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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谣:至死靡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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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帝的恐吓下,贰负猛地在悬崖边上刹住了脚步。他若是再往前冲一步,他就会像自己脚下的碎石一般滚落下万丈深渊。可是……贰负回头已无退路,进退都是一死!
“让我看看,你还能往哪里跑!”黄帝已经意气风发地站在了贰负身后,“你可知逃跑的后果的是什么?”
贰负喉结上下不住地翻动着,膝盖一软,重重地跪了下来,“求陛下饶命啊!”
“饶命?你杀不死依谣,就是杀不死漪灵,还毁了我百年所铸的水牢,更是打伤我的士兵,罪上加罪,我还真找不出一个放过你的理由!”
“依谣……依谣这丫头的功力不可小觑,我、我一时不慎中了招。水牢,水牢我也不是故意要毁的!只是因为我被关在里面,无由的恐惧和惶恐,我才会……才会萌发逃走的想法。只是不曾想水牢仿佛之前就被损坏过一般,我没有多费劲儿,它就……”
“借口!”黄帝咬牙切齿地吼着,“水牢不曾被人破过,怎会像是受损一般?我看你是毫无悔意,到现在还在狡辩!不见棺材不掉泪!”
黄帝掌风一出,贰负毫无防备地捂着胸口就倒在了地上。
“我最厌恶你这样的人!”黄帝恶狠狠地说着,“留你还有何用?”
“不要啊……求你……陛下!”贰负像是街边的流浪狗一般摇尾乞怜。
黄帝冷言说道:“疏属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不要……”贰负话还未说,瞳孔一怔,发髻一散,人已被黄帝高高拽起。黄帝唤来粗壮的链子,扣住了他的双手双脚,将贰负悬空挂在了疏属山悬崖之外。
“陛下……”贰负的四肢已经开始渗透出了鲜血。
黄帝不依不饶,右手五指展开在贰负头顶上方嘀咕了一阵后,只见贰负全身布满了皱纹,肌肤因为失去水分急剧褶皱,瞬间就干枯地只剩下骨头架子。一对圆如车轮子的眼睛恐惧地看着自己脚下悬空的深渊。
“好好享受吧!”黄帝说罢就化火而去。
贰负惊恐地看着盘旋在自己头顶上方的苍鹰,一声惨叫,又圆又大的眼珠子就被苍鹰啄了去。剩下一个喷涌着鲜血的眼眶窟窿……
“啊!”
艳阳高照,高辛赶在午时之前将幽火炉带到了事前越好的地方。早已有三人在等候。
“怎么样?”釉湮激动朝高辛跑去。
高辛默默摸出幽火炉,一阵施法之后,琅琊凭空出现,正昏睡在地上。釉湮赶紧将琅琊扶进了自己的怀里。猰貐看了一眼琅琊,双手抱拳道:“奴家谢过殿下!”
“同仇敌忾,何须言谢。”高辛礼貌地回敬着。
蚩尤上下打量了一番高辛,“你很有王者气度,相信他日你定有一番作为。”
“他日之事不好说,眼下还需蚩尤将军打伤高辛,高辛才好回去复命!”
“对不住了!”蚩尤说罢,灵力一起,猰貐自知地后退了两步。高辛轻轻闭上双眼,只觉胸前受到一股强有力的撞击,人就已经彻底昏了。
猰貐蹲在釉湮身旁,轻声说道:“交给奴家吧!剩下的,还要看你的了。”
釉湮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在琅琊额头印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吻,就起身走向蚩尤。
蚩尤将高辛松手扔掉的幽火炉递给了釉湮,剑指一挥,釉湮身上就布满了伤痕。
“知道回去怎么说吧?”蚩尤叮嘱道。
釉湮忍着疼,应了声知道。就目送蚩尤和猰貐、琅琊而去。
“依谣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句龙又请老寨主替依谣把了把脉,自自己将依谣送来已经过了四天四夜了,依谣是一点起色都没有。只有在昏睡中迷迷糊糊地喊着什么。
老寨主重新为依谣开了一方药单子,“她的心神不在自己体内,才会胡言乱语。”
“心神不在?那又会在哪里?”
“你注意听她念叨地都是什么,说得最多的,就是她心神所在。”老寨主意味深长地说道,“人在昏迷的状态下,讲的未必都是糊涂话。反而大多数是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只是平时背自己潜藏起来了,并未在意罢了。你细细留意就可知了。”
房门一掩,老寨主伴着几个小药童就离去了。
句龙怔怔地回首望着依谣,他还有胆量去聆听依谣在迷糊状态下所呢喃的话语吗?是的,他承认自己无法去面对,无法去听那两个灼热的字眼在自己耳畔回响,因为他不由自主地就会浮想联翩。
“琅琊……琅琊……”依谣又唤起了魔祁王琅琊的名字。
“依谣,来喝点水。”句龙扶起依谣。努力将脑子里唱曲老先生说的话甩出去。
他相信依谣,只是,不相信琅琊……
黄帝火气冲天,一掌就把八角亭里的案几击得粉碎,“无用的东西!再给我说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釉湮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都中了蚩尤的阴谋。贰负是蚩尤派来引我们调虎离山,他好声东击西。陛下不在悬圃,他就为所欲为。殿下是因为我被擒才冲出悬圃救我的……是我,是我太冲动了!”
“你带着幽火炉和蚩尤打?”黄帝将视线转到了高辛身上。
高辛一身的伤容,“因为陛下让我看好魔祁王,我有担心蚩尤是为了将我引出去,好趁机命人盗走幽火炉,所以我就随身携带。不曾想,蚩尤是硬抢,是我顾虑太多了……”
“蚩尤是谁,你觉得你们能打得赢他?”黄帝气得是脸红脖子粗,却又拿他们没辙。
“我们知错!”
“错?知错又能怎样?我教导你们多少次了,切忌心浮气躁!”黄帝一拳砸在八角亭的柱子上,震了漫天的尘埃,“魔祁王必是我们将来的隐患!”
“高辛愿带人绞杀巫族。我就不信魔祁王会不出手。”
“不!”黄帝呵斥道,“蚩尤与巫族的关系不浅,只怕是惹毛了这头蛮牛。”
“难不成我们还怕他不成!”釉湮有意刺激着黄帝。
黄帝只是冷眼看了一眼釉湮,“我只是要从长计议。这次的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釉湮和高辛纷纷颔首低头,恭敬地说道:“是。”
黄帝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没有降罪。
釉湮待二人走到黄帝注意不到的地方时,悄声不可思议说道:“真的如你所说,黄帝都没有怪罪我们!”
“因为他从来怪过我。”高辛默默地走着,冷漠地说着,“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神的在乎我。”
“你这话就奇怪了,难不成他要怪罪于你,杀了你,才是在乎你吗?”釉湮不解地看着高辛,“自我看来,他就是太在乎你,太疼爱你,才舍不得惩罚你,责难你。”
“不,黄帝不是这样的人。”一抹凄清的月色洒在了高辛的眉宇间,釉湮只懂了落寞二字。高辛怔怔地重复着:“轩辕黄帝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那样的爷爷,那样的关心与疼爱,只存在寻常百姓家里。”
“殿下……”
“在大荒,黄帝对我的态度就是在毁我。他不责难我,是不想让我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识。他想宠溺我成为一个纨绔子弟,游手好闲,狐假虎威即可。永远不会有雄心壮志,不会觊觎他的王位。这才是黄帝的真实想法。”高辛仿佛是自言自语,说着就踩着满地的虫鸣声渐行渐远。
釉湮抬头望向那轮弦月,不知大荒还有什么能像这月色一般简单纯朴。在爱的幌子下,不过也是自私自利。
句龙替依谣掖好了被角,看着她还在碎碎地念着琅琊,心竟然比月色还冷……
第八十三章 苦涩回甘 一如当年相见
竹影婆娑,月光凄凄。本是夜深人静之时,巫医寨里却是忙进忙去。
句龙拦下了一个正打水的小伙子问道:“寨子里出何事了?”
“族长回来了。”小伙子说罢就提着水匆忙而去。
句龙愣愣地看着小伙子赶去的方向,口中嗫嚅着:“琅琊。”
老寨主坐在琅琊的床边,蚩尤端坐在屋子中央的木椅子上,猰貐一袭红衫侧立在一旁。众人只围堵在门口,看着蚩尤和猰貐的气势,都不敢进去。除了送水送药,端菜送饭的人曾进去过,其余之人只能是伸长了脖子。
句龙在后面张望了一会儿,看见蚩尤也在,虽有一惊,但是也推开了人群,自顾自地走了进来。蚩尤冷眼打望了句龙一番,不曾多言。猰貐却是眉飞色舞地笑开了:“哟,奴家这见到的人没走错吧?句龙陛下居然也在此?只是,这陛下的称呼,估计你也不敢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将目光聚集在句龙的身上。句龙只是浅笑,问道:“魔祁王怎么样?”
“可能不如你所愿,死不了!”猰貐不屑地说着,移走了视线。
句龙也不计较,只是站在蚩尤面前,恭敬地说道:“我本要去黄帝那里救人的。不曾想半路就遇见釉湮将依谣送了出来,眼下我正陪依谣在这里疗伤。”
“没人问你为何在此,说那么多废话作甚?”猰貐绞着衣带玩着,头也不回。
蚩尤呷了一口茶,问道:“你告诉我,就不怕我现在冲过去就杀了她?”
“蓬莱仙阁上发生的事情,我并没有忘记。我知道蚩尤将军需要白漪灵的血。但是,我希望能为蚩尤将军找到另一种方法,可以取得漪灵的血,而依谣不用陪葬。”
“方法?”蚩尤讥笑道,“白漪灵只是虚无缥缈的灵魂,她根本就没有血。只有当她依附在高阳依谣的身上,她才有肉身,才会有我需要的血。你所谓的方法,不就是把白漪灵逼出高阳依谣的体内,你要你的依谣,我要我的血,可是,一个灵魂,你让我怎么找到她的血呢?”
句龙坐到蚩尤的身旁,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只要把漪灵逼出去就大功告成了。“若是重新为白漪灵寻一具肉身呢?”句龙问道。
蚩尤眉梢一挑,“你以为白漪灵为何选中高阳依谣?随便一具肉身都能激发出白漪灵的能耐,那么她早就为自己寻去了。还用你我担心?白漪灵和高阳依谣之间是有亲情,有血缘的牵绊。作为魔族最后一人,白漪灵不得不依靠与自己有感应的高阳依谣。”
句龙十分不解地看着蚩尤,“亲情?血缘关系?白漪灵和依谣,是一家人?我从未听颛顼提起过自己与魔族的关系。”
蚩尤大笑了三声,“为了一统大荒,取得百姓的拥戴。颛顼会说出自己与魔族不堪回首的往事,毁了自己的形象?这一切事情炎帝,是再知道不过的了。”
“可是炎帝之前为了解释白漪灵和依谣之事时,并未说到这一层的关系。”
“有这么多问题,就去问炎帝和颛顼。”蚩尤恼怒地站了起来,看向猰貐,“琅琊交给你了。我回去还有事要处理。”
猰貐看着蚩尤说走就走的身影,瞪了句龙一眼,“话多!”
句龙冷哼了一声,向老寨主问道:“魔祁王的神色,似乎和依谣很像。”
老寨主点了点头,“我让你细细听依谣姑娘的呢喃之语,你想必心中也有数。”
句龙心一紧。老寨主其实在暗示他依谣与琅琊之间有联系和感应,句龙却误会成琅琊和依谣之间有着自己所不知的情感纠葛。猰貐浅笑着,句龙所有的心事都在脸上表现了出来。于是他添油加醋地说着:“魔祁王事事对依谣姑娘上心,都让奴家嫉妒了……”
“我回去看看依谣。”句龙落寞地颔首离去了。
“你……你在乱说什么?”不知何时琅琊已醒,正在老寨主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猰貐衣袖一拂,从琅琊的鼻尖擦过,娇滴滴地说着:“奴家何来乱说,你对高阳依谣的好,是让奴家做朋友都嫉妒啊!”
琅琊白了猰貐一眼,转头问向老寨主,“阿谣也在这里养伤?”
老寨主一面点头一面说道,“但是依谣姑娘并未苏醒过来。她的身子不及族长,尽管有灵力护体,但是这股灵力却颇为诡异。说不清是好还是坏。我已经换过很多种药了,但是依旧不见有好转。”
“阿谣不是只有外伤吗?”琅琊着急地说着,“之前我就用灵力替她疗过伤。何以如此之重?”
“外伤并不打紧。”老寨主幽幽地说着,“只是因为骨锁在吸噬她的力量。”
“骨锁会吞噬力量?”猰貐打趣地看着老寨主。
老寨主继续说道:“这个骨锁不仅仅是用族长的骨头做成的,里面还封印了历来族长的灵力和巫术。危难之际,可以助族长一臂之力。若是骨锁流落在外人手中,就可以通过骨锁将族人和她联系起来。我们也能通过她,得知族长是否安全。”
琅琊恍然大悟,“所以我在幽火炉里的圣鸟,就是你们利用阿谣牵线搭桥,将力量给我,渡我过难关?”
“正是。我们……”
“谁允许你们这样做的!”老寨主的话还未说完,琅琊就怒吼着打断了。
猰貐赶忙劝说道:“这不都是大家的好意啊!”
“你明明知道这样做会让阿谣虚弱无力,你还是做了?”琅琊怒气冲冲地看着老寨主,“若是阿谣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放过你!带我去见阿谣……”
“族长!”老寨主拦下了琅琊。
“我的话你也敢不听?我说带我去就带我去!”
“族长,您的身子……”
“好!既然你们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琅琊说着就朝床下翻。
猰貐和老寨主是扶也不是,拦也不是。琅琊挣扎着走了没三步,身子一重,就狠狠地摔倒在地。猰貐赶紧将琅琊抱上了床来,然后又怒斥着老寨主:“你明知道族长把高阳依谣的命看的比自己的还重,你还明知故犯?”
“我……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啊!”
“好了,你除了来把脉,这里的事情你就都不要管了。族长问什么,你都不要答。一切都有奴家!”
“是。”老寨主说着就退了下去。屋外围堵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了。
次日,天空中飘下了毛毛细雨。翠竹在青烟细雨中,越发扣人心弦。琅琊坐在猰貐连夜打造的轮椅上,穿过竹林,叩响了依谣的房门。
一夜未合眼的句龙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在外的琅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是来给阿谣送药的。”句龙这才注意到琅琊的膝盖上放着食盒。
句龙接过食盒后,侧身迎进了琅琊。琅琊在轮椅上微微一欠身,就转动着轮子进来了。
“她还是没有醒?”琅琊试探着问道。
句龙摇着头道:“没有。”
琅琊自顾自地将轮椅推到了依谣的床前,近距离地看着她。
“阿谣,我平安回来了。你为何还不醒呢?”琅琊轻轻握起了依谣的手,句龙故意转过了头去,假装摆弄着食盒里的药碗。
“阿谣,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我回来了。黄帝终于没能拦住我。我安全了,你也安全了!阿谣……”
句龙端着药站在了琅琊身旁,“我还是先喂她喝药吧!”
琅琊点着头笑了笑。可是句龙还未坐下来,依谣的眼皮就开始动弹了。
“阿谣?”琅琊兴奋地唤着。
句龙难以置信地看着依谣,琅琊刚来她就醒了?
句龙也试着轻唤了几声,依谣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二人激动不已。
“琅琊!琅琊……你没事了……”依谣被琅琊握在手里的手,也紧紧握着琅琊。
琅琊热泪盈眶地笑开了:“我没事了,我很好!”
句龙心酸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他将药碗递给了琅琊,“我去找老寨主来看看。”
“句龙……”依谣松开了琅琊,猛地拽住了句龙的手臂,“不要走。”
句龙笑着转身握住了依谣的手,“我不走。我只是让寨主给你把把脉,确定你完全康复了,我才安心啊!乖,先把药喝了……”
句龙示意着琅琊,自己就松开了依谣的手,合门离开了。
屋外的空气清新又带着山谷幽幽地寒气,满眼的翠绿,正是生命复苏的迹象。句龙没有取道去找老寨主,却是一个人躺在屋顶上,望着满天的烟雨胡思乱想着。忽然间,翠绿中飞过一抹红色的艳影,句龙眼皮子都没有眨,淡漠地说道:“他们在屋里。”
猰貐捂嘴咯咯地笑着,“你就不怕琅琊抢了你的心上人?”
“是你的终会是你的。”
“奴家从来不听大道理。看你这幅模样,七魂丢了三魄的,奴家就明白了。”猰貐说着落在了屋顶旁的翠竹上。猰貐靠着竹竿,一脚才在叶子上,另一脚搭在腿上,悠闲自在地抱着双臂。身子随着竹子的上下起伏而起伏。
“我准备先回去了。麻烦你转告琅琊,依谣就摆脱他了。”
“什么意思?可是将依谣拱手让人了?”
句龙斜睨了猰貐一眼……
第八十四章 七日之约已到 留还是走?
句龙听着猰貐的话,居然以为自己会让出依谣,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啊!句龙冷哼了两声:“如意算盘打错了。依谣,我是永远都不会让人的!只是因为我与他人有约,必须先赶过去。”
“奴家不是你的随从。”猰貐打趣地说着,“不过,依谣也算与奴家之间有些渊源。奴家自是不会看着依谣有事的。”
“渊源?我最近倒是听了很多不解的话,你们到底知道关于依谣的什么?”
句龙说罢看向猰貐时,只见竹子轻轻上下晃动着,猰貐早就不见了踪影。“你们究竟知道什么……”句龙呢喃着。
屋内的琅琊放下了书中已经见底的碗,关切地望着依谣。目光灼热又霸道,依谣知道自己没有地方可躲,只得直视着琅琊的眼神。坚持了一会儿,依谣自知自己败下阵来,她赶紧转移开了视线,问道:“高辛还只是一个小孩,这样卧底在黄帝身边……”
“他比我们任何人都安全。”琅琊宽慰着,“黄帝疑心虽重,但是不会怀疑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高辛。何况,高辛我有接触过,是个聪明,懂得厚积薄发的孩子。你不用过多担心。”
依谣勉强点了点头。猰貐却不打招呼地就推门而入,“奴家没有破坏二位的兴致吧?”
“有何事?”琅琊侧眉问道。
“句龙走了,他让奴家给依谣姑娘说一声。”
“怎么会?”依谣挣扎着就要下床,“他不会不管我就走的……”
“你慢一点……”琅琊扶着依谣,喊了一声猰貐。猰貐就赶紧过来扶着依谣下了床,依谣迫不及待地就往外闯。她不信,句龙绝对不会就这样扔下她的!虽说她心里面有股异样的感觉,自己醒来后句龙就怪怪的,但是,他也不会,也不能就这样走了啊!
“句龙……”依谣冲天大喊着,春木的身影还在空中。只是句龙并没有因为依谣的呼唤而掉头。
句龙催促着春木加速,待他们完全飞出了巫医寨的结界,句龙才有勇气回头看了早已不存在的依谣一眼。“对不起!我再一次为了华胥而离开你……”句龙皱着双眉,心中竟如四分五裂一般。
他记得,他说过不再为了华胥而离开她。他记得,他说过自己要带依谣远走高飞的。他记得,他说过三生三世只为依谣。上天既然让他们重逢,又何必再度拆散他们呢?
句龙胸中憋着一口怒气,猛地仰天咆哮。震得九霄天裂,白岐山崩。
“回来了!回来了!”华胥国民手舞足蹈地欢迎着句龙。
后土和唱曲老先生相视一笑,迫不及待地就迎了上去,二人纷纷下跪道:“臣等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其余的百姓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跪了一地。
句龙赶紧扶起了后土和唱曲先生,也示意众人起身。
“我们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唱曲老先生感概着。
句龙不带笑意地笑了笑,便走进众人之中,高声说道:“各位可以回屋收尸行囊,即日起,我们正式回我们自己的家!不用再挤在这个地方了!”
“真的?我们可以回家了?”
“相公,我们可以回我们自己的家了!太好了……”
“娘,我要回家。我的娃娃落在家里没有拿来玩。”
句龙的一番话在人群里面炸开了锅,大家纷纷议论开来。行动快的,已经马不停蹄地回屋了。后土兴奋地站在句龙身旁,难以置信地说着:“你真的想通了?”
“想通没想通,这都是我不能丢弃的责任。”句龙神色黯然,“或许有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才能真正的洒脱。依谣,她会理解我的。”
“无论如何,老夫这就先出去将外面的假尸都清理了。”唱曲先生喜出望外地就隐身而去。
句龙悄悄在后土耳旁说道:“我叮嘱你再查查他的身家,可查到什么?”
“一无所获。他的本领仿佛深不见底。”
“依谣的事情,他好像也说对了……”句龙不愿意地承认着。
后土不解地看着句龙,知道这个问题是自己不能问的。他笑了笑,夹着句龙的双肩,“不说不开心的话了。至少我们能出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今夜的月光隐在云后,只能朦胧地看着一片光晕。同一片月夜下,不同的人却怀着同样的心思。琅琊推着轮椅,与伫立在山涧的依谣并肩望着天空,未言一语。
“你不用安慰我。”依谣忽然说道,“我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接受他居然不打招呼地离开,并不是哀痛他舍我而去。”
“我知道。你想让他完成他的使命,就像当初你不愿随我而去,让我为了巫族也要留下一样。”琅琊嘴角带着笑意地看着依谣。
“我不想你……”
“我没有误会。”琅琊抢先道,“那一段对你而言,只是身不由己,对我,却是一生中短暂的幸福。那一刻,至少我知道自己可以拥有你……即便是一个滑稽的误会,是我自私的贪欲。”
“不。”依谣赶忙说道,“是我让你承受着痛苦。若我一直拒绝你,大不了就痛一次。可是我让你得到后又失去,这个痛,是时间都无法弥补的。我……真的很抱歉。”
琅琊强忍着转过身去,推着轮椅就咕隆咕隆地离开了。临走说道:“快回屋吧!外面很冷,你身子还未好。”
依谣愣在原地,目送着琅琊消失在了黑暗的树林里。
“漪灵,你告诉我要怎么办?”
“回去问问你的父王,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漪灵的声音在依谣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问父王?我为何要问父王?”依谣诧异地说着,“父王和巫族素来不和,若是我问他,他还不把巫族夷为平地。”
“素来不和?你父王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什么意思?”
“难道你忘了,琅琊的身份败露之际,他让你回去问你的父王,你至今都没有问过的话吗?”漪灵严肃地说着,“带我回北国,我会让你知道该怎么办!”
漪灵意味深长的话在寂静的夜空下,让依谣更没有了睡觉的意思。她细细揣摩着其中滋味,脑海里也想起了那一夜琅琊冲自己吼着:“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知道你何事吗?如果你还想知道,你回去问颛顼,你娘到底是谁!”
未曾想过了几十年来,这句话依谣竟然还记得如此清晰。或许是她自己以为自己忘了,实际上她的心,比谁都记得准。
“我娘,难道不是我的母后吗?”依谣望着山泉泛起的波光粼粼,碎碎念叨着。
“梼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颛顼不由分说地将一碗茶扔到了梼杌的头上,茶盅瞬间四分五裂地滚落到地。棕黄的茶水掺着梼杌额上的鲜血潺潺而下。此时依谣刚刚赶回北国大殿,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精卫赶忙用自己的手绢替梼杌擦拭着。依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父王,大哥做错了何事需要你如此动怒?”
“何事?或许在你们眼里都是好事!”颛顼将怒气发到了依谣的身上。
依谣正欲狡辩,元冥就忽然进来报道:“陛下,神农国、华胥国、还有轩辕魃带领的轩辕部落都将今季的税赋上缴了。”
“退下退下!”颛顼不耐烦地挥手示意着。
元冥应了一声是,偷偷瞟了精卫一眼。看着精卫正细致地为梼杌擦拭着茶水,心中揪着疼。默默地退了下去。精卫余光看着元冥退下后,才收了手,痴痴地注视着元冥离去的身影。
依谣大步一跨,说道:“华胥国?华胥国不是被灭了吗?”
“这都是你大哥做的好事!”颛顼又恼怒地瞪着梼杌,“句龙在你大哥婚礼当场就走了,我随后发现就派人去追,却全部被你大哥挡了下来。说句龙只是在周边散散心,又联合精卫、炎帝等人把我缠住。我看是大日子不予以计较,第二日不曾想你大哥又故技重施。我看在炎帝一直在此的面子上,放了他一马。让他立马把句龙给我带回来!现在好了,华胥国的势力现在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们都高兴了?”
依谣看了看梼杌,“大哥和句龙本是兄弟情义,让他出卖……”
“我还是你们的父亲!我的话,你们都不听,还有什么情义所在?”
“父王。”精卫跪在梼杌身旁,“此事我也有脱不了的关系……”
“快扶你嫂子起来,怀有身孕怎能下跪?”
“什么?”依谣呆呆地看着精卫,“父王已经知道了?”
“我说你们干的蠢事!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你们还想瞒我到几时?你们本就是夫妻,就算是奉子成婚,也不为过。为何要瞒我呢?”
依谣握紧了精卫的手,说道:“是大哥和嫂子自己觉得不好意思……”
“怀孕了?”元冥呆滞地站在殿外,手中抱着一堆应该是记录此处缴税的凭证。
精卫惶恐地看向元冥,颛顼却冷冷地说道:“是!这件事,我本想找一个黄道吉日再向天下公布。既然依谣也已经回来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元冥去做了。尽快!”
元冥压根儿就没有听进去,他的视线里只有精卫。他慢慢将视线落在了精卫稍稍隆起的小腹上,瞠目结舌……
第八十五章 执念不舍
“元大哥!”依谣重重地唤了几声,元冥才醒悟过来。他茫然地抬头看向依谣,依谣使了使眼色道:“父王让你在七日之内准备酒宴宴请四方来客,恭贺王妃怀孕之喜。”
元冥看了看早已躲在依谣身后的精卫,怔怔地双手抱拳不言一语就离去了。
颛顼叹了口气,实在不懂这些孩子的儿女情长。实现最终落在了依旧跪在地上的梼杌身上,毕竟是独子,又是自己一手栽培的接班人,颛顼始终下不了狠心。并且句龙带领的华胥,他也没有放在眼里。故而转变了语态对依谣说道:“你给你大哥看看伤,也顺便给你嫂子稳稳胎气。”
精卫扶着梼杌欠了欠身,依谣却飞快地追上了已经离去的颛顼。
“父王!你等一等……”
“还有事?”颛顼转身看向依谣,“你受伤了?句龙欺负你?”
“不是……是……我只是因为……想着大哥和嫂子都快有孩子了,我们也应该去看看母后。何况,母后的忌日就在三日后,我长大后,就没有再去看过母后……我想母后了。”
颛顼还未开口拒绝,依谣又抢先说道:“我知道大哥和嫂子现在行动都不方便,但是母后一定会很开心的。就我陪父王去,可好?”
颛顼顿了顿,看着依谣万分期待的眼神,心一软,也就点头答应了。
“依谣?”精卫轻唤着。依谣欠了欠身就赶紧抽身而去。
颛顼静静地望着依谣远去的身影,他该有多久没有这样看过自己的儿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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