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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清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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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勾唇一笑:“且不闻“同甘共苦”?”
云烟低头看手中糖葫芦,忙想把另一半衔下来,让他吃下一个。谁知,他倒拉着云烟手不放,低头就将云烟咬剩的那个咬入口中……
云烟的脸突地一红,口中还嚼着的糖葫芦和冰渣似乎一下变的火热起来,不知道是该吞下好还是继续好。
没有等她考虑好这个问题,胤禛已经亲上来。他唇齿间酸酸甜甜的味道似乎格外迷人,舌尖上酥酥麻麻的像蜜一般甜。他将她牢牢的搂在怀里,唇齿依偎,分享着这个糖葫芦。
长吻结束,云烟被拥在他胸膛上轻轻喘息。胤禛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想,我喜欢吃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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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新园子,胤禛把云烟裹得严严实实抱下马车,牵着她的手往园子里去。园门口的亲兵和下人都整齐恭敬的叩首请安。
不过半年,园里已经大变样了。主景和主建筑已经基本建好,树木茂密,常绿树种很多,尤其是青桐,在冬日里显得仍然芳草萋萋,早冬的蜡梅已经开了,园里一股清新的香气。
亭台楼阁无一不美,前殿尤为大气壮观,精致而庄重。
穿过前殿,碧波荡漾的湖面上,远远的已经能看到胤禛描述过的九个小岛。胤禛将云烟抱上船,拥在船头指给她看。
渺渺烟波,自在人间。
这个男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魔力一般,一一实现。
那玲珑剔透的九州清晏就建在这九座小岛的中心一个岛上,美的像一首诗篇。它的斗拱和金柱,雕工雅致的窗格,鎏金的椽子,坚固的金砖,像一个个俊逸风流的文字。
最迷人的就是一座建筑的气质。一座好的建筑,一座好的园林,是有灵魂的。
九州清晏无疑就是这样。这气质、这灵魂,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无法用语言来描绘。
船靠胤禛将云烟云烟一直静静注视着这里,手被身边的男人紧紧握着。他问她,好是不好?
她忽然有点恍如隔世,点点头说,自然是好。
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胤禛将她牵入九州清晏的大殿里,一共三座,皆是坐北朝南。
纵然冬日里,阳光也是很好。殿里的陈设华美而不奢靡,稳重的气质与胤禛本人相得益彰。
他们走过前两座大殿,来到最后一座,也是最大一座主殿,上有胤禛所题匾额“九州清晏“。
站到这里云烟有些呆住,这里分明就是四宜堂的精美放大版。连陈设布置都隐隐熟悉的气息。
殿前有一对栩栩如生的铜仙鹤,遍植茶树、桂花、青桐、海棠等各种树木。
屋里面有东西两个暖阁,胤禛说,冬日来住东暖阁,夏日来住西暖阁。冬暖夏凉,四季皆宜。
云烟随着胤禛进到东暖阁里,看到屋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室内赫然一张紫檀木雕就的极阔大床,怕是睡几人都足够,上面铺着上好的貂皮,挂着溢彩的紫绡帐子。桌案上放着熏炉,袅袅生烟。
屋内角有一张宽阔的雪白羊绒睡塌正对着窗外湖面,阳光懒洋洋的洒下来,让人神怡。
云烟环顾屋内一周,抬头看胤禛。胤禛抬手圈住挡在唇上轻咳了声说:“这儿,没有小间。”
云烟一听便知他意,扭头去了屋里角的睡塌上放了包袱,把两人衣物拿出来开始收拾。
胤禛拨开了大床的帐子坐下来,看着云烟。过了一会,他起身来去搂她。
“这么多年都不怕我,这会儿反倒怕我了?”
109、亲昵
午后阳光很好,云烟倚在软软的睡塌上晒着太阳。胤禛随小顺子出了屋不知做什么去了,很有些时候。虽然,女人的直觉已经告诉了她很多东西。
云烟看着窗外这样如画般美丽的景色,有些怔愣,又有些倦怠。这么多年过来,她和胤禛之间的怕或不怕,早不是那样容易分界。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一样。没有人能为此找到一个共同的出路,胤禛不许她拒绝,她也已经彻底不愿再想。
日暮渐渐有些下落了,云烟的侧脸挨到床铺上,静静的侧身躺着,眼睛却追随着落日的余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房间内的长毛地毯很厚,步子踩上去根本毫无声响。直到一只大手搂上了她的腰腹,云烟才知道他回来了。
胤禛挨上了睡塌,躺在她身后单手把她搂嵌在宽大的怀里。云烟没有转身也没有动,依旧静静的侧躺着。
“我出去办点事,时候久了点。不过正好到了用晚饭,你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做。这里的新厨子不错,特意给下月皇阿玛御驾来时预备下的。”胤禛在她身后说话。
云烟轻声嗯了声好。
胤禛停了一停,把另一只手从她纤细的腰窝下穿过去,与腰上的手交握合十,把她牢牢扣抱在怀里。这种姿势,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亲昵感。
云烟似乎想起来什么,忙抬头想不压到他穿在腰下的手臂。“你的胳膊……”
胤禛自然的亲亲她耳垂,唇角微微扬起来。“没事”
云烟便不说话了。
胤禛停了一停,缓缓说:“云烟,你相信未卜先知吗?”
云烟一愣,“怎么了”
胤禛垂目随意道:“没什么,有人说知道日后我所有的事。我只问她,知不知道一个叫云烟的女子。”
云烟呼吸一顿,微微偏头看他,缓缓说“你,不信她”
是江湖术士还是像她一样的灵魂穿越者?她从来不会主动打听他的事,也不想探究过多关于历史的秘密。对于历史知之甚少,也不啻是件轻松的事。毕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胤禛摸着她的头发道:“我只信自己”
他抬手捏捏她的鼻尖,笑着把她一把抱起来。“走,用饭去”
新园里的厨子手艺精湛,水晶饺子、桃仁酥鸭、牛乳燕窝等几道菜色做的很是可口。两人也不用人伺候,静静吃饭。胤禛自斟自饮喝了两杯羊羔酒,面上气色很好,一双眼睛雾蒙透亮。
席间说起几日后月底府里要为他做三十岁的生辰,下月初康熙还要驾幸园里来提匾赐名。现在这几日宁静却是难得了。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胤禛拉着云烟出去散步。
一轮皎洁的弯月挂在夜空,点点星子。九州的亭台楼阁上华灯初上,凭栏望去,玲珑剔透,珠光明灭。彩彻通明,不似人间。
胤禛的大掌暖暖的包裹着云烟的手,夜风吹拂在身上两人也不觉得冷。两人在园中随意散步,牵手穿过一个个庭院和殿宇。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始终紧紧牵着她手。终于走上沿水露台,他抬手紧紧她披风的衣领,从身后搂住她。
“这会儿只是初成,还有些景日后更好,到时我们俩也一起去。”他的声音似乎染了些羊羔酒的醇香醉人,一口京片子极好听。
云烟嗯了一声,看着远处交错的岛屿和楼阁。两人拥抱在夜空下,享受着这一刻的心有灵犀。
回到东暖阁的时候,云烟随意的给胤禛解衣洗漱。他望着她笑,又说小心手。
屋里铺了地龙,房门一关,一点而也不冷。
胤禛脱了外衣,只穿着一身金色里衣里裤,随意的清爽。他拧干了帕子交给云烟,云烟接了用左手帮他轻轻擦脸和颈后,他微微闭着眼睛极为配合。
擦完后,他又拧了帕子却不交给云烟,而是将帕子触到她脸上,生涩却轻柔的帮她擦脸。云烟一愣,脸退了退,他却坚持着认真的擦完。
洗脚的时候,胤禛坐在大床上,脚浸泡在热水盆里,微微扬起头似乎又享受又舒服,他的下巴上呈现一种性感气息的弧度。
云烟刚要蹲下却被他拉起来坐到大腿上抱着,惊的心一跳,对这气氛似乎有些敏感。
胤禛低头看着她不说话,脸颊边还有些微红。
云烟扭过头,“放我下去,我去洗漱。”
胤禛闹着屈指刮刮她的脸颊,一双眼睛醉死人。“还不习惯这儿呢”
云烟脸热的推他一下,从他腿上跳下来就去浴间洗漱。回来的时候,胤禛正在拧干帕子准备擦脚,云烟过去接了,给他仔细擦干,送他上床。
胤禛看她一身齐整,说:“外衫还不脱了,屋里地龙还不热么”
云烟转身去放帕子说哦,一会脱。
收拾完回来,见水盆已经被端出去。胤禛已经端坐在大床边掐着菩提闭目念禅。云烟也不过去,绕到自己的睡塌前,背对他准备解外衫。其实,两人共处一室也早不是第一次。只是从前多数都是外出办差,而这次更像是度假。
云烟脱下外衣整齐叠放好,又铺好自己的床,才走到他大床另一侧拨开帐子,帮他轻轻理开被子铺床。细腻的锦被内是精细羊绒,非常轻暖,极其亲切的触感。其实,胤禛参禅时与世无争、沉静淡漠的样子才是让云烟感到安心的。
云烟直起身子捋好帐子时,胤禛睁开眼放了念珠。“过来”
云烟扭头要走,“我困了”
胤禛没有说话,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从床上一下站起身来抓住云烟,将她拖入怀中来。
云烟急得锤他胸口,他还笑,胸膛一震一震的。
“你做什么”
胤禛把她环着搂在腿间,轻握她的拳头。“仔细手,我皮糙肉厚是无所谓,你打疼手了要哭”
“你……”云烟发现这个男人要是坏起来,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又拿他没辙。
“让我抱抱”
胤禛把头搁到她颈间,手抵在她纤细的腰肢后。两人都一身里衣赤足,贴的足够近。屋里有地龙,云烟渐渐有些热,胸前贴压在他胸膛上,隔着薄薄得里衫,烫得有些敏感。手臂环在他颈间,能感到他颈动脉勃勃的男性生命力。
“总算是抱着了,还是比之前清减了些,再养些肉更好。”胤禛在她耳边带笑低语。
云烟脸一红,推他隔开些距离。胤禛看到她的神情,更是情动。
他的手抚摸在她背脊上,近在咫尺的气息里还带了微微羊羔酒的气息。他压下来的时候,云烟推不住已经被压倒在床尾,长发在大床上散开,惊得就喘着锤他:“你说了再不这样的……”
他压在她脸上,面贴着面。“做不到的我不会说,既然说了我必然做到。”
他的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给我亲亲”
他专注的吻她,用一种时快时慢,时浓烈时温柔的方式。云烟的嘴里也被染上了羊羔酒的滋味,醉人而迷蒙。在九州清晏里的亲吻,似乎都纯净而不同。
“还怕我么”他在她唇间呢喃,“也别恼了,就当心疼心疼我罢”这是一种最亲密人间的耳鬓厮磨。
胤禛何曾对女人如此低眉过,软糯口气真真让人心都要酥了。云烟抬眼看他,微微仰起头,他就扶着她的腰身托起她,云烟难得猫咪一样的搂着他颈项窝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云烟说要下床睡觉去。胤禛却亲亲她,给她拉了被子抱到枕头上让她留在大床睡,自己拨帘赤足下了床,熄灯去了窗边原本属于云烟的睡塌,好在睡塌宽阔,两人睡都足矣。
云烟睡在偌大的床上顶多只占床的五分之一,透光的紫绡帐外能看到胤禛拉了被子躺下去,静谧的空间里能听到胤禛微微浓重的喘息声渐渐平息下去。
第二日起来,云烟说什么不愿意再睡大床了,胤禛也笑。
待胤禛下了朝回来,两人一起去了另外几个景。冬日的牡丹亭还没有牡丹显得有些冷清,去了上下天光观景,还去坦坦荡荡看了鱼,冬季的鱼儿都懒懒的。喂了食才意兴盎然。手牵手走在池边,胤禛指着西边还没开垦的地方说以后在这里挖菜圃,建一间馆舍,一个农家庄园,闲时我们可以在这里种菜、读书。
这个男人的脑海里永远有无数你猜不到的奇思妙想,甚至超越他的阶层和时代。时而真实,时而飘渺。
虽然云烟总不愿和他过分亲密,但胤禛似乎也很享受两人之间目前的亲近与甜蜜,似乎更是沉着在胸,笑得也更多了。白日里,他带着云烟还常亲自为园中其他景来审图稿,甚至亲画图纸。
随着园里的布置日趋隆重,人也越来越多。雷金玉雷睿亭几个人来的时候,胤禛找了个理由把云烟留在屋里,带他们在西暖阁前厅里议事。
由于再过几日月底就是胤禛三十岁的生辰,云烟也想到这些年从未重视过他的生辰。从前每年的小生辰,他本人也不是很在意,不过府里隆重些吃个饭,兄弟间送个礼,后院福晋妾室都会准备自己亲手做的礼物,大多是荷包、辫穗一类能让他常带在身上有个念想。而云烟本是个奴才,又不精通女红,也没有贵重物品,不过是更恭敬的伺候罢了。古人说三十而立,今年到了大生日,倒不知要如何隆重庆祝,府里必定现是忙翻了天吧。
等到了三十这一天,胤禛带着云烟回了府,云烟才见到府里已经喜气洋洋的一片,井井有条。嫡福晋纳拉氏端庄高贵的一身旗装,操持着府里的事物,似乎气色恢复的不错。
云烟不知道皇子阿哥们与福晋们之间是如何沟通,如何的感情。纳拉氏是一位称职的福晋,站在胤禛身边永远有着滴水不漏的大家风范。
自从在李氏院里那一场之后,云烟更不爱见人,不仅是觉得窘迫,更是怕别人用恐慌的眼神看她,或她自己再为别人带来无妄之灾。而府里的人见了她似乎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她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
云烟的手伤还没完全好,结痂刚掉露出嫩嫩的肉来。胤禛让她回去歇着,云烟点点头回到四宜堂里,都还能听到前厅热闹的声音。
不一会,胤禛又回了来,进门就搂住云烟抱起来。“你若是再小点该多好?”
云烟纳闷:“嗯?”
胤禛笑:“我就能把你随身带在身上”
云烟毫无预料的脸红了。胤禛眼光都烫了,唇就亲上去。
舌尖舔咬,眼酣耳热。
云烟气喘吁吁的躲着不要了,胤禛才微微放口。
云烟给他亲的浑身都打颤,脑袋埋在他肩窝里闷声说你快去吧宾客要来了,
胤禛在她耳边低语:“等我回来,你可准备好生辰礼物给我?”
云烟迷蒙的说啊?
胤禛重重亲她一下,捏捏她的脸颊。“傻乎乎的”
没一会就听外面小顺子来叩门禀报说几位皇子阿哥已经到府,就等四爷过去。云烟就推胤禛往外走,胤禛拍了拍她脑袋,拨帘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微微一笑,再转身时已经一脸庄重。
110、惊痛
胤禛走后,云烟思及他所戏谑说生辰礼物的口吻,不由得脸上火辣。其实,她在新园里就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该有的他都有了,云烟想了许久只等他回来再商量罢。
她收拾了会屋子,感到肚子有些饿,就往饭房去。今日四爷生辰,连下人饭房里的饭食都很是丰盛。她十分小心的注意着其他人的态度,皆是正常,几乎让她以为那晚的事是一场梦。直到碰到秋杏,只见她眼瞳里一缩,露出一股既恐惧又怨恨又嫉妒的光来,只一瞬间又消失下去。
云烟默默的扒着饭,也不再看她。也许,她与胤禛之间的一切都注定挥之不去这所有的后院女子或明或暗的环伺和怨毒,常常让人力气尽失。四宜堂和九州清晏一方天地里的胤禛与那个妻妾成群的四爷,理想与现实之间无处安放。热火朝天的四府里,没有人知道的喜怒哀乐。
云烟收了碗筷,准备离开。刚要跨出门,一个面熟的小丫头端着碗碟慌慌忙忙进来,看到云烟忙说:“云烟姐姐,四爷在前厅像是喝醉了,叫人呢,苏公≮我们备用网址:。。≯公好像不在”
云烟应了声,心想忘记嘱咐他少喝,但今儿这日子又怎能少喝呢。
心里正想着回过神来,步子已经不自觉往前厅方向走了一段,已经能看见前厅的灯火通明,转念一想还是去照看下,这些年他喝酒大多是云烟照看,怕小顺子不够周到。而且,不知怎的也有想看他一眼、让他开心的潜意识。
云烟加快了点步子,跨到灯火璀璨的前厅后门里。前厅里正是热闹,前厅伺候的奴才见到云烟都很习惯。听到前厅的人声和欢笑声,云烟就从甬道走过去往正厅里看,近乎焦急的用目光寻着那个主座上的高大身影。目光甫一触及,却缓缓停了脚步——
胤禛俊挺的脸颊上红红的,一双眸子荡漾而深邃的对着身边人。嫡福晋纳拉氏坐于他身侧与他碰杯,眉目带笑的与他对视,皇子间一片鼓掌笑语。饮尽杯中酒,纳拉氏似乎不胜酒力一个晕眩的往胤禛怀里歪了下,胤禛姿势极其体贴的在怀里轻拍她肩,将她扶坐好,并唤人来。周围更是叫好声戏谑声鼎沸:四哥四嫂一对,成亲多年堪称伉俪。纳拉氏低垂的侧脸上泛起甜蜜的红晕。
云烟的目光只在胤禛脸上停驻了几秒钟,便撤开了。她无意让胤禛看到自己,转身便轻轻的顺着甬道离去。
这是一种无可言表的感觉,咽不下吐不出。就像他从前问的,你到底要什么?
她唯一能在这个时代夹缝中找到的生路,只是站在他身后,做一个旁观者,哪怕伺候他一辈子。这是她唯一能坚持的,却被他毫无余地的拒绝。
不离不弃,非此不可。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个海市蜃楼。
时至此刻,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抗拒感终于□裸的翻涌出来,直面自己的心。古今婚恋观念的错乱,让她头脑发胀。这份建立在多人关系里的感情,她真的承受不起,做不到。不仅是身份,是现实,更是因为她不知道,他能是她的什么人。她也不知道,她在他心中是什么人。
这里太拥挤,让她感到窒息。
云烟独自走回四宜堂,冷风一吹,腹中翻涌上来。她扶着青桐树,猛然将在饭房里塞的饭食都吐了出来,几乎吐到胆汁才将腹里吐空。
她背靠着青桐树,感到稍微舒服些。想起当年躲在树后却有些无奈失笑,上天安排也许终是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她这样的小人物还是被硬生生拽入这样的漩涡里。
她有些虚弱的推着树干起来,进配房里拿了小铲子和水桶来到树下,将吐出的秽物掩埋起来。夜晚沙沙的声音显得很清晰。她忙好已经满身尘土,突然迫切的想洗个热水澡。
当她从水房拎了桶热水回来时,已经满头大汗。她闩上门,开始解衣服,从外衣到里衣,最后是肚兜和亵裤。她摊开掌心看看手间那狰狞的粉色刀疤,再看到自己□胸口上的剑痕,断过肋骨,手臂,掌骨,真的是一具千疮百孔支离破碎的身子。衣服,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解开长发跨入浴桶中,将头埋进去,淹没自己。热水将她的毛孔渐渐蒸开,她在热水才找回一丝珍贵的安全感。
脑海里是胤禛抱着纳拉氏的样子交错着曾经胤禛抱着李氏,抱着宋氏,那个绝色美人紫凝……府里府外,她看到的,没看到过的,还有太多。
她在热水中坐了很久,将头浮出水面,清空了脑海里的东西,心也空了。
屋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叫着云烟,还带着酒气。云烟的心中突然一紧,一种极淡得莫名恐惧和哀伤从她肝胆间升起。她原以为他不会这样早回来。
云烟没有吭声扶着浴桶慌忙爬起来,虚软的双腿支撑着自己,险些滑倒。胤禛的喊声已到门边,云烟顾不上擦干自己就开始套干净的肚兜和亵裤,匆匆的应声。
胤禛酒意醺然得声音从门外传来:“云烟……你在洗浴?”
云烟披散着湿润的长发,慌得套上白色里衫,听到他推门惊得匆忙扣好扣子。“马上就好,等一下。”
门一拉开,胤禛俊挺而红晕的脸已经赫然出现在云烟眼前,笑道“难道这是你的礼物?”
胤禛满身的酒气,手掌滚烫的抱起她。云烟睁大眼睛看他,他原来还是要回来拿他的礼物?她那千疮百孔的身子绝不会是一件好礼物,真的太廉价。
没有一个现代女子在这个时候还能接受一个男人的亲吻和抚摸,甚至是占有。他把她的拒绝当成嬉闹,酒后有些控不住力道,一下把她压在床铺上,她的全身都在打颤。
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说:“你只主动亲过我一次,真的快把我弄疯了。今儿,再亲亲我?”
他带着浓浓酒味的唇亲下来的时候,她无可自已的抗拒。他滚烫的手指越过了里衫角的边缘,摸到她腰间细滑□的皮肤,更想往上。
“四爷……求求你,饶了我吧”云烟没有哭,她紧紧抓着胤禛的手,声音有些变调,全身都在颤抖。
胤禛愣住了,他喘了口气似乎酒意醒了些。他抽出手轻拍她的背。“别怕,我不弄。”
他缓了缓,似乎终于发现云烟的异常。他酒意全消,抬起身子把目光专注的逡巡她的面上。“怎么了?”
云烟揪着他的衣襟,脸颊苍白如雪,目光里已经有了决绝。她终究没有办法与他在这样的情感关系中把自己交出去,恐怕永远也做不到。
胤禛的浓眉已经皱起来,他眯起眼晴似乎在酒精后寻找什么记忆。
“我不在房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欺负你?”
云烟忙不住的摇头。
胤禛记起小顺子扶他回来的时候,朦胧的听他说,看到云烟从前厅匆匆离开的背影。
“你,是不是去过前厅?”
怀里的人细微的颤了一下,咬唇不说话。但胤禛似乎敏锐的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去了前厅却不去找我?你……”
云烟的脸色一下苍白下去,她无法回答他,胃里又开始抽搐,眼眶渐渐模糊。
“四爷,你不会懂的。”她艰难的说。
胤禛的目光渐渐凝固,迷茫只有一瞬间,一股隐匿而尖锐的痛在他眼底升起。
“你怎知我不懂?”
他缓缓伸手捋了捋她半干的长发,把她紧紧搂住。
“多少年了,我若不懂你,如何能等到今日?”
云烟埋首在他怀里,泪烫湿了他的衣襟。
“我真的感激你,但我真的做不到。四爷你若真懂我,那就,放了我罢!”
这是她第一次顾不上尊卑顾不上他是否听的懂,勇敢的以现代感情的表达方式来拒绝他。长痛不如短痛。再这样下去,对彼此都是折磨。
胤禛的身躯猛烈一震,用力扶开她,眼睛都红了:
“你就算真是块冰我以为也该把你捂热了,走到如今,你竟然还想让我放手?”
云烟挂着泪,坚定的说“四爷,我真的不是你的谁。也希望,你只是四爷。”
胤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握着她肩头的指节都有些泛白。他声音嘶哑的低吼:
“我的话你都听到哪里去了?你当真以为我说的都是耳旁风?你以为我有那么多时间对女人花言巧语?你以为我有几颗心?!”
云烟被他噼里啪啦一阵抢白的懵了,毫无头绪。一种彻底掏空的荒芜在她心底蔓延开,泪如雨下。她不知道怎样回答他的话。
胤禛的拳头在她身侧收起来,眼眸里的伤心和愤怒已经压制不住,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带着浓浓的酒味。仿佛再克制不住,就能失手掐死她。
“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真的是太好了!我真想扒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铁石做的。”
他痛极而冷硬的掷下这句话,迅速起身摔门而去,房门发出巨大的声响,久久不息。
111、交心
云烟抱着双膝躺在小榻上,看着夜色。她知道,这一次真的伤了胤禛,但是,她别无选择。
他从未彻夜不归,而今已经快要破晓了。她从前不知道,此刻会这样心如刀割。不是因为他会在哪个女人的床上百般宠幸,而是因为他们的分离。
他们终究,还是不能做一对淡泊相伴的人。陷入了男女感情漩涡里,一切都会变得脆弱易伤。
胤禛一连几日都没有回府,连小顺子小魏子也不在。云烟也没有去打听他去了哪里,府里还是府外。
四府里,平静无波,只有寒冷的脚步越来越快。没有四爷的四宜堂,显得空旷而寒冷。
每一天,云烟依旧留着往日的习惯生活,给胤禛的大床换了更厚的褥子,将他的冬衣皮草都拿出来翻晒。自己也加了冬衣,守在这个院子里等他回来。每个夜晚,她总是躺在小塌上,睡梦中仿佛听到他回来的脚步。
直到第八天,高无庸来到四宜堂对云烟说,万岁爷即将驾幸新园,要从府里多带些人手过去伺候。云烟点点头,便收了包袱随高无庸上了马车。
来到新园时,这里已经不是前月里的清静,前殿里的一切紧锣密鼓的布置着。高无庸将云烟送上船,她站在船头,看着九洲清晏越来越近。
她在码头下了船,便顺着两人牵手走过的路一步步走去。穿过两个大殿,才来到最后的九洲清宴殿,门前的两只铜仙鹤显得悠然自得,树叶在风中沙沙的响。
当她踏入殿内,穿过前厅看到东暖阁门前挂着一幅新匾额时,泪毫无预兆的流下来——
那匾额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四宜堂”。一笔一划,都像刀刻斧凿。
她抬手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缓缓走进去。
那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坐在窗前的睡塌上往窗外凝望,似乎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脸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已经整整七天七夜没有见面。
他,瘦了。
虽然神情依旧冷硬雍容,但下颌间瘦削的线条,锋利的让人心疼。他墨黑的瞳孔猛然紧缩,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视线牢牢胶着着她的眼,面目上却看不住表情。
云烟轻轻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住。“这几日,好好用饭了吗?”
没有回答,只有动作。
胤禛凶狠的拥抱住她,死死的揉进自己的胸膛里,几乎折断她的骨。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无声的流泪。
“天下再找不到你这样狠心的丫头,我去了哪里你问过吗?我的死活你关心吗?我睡在哪个女人床上你在意吗?”
“我……”面对不讲理的男人,还能说什么呢。明明是他走了,他却说她不管他的死活……
胤禛这样连珠炮语的抢白,语速极快却语调平稳,声音低沉而沙哑。云烟插不上话,他语速快的根本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说感激我,谁要你的感激?说不能接受,我何尝再逼过你?说不是我的谁,见鬼!你以为还有谁不知道你是我心尖子上唯一的人?你以为我爱新觉罗胤禛这一辈子还能这样对谁?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比我对你更好更由着你的人?你以为……笑,你还笑!”
“你真的好啰嗦”云烟微微扬着唇角看着他,明明是好脾气的样子,却说出这么气人句话来。
胤禛闻言几乎背过气去,七窍生烟的瞪着她,云烟依旧微笑的和他对视。这个别扭的男人哪,哪里有人表白心迹还这样口吻,实在不敢恭维。
胤禛猛地吻住她,结束了他口若悬河的指责。他午夜梦回里渴望了太久的吻,让他不顾一切。云烟微启的檀口,喘息中被他吻的更深更浓。她反应中的温存所给他的抚慰,几乎点点的化解了他几天几夜来的全部伤痛。
“生日快乐”云烟在喘息间有些歉意的低语,这个男人的三十岁生日之夜过的确实糟糕。
“以后再不听你胡说,我们也再不要分开。你想都不要想!”胤禛冷酷道,声音粗噶。
云烟的额头抵在他胸前轻轻靠着,终于嗯了一声。
胤禛听到这句,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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