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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清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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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胤誐一张浓眉大眼的英俊相貌,穿着喜服站在兄弟堆里说话,很是意气风发。
所有成婚的皇子都携了自己的福晋到场参加婚宴,一对对帝国里最尊贵的壁人们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自是不比说十三阿哥胤祥迎上来唤着四哥四嫂的亲热劲,其他阿哥和福晋也都来与他们打招呼。
站在皇子身边的福晋们个个都是貌美尊贵,让人目不暇接,云烟原见过的四府上的侧福晋李氏和妾室宋氏已经是很出挑,见到这么一屋子
更加貌美尊贵的福晋们也不由得感到惊艳,确实真的很般配,康熙对他的这些儿子们还是很好的,取得儿媳妇们也都好。
大阿哥大福晋、三阿哥三福晋、五阿哥五福晋……不断有人前来与四贝勒四福晋说话。
云烟是没见过这些场面的,有些更加的瑟缩,该去哪里?仍然这样跟着会不会犯什么规矩。
冬梅笑着拉她站到一旁不远下人站着的区域。
四贝勒和福晋站在皇子和福晋堆里淡淡的聊着天,说这话。
最显眼的是八卑劣胤襈和八福晋郭络罗氏,真真是神仙眷侣一样的人物。
八贝勒的容貌胜雪,丰姿特优,八福晋明艳尊贵,身姿婀娜,两人站在一起,璀璨的发光。
他们身边正说这话的四贝勒和四福晋又是另一种端庄尊贵的气质,四贝勒的俊逸内敛,四福晋温婉大方,都是般配的珠联璧合。
云烟半低头面目谦卑在下人群中站着,农历八月八的夜里已是有些凉。云烟用右手不自觉的抱一抱左臂,一年不到漏风的地方总是感觉很
明显,肋骨下也是。
胤禛的目光偶尔若有似无的拂过下人站立的区域,云烟低着头面目卑微的在他们中间,很是不起眼,一只手捂在另一只夏臂中间,身子单
薄的有些瑟缩的站着。身上还是今日为了跟出来伺候体面,冬梅找给她的一件粉红新衫子,穿在她羸弱的身上总是显得有点打。
门口的鞭炮声不绝于耳,随着新娘子的轿子到门。跨火盆,射郊门几乎是一片轰动。爱心觉罗家的男子都是骑射皆宜。胤誐的三箭皆准,
周围竟是叫好。
迎了新娘子近来,就是隆重的拜北头和撇盏。一切完成后,新娘子送入洞房。
云烟从未见过满族婚礼,尤其是皇家娶福晋的礼仪,在一旁无声的注视也算是大开眼界。
婚宴正式开始,宾客们都入座。同桌的皇子和福晋们都带了下人伺候。云烟和冬梅立在四贝勒和四福晋身后伺候。
云烟在胤禛身后低头伺候,任他们筹交错,任对面投过来的视线来回注视,也面部改色。
胤誐本来就酒量好,此次做了新郎官,更是被灌酒。
八贝勒胤襈笑着淡淡一句:“饶了他吧,再多怕是连新娘子的红盖头也揭不开了。”众人一片哄笑,八福晋目光流转的坐在他身边笑,极
是美丽。
酒宴将近尾声时,皇子和福晋都去新房闹洞房,洞房里阵阵欢闹。
下人们在偏厅里等着伺候主子们回府,有饭食准备。
冬梅拉着云烟一起简单吃一点,云烟只拿了一个馒头在一旁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吃着,常常无法按时吃饭,她的胃已经无法接受多少菜
式,而且她一直是穷人家的孩子好养活。想一想,要求也真的很低。每天不过是想用劳力换来一两个馒头活下去而已,何苦这样不易,苦
苦挣扎。
回去的路上,风有些大。秋风吹起云烟略微宽大的衣袖,她一阵的有些发抖,皮肤的汗毛紧紧缩起来。
到了府上,微醉的胤禛留在了正房歇息。
云烟恭敬的退出来,也没有打灯笼。一个人抱着左臂墨黑的走回四宜堂。
夜晚静的能听见虫子的歌唱,云烟看不清路,就凭着记忆一个人慢慢的走,隐隐的肋下骨伤处有些疼,想想,是明日要下雨吧。
一刻也不能失去
云烟回房换了衣衫,毕竟不是自己的衣衫,纵然是新的也没有自己的旧衣衫舒适。
云烟烧了点水,解开衣衫扣子,轻轻掀起肚兜,用热帕子覆在肋骨下隐隐痛处,稍稍有些暖。
房外的门沿一响,云烟一惊。忙急急的扣好衣襟,从小间出来。竟是胤禛进来关了门站在那。
她原以为,他没有那么快回来的。
胤禛身上是熟悉的气息混着酒意,就站在那一双墨眼带着蒙蒙雾气直直的看着云烟,眼神里看不清有什么。
云烟的脚步在触及到他目光的时候也不禁迟疑的停住,两人就这样站着。
静默。
云烟稳了一稳仍是低头上去给他解衣衫,一切都是熟练而默契的。
胤禛就那样看着她——她那样柔柔的眉毛和软软的面颊,触手可及。他的手掌里还有那触摸后余留的感觉。
离不了,一刻都不行。
云烟正解好了他的扣子要把外衣褪下,胤禛竟突然一收臂膀将云烟环住!
他宽阔肩膀一下将云烟圈住。男性的气息和温度扑面而来,云烟曲着手臂被压在他的怀中,头顶不过到他的肩头。整个脸颊被压进他的胸膛,鼻息里全是他的气息,像一张网将她包围。
云烟一下惊恐的慌了神,慌乱得就想推他,几乎要哭出来。
胤禛左手扶住云烟的柔软的发丝,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右手环住她纤弱的腰身将她整个圈在身体里,不留一丝空隙。
“别动”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他有一副适合在爱人耳边低语的磁性嗓音,尤其是夜里。
“四爷……”云烟在他怀里不住颤抖。她的颤抖让胤禛抱的更紧,几乎揉进身体里去。
只是抱着,静静的抱着,那么疼的温暖。
四宜堂里的时间就像停滞了一般没有尽头。
第二日,的确有些小雨。秋雨下起来,有些萧瑟,混着桂花隐隐的香气。甜的哀伤。
胤禛上朝后,四宜堂里来了大夫,给云烟复查了手臂。又留了味药,说了些注意事项。云烟一一称是,很是惶恐。
自从上次将碧月带来的纸条退回后,也只有十府上一次毫无冲突的碰面。而见到八福晋那么美丽高贵的人,更是让云烟感到了一切恶作剧都会过去的。有这样的福晋,夫复何求?
四宜堂的日子像细雨一样,润物细无声。对于胤禛,云烟恪守本分的谦恭照顾,始终如一的细致,益发的恭敬。而这样的态度对于胤禛来说,已越是隐忍不语,越是难以分离。
云烟默默呆在在府里,日子都是如常。能得一丝平静的云烟,都觉得很欣慰。
弘晖的床头桌案上摆着那两只胖乎乎的小泥娃娃,一天天的长大,只是爱腻着云烟的习惯仍是不改。往往撒娇拉着云烟在他的小书房里不肯撒手。
而胤禛往往一下朝就会来弘晖的小书房,问问他的功课,之后带着云烟离开。所以小弘晖有时即希望阿玛来又怕阿玛来,阿玛来关心他和他说话自然是很开心,但是阿玛一来就意味着云烟要走了。这一点让小娃娃很是纠结。
胤禛似乎日益受到康熙的重视,十一月的时候康熙带着胤禛和十三十四一起谒陵。
皇陵在河北,前一日康熙昭告太庙。第二日动身启程。
胤禛只差上朝时不能把云烟装在口袋里揣着握在手心里,临幸后院时让她也在床边站着,可以隔一会抬头看一下。
这次出行谒陵,自然是随身携带。云烟给他打点好行装,一早就一起跟了大队人马出发了。
自从去年塞外一次后,云烟还没有出去过,这一次虽是短途,也算真正出了府。
行程一天,自然是颠簸不到胤禛的马车。人马到达陵区后,下榻皇帝的行宫龙福寺。
十三这次带的小厮小川子,十四带的小厮小领子。只有老四带着云烟是丫头。也不可能让他们住在一起,而且胤禛本就不会让云烟离开他睡。仍是铺了小榻,睡在他房角边值夜。
晚上用过晚餐,十三和十四从隔壁来胤禛房里聊天。云烟给他们端了茶,在一边默默收拾胤禛的衣衫,铺床。
三人一齐坐着说话,十三阿哥胤祥常有时笑跟云烟说几句话,十四阿哥胤祯常把眼神无意的看向云烟。
十四喝了几口茶,放下开口:“云烟,帮我加点水。”
云烟正弯着腰收拾胤禛的床铺,听到十四阿哥唤她的名字,不由得一懔。明明是第一次开口,那声音口气却隐隐像着胤禛一样熟悉。云烟忙低头过去加了水,恭敬端到他面前。
胤禛喝着一口茶,漆黑的眼底却是看不清情绪。云烟看了胤禛的杯子,也端去加了水来。
十三忙嚷着说云烟别忘了还有我。云烟低头不由得露出淡笑的说是。
过了一会,天也晚了,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回去歇息了。
云烟就给胤禛更衣,伺候他洗脚就寝。胤禛不喜欢室内有亮光,云烟只好吹熄全部灯火,摸黑去房角边的小榻上。可是由于毕竟不是自己家里,屋内摆设仍然是不熟悉。
咣当一声!
云烟一下撞上了桌边的椅子,许是碰到肋骨下的旧伤,云烟咬着唇角忍着呻吟只发出一声细小的哼,按着痛处不做声,跪坐在地上。心里懊恼的是肯定惊到了胤禛——
“怎么了?”胤禛几乎是立刻翻身起来,光着脚就在黑夜冲过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双手摸索到云烟跪坐着的娇小身子,将她圈在怀里。着急的问她伤到哪里,顺着云烟手的位置摸索到伤处。
他炙热的手掌按在云烟纤细的下腹处检查,着急的问她疼不疼。黑暗里的气氛,更是亲近的无法形容。云烟一下在黑暗中脸色全红,慌乱的想躲开他的碰触,胤禛发现了,一下按住她,手掌贴在她的伤处。
云烟在他掌下浑身都是绷紧的。两人在黑暗中僵着不动。寂静的只能听见两人如雷的心跳。
良久之后,胤禛抬起手将她像抱小动物一样抱起,走到小榻上轻轻放下。夜色里看不清胤禛的面孔,他还是抬手轻轻给云烟盖上被子,像云烟每次给他盖被子一样轻轻掖好被角。转身回去。
雪化在心里
世间的语言无论多么美妙,在某一种情感上,都是最苍白无力的。
世间的行动无论多么微小,在某一种情感上,都是最可以信赖的。
从皇陵回来后,十三阿哥胤祥邀着云烟带弘晖去他府上玩,在小弘晖的软磨硬泡下,胤禛勉强答应了半日,处理完公务后来接。
弘晖开心的小脸通红,扒拉着他十三叔不放。胤祥抱着弘晖也是蜜糖一样的不撒手,这叔侄俩几可亲喏~
云烟近距离看着他们的样子,真正感受到了平凡人家亲人之间单纯美好的喜悦。胤祥与弘晖,都是很好很好的。真希望一直这样好下去。
胤祥带着弘晖在书房后院荡秋千,弘晖开心的大眼睛都快滴出水来,兴奋的叫个不停。云烟和欢笙就在一旁伺候着笑。
弘晖嘴巴嘟嘟的喊:“云烟,云烟过来”胤祥渐渐把秋千停下来,也转头望着云烟笑。
云烟走上前去“阿哥怎么了?”
弘晖抓着云烟的衣角笑:“云烟上来带我一起荡秋千吧”
云烟愣住,自己从前小时候坐秋千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云烟,你上去抱着弘晖,我推你们”胤祥在一旁附和,笑着催促云烟上去。
云烟有些惶恐,让十三阿哥推秋千不好吧。无奈被一大一小拉上秋千,小弘晖八爪鱼一样的赖在云烟身上,抱的可牢了。胤祥又温柔的让云烟抓好秋千绳子,就开始缓缓的推起秋千架。
秋千越来越高,云烟的发丝在空中飞起,小弘晖在怀中开心的欢叫。欢笙在秋千下拍手叫好。面前是胤祥忽远忽近笑的灿烂的脸庞,晶莹的琥珀眼,俊朗的笑容,这样年轻又美好的少年。
从前,云烟小的时候唯一一次坐秋千,是爸爸推得,后来爸爸去世了再没有人推她坐过秋千。还依稀记得当时开心的就像弘晖一样。而今穿越了三百年的时空,第二次坐秋千,竟是这样一个明媚的少年,这样一个纯净的小娃娃,在她眼前欢笑。
秋千渐渐停下来,云烟低头用帕子给小弘晖轻轻拭去额上的汗珠,小娃娃娇憨的冲云烟笑,两个小脸蛋像红苹果一样。
“还有我呢”胤祥弯腰下来学着弘晖一样的姿势指指自己的脑门。
云烟一愣,有些忍不住笑意,低头把帕子交给小弘晖。“阿哥给你十三叔擦擦吧”
弘晖很是可人的用肉嘟嘟的小手抓了帕子凑上去给胤祥擦汗:“十三叔辛苦了,等弘晖长大了,也推十三叔坐秋千!”一番奶声奶气又严肃的话,把云烟胤祥欢笙几个人笑的前仰后合。
胤禛来时,胤祥把这句话告诉了他。胤禛饶是定力过人,也是扯了唇角笑意漫出来。
一年一年过得很快,落了雪就又是一年。
永夜漏方中,琼瑶洒半空。气侵书幌冷,光闪烛花红。
兴洽张琴好,心清得句工。诘朝恭省候,披拂玉阶风。
胤禛仍是喜欢在雪夜里抄写经文和写诗,有时,会手持佛珠,静坐一会。
云烟都会将房里生好暖炉放在他脚下,泡一壶暖暖香茶,静静陪着。
有时,白日里,云烟扫着四宜堂院落里的雪,胤禛也会在一旁看着。
有时,胤禛去后院的晚上,云烟就一个人靠在小榻上听着落雪的声音,看一本经书。人生其实很简单,就这样过去也是很好。
雪落下了,化在心里。
年刚刚过完的初春时节,康熙四十一年二月,康熙就带着太子,四,十三一起巡幸五台山。
五台山位于山西,是文殊菩萨道场,又有金五台之称,居四大佛教圣地之首。与普陀山、九华山、峨眉山并称佛教四大名山。
康熙甚爱五台山,不仅常去五台山,还每每题诗留碑,几乎是历代皇帝中留碑文最多的。
就佛学造诣来说,胤禛无疑是康熙诸子中最高的。这次临幸五台山,带胤禛一起也是恰如其分。
路途不近,路上走了几天行程,由于是初春,颇有些初面不寒杨柳风的意思。
天气晴好,春日里明快的气息已经悄悄走来,只是越接近山林,寒意越明显。
由于怕进了山会冻到胤禛,云烟还是在收拾行装时就随身带了许多颇厚的衣物。胤禛在马车里看书的时候,云烟会给他膝上覆一张薄毯。
行程走的颇快,越接近山区颠簸也是颇辛苦的。有时候,云烟无意在马车里睡着了,胤禛会轻轻抚一抚她柔软的眉角,把身下的毯子给她覆上,静静注视她好一会。
云烟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毯子,很窘的把毯子给胤禛盖好,强打着精神也再不敢睡着。
到了五台山的时候,发现比想象中还要冷。纵然云烟知道人人都说五台山美,但云烟还是被真实的五台山雄宏的气势震撼了。从前每日养家糊口,想外出旅游那是奢望,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金钱。而今伺候胤禛到处奔跑,倒是很开了一下眼界。
胤禛对云烟说:“五台山文殊菩萨的五种智慧:大圆镜智,妙观察智,平等性智,成所作智,法界体性智;这正是由五台山东西南北中五座山峰所代表。这五座山峰又代表了五方佛:东方阿閦佛,西方阿弥陀佛,南方宝生佛,北方不空成就佛,中央毗卢遮那佛。”
云烟在胤禛身旁静静听着,默默点头。胤祥掀了帘子笑着进来说,破尘居士也给弟弟讲讲吧。
破尘居士是胤禛的号,胤禛是佛家入世弟子,到了五台山可谓鸟归山林。太子胤禛胤祥几人多天陪康熙上山巡幸,把东台望海峰、西台挂月峰、南台锦绣峰、北台叶斗峰、中台翠岩峰一一游遍。
五座山峰的台顶各有一座寺院供奉文殊菩萨。东台顶的聪明文殊,西台顶的狮子吼文殊,南台顶的智慧文殊,北台顶的无垢文殊,中台顶的孺童文殊。
在东台顶看日出,西台顶赏明月,南台顶观山花,北台顶望瑞雪。真是好不雅致,尽显帝王家的风流气度。
康熙挥毫泼墨,兴致一来就会提笔留诗。他本也是文字极好的帝王,正在此景,气度自是不在话下。而胤禛的佛学造诣和日渐沉稳的气质颇得康熙的赞许。
云烟跟在下人队列里小心翼翼的随时伺候,只是山里比想象中还冷,纵然穿了厚衣,云烟的骨伤处隐隐的阴冷疼痛,只是旧伤无奈,只是忍着。
胤禛回到厢房时,云烟都会用烧好的热水细细的给他捂捂手肘和膝盖,暖暖他的关节。
胤禛按住她的手问她左臂和肋下是否感到冷。云烟抽回手低着头,轻轻摇头。
胤禛皱眉更深,硬是让她套了自己的皮筒子才罢手。
一路上,胤祥总是往胤禛的房间凑,凑在胤禛面前,也凑在云烟面前。云烟给胤禛准备什么,他就眼巴巴的看着云烟,云烟只好也给他准备一份。他就笑得比得了宝贝还欢。
回到京城时,已经是真正的春季了。
为情而生
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最娇美的除了盛开的花朵,便是含苞待放的姑娘。
这一年的春天,宫廷又开始选秀女,全国官员家出身的妙龄少女们都要参加这项活动。这种活动原本离云烟很遥远,虽是适龄,但是与贱籍奴才是没有关系的。
她的生命只写上了一个名字,就是爱新觉罗·胤禛。她是属于这个人的私有财产,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云烟原就是个在四宜堂里一方天地,便安分守己、足不出户的人。这次耳闻,是因为这次选秀女也要给十三阿哥胤祥选福晋人选了,只等孝期一满就是要进门的。
胤祥时常跑来四宜堂,近日更是有些勤。往往与胤禛说到这个问题,还有些小腼腆。胤禛对于此时的胤祥似乎很是理解,往往带着淡笑。
两人往往坐在院里的石桌石凳那里下棋,一边说话。
云烟时常在旁边伺候,也渐渐明白。看来是来找他四哥做心理辅导来了,婚前心理辅导还是很必要的啊,有哥哥就是好。
胤祥的母妃敏妃已经过世,后宫选秀女的事情自然不比有母妃在的阿哥细致。
胤祥的意思似乎是对于此事有些别扭,还不知道是否顺眼,不想这么早娶嫡福晋。
胤禛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怕胤祥的手背,意思是你放心,有四哥呢。
云烟正过来给两人茶杯加水,正看到这个哥哥轻拍弟弟手背,两人对视,柔情蜜意的表情。不由得低下头,心中默默回味这么亲切有爱的画面。真好。
胤祥一看云烟来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忙找话题说:“云烟,有空来我府上我教你骑马吧。”
胤禛抬眼看了胤祥一眼:“她手不好”
胤祥摸摸鼻子笑:“那你看我骑马吧”
云烟禁不住抿了唇想笑,仍是很配合的称是。
大半月后,十三阿哥胤祥被指了瓜尔佳氏为侧福晋,十四阿哥被指了舒舒觉罗氏为侧福晋。年底行纳娶仪式。皇室宗亲都多有分配到秀女进府充实后院,而四府和八府都没有新人进入。
天气渐渐热了,胤禛素来怕热。云烟每每煮好绿豆汤加几枚小雏菊,清凉消暑,润肺名目。拿青花瓷碗凉好放在案上等他下朝回来喝。胤禛不喜甜食,而这绿豆汤的口味确是他最适应的清淡适宜。每天下朝一碗桌案上的雏菊绿豆汤已经是他的习惯。
由于胤禛往往喜欢在院内闲坐下棋或写字,而日光渐渐大起来,每次接近夏日时他都对此颇为不满。云烟想了想,和小顺子小魏子几人一起,在他的石桌石凳上方,搭起一个花架子,覆上紫藤,任它攀援,别有情趣。
胤禛见到紫藤花架落成,还饶有兴趣的吟了一首诗:
“一生踪迹在烟霞,不植条桑不种麻。
翠柏斫来青带叶,古藤担去紫垂花。
歌长时引猿窥穴,归晚常乘月到家。
笔指云山为活计,那须卮酒祝篝车。”
胤禛闲适的持着书坐于花架下时,云烟在一边打扇。
胤禛忽然抬头问云烟知不知道紫藤的传说。云烟摇头说不知。
他微微仰头看向花架,吐出几个字:“树与藤,为情而生,为爱而亡。”
一双墨眼带着淡笑,“再种一架葡萄吧,酿酒。”
云烟微微咬唇,低头说是。
夏日里,胤禛每日沐浴,云烟每日给他擦背更衣换洗的清清爽爽,这人益发出落的水灵。而云烟每日都是照常去挤用下人沐浴间,也很习惯。
有一日,刚伺候胤禛洗完澡上床,云烟去下人沐浴间洗澡。正洗完澡,系上肚兜,穿上里衣。却有人突然推门,下人浴房的门闩子本就不好。那人见门推不开还使了力猛推,一下推坏了旧栓子,推开浴间门,竟是个小厮!
云烟抱着手里的外衣看向门口,不由得被突发事件吓得叫了一声。周围的几个丫头和小厮听见响动而来,却发现是个喝醉了的小厮推错了男女浴间!云烟惊魂未定,还好是穿好了里衣,要不然在古代不是要沉猪笼?想一想真是头皮发麻。
顾不得头发上还滴着水,云烟就匆匆往四宜堂回去,一路还是有点惶惶然。夜晚很黑,云烟脚步很快,几乎埋头跑起来。
正要跑进院里,忽然迎面一个人上来一把将云烟揽在怀中!
干净而熟悉的清爽气味侵入云烟的鼻息,她瞬间安定又瞬间惊慌的想从他怀里退出。
一身里衣的胤禛微微放开她,右手抚上她还湿润的发梢,揽着她穿着单衣的身子。
胤禛看着她苍白的脸颊,颇有些心疼又自责的轻轻说“没事了,别怕。”
云烟推离他的胸膛忙摇头说没什么。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奴才便是这样,跟的主子威武,走到哪别人也不敢欺负。在四府里,最不能冒犯的主人自然是四爷。云烟纵然再谦卑恭敬,小顺子小魏子也是对人和蔼亲近,但总是四爷的贴身奴才,旁人是碰不得的。
第二日,胤禛已经不给云烟再去下人房洗浴,让云烟平时在四宜堂内自己烧水在洗浴间洗。
胤禛的脾气上来及是不好讲话,那喝醉误闯浴间的小厮差点没命,云烟很是窘迫的小声说,并没有什么。最终那小厮还是被高管家责打了四十棍子,只剩下半口气被撵出了府。
平时里,因小弘晖也喜欢云烟做的雏菊绿豆汤,云烟也总是在弘晖下课后,会给正房嫡福晋纳拉氏和小弘晖送一碗去。因此小弘晖天天都盼着上课,因为上了课就能下课,下了课就有云烟的雏菊绿豆汤喝。
陪着弘晖的时候,云烟发现小弘晖爱读的文章诗词多是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那种惬意及李太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不羁的意境都是他喜欢的,很有他十三叔那种浪漫而纯情的小细胞。
在云烟、小顺子、小魏子的精心照料下,葡萄架上的葡萄在夏末里成熟了,云烟站了椅子一串串细细采摘下来。一点点洗净。点点玉珠一样,在指尖下沾沾可爱。
胤禛下朝回来读书的时候,云烟就在一旁细细的剥着葡萄给他吃。
胤禛吃了一个,抬头说酸。
云烟才想起自己一个未尝,面上有些歉意。怕是真酸到胤禛了。忙自己剥了一个送入口中。
入口极是甜而清爽,像玉珠一样滑入喉中,回味悠长。
云烟抬头不解的望向胤禛,却见他偏过头,硬挺的下颌线条优美,唇角却是勾起来了。
怎么有这样的人呢?
不为所动
世界上有一种人适合去经营天长地久,即使相对一万年也不会厌烦。
炎热的夏季在这样的一日日里消逝,四宜堂里四季皆宜,即使酷暑在这里也变得盈盈可爱。春夏秋冬、风花雪月。
胤禛这些年几乎很要把这些景致写个遍。他的诗篇云烟都细细收好,收集成册。
初秋来临,小阿哥弘昀转眼三岁了。嫡福晋纳拉氏张罗着为里为小哥弘昀做三岁生日宴。侧福晋李氏自是满面春风,娇不胜禁。
大清早的四府就忙开了,这次生日宴本是家宴,但也有太子府和其他阿哥府送来的贺礼。十三阿哥胤祥自然是第一个挤着到场的,八贝勒胤禩由于就在隔壁,也说会到府参加。
由于嫡福晋纳拉氏颇忙,胤禛上朝后云烟带着小弘晖在前厅玩。云烟不由得想起三十八年的第一场雪,那日她还是厨房打杂的粗使丫头,在弘晖的三岁生辰那天因为香蕉和芋头的事件第一次见到弘晖和福晋,当然,也见到了胤禛。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是三年。
等胤禛回来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十三阿哥胤祥也一起跟了来。他一进门,小弘晖就扑过去:
“十三叔!”
胤祥轻松的抱起弘晖,弘晖凑上翘翘的小红嘴去亲了一下胤祥,啵的一声。胤祥眉开眼笑。
胤禛在一旁看着,淡淡的笑。云烟也站在胤禛旁边,看着他们兄弟叔侄的样子不禁默默微笑。
云烟伺候胤禛回四宜堂换了身天青色的衣衫回前厅,两大一小坐着喝茶,云烟在一边伺候着。
“八哥换身衣服怎么换这么久?不是说八嫂回安亲王府了么”十三阿哥胤祥望了望门口。
“他自己也要一会的。”胤禛轻轻喝了口茶,很淡定的口吻说这种让人不禁想笑的话。
云烟站在胤禛身后听到八贝勒胤禩的名字,还是觉得太阳穴有点抽抽的跳,无奈。
当八贝勒胤禩风姿绰约的持扇入门时,很是显示了他更衣的时间还是很值得的——
一身月牙白的长袍配着黄带子益发衬得人俊美儒雅,风度翩翩。
坐下说了几句,胤禛就让开席了。
都是自家兄弟,也没有太多拘礼。胤禩和胤祥分坐在胤禛身边。嫡福晋纳拉氏带着弘晖,侧福晋李氏带着大格格雪韵和寿星小阿哥弘昀加上妾室宋氏一齐围坐。
小阿哥弘昀穿一身红色的小衣小裤,雪团一样可爱的被抱在李氏怀里,颈子上挂着一个精美的金项圈是八贝勒胤禩送的生辰礼物。
云烟站在胤禛身后一直低着头,胤禩就在胤禛身边。她每每服侍胤禛的时候,都能感到胤禩若有似无的目光。这样近距离的站在他附近,实在太有压迫感。
生日
宴的气氛很好,美酒佳人,一应俱全。
酒过三巡,胤祥的气色更好,酒量也好。胤禛的脸颊微微的红晕,胤禩晶莹的面上也似附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云烟正给胤禛换下骨碟,身边的胤禩却忽然失手碰倒了酒杯!
云烟下意识去扶,而酒水却已经流到了他的月牙白袍子上。胤禩身后的小钮子哎呀一声说帕子!云烟手上正持着帕子,愣了一愣只能立刻硬着头皮恭敬的忙蹲□子擦——
酒水的痕迹流到了他大腿处的袍子上,氤氲出一点深色的样子。
胤禩温柔的笑着说:“让四哥十三弟和各位嫂子见笑了,今个怕是有些醉了,失仪了。”真真是面如桃李,眉目生辉的一个俊人儿。
云烟抿着唇蹲在他腿边轻轻的拿帕子在他大腿处擦拭这水迹,手几乎不敢碰到一点他的一点衣角,偏还是这种地方,实在是让人头疼。
胤禛一双漆黑眼珠看了一眼蹲着擦拭的云烟,淡淡的说:“八弟的酒量似是没有从前好了。”
胤禩笑得更灿烂,温润的说是。
云烟站起身来,胤禩自然的撩一撩袍子还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左手轻轻拂过云烟擦拭的地方,就像在温柔的抚摸爱人的肌肤。
胤禛淡淡侧首对云烟说:“你先下去吃饭罢,换小顺子来伺候”云烟忙恭敬的低头称是,和小顺子换了岗下去。
走出前厅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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