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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清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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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帅哥围坐在一起吃火锅的场景在21世纪或许就已经不好见到,而在大清朝一群康熙的帅儿子围坐在一起吃火锅的样子怕更是稀罕。
火锅是一种亲近的又平民化的东西——冷漠如霜也好,高贵出尘也罢。你能想想这样一群男儿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的样子么。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好像各个都不一样,几乎每人都是一种类型,绝无重叠。但是在云烟眼里他们又好像都一样,不知道是哪里,他们虽有着不同皮相却看起来如此相似。
铜制的圆火锅里的木炭烧得正旺,锅内腾腾的冒着热气,揭开盖子一阵阵香味扑鼻,真叫一个热火朝天。
桌上的各位皇子阿哥们对于火锅都是很自主,挥退了前来伺候的小厮丫头们,自己动手。一边喝酒说话,一边吃着火锅,一群兄弟吃的气氛火热,和乐融融。
云烟随影随行的默默站在胤禛身后,却不突兀。她只是偶尔为桌上补充一些外厅送来的菜碟,为胤禛换一换碗碟。她本就是个很没存在感的人,而她与胤禛这样的主仆模式也是日久天长的一种和谐,只是不知在旁人眼里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其实一直闻着香气伺候别人吃确实不是件好受的事情,只是做下人做习惯了,很多事情就是更加理所应当的,也没有那么难熬,云烟已是安之若素。
只是一直有从某个方向若有似无的视线,云烟一直低着头,但这视线的笼罩感却时隐时现。她交握着的双手紧了紧,渐渐忽视这视线的存在感。
“四哥,你府里的桂花树长得是真好,香气都飘到我院子里去了呵呵今年开春后可否讨四哥几颗种子哪?”胤禩美玉一般的脸颊上也染上了淡淡的薄晕,一双美目像盛满了盈盈秋水看向胤禛。
“呵呵八弟若是喜欢我这什么树木,以后结了种都给你留着让人送去。”胤禛笑着回答。
云烟立在他身后心中一懔,动了动睫毛面容没有变化。余光见着胤禛的骨碟满了,忙轻轻上去帮他撤换。
胤禛继续与其他几位说着话,任她动作,很是闲适。脸颊上淡淡的红晕,那硬挺的下颌曲线也染上了酒意,性感的唇角带着微笑的弧度。
“给太子爷请安!”远远地门外传来小厮响亮的请安声,屋内的人都抬头看向门外准备站起。云烟也不由自主的抬了下眼睛——
这是怎样一双溢彩流光的眼眸啊,仿佛积聚了世间的美丽和华光。他此刻看向云烟的目光直接而明确,有着不符合他美仑如玉外表的感觉。
他就那样衣袂出尘的立在周围都起身看向门口的皇子群中,缓缓地笑了,那眉目间的俊美和光辉几乎让金碧辉煌的四周也黯然失色,那笑容,美得惊人。
皇子夜宴(三)
这样直接的目光,这样美丽的笑容。
云烟一惊,心下一片惶然。恐怕几乎没有女人能抵御这个男子的笑容罢。不过,她只是一个奴才罢了。奴才是不分性别的。
对于云烟来说,无论如何,这笑容,怕都不是什么好预兆。
云烟在瞬间低眉顺眼的福下了身,一直维持着。既像是在对胤禩笑容的卑微回礼又像是迎接太子的恭谨行礼。
“给太子请安”当太子胤礽一身刚走到门口,厅内的各位皇子已经起身迎去要给他请安。他抬手示意,面目上带着尊卑有别的亲近——
“今日兄弟家宴,各位皇弟不必多礼,都叫二哥便好。”
一身金黄色便服,二十七八的年纪。开阔端正的印堂,英挺的身姿,配上眉宇间有着不可一世的雍容贵气。胤礽的确是这个王朝里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堂堂的仪表、最尊贵的出身、康熙帝最心爱的儿子。
他是足够耀眼的,只是,迎接他的是他各个出彩的兄弟们,这份光芒免不得已不够明显,幸好有那袭金黄色滚龙的常服才能稳稳压住天平。
众人迎着胤礽落座,厅内又再次热闹起来。胤禛抬手让小厮丫头们重新布菜。胤禛和胤禩围坐与胤礽的两边。小厮和丫头开始万分殷勤伺候胤礽用菜,众星捧月一般的另一番样子。
云烟在这热热闹闹的场景下却益发自在的内心松了口气。不起眼的藏身于人群中,才是小人物最自然的状态。任那时隐时现的视线存在,她始终没有抬头,只将视线恪守本分的放在胤禛背后。
爱新觉罗家男人们的酒量也很是可观,尤以十阿哥为最。席间有他,气氛很是热烈。胤禛虽是主人,但安然的坐于胤礽的身边,话却不多。他的眸子雾蒙蒙的,时时的端起酒杯与其他兄弟同饮。胤禛的酒量算是兄弟中比较差的,但酒品却是不错。云烟感到身前胤禛的量已经多了,此时胤禩正举杯向胤禛而来——云烟看到胤禛的手去拿杯子时似有错位很可能会碰倒酒杯而失仪,她忙将手中一直奉着帕子迅速递到胤禛身前,趁他接下帕子时将杯子轻轻推推正。胤禛侧首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眯着眼睛将酒杯准确的端起,带着微笑的与胤禩满饮了一杯,放下酒杯用帕子抚了抚唇角。
席间的胤誐胤祥胤祯是年纪最小的,也是其中的热闹所在。三人几乎旗鼓相当,棋逢对手。胤礽的举手投足间颇有储君的威严,到酒酣耳热处,才更有与兄弟打成一片的样子,其中与胤禛和胤祥显然更为亲厚。
胤禟本性趋于冷淡,但酒过三巡后偶尔出口声音却更是好听的几乎让人上瘾,眼角眉梢染了酒意后更显出一种别具一格的风情。
胤禩的酒量倒是与他俊美绝伦的容颜不太相符,饶是一层薄晕衬得他面如桃花,却一直保持不变。他的神态一直是高洁而柔和,让人不知如何用量去衡量他的底线。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桌皇子夜宴终也在大家的尽兴后落下帷幕。
一行人刚恭送太子离开,正准备纷纷上轿回去。胤祥在门前突然转头,看向胤禛身后提着灯笼的云烟。
“云烟,我的九州结你没忘吧?”
云烟听到自己名字马上反应迅速提提灯笼,略略福身回话:
“回十三爷,奴才已经打好了。如爷可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拿。”
“呵呵,不必了。我改日再来取。”胤祥笑道,红红的脸颊,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十三弟得了什么好的,如此开心哪?”胤禩由于住在隔壁,没有急着离开。在门前一起刚送胤禟、胤誐、胤祯上轿,看向胤祥和胤禛。
“嘿嘿络子而已,四哥八哥我走啦”胤祥向胤禛胤祥抬手告别,钻入了轿子。
胤禛胤禩一身酒意的站在门前目送他们一行轿子离开,身后是提着灯笼的云烟。
漆黑的夜色里,天上点缀的几点星子。三个人,一盏小灯笼,晕晕的暖光。
“四哥,今天很是开心。改日来我府里聚吧?”胤禩回身一脸温和笑意的看向胤禛。
“好”胤禛笑着回答,声音低沉又醇厚。
两人温情的告了别,才缓缓分开。胤禛回身时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云烟轻轻扶了下他的手肘送他进门。
胤禩停下缓缓的步伐,轻轻侧身眯着双眼看了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走回八府的大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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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宜堂内,胤禛已很明显今晚是有些过量。他一坐上床榻几乎就立即躺下,两颊都是潮红,浓密卷翘的睫毛覆在眼帘上微颤。高挺的鼻端和湿润的嘴唇都是酒气环绕。
云烟默默的蹲下轻轻的给他脱鞋袜。又轻轻上去解他的衣衫、腰带、外裤。他身上衣衫都染了酒意,他周身的气息也是云烟再熟悉不过的了。
他像一个很乖的小动物一样闭着眼睛配合着,偶尔发出嗯的呢喃声,简直让人无法不爱怜。
云烟一步步恭谨熟练的给他洗漱。轻柔的给他洗好脚放上床铺,然后是细细的用帕子给他擦脸——从眼帘到唇角,从额头到下颌。连耳后和颈项也轻轻的擦拭清爽。
云烟看看胤禛的脸色,想想进西配房找了蜂蜜调了温水端回内室,轻轻用小勺喂给躺着的胤禛。
“四爷,喝一点,明早头不会痛。”云烟轻轻的开口说。
胤禛掀了掀眼皮,张口。他配合着喝完了一盏蜂蜜温水,云烟才放心的将茶碗放下。
值夜生活
云烟又拿了一旁的清水给他漱了口。轻轻的用帕子拭了他的唇角,又将发辫上的穗子小心的解下,再看向他放在腹上的左手——他的手掌宽大而修长,手指骨节优美而分明,指端的弧度莹润,配上拇指上的汪汪翠绿的玉扳指,这只手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一只完美的雕塑。
云烟顿了顿,低头将帕子覆在两指下,轻轻上去用帕子捏住玉扳指,慢慢取下来和穗子一起包好塞在他枕边。
瞧了他面上一眼,轻轻给他掖好被角。放好帘子,吹熄烛火出去。云烟自己梳洗后想了想,取了水壶暖了水在外室的暖炉上,回到小间内坐上小榻吹熄烛火静静躺下。
她不是不知道八贝勒胤禩就是桂花树下隔墙低语的那个男子。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看穿了她就是那个默不作声离开的人,她更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出的,又为何那样的目光那样的微笑,什么理由什么目的。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她并不是个够格能思考“关于八贝勒”问题的千金小姐啊。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如此而已。
云烟拢拢被子很快睡去,模糊中还记着不可睡沉:醉酒的人怕是会睡不安稳。
“云烟……”入夜室内传来一声模糊地呢喃,有些混着睡意加酒意的懊恼和娇意。
云烟一个激灵倏地从小榻上坐起,穿鞋快步跑至室内的大床边,掀开帐子。洁白的月光照进来,倾泻在帐幄上和云烟的身上,微微照亮胤禛的眉目。
“四爷,奴才在。”云烟轻声答。
胤禛看似迷糊的半闭着眼眸,睫毛的阴影被月光打在脸颊上。
“云烟,渴。”嘴唇有些微微嘟起,磁性的尾音里混杂着孩子气的羞恼和撒娇意味。
喝醉的四爷,宝气着哩。这语气这神情竟是像极了小弘晖。咳,反了,原来是弘晖像他。
云烟忙轻声安抚说:“奴才这就去端水,马上就来。”忙转身去外室倒了暖炉上暖着热水回来放在旁边的小案上。轻轻的扶起胤禛,“四爷”端起茶杯细细的吹,怕他会喝急了烫到。
“云烟……”胤禛的眉有些微皱,口吻里是孩子气的焦急和娇嗔。好像在说,云烟我渴!
云烟有些无奈的摸摸杯壁还算可以,轻轻端到他嘴边。
“慢点喝,有点热。”
胤禛半倚着云烟的肩头,就着她的手一口气咕嘟咕嘟的全部喝掉,
“云烟,还要。”云烟看着胤禛半梦半醒的样子再次确定了他和弘晖的父子关系。
“奴才再去倒”云烟轻柔的低声回答。
又喝了大半杯水,胤禛才摇头表示满足了。云烟放下杯子给他擦擦唇角,给他理理身下的枕头,准备放他躺下。
“云烟……”胤禛睁了睁眼睛,眉毛又有些皱起,似是想起身。
云烟没听到下文,抬眼往他面上看,才很窘得知道——又喝酒又喝水的,原来他想要解手……
默,云烟抿抿唇扶他坐起,
“四爷,等奴才给您披件衣服。”
忙起身借着月光在柜子里摸了件外衫出来,轻轻给他披上肩头,再给他套上软拖鞋。轻扶他站起转去沐浴间旁的如厕间。
云烟想去点灯,胤禛摇手说刺眼不要。
只好借着月光,给他掀开帘子,让他进去。云烟拉上槅门,隔了段距离,候在门外。
云烟一个姑娘家不可能是不窘迫的。但是做贴身奴才,这不过是天经地义的其中一小件罢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门打开来,胤禛高大的身影走出来,步履仍然不是很稳。看来夜宴里的确过量了。
云烟忙上去扶住他的手肘,低头给他拉拉整齐里面的衣衫,再拢拢好肩上的外衫。扶他回床上半躺下。云烟突然打了个冷颤,低头才发现原来自己刚从床上跳起一身白色里衣就跑出来了,幸好屋内都铺了地龙,不算很冷。
胤禛挨着她的肩头似乎感到了她的颤抖,半闭着的漆黑眼眸有点睁开。
“云烟,冷?”
云烟一愣,以为他说他冷。忙侧身去拉高他的被子。胤禛柔软的香色里衣纽扣擦到她的侧脸,那温暖清爽的男性气息是最贴身的熟悉感。云烟一惊,忙拉开些距离。
小心给他掖了被子,柔声道:“还冷么?”
胤禛摇摇头,“我是说你”
那睡意又混酒意的嘟囔声音那么柔软。
云烟一窘,有些瑟缩。他不是一直迷糊着不太清醒么?
“谢四爷关怀,奴才不冷,四爷睡罢。”
云烟轻声安抚他躺下,习惯性的轻拍被沿,像哄弘晖入睡一样。
胤禛半闭的眸子在夜光中闪了闪慢慢闭上,渐渐气息安稳下去。云烟有些困倦的抬手捂捂自己的嘴唇,轻轻起身给他放好帘子,抱着有些发冷的周身,踮脚回去小榻钻入被子。
从不相劝只是相陪
第二日醒来,胤禛的头也竟没有怎么疼,许是睡前喝的蜂蜜温水发挥了作用。年里的四宜堂里仍旧照常平淡的过着。胤禛每日几乎都是在朝堂和宫中的一些宴席。虽是年里,公事却也慢慢忙起来,常常带着薄薄酒意回来还继续处理公务,往往忙至夜里,主要是永定河堤的事情颇为重要。云烟也从不相劝,只是相陪,一切自是理所应当。
初九的清早,云烟给胤禛新换上了一件翻着白色狐毛边的暖金色马褂配蓝色长袍,毛茸茸的滚边衬得他很是眉目生辉又丰神俊朗。
云烟正扣着胤禛颈下的领扣,就听到门外远远传来人声——
“四哥……”熟悉的爽朗男声
云烟迅速的将他腋下的纽扣扣好,拂拂他袍子的下摆。忙恭敬的先一步出去开门。胤禛理理袖子后也推门出去。
云烟拉开门,拂晓的天色中站着那个朗朗的少年。他就静静的站着,不用任何装饰已经足够让人欢喜。若是谁有这样一个弟弟,谁都会疼爱他。
云烟恭谨的给他行礼:“给十三爷请安”
“云烟,我是特地来取九州结的!”胤祥一边跨进门一边看着云烟笑。
云烟一愣,有些惶恐。“奴才这就去拿。”大清早特地来拿一个络子,不带这么忽悠人的吧。
身后出来的胤禛听到后抬眼笑瞪他一眼,似是在说,不许你欺负我的人。
“四哥,四哥”胤祥腆着脸挨到胤禛身边,就差乖得摇尾巴。
“吃早饭了吗?再一起用点,好去永定河巡河堤。”胤禛亲近的扶了下胤祥肩头,带他往吃饭的小桌案去。
云烟取了络子出来,恭恭敬敬的低头,双手捧着呈给胤祥。
胤祥取了她掌心的九州结,琥珀色的眼睛细细的看着火红色的络子。而后轻轻放入怀里收好。抬头看看胤禛和云烟微笑:“我也有和四哥一样的络子了。”那样纯丽的神情啊。
胤禛听了睫毛一颤,用漆黑的眼珠看看胤祥又看了眼低着头的云烟。
云烟低着头默默和谐,不禁觉得这句话太有爱了,这对兄弟啊。
门外传来轻轻叩门的声音,云烟去开门,小顺子送了早点来,憨憨的露齿一笑。云烟发现小顺子还细心的多准备了一份,不由得对他笑着点点头。两人一起进来给胤禛胤祥布了早饭,小顺子才退下。
云烟知他兄弟二人有事可能需要谈论说话,便回房去收拾屋子。收整床铺后,云烟出来。见两人已用好饭站起,正要出门。胤禛跨出门前没回头的自然说:“下午回来”,胤祥朝云烟拜拜手。云烟低头称是,福身恭送。不知道从何时起,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
云烟静静地收拾屋子,细细的洗些胤禛的衣物。中午简单吃点饭食,去水房打水到下人洗浴间去洗了个澡。工作生活计划的很简单,也很算没有亏待自己。
下午照例又去正房陪弘晖一会,弘晖已经益发像小大人一样的有趣且聪慧。由于胤禛初三后已经要求夫子开始教弘晖学着念书,云烟听他奶声奶气的念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更是笑得不行。
纳拉氏又拉她说了会话,关心了几句胤禛的身体和饮食,云烟都恭敬的一一回答。纳拉氏笑着轻轻拍了拍云烟的手,让她仔细伺候着。云烟更是受惊的谦卑称是。云烟陪了一会,看看天色就向纳拉氏恭敬的告了辞,回去四宜堂候着胤禛。
天色将暗时胤禛回到四宜堂,刚坐下就开始处理公务,似是永定河工之事极为繁重。他一直执笔疾书,天色渐渐全暗下来。
晚饭时刻,云烟布了饭,他摇头不吃。云烟就撤下又温上,去给他研墨。他一直低头执笔书写,偶尔停下静静思索。书房里静悄悄的,轻的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和墨石的沙沙声。他想到了又立即下笔,洋洋洒洒的满篇清隽小楷。云烟常常这样在一边伺候着他写公文,这个生活中话并不多的男人在公文上反而是毫不吝惜语言的。
好容易写完一长篇,他拿起轻轻折好放在一边,继续开始处理手边一叠公文中的下一份。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顿了顿,侧头低语:
“你先吃罢,不必等我。”
云烟听了一愣默默的摇摇头,没有说话,姿势不变的继续研墨。老板还空着肚子在忙工作,自己在一旁口桀口桀的吃饭,什么情况。穿越了也不至于二百五啊。
胤禛唇角微动没有说话,笔下继续写着。
毛笔落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只有在如此宁谧的屋子里才能听到,这声音像一首带着音符的曲子能印在人的心上。
写完这篇,胤禛放下毛笔,“吃饭”
云烟听到抬头,放下墨石称是。转身去暖炉上去出温着的食盒,一叠叠的轻轻取出放在桌案上。
胤禛抬眼看着认真布菜的云烟一会,站起身来。一边向桌案走,一边轻轻活动自己的颈部肩肘。
胤禛撩袍坐下,云烟把饭碗和银筷轻轻递到他面前。他接下,淡淡的开口“一起吃”
云烟一愕,忙低下头回答:“奴才不敢,先侍候四爷用饭。”
胤禛抬眼看着她垂下的眉目,“一起吃完好侍候笔墨。”
云烟一听这意思,只好低头称是。无奈的去盛了一小碗米饭,静静在一边扒着白米饭。
一只盛满菜的碟子推过来,云烟一抬眼,见到那只推着碟子的手上一个玉扳指。胤禛放开碟子抬手点了点,继续吃自己的饭。云烟抿唇,轻声道:“谢四爷”
两人静默且快速的填饱肚子后,胤禛又坐回书案后,继续处理公文。云烟迅速的收拾好食盒和桌子,跑去书案旁继续研墨。
夜慢慢的深下去,而胤禛的笔却一直没有停。不知过了多久,案前的灯火在夜色中都要渐渐暗下去,云烟走过去,轻轻拨一拨灯芯,让灯光更亮一些。
夜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已过子时。而胤禛却似毫无所觉的专注于公文。云烟又去内室取了绒毛披风来,轻轻给他披上肩头。
胤禛微微侧首,笔下未停,“你先睡罢”
云烟的手顿了一顿,依旧摇了摇头,没有吭声。去取了热水来给他的茶杯里续了热水,拿了暖炉在加在脚下,细细地给小熏炉中加一点提神醒脑香。
熏香缭绕,墨香沁心,时光流走。云烟纤弱的身影久久的立于桌案前,已过丑时。
胤禛顿笔时,侧脸轻轻的低语“先睡罢,我一会就好。”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气息。
云烟没有抬头,依旧摇摇颈子,墨石的沙沙声依旧没有间断。胤禛抬眼又低下继续写,书写速度却是更加行云流水了。
终于胤禛舒出一口气,放下笔。轻轻折起最后一张公文抬眼,一双墨色晶莹的鹰眸深得像漩涡,微微瞪视着身前的云烟。
“睡觉!”
八府聚会(一)
春节的寓意既是春天来了。
虽说春寒料峭,但随着年节里的日子接近尾声,天气也是渐渐好起来。胤禛这个年里因为接了康熙派下的永定河工之事常与七贝勒胤祐、十三阿哥胤祥一起忙碌非常。每日回到书房,总是写不完的公文。
云烟逐日安静的陪着,照旧是有多晚陪多晚,从开口不规劝,只默默在菜单里多挑了些补气养生的菜目,又多准备了一条薄毯,入夜时覆在他膝盖上。胤禛一开始还会开口让她先睡,后来也渐渐默认,渐渐地熬夜时间也不至太晚。
快到十五元宵节的时候,接到了隔壁八府的请柬,由头是上次四府聚会很是开心,这次年尾再到八府聚下,胤禛自是表示欣然到场。
元宵这天,满府都挂了灯笼和各式各样的灯谜。很是热闹的样子。白天起来,胤禛就带着纳拉氏进了宫,参加宫里皇家元宵的活动。
云烟抱着弘晖在府里到处转,已经开始提前猜灯谜。
弘晖一双大眼睛笑的月牙儿一样,睫毛卷卷的。笑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乖乖的趴在云烟肩上,小手肉嘟嘟的搂着她的颈子。云烟抱着他,转了大半个府里也是有些气喘吁吁。这小子再长大点,真就抱不动咯。
“云烟,今早我问夫子,“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关系。夫子说是用了比兴的手法,引出了君子对窈窕淑女的恋慕之情。可是,我觉得,怎么就不是把窈窕淑女比作了那只可爱的小鸟呢?”弘晖眨巴着大眼睛趴在云烟颈边娇娇嫩嫩的说了这么考究的一大段话。简直让云烟刮目啊相看。
想了想他说的话,云烟不禁扑哧笑了出来,揽了揽身上的弘晖。
“你啊,长大了怎么得了”这才四岁就说君子淑女说的头头是道了。
“嘻……云烟就是小鸟”小鬼把头埋进云烟颈项里腻着嘻嘻直笑。
一大一小玩的开开心心,小娃娃一直拉着云烟不放手,说是今天阿玛不在。云烟也就笑着一直陪着他。
到下午较晚的时候,胤禛和纳拉氏一起回来了,问了问弘晖的功课,就带云烟回去了四宜堂。
刚进屋,他就很自然地背手昂起头,云烟一看就过去抬手解他颈下的扣子。一边解着,一边感到他的喉结隐隐震动,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出来,
“换便服罢,一会跟我去隔壁八府赴宴。”
云烟的手指轻微的顿了顿,继续解到他腋下的纽扣。“是,四爷。”
这是云烟第一次跟班伺候胤禛出门。虽说,这第一次实在不太远。只在隔壁而已。
云烟想到了在来四府前庄子上一起的福儿和碧月,不知道跟去是否有机会能碰见,看一眼她们是否安康也是好的。她们与她一样都是最下等的贱籍奴才啊,不知道在八府又是何等境遇。而云烟自己若不是因为那次厨房的阴错阳差,也肯定仍然在厨房里安分守己的做着最下等打杂的活,连前厅怕是也没进过的,更不用说书房了,简直天方夜谭。
随着胤禛跨进八府的大门,云烟也始终半低着头跟在胤禛身后一步的距离,典型的贴身跟班奴才形象,面目清淡,毫不起眼。
路过之处都是请安声,引路的小厮更是机灵殷勤。
八府里的格局与四府基本相似,优美的景致毫不输与四府,花花草草比四府更见多。那优雅的景色里更见主人的美丽和气息,像一幅写意山水一样,让人看不真切。
刚过垂花门,远远地就听到前厅门前的隐隐的笑声悠长而迷人——
那一株高大挺拔姿容粉黛的西府海棠树花开正艳,阳光点点灿烂,树下站立着几个男子。
为首者面目含笑,音容皆美,丰神俊秀,玉山倾倒。如此娇娆的海棠,也压不住他的三分颜色。
他一只手自然地负于身后,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一朵身前的花枝上娇美花朵,唇角微动。身后各个面目英俊的男子们都看着他,神情纯净喜悦。
八贝勒胤禩珠玉似晶莹的眸子抬了抬,透过花枝远远看向垂花门的来客,眸光一闪瞬间而逝,轻轻放开手上花朵,带笑迎上去。
“四哥!”
云烟跟在胤禛身后在看到海棠树下的情景时也不由得默默想,怎样美的女子才能生出这样的人来?怕也是美到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吧。简直是她这等渺小凡人无法想象的。
她低首跟在胤禛身后过去,恭恭敬敬的福身给树下的各位阿哥请安,视线半低,一切恪守规矩。
八贝勒胤禩身后跟着的是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誐、十四阿哥胤祯,各个与胤禛打了招呼。其实他们都是各样极好的人物,只是跟在胤禩一齐,倒反而不大凸显了。
“八弟,你这海棠花都开了,真是好景致。怕是比我府里的雪松强多了吧。”胤禛站在树下抬首静静地看这棵西府海棠,语带笑意。
“四哥,也真是巧了,正是今个一早开的,看来是正准着迎接你们哪呵~”胤禩的语气温纯而诱人,与胤禛一齐抬头看着这粉黛娇艳的海棠。
和煦的阳光从花枝间散落下来,照在他俩晶莹的面目上,更是姿容胜雪,竟一时不分轩轾。
虽然胤禩容貌颜色自是最盛,但奇异的是胤禛与他一齐,却是不同气宇的诱人,那眉目间的性感之色,不输分毫。
八府聚会(二)
若说八贝勒胤禩的容貌风华在所有皇子中首屈一指,那是不容置喙的。而四贝勒胤禛能立于他身侧而不黯然失色却能够别有一番引人,倒真是气质取胜。
从云烟第一眼见到胤禛那刻所感受到的“与别人长得都不一样的好看”,便是一种难以言传的气质。他的身上似乎藏着一只呼之欲出、似魔非魔的性感之兽,这性感里带着纯男性的张力,仿佛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而这性感又被他指尖淡淡的檀香、眉心间那点的佛意所沁,好比轻轻的蒙上了一层天青色的透明纱衣,只待有缘人来唤醒他体内即将破土的倾世魅力。
这一对兄弟哪,真真是天造地设、不分伯仲。
“四哥,老十三哪?原以为他会和你一起过来”胤禩边引着胤禛入前厅,一边面色柔和的问。
“应该一会就到罢。”胤禛淡淡的回答,进了前厅姿态高雅的撩起袍裾坐下,小厮立刻机灵的端茶上来置于案上。
云烟颇有些纯属跟班的样子,只能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垂头站着做空气。面对太多人的场合,尤其是在别家,多少不是那么自在的。默默的听他们兄弟坐着说话,或家事或公事。胤禛那一口磁性的京腔总是话语不算多,偶尔答话,与他每夜在文书上批示的话痨的形象判若两人。
每每胤禩轻轻的开口说话时,其余几人总是出乎寻常的专注,厅间总是出乎寻常的静。胤禟、胤誐、胤祯的视线几乎都胶着在他的眉目间,久久不移开。他似乎天生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他的一颦一笑都像一块引力巨大的磁铁吸引着身边的人。
不多久,大阿哥胤眩⑷⒏缲缝怼⑹⒏缲废榈然首佣际锹叫匠。肀咭灿写颂硇∝搜就返模懿幌缘迷蒲烫回A耍蒲桃哺潘傻恪L优尚∝死创八凳潜皇ド狭粝乱黄鸪苑刮薹ㄇ袄戳恕<虻サ囊痪浠耙裁髅靼装椎脑俅谓沂境隽颂釉诳滴跣闹杏胫诓煌牡匚弧T蒲堂挥型耆方醇陌⒏缈醋邢福皇敲坏ㄗ佣彩敲槐匾?滴醯陌⒏缑巧亩疾怀螅踔量梢运迪嗝蔡锰茫倥渖先绱俗鸸蟮纳矸莺痛虬纾匀皇峭蚶锾粢弧H⒏缲缝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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