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荒谣:至死靡它-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酒后之言,算得了什么。”少昊轻闲淡定,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态。
“关键是也不知道这伏羲是不是真醉啊!微臣怀疑他是假借酒醉,故意向黄帝这样说的。”
“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怕,是和多年你与他孙女之事……”
“砰!”少昊的百年古琴弦在他轻轻的一弹勾间,断掉了。
“陛、陛下……”
“他不会这样子做的。句龙还并不知道实情,他一直极力让句龙避免知道真相,又怎么会用这种方法将它公布于众呢?”
“那、那我再去找后土问个明白!”说罢,共工转身就走。
“回来!”少昊神色凝重地说,“你这一去,不就是正中别人下怀吗?别说是鸟国刺探军机被暴露,甚至培养的后土这个线人也会功亏一篑!”
“可是,这也不能,那也不行的,那究竟要怎么做啊?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帝顺藤摸瓜地揪住咱们的小辫子吧?要不这多年来的准备还没有开始,就完了啊!”
“小不忍则乱大谋!”少昊深思着说,“这件事势必要向黄帝澄清,虽说没有明确证据,但是总在他心中落下了刺,保不定哪天突然爆发。”
“那、那微臣应该做些什么呢?”
“你只要不给我轻举妄动就行!下个月是我母后的忌日,你陪我去一趟昆仑,和黄帝一起去祭拜我的母后,到时候我自然知道怎么做,明白了吗?”
“明是明白,可是这不就是任人宰割一般吗?”
“你每次都是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就火匆匆地找人算账。每次都给我添乱,这次还不听我的吩咐吗?”
“这个,这个属下知道了。”
少昊命共工退下后,自己又开始修理这古琴直到夜深。
“句龙,你再去劝劝老爷子吧!”后土拉扯着句龙朝伏羲寝殿走去。句龙却只是任由他拉着,然后又说:“我这每天都劝了,什么方法都用了,他现在就好像对酒上瘾了一样,戒都戒不掉的!”
“总之,你还是守着他吧!他上次在黄帝面前胡言乱语,把我吓得哟!”
“那是胡言乱语吗?别人不知道,难不成你还不知道……”
“嘘!”后土一把把句龙推在一个角落里,神色戒备。
“得了,大半夜的,谁也不会出来瞎晃悠看见我们的。”
“你小声一点啊!就算我知道真有这事又怎么样?我总不能帮着伏羲说少昊陛下吧?这样子谁都帮不了,到时候还落个知情不报的罪名,更惨!”
“反正我帮伏羲,你爱投靠谁就投靠谁去。总之,别给我干出过分的事情就行!要不然,咱们就得在战场上见了。”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子,共工是我爹,我有的选吗?”
“哼,少昊还是我爹呢,我还不是照样站伏羲这边。”
“我俩情况不一样!我爹辛辛苦苦把我养育大,又费劲周折地把我献给伏羲,我做不了主啊!伏羲待我也不薄,所以凡事我都是尽量两边斡旋啊!”
“你这人当得真累!不过也就是看着你这点上,我没有和你闹翻;也看在共工养育你的份上,我也没有怪他,反正一切都是少昊的主意……”
“行,又扯到他身上去了。你们父子的事情,我管不了……”后土从角落处缓缓走出来,却看见一个黑影在伏羲寝殿外晃来晃去的,后土悄声示意句龙,句龙望过去,又在后土耳边说着:“刚还说大半夜的没人晃悠……他手上拿的是什么?”
两个人躲在暗处,看着那个黑影高高地举着什么东西,来回在伏羲窗前摆动着。
“这个是,风筝吗?”
“风筝?”后土想起那日伏羲说混话的时候,就有人拿着风筝在窗前。于是,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句龙也紧随着他,可是那黑影突然听见那边有动静,也早已逃之夭夭了。
句龙和后土两人对视了一眼。
第十七章 放虎归山
连过了一个月,句龙和后土都在调查那个小厮,想办法单独找他出来谈谈,可是自从那一个晚上之后,这个人就和蒸发了差不多,没有当班,没有回自己房间。任凭句龙和后土在伏羲宫殿里找的是只剩挖地三尺了,可是这个人就是始终没有出现过。
“你觉不觉得,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句龙瞟了一眼后土说着。
“你的意思,那个人会在……鸟国?”
“走!”句龙说时迟那时快地已经跃上了春木,后土在后面紧紧跟随着。
鸟国还是八百年前,少昊被黄帝送给伏羲做质子时所建。那是的少昊只是个愣头青年,没有地位,没有权利,女人却已经有了一大帮。因为熟知少昊的闲情逸致,伏羲特意给他建了个院子,让少昊自行管理,逐渐地,这个院子就被少昊发展成了全是飞鸟居住的鸟国。它们颇通人性,能听懂人语,少昊又会鸟语,所以这群鸟和一个人竟是生活得煞是热闹非凡。
百年后的今天,句龙和后土是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因为伏羲严令谁都不能接近这里。可是百年来无人涉及的地方,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繁花簇锦,落英缤纷,一刹那,还真是让句龙和后土瞠目结舌。
两人故意放轻脚步接近了一间小茅屋。句龙和后土本就是训练有素,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士,二人互相示意了一下,心领神会。后土绕到茅屋后面的另一扇门,两人几乎是同时踹开了房门。然而房里空荡荡的,布局简单,一眼就望穿根本藏不了人。
“怎么办?怕是也没有藏在这里。”后土穿过房间,走到了句龙身旁。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句龙转身走出房间,抬眸间,就看见一个人影在一个小花圃转角处闪过。句龙二话不说就迅速冲了过去,一把就拽住那个人的左肩,还真的是那个小厮。
“哎呀,你还真的是让我们好找啊!”句龙嬉皮笑脸地说着,小厮可是已经胆战心惊地发着抖。句龙搂住小厮的肩,强行带着他走着,一边还说:“走,咱们放风筝去!是吧,后土?咱们几百年没有放过风筝了?”
两人把小厮带到了鸟国的一个偏僻处,句龙才松开架着小厮的手。
“我、我,小人不会放风筝……”
“我看你是不喜欢白天放吧?不过晚上我可放不来!”句龙双手抱肩,笑容满脸地看着小厮。后土站在一旁却很是严肃地说:“你为什么要故意在伏羲窗外用风筝让他误会是鸟国的鸟?”
“小人,只是那晚一时失眠,才出去活动活动……”
“那我不得不说,你这晚上活动的方式还真是,呃,诡异!”
“当日黄帝来时,白天你也可是被撞见了的!”
“那是、那是小人怕晚上失眠,才有意出来活动活动,想、想晚上能睡得好些……”
“喂,后土,这家伙蛮能说的啊!”句龙一把揪住小厮的衣襟说道,“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啊?”说罢一拳就要揍过去,后土却突然从一旁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啊?”
“你仔细看清楚啊!”
句龙顺着后土的眼色看过去,衣襟翻开处,一个深深的烙印若隐若现。句龙一把扯开,只见一个栩栩如生的“燕子”烙在他的胸膛上,正是少昊的图腾玄鸟。句龙开始无法理解了,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后土,后土也只是耸耸肩。
句龙松开了手,小厮立马跪在了地上,磕着头说:“主子们,绕过小人吧!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句龙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厮,“我想不通,少昊为什么会自己派人来让伏羲告诉黄帝,自己在,呃,叛乱?”
“小人只是依命而行,主子们的心思,小人不敢揣测。”
“要不然我再去找我爹探个究竟?”后土凝视着句龙。句龙摇了摇头说:“不行!如果不是少昊所为,你这样去联系共工,正中别人圈套!”
“那怎么办?”
“你先回去。”句龙对着小厮说着,“继续当你的班,不过,后土会始终盯着你的,你要是再敢做出什么事,我绝不会饶你!”“是是是!小人不敢了……”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你这又是什么计?”
句龙笑着看着后土说:“放长线钓大鱼咯!”
“不知不觉,你母后都已经走了三百年了……”黄帝看着眼前已经布满野花的坟茔,无限地感慨着,“是我当初没有处理好阿嫘和你母后之间的关系。”
“天下谁人不知道父王正妃嫘祖的善名,我母后毕竟是次妃,她总是过于逞能,太爱争风吃醋,才会导致她悲惨的结局。”少昊一边清理着母后的坟冢,一边对黄帝说着。
“虽说我掌控大荒,竟连一个家都维持不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魃女总有一天会谅解父王的。”
“希望吧!”黄帝缓缓抚摸着眼前的石碑,双眼流露出来的柔情,好似一只被拔去了利齿的猛虎。人人往往总以为没有了锋利的牙齿,它就失去了进攻的威力,其实一切都只是伪装而已,令人松懈后再反扑一口才是它的目的。因为被拔去的疼痛,已经深深地惹怒了它。
“听闻伏羲每天还是浑浑噩噩的?”少昊试着打开了话题。
“是啊。我有去看过他……可怜啊,都几千岁的人了……”
“为什么他突然之间就酗酒起来呢?”
“他好歹帮你把儿子养那么大,怎么也不去看看他呢?”
“他向来就不是很赞许我,只不过是看在句龙娘的份上才帮忙的。去了,也只是惹他生气。”少昊跟在黄帝身旁,两人就在坟旁的树林里面缓缓走着。
“生气那是他的事儿,请安则是你的事。”
“父王教训的是!”
“不过我想以你如此精湛的鸟语,相信那些玄鸟也禀告给你听了吧?”
“儿臣不懂父王的意思。”少昊依旧是泰然自若地微笑着。
“只是突然想到你曾经在那边建立了一个鸟国。原本只以为那是你闲来无事时,打发时间用的,只是没想到,原来你那么有出息,百年前就计划好了今天的用途啊!”
“如果父王所指的是近日来谣传的我刺探伏羲军机之事,儿臣在这里要向父王澄清,儿臣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儿臣也没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啊是啊!我怎么就忘了你的懦弱呢?”黄帝望着少昊越发苍白的脸笑着说,“懦弱到连自己女人都不敢承认,都救不了!”
“父王!”少昊突然跪了下去。黄帝却依旧笑盈盈地说:“伏羲都告诉我了!句龙压根就不是你的偏房所出,你也根本不是为了保护你的偏房和子嗣免受其他妃嫔的陷害,而送到东方。那根本就是你醉后与伏羲的孙女一夜苟欢生下的孽种,我们神族向来把清白和名分看得重过泰山,我居然没有想到你可以做出这种事来!更可恨的是,看着怀有自己孩子的女人被世人唾骂,被遗弃,被迫选择以死逃避,你居然无动于衷!还来骗我!”
“父王!正是因为我知道神族的清白和名分高过一切,我才不敢告诉你啊!那个时候,我有提过亲的,只是伏羲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我,他说他永远不要和轩辕黄帝的血脉有任何牵连,我才会一直不敢告诉你……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我就会没有立足之地啊!”
“所以你恨他的拒绝导致你无立足之地,还让自己的儿子痛恨自己,你也听说伏羲醉后胡言,毫不避讳,你就怕他把你丑事泄露出去,所以你越想越要把伏羲除之后快,霸占他的国土吗?”
“儿臣,怎么会呢?”
“你怎么不会?”黄帝手一挥,象罔押着共工走了上来,“你甚至连你母后的忌日都充分利用了起来,居然让共工趁我不在大殿时四处找人打听。不过还好,终于让我看清了,你安排了多少人在我身边……”
“筑基、潘秋、风轮、虎啸。”象罔一一报着这些人名。少昊越听是越发心寒,共工也知道自己这回又闯了天大的祸了。黄帝一边听一边笑着说:“听听,这些是你的人吧?少昊!你太让我失望了!”
正当黄帝还在愤怒时,离朱急急忙忙地赶到了黄帝眼前。“陛、陛下,大事不好了!伏羲,他,他……”
“他又干出什么荒唐事了?”
“不、不是,伏羲死了……”
“什么?”黄帝大惊失色,众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离朱,少昊却是脸色铁青地望向了共工,共工只能努力用口型说着“不是我!”。离朱又补充道:“伏羲胸前插着一把刀,刀上,是、是玄鸟图腾……”话音刚落,黄帝犀利的眼神已经像一把刀捅穿了少昊的希望。
“少昊和共工送回西方,少昊国的人一律不许踏出国界一步!”黄帝怒斥着下令。说罢转身就走。少昊却匍匐在地上大声说着:“求父王不要告诉句龙……是儿臣欠他的,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他尽量避开这些口舌是非,能有一个好的环境成长……伏羲,是我杀的!”共工惊吓惶恐地看向少昊,脸色死灰。黄帝只是顿了顿说着:“或许这才是你杀伏羲的真正原因吧!”然后头也没回地就走了。
东方伏羲殿里,早已经砸开了锅。
句龙大步流星,怒火匆匆地冲进了伏羲殿,众人都噤若寒蝉。“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句龙死死地盯着伏羲安躺在宝座上的身影,和那把胸前闪着血光的匕首。后土静默地瘫在一旁的角落里,双眼散漫,神情呆滞。众人纷纷离去,大殿上一片死寂。
句龙一把拽起后土怒吼道:“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那把玄鸟图腾的刀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后土依旧神不守舍地说:“大鱼还没有钓到,鱼饵就咬人了。”
“你在说什么啊?”
“我守在大殿,看见父亲的飞鸟来找我,于是我就离开了。当我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那个小厮从大殿跑出来,我来不及叫住他,回头看向大殿时,老、老爷子,已经,已经……”后土突然死死扣住句龙的手腕说,“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我眼睁睁看见这些事情发生,我、我居然没有阻止……”
句龙手一松,后土沉沉地倒在了地上。“是我!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而没有阻止……是我放走那个小厮的……是我不甘心,是我要钓大鱼的!”句龙泪光闪闪地看着伏羲安详阖上双眼、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手里还抱着的雷鼓,不禁嚎啕大哭起来。七岁,他送走了自己的母亲,是伏羲收养他安慰他,是伏羲教他做人的道理,是伏羲手把手教他如何布阵,如何施展自己的灵力,也是伏羲总在自己闯祸后帮他解围,所以他不正经儿,他爱惹是生非,因为他知道这后面的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伏羲……伏羲不要他了,将来还会有谁包容他,爱护他,教导他啊!
璀璨夺目的宝座,绚烂艳丽的红玛瑙堆砌而成的四根大红柱,光华洁亮的大理石地砖,衬托着这三个人是如此的渺小。句龙和后土的哭声在整个大殿里回荡着,盘旋着,追寻着伏羲曾经和蔼可亲的笑容。
第十八章 嘤嘤鸣矣 求其友声
盛夏正午时分的烈阳烤的人是闷热难耐,然而全天下的避暑山庄都不及蓬莱。这里丝毫没有灼热感,偶有燥闷的夏风吹进蓬莱只会让人觉得懒洋洋的,昏昏欲睡。这是依谣最爱蓝祺阁的地方,冬暖夏凉。她尤其贪恋夏日的午睡,听着窗外的蝉鸣鸟叫,只觉得心静如水,正是好眠的光景。
可是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无法享受这份安详。午后越是安静,她觉得越是烦躁。原本在蓝祺儿的帮助下,自己嗜血的欲望已经被冰封了起来,可是这几日她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定力不够,是不是又要变回那种恐怖的样子了。此刻她正靠着一棵大树坐着,看着不远处的仙鹤正打着盹,自己却只能浅浅地叹了口气。一旁的野花在风里摇摆着,好像一个妖娆的舞姬正向依谣翩翩起舞。依谣眨都不眨眼地看着野花一会儿,这花儿就很自觉地朝依谣飞来,依谣接过花,呆呆地在手里转着玩。这是她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她不需要过多的灵力,只要专注的念力,在不违背天定规律的前提下,她所想的都会成为现实。
依谣转着手中的花,眼睛却看向了万里无云的天空。天上没有动静,没有影子,什么都没有。是不是他已经嫌烦了,是不是他找不到话和自己说了?依谣越想越急躁,看着手中的花都心烦,就一挥手扔到了一旁。
“今天还是没有来吗?”蓝祺儿轻轻从树后走了过来。
“已经七天没有他消息了……算了,或许他,嗯,很忙吧。”
“我看你这样子可不是算了这么简单。”蓝祺儿紧挨着依谣坐了下来,“以前精神百倍地去采药,现在每天就懒在这发呆,甚至炒菜都放那么多的盐,自己还吃不出来。我这才是知道了什么是食之无味啊!”
“真的?”依谣突然有点内疚地看着蓝祺儿,自己本身就不擅长做饭,现在在这种心态下做出的东西,不知道是怎样一个难吃啊!
“你是不是很想他啊?”
“哎呀,姐姐。”依谣开始娇嗔起来,“我哪里有想他啊?”
“既然你不想他,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你准备给我说什么啊?”依谣挽着蓝祺儿的胳膊,乖巧地把头靠在蓝祺儿的肩膀上,笑脸盈盈地看着蓝祺儿。蓝祺儿只是抿嘴一笑地说:“我看你现在自己对嗜血的欲望已经控制的很好了,我也很放心。这几日看你也坐立不安的,我就想……”
“我能回去了?”依谣嗖得一下就站了起来,眉飞色舞地看着蓝祺儿。蓝祺儿一边偷笑一边点着头。依谣却早已经蹦蹦跳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转着圈喊着:“太好了!我可以回家了!好啊!”边说边把蓝祺儿也牵了起来,两个人就在树下欢快地跳跃着。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内敛似水,交织融合成蓝祺阁夏日盛放的果实。
北国玄宫的夏天稍逊了一些灿烂,却多了一份晶莹。千年不化的积雪在夏日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颛顼带着梼杌、穷蝉正漫步在玄宫的后花园里,三人都是粗布素衣打扮,卸下了往日的繁华。
“我原本以为,黄帝会封锁伏羲逝世的消息,却没想到他居然放皇榜告知大荒六合。”穷蝉相伴在颛顼的右侧,边说边走着。左侧的梼杌却突然说道:“封锁消息,对黄帝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伏羲没有子嗣,也没有安排接班人,黄帝昭告天下,一方面是让世人知晓他的大度,一方面,就可以明目张胆地接手伏羲的国土。”
“那这样一来,大荒六合就真的是基本上全在黄帝手中了!”
“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学你大哥精明一点啊?”颛顼看着前方,穷蝉却撇了撇嘴低下了头去。颛顼凝重地接着说:“他这是一石四鸟啊!打击了锋芒太露的少昊,又成功地将东方纳入了自己的领域,又给我们和炎帝一个警告。一直以为他已经老了,没想到,还真的是老奸巨猾!”
“虽说父王现在还是北方之主,但是也是黄帝下令暂由我们代管,到时候他一句话,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梼杌也紧锁着双眉直直地看着前方。满园的夏花也点不亮他们注定消耗在尔虞我诈里的人生。
三人沉默时,一只蓝色的纸鸢静静地落在了颛顼眼前,雪鸢图腾在翅膀的扑扇间若隐若现。颛顼伸手接了过来,梼杌在一旁默然的注视着,穷蝉却好奇地说着:“雪鸢图腾的,天下只有蓝祺阁了。可是我们素来与蓝祺阁没有来往,怎么会突然和我们联系呢?”
颛顼看完后,一把就揉碎了信纸,呵斥着梼杌:“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依谣只是采药遇到意外,一个小小的意外又怎么会送到蓬莱蓝祺阁医治?”
梼杌立马双手拱立,一表严肃地说:“当时父王病重,儿臣只是怕告知父王实情会使父王病情加重!”
“那你现在还不告诉我!”在颛顼的严逼之下,梼杌只得将依谣在祭祀台上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颛顼。颛顼听完后,只是吩咐梼杌让元冥去归墟接依谣回来,然后愤然地独自离开了。
颛顼明白祭祀台上的一切都是自己和魔祁的交易,可是他没有想到,魔祁居然可以这么早就下手。他驾驭坐骑飞到北国最阴暗的一个山地,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千百年来一直都是极潮湿极黑暗的一个地方。这里就是钟山,魔祁除巫族外,另一个宫殿,就在这里。
颛顼在钟山脚下着陆,因为巫族都很擅长驱使动物,可以让萤火虫为自己领路,但是颛顼却只能干巴巴地等在山脚,用灵力高呼着:“颛顼前来求见魔祁王!”三声下来,颛顼身边顿时出现了很多密集的萤火虫,它们排成两排,像是火把一般为颛顼照亮了前方的山路。颛顼顺着光亮处缓缓走着,尽量让自己的眼睛能适应这里的黑暗。在摸索了一段山路之后,萤火虫彻底消失了。一团幽冥的蓝色火焰突然顿地而生,悬浮在颛顼前方,魔祁的脸就在火焰中打望着颛顼。
“你找我有什么事?”火焰在颛顼的四周漂浮着,魔祁便可以很容易地看清颛顼。
“我按你说的,让梼杌和釉湮结婚。可是你,为什么在我们约定实现之前,就先对我女儿下手?”
“我有说过是在你登上黄帝的宝位时,才开始对你女儿下手吗?”就算只是通过火焰对话,魔祁的冷漠,也近在耳畔。
“和你之间的交易,总是这样不公平吗?”
“公平?我们巫族归你统领,可是你对待我们的时候,怎么没问自己公不公平呢?信奉谁,是我们的信仰;朝拜谁,也是我们的传统。你为了巩固你的权力,草菅人命,硬生生夺取我们的信仰,谁违背你,你就采用暴权镇压,完全不顾妇孺儿童,这也算是公平吗?我出来维护我的族人,你和诸神就联手攻打我们,把我关起来的时候,你也是和我公平的一战吗?”
“总之,我今日前来,只是想给你申明,在我未掌握天下大权的时候,你不准再动我女儿!”说罢,颛顼一手拂开火焰,大步流星地离去了。颛顼刚走,蓝色火焰立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魔祁在一团烟雾后凭空出现。他诧异的双眼在黑暗处灵敏的就像火焰,他从怀中摸索出活蹦乱跳的凤尾蜂鸟,看着它轻声说着:“他的意思,是依谣还没有死?”
蓝祺儿轻轻牵着依谣的手,来到了当初送走句龙的那颗老黄松下。这一次,她又要亲手送别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姐妹了。“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依谣握着蓝祺儿的手,依依不舍地说着,“你看你的手好冰,就像你的蓝祺阁一样,什么都好,就是冷冰冰的。你一个人要怎么住啊?”
“在你们来之前,我一直都不觉得。这次,连你也要走了……不过,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还想受重伤吗?你还是不要担心我,我已经习惯了。就好像我也会慢慢习惯没有你的日子的。”蓝祺儿笑着看着依谣说着,“不过,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蓝祺儿说完,玉手一挥,一只纯白色的雪鸢从天而降立在蓝祺儿的肩膀上,嘴里还叼着一只躁动不安的小雪鸢。
蓝祺儿接过那只小雪鸢递给依谣,说道:“雪鸢是我们蓬莱的图腾,它们极具灵性,不过也很调皮和高傲,只要你能驯服它,它将会一生一世只认你一个人。以后我们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我就把它送给你,以后你看见它至少还会想起你在蓝祺阁还有一个姐姐。”
依谣慢慢把小雪鸢抱在怀里,这个小家伙好像还真的知道即将和它的家人分别,狠狠在依谣胳膊上啄了一口,依谣哭笑不得地说:“它还真的是有灵性,难驯服啊!”大雪鸢看了一眼小雪鸢,鸣叫了几声,就展翅飞走了,小雪鸢徒劳地啼叫着。
蓝祺儿伸手又召唤来了蓝色方舟,看着依谣缓缓走上方舟后,最后叮嘱了一句:“你要和句龙好好的。”方舟就消失在了归墟。蓝祺儿含泪轻轻挥手送别了依谣,和自己心中那份也向往的热情和自由。
“王姬!”元冥站在归墟外的悬崖边上,看着依谣从蓝色方舟上走了下来,急忙冲上去紧紧抱住了依谣。依谣也高兴地抱着他,只是突然眼前浮现了句龙的那副坏笑,立马从元冥的怀里挣扎了出来。
元冥并不觉得依谣的尴尬,只是激动地扶着依谣登上步辇,还兴高采烈地说:“谢天谢地,你没出什么事!你要是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呃,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呵呵。”元冥的脸已经是涨得通红,依谣权当没有看见,只是轻声说着:“元冥哥哥,我们快些回去吧!我想家了!”
“好的,好的!回去了,我再慢慢找你聊!”元冥跃上坐骑,一声令下步辇腾空而起,浩浩荡荡地高阳队伍就这样化作了天际上空的无数小点。依谣掀起一旁的帘布,回顾着这里曾经美好静谧的生活,现在她将彻底告别了,就像她怀里的这只小雪鸢一样,她也开始浮躁了起来:“句龙,我来找你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第十九章 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
元冥扶着依谣走下了步辇,此刻已经是日薄西山了。依谣报之以微笑,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晶莹的大白玉宫门,离别三十多年的愁绪感慨突然涌上心来。原本,这是自己极为厌烦的一个地方,这里困顿了她上百年,枯燥乏味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幻想过轰轰烈烈的爱情,期盼过刺激紧张的生活,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只是短暂的三十多年,就抵消了她上百年来的埋怨,此刻她就想奔向父亲和哥哥们的怀抱,感受家的那份温暖。
“快进去吧!”元冥握着依谣的手,饱含深情地看着她。
依谣却是僵硬地把手抽了回来,毕恭毕敬地说:“多谢元大将军。”
元冥的手愣在了空中,满脸疑惑地看着依谣登上了宫门的背影,竟比三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的身影成熟了不少。元冥慢慢把手握成拳收了回来,朝着宫门的相反方向,踏着余晖走向了夕阳,身后的影子连带曾经儿时与依谣青梅竹马的记忆被拉得好长。
走进大殿的依谣,还没有来及见到自己的父王和兄长,釉湮就像鬼魅一般飘了出来。
“听闻王姬回来了,我立马就赶来迎接你。”
“是你!”依谣很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将匕首推进自己胸膛的女人,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姬是在开玩笑吧?这是我们的家,我当然也住在这里啊!”
“我们?”
“依谣……”大哥梼杌的声音穿过大殿,依谣回头望去,梼杌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方,虽说口中喊着自己的名字,视线却是在釉湮身上。
“哦,妹妹之前不在玄宫,可能不知道我已经和你大哥成亲了。”
“什么?”依谣拉着已经走到自己身旁的大哥说着,“怎么可能……这个……”
“怎么不可能啊?难不成妹妹知道谁才最有可能成为你的大嫂吗?”
“你先下去吧!”梼杌锐利地看着釉湮,两个人的气场不相上下,不过釉湮还是笑着离去了。“有空再来找妹妹叙叙旧!”
“究竟怎么回事啊?”依谣等着釉湮完全走远了,才重新对梼杌说着,“句龙给我说,你喜欢的是那个叫娅桑的啊?”梼杌没有说话,只是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