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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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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萧竹有些头晕,果然遇到了马贼。咬紧牙根,攥着拳头抱怨道,“太过分了!霸王硬上弓?我一定恨死你了!”

“那时,朕只是贪慕美色,没想着把你带回宫,所以才——及时云雨……谁知道你居然惹恼了朕,”食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胸口,圈着他的封印,“你知道,那个,不是箭伤……可朕总不能看着你流血而死,无奈之下才把你带回了御营。”

萧竹表情窘迫,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拜托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要,崩溃了……”他先欺负了她,而后又狠狠咬了她一口,她要是没有失忆,大概一万辈都不会爱上他。

拓跋焘心里没了底,慌忙凑近一步,“好了,朕承认自己是个混蛋!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也看在朕对你恩宠有加,你就不要再计较了吧?”

高昂起下巴,半真半假地质问道,“干嘛不计较?你不是总说‘法者,朕与天下共之”吗?按照大魏律法,强J民女该判个什么刑罚?”恨不起来。明知是曾经发生的事实,却像是在听他讲故事。不论当初以什么见鬼的方式开始,她都已经爱上了他。或者,没有那缕霸占的“恶念”,也就没有两人这段跌宕的奇缘。

“呃,你舍得把朕关进囚车游街示众,再推上法场问斩吗?”若是当初,他绝对不敢这样问,而眼下他有十足的把握。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尖,“朕若死了,担保你是哭得最凶的那个!”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94章 敏感身份现世舍利

一场风波在老太医宽慰的浅笑匆匆落幕。拓跋焘终于放下心,起驾永安殿会见恭候已久的高凉王。

病的萧竹经过方才的一通折腾,明显感到体力不支。服下汤药,正打算小睡一会儿,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任平城,他来做什么?两人素无来往,对方为什么点名要见她呢?

莫非是——

太……

若非贾周随驾而去,那家伙根本就没有机会传进话来,萧竹隐约觉得,高凉王拓跋那的求见仿佛也是“某人”的刻意安排。

前思后想,终于起身来到外殿。对方一进门便客客气气地迎上前去,拱手询问道,“任给事突然来访,找咱家有什么事吗?”

任平城一弓腰,十二分的谦恭,“咱家见过常侍。万岁爷明日起驾南幸洛阳,小的奉命替内府送来些锦缎珍玩。”

“洛阳缺这些吗?”拓跋大叔说,那里的宫殿比万寿宫奢华百倍,有的是花里胡哨的新鲜玩意儿。

“宗爱公公说笑了,那里自是不缺这些。可圣驾路过沿途州府,接受地方官员参拜,总得预备些打赏。”拂尘一摆,扬起谄媚的笑脸。

“咱家不懂规矩,幸亏任给事想得周到。”暗暗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自责。

任平城打量四下,忽然凑前一步说道,“常侍可否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躲躲藏藏地,反倒遭人误解。”萧竹回头看了看守在寝殿门口的几名宫女,“她们在,好歹是个人证。免得万岁以为咱家背着他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任平城低头想了想,自怀掏出一只干黄的草编蚱蜢递到她手上,“听说,万岁近日常念着一阕《伽蓝雨》?”

“是。多半是要巡幸洛阳的原因,那阙词说的正是一段洛阳情事。”这蚱蜢她认得。遂知对方是受太所托,只是猜不出究竟要说什么。

“《灭佛诏书》一下,举国伽蓝被毁。上千佛塔被推倒,数百佛舍利现世。而当今天下,能保全这些舍利者,唯常侍一人!”若非万不得已,太爷绝不会冒险邀她帮忙。佛宝在先,私恨在后,这几百颗舍利一旦被呈上朝堂,便难逃被毁的下场。

“庇护佛宝责任重大,宗爱何德何能?”她有心,却担心自己难以胜任。要知道,面临的敌人是权倾朝野的大司徒崔浩。对方是功在社稷的三朝元老,更有拥趸天承袭帝业之功,就连拓跋焘本人都要让他三分。

“若得常侍相助,大事必成!”任平城伏地叩拜,替主施以大礼,起身说道,“话已带到,咱家先行告退。”

任平城刚走不久,拓跋焘就满心郁闷地返回了安乐殿。一进大门就发起了牢骚,一面伸展双臂任由宫女伺候着更衣,一面愤愤地抱怨道:“这个拓跋那,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听说朕要去洛阳,他就跑来恳请随行护驾,居然还喝得醉醺醺的!”

屏风后传出女人调皮而慵懒地嗓音,“那才像你的儿。高凉王看上去憨态可掬,却很会打仗。另外,好酒,好色。”

“朕的优点他是一毛都沾不上,这点儿见不得人的毛病到让他全承袭了。”拔下发簪,卸去头顶的龙冠,散下长发走向榻边,“起来,替朕梳辫。”这个不算什么重活,即使病着一样可以胜任。他习惯了被那双小手抚弄,其他人不配碰他尊贵的脑袋。

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半只螺钿梳,另外那半藏在她的梳妆盒里,“我若死了,你就一辈散着头发?”

转身抚过她细腻的颊,“老太医说了无大碍,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等到了洛阳,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萧竹如往常一样将帝王的长发小心翼翼地分为两半,沉思片刻,忽然扑上前去圈住他的脖,伏在耳边坦白道,“方才你去永安殿的时候,任平城借口送随行物品来这里见过我。”这话必须得说,很多宫女都在场,瞒是瞒不住的。说不定还会被误会……

晃儿?

拓跋焘心里一阵起伏,稍稍沉下脸色,“都说了些什么?”很庆幸对方乖乖对自己坦白了,若是从他人口得知必定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万岁下令灭佛之后,国数千伽蓝禅寺被毁。断壁残垣之下,掘出数百佛舍利。此时大概已经被什么人收集起来,送到了京城。任平城说,太担心佛宝一旦呈上朝堂,必将面临被毁弃的危险。”

“为什么要找你?“打量着眉心的天眼,”太以为,可以通过你来摆布朕吗?”戏唱到现在,他是越发看不清她的身份了。她居然依仗着他的宠幸,替太说话。

“我知道插手这件事,必然会引起你的怀疑,可我还是决定帮太这个忙。“抬眼迎上狐疑的眸,”我曾听闻,古时候的天竺有个阿育王,他曾经是一位横征暴敛的印度教信徒,终于悔过从善,皈依了佛门。他走下嵌满珠宝的金色马车,捧起一把沙立下誓言,他要建像沙一样多的佛塔供奉佛祖的舍利,发誓要将佛陀的善法传播天下。

佛塔没了,寺庙没了还可以重建,而舍利是佛陀智慧的化现,一旦毁弃,不可再得。我一心为万岁着想,为大魏国着想,所以不因涉及太而避讳。一片诚心就在那里,万岁却被妒忌与嗔慢之心蒙蔽了眼睛。”握紧手里的半截梳,起身下了榻伏跪在地,“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恳请万岁三思。‘宗爱’的性命微不足道,愿意交于万岁处置。”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95章 驿路失眠醉酒撒欢

起风了,漫天凛冽的黄沙,牙旗招展,绵延数里的仪仗依照原定计划踏上了前往洛阳的行程。

拓跋焘在惊鸿轩独坐了一夜,登上皇舆不久就倒在裘皮褥上打起了呼噜。萧竹抱膝坐在窗边,有些失望,对方虽然没有因为串通太治她的罪,却始终沉着脸色一句话都不肯说。

就算她替太说句话又怎么了?亲亲的两父弄得像仇人似的。她跟太原本就没有什么,若不是担心佛宝被毁,她才懒得参合朝廷的事呢。

最恨那个呼呼大睡的家伙,仿佛认定了她是卧底在他枕边的“美人计”,用尽心机霸占了龙床,随时听候太调遣。

能怪她吗?

事情一涉及到太,他的神经就莫名其妙地绷紧了,对方若在心里固执地下了定论,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罪名。

如今,话总算是递上去了,可她的使命却还没有完成。皇帝老只顾着跟她怄气,对佛舍利的归宿却只字未提。怎么办呢?一句话都不肯说,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傍晚时分,驾着四匹白马的皇舆终于开进了沿途的驿馆。车身一晃,睡了整整一天的拓跋焘终于翻身坐了起来。依旧不理不睬,半死不活地张罗了一声,“更衣,下车,接受驿丞参拜。”

一段繁冗的接见礼之后,拓跋焘沉着张冷脸进了驻跸的驿馆。随行官员不寒而栗,长眼睛的都看得出皇帝老毛不顺。

驿丞是个黑胡老头,战战兢兢地凑进萧竹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敢问公公,小臣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惹得龙颜不悦了?”

萧竹淡淡一笑,“不关您老的事,万岁睡了一整天,多半是心里不痛快。”

“宗爱!”拓跋焘一只脚跨着门槛,猛一回头,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朕头疼,你少在那里罗里吧嗦的!”

“小奴该死,这就来。”匆匆拜别了驿丞,疾步跟了上去,“真的头疼吗?”心里以为是借口。

“屁话!连睡一整天,你来试试?”懒得理她,一张嘴就气不打一处来。

“睡的——那就不用传太医了。”心里窃窃咒骂:活该!叫你不理我,疼死你算了!

狠狠剜了她一眼,举步进了内院。一边走一边磨叨:“朕饿了,提早传晚膳。预备洗澡水,朕睡出了一身汗,得泡个澡松松筋骨。”

“到底是先吃还是先洗?”过分白痴的问题。觉得无从下手,她毕竟不是真的内侍。

当然是先吃!

一声暴吼因为那“笨奴才”一脸无辜的表情咽回了肚里,愤愤低咒,“看见你朕就饱了!”喘着粗气轻声嘟囔,“不吃了,洗澡。”

金口一开,满院的内侍统统饿着肚忙活了起来……

洗净风尘,顿觉神清气爽,由随行宫女伺候着换了清爽的睡袍。虽然下旨取消了晚膳,御膳还是预备了几盘他平日里爱吃的点心。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忽然发现他那“白痴的阉宠”不见了踪影,扬声询问道,“宗爱呢?不在御前侍驾,去了哪里?”

宫女赶忙回应道,“回禀万岁,‘常侍’拖着病体守了万岁一整天。方才老太医来诊过脉,嘱咐公公提早安歇了。”

“哦?”不由担心对方的病情又加重了,一扬手,“速传老太医。”想了想,似乎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宗爱他不用伴驾吗?”没经过他的同意,擅自睡到哪里去了?

“老太医嘱咐‘公公’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夜里才能打起精神侍奉万岁。”

“呵——”邪门嗤笑:那‘胡老爷’跟他肚里的蛔虫似的。在对方眼里,他拓跋焘怕是一天都离不开女人。

独自喝了半坛烈酒,半夜三更居然越来越兴奋了。驿馆内外除了护驾的亲军,守更的内侍,其他房间的灯光都熄灭了。郁闷,再次惦记起与他夜夜相伴的小女人……

身为帝王最宜独居,他实不该纵容自己与一个女人天天睡在一起,日一长自然生出了依恋之情。酒后燥热,血脉里淤塞着牵挂、惦念和淡淡的无奈;心微苦,隐隐感觉到几分不疼不痒的自责。

不忍遣人叫醒“宗爱”,进了卧房径自倒在榻上。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起身回到前堂搬起剩下的半坛酒喝了个精光。

半醉半醒,眼前的景物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晃,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倒下来闷头大睡了,迷迷糊糊却依旧睡不着。火爆的脾气借着酒劲直冲头顶,呼啦一声站起身,晃晃地出了门外,“宗爱!宗爱何在?”微眯着狼眼,大手转着圈地乱指,“你们,去,给朕把他找回来!”还没醉得不醒人事,至少,他还知道对方是“宗爱”。

守夜的宫女正忙着出门传话,酒气熏天的皇帝老已穿着单薄的袍跟了出来,舌根明显开始打结,“朕,睡不着……传旨……都,别睡了……都给朕起来……起来……起来……”沿着环廊左晃右晃,砰砰砰地拍着迷迷糊糊路过的每一扇窗户,神经兮兮地大喊,“宗爱,宗爱!”

小宦官赶忙追上前来,将貂氅披在主肩头,“万岁,春寒料峭,可别受了风寒。”

帝一把提起来人的衣领,定睛看了看,“你——不是宗爱。”随手推开,“滚!”长长打了个酒嗝,“把宗爱找来……朕要他,侍寝……侍寝……”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96章 治世明君酒欲之徒

熟睡的萧竹被窗外的大呼小叫吵醒,豁然起身,披着被拉开一条窄窄的门缝。环廊上人影如矢,庭院乱作一团。

皇帝老三更半夜不睡觉,勒令所有人都起来陪着他胡闹。一时间哭笑不得,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笼帽还没找到,一个横冲直撞的醉鬼就高喊着她的名字跌进了房门,“宗爱!”咣当一声人仰马翻,瘫坐在地上倚着房门,“宗爱……在哪儿呢?”

萧竹瞪大了眼睛愣了半晌,跳槽的思维终于搭上了线,回应道,“小奴在此!”慌慌张张地冲上前去搀扶主,“怎么醉成这样?也怪我一觉睡过了时辰。”

“宗爱——”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微眯的狼眼直视她波光潋滟的眸。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原来藏在这里啊,害朕一通好找。”话音未落一个倾身将她扑倒在身下,借着园迅速点亮的灯火注视着女人惊慌失措的小脸。

“不要胡闹啦!大庭广众之下?”紧护着自己的胸口,在他迷离的眼感觉到阵阵威压。帝王急待宣泄的欲望从不在乎宦官宫婢的眼光,如若由着他胡来,她冒名顶替的身份必然会大面积穿帮。“老天啊,你好歹也该把门关上!”举手之劳,极易达成的愿望。

“朕等不及了……”醺醉之下,摸索着抽去她的腰带,手忙脚乱地提起自己的袍。

“不行……啊……你走开啦!”努力挣扎,拱起身使劲儿向墙壁的阴影下挪了挪。外面的人还能看到她吗,她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表演那个。

压在身上的醉鬼全然不买她的帐,一股酒气迎面袭来,跋扈地闯进了她的唇齿。眼看着对方抖落了身上袍,匆匆扫过壮美的胸背间几处熟悉的箭伤,难掩颤抖的嗓音,“啊——拜托你,温柔一点。你弄疼我了!”极不合作地扭动着身体,好容易将大半截身挪进了墙壁背后。

之后的事情可想而知,主宰天下的是醉鬼的意志……

销魂跌宕,萧竹不禁有些眩晕,紧咬着嘴唇,生怕发出令人遐想的声音。无奈身上的男人可不这么想,大呼小叫的恣意放浪。

见鬼!那家伙好像忘了他在幸“阉宠”。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展示“断袖之癖”的铁证。

醉时的蛟龙过于刚猛,萧竹被浑身上下的隐痛惊醒时,才发觉自己睡在晃动的皇舆上。

圣驾启程了吗?不晓得自己是怎么被弄上车的?揉了揉眼睛,拉长视线,宛如圣人的帝王盘坐在车正当,闷头指点着铺展的地图。

“什么时辰了?”女人柔弱的声线打破了车轮滚动的声音。

拓跋焘猛一抬眼,神色稍显尴尬,“醒了?”起身坐回榻边,自药盒里取出一枚曼陀罗丹放进她的掌心,“朕……咳,醉了……”脸红脖粗,吱吱呜呜地说道。

萧竹顺着眉,良久不语。宦官阴柔的嗓音忽然自窗外插了进来,“启禀万岁——”

“滚下去!”车窗内传出帝王暴躁的呵斥。

“喏。”小宦官手提拂尘,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老远。

萧竹一样被突如其来的大吼吓了一跳,手捧心口询问道,“不问问出了什么事吗?”

四目相碰,拓跋焘瞬间别开视线,将混乱的目光投向窗外。不久,平稳行进的皇舆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萧竹诧异地起身凑近窗口,寂静的山林透过车窗上细密的孔洞呈现出一幅朦胧的图景。左顾右盼,忽而雀跃地大叫起来,“你看那儿——鹿群!”一转头,小手指向仪仗前方。

霍然占据了她的樱唇,锁定纤弱的腰身霸道地吸吮……

“呜……不要……还嫌昨晚不够丢人?”抵着他的胸口,固执地推拒,生怕被守护在窗外的侍卫看见。多余的担心——窗上那些小孔打磨得内径大外径小,里面看得到外面,外面是绝对看不到里面的。

抬起嫣红的俏脸固定在眼前,抓住机会反咬一口,“都怪你!未经朕的同意,擅自离开驾前。害得朕整夜失眠,糊里糊涂喝了一整坛酒!”

“才不是呢,少冤枉人!昨晚之所以失眠是因为你整整睡了一白天。喝多了酒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大魏皇帝原本就是个酒鬼!”

怅然放她出怀,满心挫败地瘫坐在地上,“该死,眼下还是众人眼的‘色鬼’——沉迷怪癖的色鬼……”眉心一皱,四仰八叉地倒在地图上,怅然哀叹道,“治世明君沦为酒色之徒,朕这一辈的清誉怕是毁于一旦了。”

跪坐在他身边,眺望着窗外斗胆阻拦圣驾的鹿群,轻声坦言,“一道《灭佛诏书》,你就别再妄想着名垂青史了。纵使一世丰功伟绩,也逃不过一个‘暴君’的骂名。譬如始皇帝‘焚书坑儒’,不论对秦帝国的统治有什么好处,都是不可否认的暴政。”

释然一笑,“如你所言,朕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武皇帝’——朕并不喜欢这谥号……可那就是朕,朕的本性。”勾动她膝头粉嫩的小指,“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天赋秉性,因时而生——没有朕的残暴,就没有今日纵横万里的大魏国。”

纠缠着他的长指,“好酒好色就不是本性么?‘暴君’的骂名都欣然消受,怎么就单单怕被认做‘酒色之徒’呢?”

起身望向窗外,注视着壮美而雍容的雄鹿,“你说,那优哉游哉的鹿王是不是酒色之徒?只知道带着一大群母鹿在山野间享乐,却不知道替朕开道的弓弩手已经对准了他们。”

焦虑张望,自背后环住他的腰身,“别这么残忍,放了他们吧。赶它们走开就是了,不要伤他们性命。”

帝凄然轻叹,“鹿王幸而得你悲悯,而谁来悲悯朕?”侧目扫过她的脸,扬声宣唤,“来人啊!传令弓弩手:放箭喝退鹿群,不得伤杀戮!”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97章 奢华洛阳为爱而战

随驾人马顺利渡过尚未开冻的黄河,几日之后便进入了温暖而富庶的原。跸道旁开着大丛大丛的迎春花,田野间铺满了破土而出的青苗。盘坐在窗口的皇帝老望着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色唉声叹气,喜悦的目光渐渐黯淡下来。

萧竹没有梳洗,俨然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跪在帝王身后,在刚刚编起的一条发辫上套上了一枚金发箍。注意到男人的一脸落寞,凑近耳边轻声询问道,“怎么了,有心事么?”

“没什么。”顿了顿,索性坦白,“朕在治国安民上,远不如太。”

体谅了他的心思,柔声安慰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太长于治,而万岁的武功亦非他人所能及。更难得万岁能用人之长,补己之短,非贤明君主绝不会有此作为。”

微微转头,“别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朕又要胡思乱想了。”她又在替太说话,不是吗?

“等我说完嘛。”娇嗔地揽上她脖,“所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所谓明君,指的当然是自知本性的君主。知道自己长于什么,也知道自己不善于什么。那些昏君可能足智多谋,可他们以为自己是神,是无所不能的人。”

“完了?”挑眉打量着天真的小脸。

“嗯。”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呵呵,还以为你要继续说关于太的事,好在是一番恭维之词。算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扬手捏了捏挺秀的鼻,“朕已密旨太,派遣平西将军源破羌护送舍利前往洛阳。”

“万岁圣明!”刚忙跪地谢旨,起身梳理着另外一条辫,“其实,即使没有太的用心良苦,万岁也不会毁弃那些舍利。只可惜,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一如‘灭佛’,崔司徒不过是摸准了万岁的心思。”

“哎,你是在夸奖自己吗?”乍一听仿佛是在表扬崔浩,又像是在拍他的马屁。

“那当然了。要不是摸准了你的心思。就算借我一百个胆,也不敢答应太所托之事。”

“崤函帝宅,河洛王国”,洛阳——华夏神都。驰道驿路,其直如矢,四方入贡,无远不达 。天仪仗行至洛水之滨,城内的大小官员老早就跪在河堤上恭迎圣驾。黄沙铺地,钟鼓齐鸣,数万百姓争相观望,夹道跪迎天入城。

皇舆徐徐驶入巍峨壮观的城门,透过车窗向外张望的小女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小嘴,任何语言似乎都无法表达她心底万分之一的激动。

天啊!车驾正在通过的主街大概有四十几米宽,两侧种植着粟、漆、梓、桐四种行道树,并修建了排水渠道。清捆街道的洒水车隐没在人群背后,焚香接驾的宫女衣着艳丽。整个城市布局格调严整,规模宏大,井然有序。

张灯结彩的店铺、酒肆,高低错落地民宅很快成了身后的背景,浓妆艳抹的铜驼大街直插气势磅礴的阖宫门。 高耸入云的宫殿一座接着一座,不禁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然而,拓跋焘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自在的“羊倌”根本就不喜欢住在重重锁闭的宫殿里。能让他动容的一定是富有生命的东西——草原,战马,活蹦乱跳的肥羊或者灵秀的女人。

帝王在南宫的朱雀门外踩着骑奴的脊背步下马车登辇入宫。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宦官”紧跟左右,看似有些手忙脚乱。皇冕上的十二缕玉旒沙沙作响,回声空旷,萧竹不由两腿发软,越发心慌。

“南宫”有五排宫殿,却非殿、崇德殿、德殿、千秋万岁殿和缺少一块匾额的什么殿位于轴线上。在轴线两侧各有两排殿宇,看上去庄严而华丽。

“在想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老终于开了金口。天应有神一样的尊严,进入寝宫之前,他本不该开口讲话,无奈看到“常侍”花容失色的惊诧表情,实在忍不住了。

萧竹满怀歉意地看了他一眼,轻声感慨道,“我觉得像在做梦。不,做梦都没想到会来到这么,这么……这么不可思议的宫殿里。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举国上下的宫殿不计其数。洛阳有,长安有,邺城有,被朕灭掉的故国都城都有。就说那赫连勃勃所建的统万城吧,奢华富丽,号称‘天下第一坚城’,最终还是为朕所破。你知道为什么?”

欣然回应,“哈,这个我听说过。那时候万岁不过二十出头,锐不可当,又幸得崔司徒出谋划策——”

“不不不,”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古人说得好:在德不在险。 一个巴掌大的国家,竟如此滥用民力!如此奢靡铺张,怎能不亡?朕以此为戒,暗下决心绝不大兴土木。朕需要人力去战场上打仗,而不是征发劳役建造城墙和房屋。” 打心眼里不高兴被崔浩抢了头功,却又因为其他的原因暗暗松了一口气——很高兴她的傻奴儿能替崔浩说几句好话,这多少可以说明,她并非与太站在一起。

“这里有现成的人间天堂,闲着也是闲着,万岁真就从没想过搬到这里来住吗?”在她看来,万寿宫实在不能与洛阳的宫殿相比,相比之下,还是原的皇帝比较会享受。

“之前,的确没想过……”剩下的话他不说,她也该明白了。自从有了她,洛阳就变成了他最迫切的。蠕蠕战败西迁,北疆大局已定,当务之急是挥师南下,攻伐刘宋!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98章 佛宝面圣源氏将军

天下榻的却非殿据说是东汉光武帝曾经居住的地方,后经晋魏两朝的扩修,越发得富丽堂皇。

萧竹恢复了一身素雅的女儿装,撑着下巴伏在大得夸张的御榻上仰望着藻井上金光夺目的龙戏珠。拓跋焘在御榻央盘腿大坐,聚精会神地指点着铺陈在眼前的原地图。

“大叔啊,大叔?我担心你不是来陪我养病的。”女人一个娇懒的翻身,横陈在地图上,“坦白,是不是又盘算着亲征了?”

帝淡淡一笑,挑起长指摩挲着温润的红唇,“错!朕正琢磨着去什么地方打猎。”

“春天呐,打猎?”这么见鬼的理由谁会相信?“若是为了打猎,去阴山不是更好?人口密集的原根本不是打猎的地方。”

“之所以来洛阳是为了你能静心调养。可朕要是一直圈在这宫殿里,担心过不了几天就会憋死,借着打猎之名出去转转,放不放箭凭朕的心情而定。”

“自己去?”悉知此处不比京城,眼闪动着十二分的担心。

“别担心,会有大队兵马随同。”

话音刚落,守门的内侍忽然来报,“启禀万岁,平西大将军源破羌求见。”

“呵,请源将军在崇德殿等候,朕稍后就到。”欣然下了榻,吩咐宫婢更衣。望着赖在榻上的小女人说道,“你也起来吧,换了衣裳随朕一起散散心。”

“遵命!”欢呼着下了地,迅速换上宦官朝服。要是她记得不错,对方是奉密旨护送舍利前来的。

帝王匆匆下了辇,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崇德殿。嵌着七色水晶的猊狻铜炉里龙涎袅袅,四周陈设的周鼎汉玉流动着温润的光泽,天在正绣着金龙的软垫上落了座,婀娜的宫女手把金钩挑起珠帘。

“臣源破羌叩见吾皇万岁!”恭候在帘外的伟岸男一身戎装,抱拳跪拜。萧竹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居然带着刀,这意味着无比的信任与莫大的荣耀。

“平身吧。”拓跋焘起身迎出帘外,伸出双臂用力拍了拍肩膀扶起对方,“破羌啊,自柔然得胜归来,朕可有些日没见你了。”

赶忙起身,笑呵呵地回应道,“万岁日理万机,破羌唯恐打扰。要不是接了这趟皇差,还不知要多久才能见面一叙。”

“东西带到了吗?”问的当然是那些佛舍利。

“万岁大可放心。”凑近帝王耳边小声说道,“不过,太他似乎还有些不放心。臣斗胆谏言,佛宝乃稀世之物,还请万岁爷三思而后行。”

“朕若想毁掉它们,就不会让你千里迢迢把它们送来洛阳。命人呈上朝堂交予大司徒即可。”隐隐有些不爽:好你个源破羌——朕若不这样说,你就不打算把佛宝拿出来了?

“万岁圣明!如此说来,臣就放心了。”轻声告罪,转身出了殿门,遂命亲信出宫取来佛宝。

对方再次踏入宫门时,拓跋焘半真半假地呵斥道,“大胆源破羌,对朕居然留了一手,真真混账透顶!”萧竹看得出皇帝老并没有真生对方的气,不过是信口数落几句过过嘴瘾。

一君一臣亲如兄弟,促膝而坐,话题全是关于带兵打猎的事情。萧竹插不上嘴,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使个眼色吩咐侍立在一旁的宫女端茶倒水。直到话题不知不觉落在了她的身上,才羞答答地扯开一抹淡得不能再淡的笑容。

“万岁那日在阴山念起的人儿可是他?”破羌窃窃打量着娇态诱人的“内侍”,心里难免为皇帝陛下不值。普天之下有数不清的美丽女,一名宦官纵使倾城倾国,也毕竟是个半男不女的。当初听说了太去安乐殿换药的事,皇帝老终日拉长着脸,竟活活吓死了御前当差的两名小厮。

拓跋焘唯恐他人提及萧竹的身世,转向身后的“阉宠”呵呵一笑,赶忙岔开了话题,“宗爱,今日初见源将军,印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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