐明峰跟谭敬廷紧紧地握了握手。

    “好,请。”

    谭敬廷诚邀徐明峰进入书房共商营救之事。

    谭敬廷清晨六点不到就走进保密局情报处长的办公室。今天他要有所动作,但他需要帮手。于是,谭敬廷给阿龙去了电话,让他清晨六点半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来。

    阿龙接到电话之后,便匆匆赶到了站里。

    “处座,你找我。”阿龙一路小跑进了谭敬廷的办公室。

    “阿龙,我问你件事情,阿强前些日子是不是绑了一个孩子?”谭敬廷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询问阿龙。

    “这个?”阿龙挠了挠头,面露难色。

    “你跟我说鸣儿走失了,这是不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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