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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谣:至死靡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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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加有趣!”贰负说完,一个灵敏的转身就钳制住了背后袭击自己的元冥。梼杌与此同时,出手缠住了贰负,趁他不备救出了穷蝉。贰负双手一展,元冥就被扔得老远,身上的毒藤随之被震碎。
梼杌此时才看清了贰负——身上布满刀剑创伤,还有不知是巫术还是仙术造成的长久伤痕。原本在梼杌脑海中勾勒的形象,被完全打破。贰负身形瘦弱,瘦骨嶙峋,凹陷的脸颊都能看见凸出的颧骨。干长的手臂,十指无肉,全是骨架,还紧紧握着那把匕首。唯有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浑厚圆润,证明他不是一具骷髅。
正当三人被眼前的贰负所惊住时,贰负已经像一阵风般跑了起来,掀起了一股颇为有力的龙卷风。三人都被困在了风眼。就像落入了巨大的漩涡,压抑得令人窒息。身体就像被拆分开来,扭曲骨折一般。
三人不停被风带着旋转,还遭到贰负伏在风里的灵力袭击。很快,三人就已面目全非。
修炼水灵的元冥,赶忙唤来水流,奈何也被搅拌在风里,差点成了真正的漩涡,毫无半点作用。木灵的梼杌,虽说不能像句龙般催生植物,但依旧可以调用远处的大树来作为保护罩。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心脉后,灌满灵力强行拔起三棵大树带入风中。并用灵力确保每棵树护住一个人,至少能降低贰负的灵力伤害……
第六十三章 西江之约 来者系何人?
三人不停地被风带着旋转,还遭到贰负伏在风里的灵力袭击。很快,三人就已面目全非。
“北国的高阳梼杌,亦不过如此!”贰负神气活现地在阵外冷笑着。
“有本事,战场上见!”元冥吼道。
“战场?战场,无非就是多几十万人陪你们去死!”
“你暗中偷袭,算何本事?”穷蝉隐在大树后面,颇为不甘心。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算个啥,高阳梼杌常年带兵打仗,自然知道偷袭其中的奥妙!”
梼杌尝试用灵力强冲出飓风,奈何风本是无形无态之物,瞬息万变,怎能伤及皮毛?
“这次万人坑,就为三位准备个好一点的位置!”贰负眉头一皱,十指立马唤出了十把利剑,在空中旋转飞舞着,“各位,黄泉路上走好咯!”
话音一落,十剑齐飞。风中三人立马施展出各自本领,与十剑相持不下。
梼杌忽觉小腹伤口处变得冰凉,心中暗叹偏在此刻伤口裂开!唯有硬撑着,然而没多久,梼杌灵力消耗过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三人力量一懈,十剑趁势逼近,三人无处可躲都被剑伤,幸好还有之前的三棵树护体,剑伤都不足以致命。贰负便重新蓄积灵力,定要取了这三人性命!
可是突然间,一柄羽箭呼啸而来,贰负及时的侧翻才躲过一箭。可是随之接二连三的羽箭,被迫将贰负蓄积起来的灵力全部用在了抵御飞箭之上。离朱和象罔及时冲了过来,与贰负在阵外大打出手。风阵立马显露出了破绽,三人趁机破阵而出,加入了离朱和象罔的阵营。
五人联手,贰负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招架不住。只看他脚底一溜滑,身子一弯,双脚飞快地就逃跑了。竟似泥鳅一般,五人奈何不得。
“三位可还好?”离朱收起了武器,询问着望向他们。
穷蝉却是转身对着梼杌,趾高气扬地说:“这回要不是我留下了离朱和象罔将军帮忙,说不定还要和这个疯子纠缠多久!”
“多谢二位将军。”元冥赶忙抱拳相言。
梼杌只是欠了欠身,就离去了。元冥又道:“大殿下有伤在身,还要急着处理善后问题,在下先去帮忙。多谢了!”
穷蝉也不理会他们,只是恭敬地不知和离朱和象罔在说着什么。
“大殿下……”元冥小跑着赶上了梼杌,“看来眼下不是让他们回去的契机。”
“连你也觉得这回是靠了他们,我们才脱险的?”
“自然不是!但是,大殿下,这件事过于巧合。当我们私底下在计划如何赶走离朱和象罔的时候,贰负再次出场,偏还是他们及时解围,正是有了合适的理由留在我们北国。”
“正是我觉得蹊跷之处。他们像是事前就有准备一样。贰负既然能一次性解决我们玄宫近万人,按照离朱和象罔的能耐,他们联手也不足以对抗他。所以,极有可能他们是沆瀣一气。”
“我怀疑这件事情和黄帝脱不了关系。我们不妨就将计就计!暗中窥视他们的举动,才能得知他们的真实来意。”
梼杌沉默不语,心中却已是猜测黄帝多半是为了上青玉书。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梼杌严厉叮嘱着,“不可让他人知晓!”
“明白!”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大半个月转瞬即逝。暮春也换做了初夏,蛙鸣和蝉声叫响了新的日子。
句龙找来后土,继续让后土为自己掩护,拖住那些来找他议事的大臣和族长。他要出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够了!自你回来,操心、焦心、忧心的人是不是只我一个?”后土愤恨地指着自己说道,“消息能封锁半个月,不代表能封锁一辈子!高辛要是再找不到,我们华胥不用等到黄帝的兴师问罪,都会自生自灭!”
“有你操心我就放心了。”句龙推开了眼前的后土,“高辛迟早都会被你找到的。”
“迟早?要是被黄帝发现了,高辛再回来又有何用?你朝出暮不归,什么女人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你祖上一手建立的华胥国,都能抛之脑后?还有那些看着你长大的华胥百姓,你就这样不顾他们生死吗?”
“我说了,有你操心我就放心了!我都相信你,你不相信你自己吗?就是为了你说的这些人,这些基业,我选择了牢笼放弃了自由,扛起这些责任,连自己的女人都放任不顾!你到底还想我怎样!要把我逼死,你后土才甘心吗?总之,今日,谁都休想拦住我!”
句龙一挥臂,就打开了后土。后土眼睁睁看着句龙跃上了春木,恨得抓起句龙案几上的茶壶就摔得粉碎。一脚踩过碎片,愤愤离去。
句龙在西江城外就命春木停下。眼下此地已是黄帝轩辕国属国,如此招摇难免引起怀疑。句龙便小声叮嘱了春木几句,独自一人走出树林。将手枕在脑后,东瞧瞧西瞅瞅,吹着口哨就随着路人走进了西江城。
今日便是当初他与依谣西江月下定三生,相约之日。无论何事,身在何处,每年今日,定要在西江相见。句龙苦苦寻觅依谣半月,依旧毫无踪迹,唯有寄希望于今日。他心中坚信,只要依谣已经脱离了危险,她定会前来!如若不然,他就算冲上九霄,沉入海底,也要把魔祁王粉身碎骨!
句龙绕开了人群拥挤的正街,来到西江岸畔,远远打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万里无云。阵阵凉风拂面而过,削减了些许暑气。芦苇伴着野草,在风中摇曳着身姿。偶有一群归鸟从句龙头上飞过。四下无人。
句龙叹了口气,踩着知了声就躺在了依旧一人高的野草丛里。太阳懒洋洋的,周围除了蝉声就是水流声,句龙听着听着,慢慢闭上了双眼。一束阳光正照在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句龙多日未眠,此刻难免打起了小盹儿来。
琅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毒日,用手背抹掉了额上的汗水。身上只穿着粗糙的单薄旧衣,早就被汗水浸湿,黏在了背上。麻黄色的裤腿被高高地挽在膝盖上。双脚踩在淤泥里,足足淹没到他的小腿。
“嘿!琅琊,要不要给你顶笠帽?”远远地一个头戴竹编笠帽的农夫冲琅琊吆喝着。
“谢了,大树!我不用!”
“这太阳太毒!你一会儿就会受不了了!晒坏了身体咋办!”
“不打紧的!”琅琊挥了挥手,又弯下腰去忙碌着。
“他娘,你还是回屋看看,有啥没啥的,还是准备些凉快的东西,给琅琊送去……那小子,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大树扬了扬帽檐,对着田埂上的媳妇说道。
“诶,我这就去弄弄!但愿琅琊弟这付出,真能让那姑娘醒来!”
“少乌鸦嘴!啥但愿不但愿的,必须得醒来!瞧这都来了多久了。琅琊都坚持了大半月,要是那姑娘不醒来,俺还真怕琅琊跟着就一命呜呼了!”
“好呢,我这就回屋去瞅瞅。你也悠着点,你不比琅琊年轻了……”
“快去吧!”大树不耐烦地挥手催促着他媳妇。
大树嫂转身就回到屋里,在锅灶边捣腾了老半天。全然不顾及隔壁还在沉睡不醒的依谣,乒乒乓乓地。依谣好似有所感觉似的,睫毛抖动了抖动,手指跟着抽搐了几下。没过一会儿,大树嫂就端出了两碗还冒着冰气的冷品走出了厨房。习惯性地往里屋瞅瞅依谣,这一瞅倒也没啥打紧。大树嫂笑了笑就要转身,突然间她才意识到不对头,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呆滞在了原地,手中的两个碗僵硬地就跌落在地,四分五裂。
“咋啦?”大树站在淤泥里,望着僵在原地的大树嫂。
琅琊寻声抬起头来,就看家大树突然爬上田埂,口中还着急地乱叫着:“他娘,咋啦?出啥事了?”琅琊直觉不对,赶忙蜻蜓点水般跃到了屋檐下。
大树嫂颤颤抖抖地举起手,琅琊冲进去就顺着大树嫂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琅琊也一愣,赶忙就冲到依谣床前,看着依谣正迷迷糊糊地揉着脑袋,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喊道:“阿谣?”
依谣回过神来,看了琅琊好久,忽然眼睛一亮,大喊着:“怎、怎又是你?我在哪里?我在哪里?”
“阿谣……这很安全……”
“我才不信你!你总是巴不得我快点死!”依谣裹紧被子,紧紧蜷缩着身子。
大树赶忙进来也说道:“哟,姑娘醒了!这是好事啊!他娘,你这不是吓咱们吗?”
“我、我这不是被惊呆了吗!姑娘都睡了大半个月,突然间就醒了,这能不让我吓一跳啊!”大树嫂也凑到了床前,“姑娘,你放心,这里是我们老两口的家。比不得啥亭台楼阁的,但是安全是肯定没问题的。”
依谣看着眼前憨厚老实的夫妇,心中稍稍平复,但是依旧恶狠狠地指着琅琊吼着:“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大树夫妇面面相觑,来回瞅着依谣和琅琊,心中疑惑万分。琅琊却很是干脆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落寞地走出了房间。大树赶忙追了出去。大树嫂只得笑脸盈盈道:“姑娘,你稍等会,我打点水来让你梳洗梳洗……”
依谣慢慢松开了被子,顺从地点了点头。
日薄西山,西江岸畔也渐渐笼上了一层凉意。句龙被一个脚步声猛然惊醒,心花怒放地喊道:“依谣?依谣是你吗?”
脚步声渐近。
“依谣,是不是你?”句龙用胳膊肘撑起自己。
没有人响应。脚步声却未断。
“依谣?”句龙警戒着坐直了身子。
一步一顿的脚步声。沉重又缓慢。
“究竟是谁?”句龙完全站了起来,身边全是密密麻麻的野草,什么也看不了。
句龙寻着脚步声,拨开眼前的野草,走了几步,又说道:“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脚步声戛然而止。句龙立马怔在了原地,警惕地用灵力探识来人的方位。
可是突然间,唰的一声,句龙身后的草丛就被人撕开了一条口子。句龙赶忙转身看去,一张沟壑纵深的老脸立马出现在了他眼前……
第六十四章 仙人指路 痴儿情深
日薄西山,西江岸畔也渐渐笼上了一层凉意。句龙被一个脚步声猛然惊醒,心花怒放地喊道:“依谣?依谣是你吗?”
可是突然间,唰的一声,句龙身后的草丛就被人撕开了一条口子。句龙赶忙转身看去,一张沟壑纵深的老脸立马出现在了他眼前……
“谁?”句龙怔怔看着涌入眼前的这张脸,看着他慢慢显露出上半身泥灰色的麻衣,再到矮小却精神矍铄的全身,再到看见他背后背着的一把唱曲儿用的琵琶。句龙恍然大悟,此人正是自己早先在少昊国内,酒馆里面遇见的唱曲儿先生。
“啊,这不是华胥国的陛下吗?怎会在这西江城中出现啊?”先生眯着眼,和蔼地打量着句龙。
句龙想及这唱曲儿先生到处散播自己的身世,就颇为恼火地说:“我怎不能在此出现?我还没问你呢,你倒是先审起我来!”
“不敢不敢!老朽靠唱曲儿维持生计,自然周游各地。今日看这夏风习习,西江幽幽,特来寻寻灵感,谱一曲儿。偶然遇见陛下,可不知陛下是在等何人?”
“不用你管。你一路走来,可见其他人?”句龙四下张望一番,依旧不见依谣的踪影。
“老朽年事已高,老眼昏花的,未曾见过他人。”
句龙撇了撇嘴,转身就欲离去。谁料这个唱曲儿先生忽然说道:“陛下不着急寻人,便要在这等人?伊人未到,难不成陛下此刻还要逗留西江,继续等吗?”
“我说你这个老头,怎么什么闲事你都要管?我家事你四处散播,我等不等人,寻不寻人,你也要编成曲儿来唱吗?”
“如果陛下想让老朽把高辛殿下失踪的事情,遍成曲儿来唱,老朽自也是愿意的。”唱曲儿先生不卑不亢地说道。
句龙猛然间回过头来,严厉地吼着:“你休要胡说!你要再乱说一个字,我就打到你再也没办法唱曲儿!”
“陛下既然已是如此着急,为何还有闲情在此等人呢?难不成你就不怕高辛已经命丧黄泉了吗?”
“你说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句龙凑到唱曲儿先生面前,“你是如何知道的?”
“陛下大可放心,老朽对此事不感兴趣,也不是创作曲辞的好材料。我是如何知道的,大概做了一个梦,梦到的吧!”
“你少在这里给我打诳语!说,你到底想怎样?”
“陛下息怒。老朽特意前来告诉陛下,高辛殿下的下落。”
句龙紧蹙双眉,一脸疑惑,“你知道高辛在何方?”
“当然。”先生眉开眼笑道。
“在哪里?”
“陛下答应老朽,今夜立刻前去,不再在此地逗留片刻,老朽就告诉陛下。”
“什么?”句龙严肃地说道,“今夜我与人早已有约,我可叫其他人今夜就前去寻找高辛。”
“不不不,非你不可。”老先生很是神秘地伸着手指着句龙。
句龙颇为不解地问道:“为何?为何你定要我离开西江?难不成我应诺他人之约,要我违背吗?”
“她今日不会前来,陛下空等也只是空等。况且高辛所在之地,也只有陛下才有资格进入。”
“你知我等谁?”句龙上下打望了一番这个先生,和上回在酒肆相遇时一模一样,为何今日如此神秘,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知便是知,不知便是不知。老朽并无戏弄之心,一片肺腑,只愿陛下休要行差踏错。”
“你说的话,我越发不懂。”
“陛下可能还不知,北国高阳氏一夜被血洗近万人吧?”
“什么?”句龙心一紧,想到梼杌,不由得急躁难耐起来。
“此事与黄帝脱不了关系。如今,陛下还要执意在西江逗留吗?”
句龙恍然大悟,这老先生是在提醒自己,黄帝若要发现自己潜进西江城,必定大做文章。定要说他不守信用,故意谋害了高辛,还要与西江里应外合来打击轩辕国。那自然是百口莫辩!只是,若待自己走后,依谣才来……
“陛下。”唱曲儿先生打断了句龙的思路,“老朽愿在此地,等陛下所等之人前来。”
“你?”
“陛下无非是想确认她是否安好,老朽愿在这里等候。若她前来,老朽就让她书信于陛下;若次日陛下并未收到书信,那就代表……”
“你可知道此人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见陛下左右于高辛之间,便可知。她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既如此,你如何取信于我?”
“一切只源于陛下的心。陛下信,则信;陛下不信,则不信。”
句龙细细打量着老先生,实在看不穿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泛着浑浊的瞳孔,却能给句龙一种万般皆黑,他独白的与众不同。心中的猜疑和疑惑,似乎都能被他身上一种神秘的力量融化。满天繁星的夏夜,都不及此人光亮,一条未知的路,似乎正在被他照亮。
“你变了!多疑本不是你的个性!”后土训斥句龙的声音,闯入了句龙的心扉。
句龙深呼吸了一口,铮铮有声道:“好!我信你!”
“谢陛下对老朽的信任。”
“若她今夜前来,请你务必向她解释清楚。她向来善解人意,温婉可人,定会理解我的。”句龙的声音越说越小,倒像是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的。
老先生笑而不答。
“眼下,你可告诉我高辛在何地了吧?”
“就在一个陛下已经猜到的地方。那里危险,却最安全。”老先生嘴角一扬,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烙进了句龙的心里。句龙轻轻扬起眉角,心中思绪万千。
“陛下,越早动身越好!还有,想一个完全的理由!”
句龙沉默不语,老先生的话他并不全懂。可是意,却是已经会到了。
田野人家的夏夜,听那蛙声、虫鸣一片,却是热闹的。
“姑娘,多吃点!这半个月来,姑娘竟是半粒饭也没有沾过呢!”大树嫂频繁地往依谣碗里夹着菜。
依谣莞尔一笑,赶忙接过,“谢谢大树嫂!”
“省着点儿!一会儿吃完了,俺兄弟吃啥?”大树自追琅琊回来后,就一直看依谣不顺眼,说话也是咄咄逼人,毫不给依谣半分薄面。
“去!说啥呢!锅里还多着呢!”大树嫂用筷子打了打大树正在菜盘子里夹菜的筷子。
依谣勉强咽了一口饭,“咳……大树哥,你兄弟?”
“琅琊!”大树没好气地扒着饭。
“他是大树哥的兄弟?他不是……”到口的“魔祁王”三个字被依谣咽回了嘴里。
“他不是啥?你说啊?”大树扔掉手中的碗筷,恶狠狠地瞪着依谣。大树嫂赶忙朝大树使着眼色。
“那他为何不来吃饭呢?”依谣勉强了笑了笑,尽力压着大树心中的火,虽说她根本不知道为何大树会生气。
“他……”大树顿了顿,“他有事出去了!”
“行了行了,快吃饭!”大树嫂又朝大树碗里加了好些他爱吃的肉。
“这段时间多谢大树哥和大树嫂的照顾。”依谣也赶忙替他们夹着菜。
“都是琅琊的朋友,不用见外!”大树嫂亲切地笑道,“待会你躺床上休息,我给你把药熬好了,就给你端来。”
“药?”依谣诧异地问着。
“是啊,姑娘的怪病如今经常在夜里发作。只有我们这土生土长的冰莲,还能镇压。”
依谣心中不禁咯噔一跳,难不成她现在一入夜就会成魔吗?
眼下她毫无心思吃饭了,匆匆忙忙就放下了碗筷,回自己房里去了。
“吃这么少!不就是和我怄气!”大树斜睨了依谣一眼。
大树嫂故意压低了声音道:“别人吃得多,你要骂!别人吃得少,又是和你怄气?你还有完没完啊?”
大树赶紧吃了两口,就回到厨房重新乘了一碗饭,加了些菜给琅琊端去了。
大树嫂也停下了手中的碗筷,口中喃嘀咕着大树,一面收拾残羹剩饭,一面拿出了药罐,为依谣熬起药来。
“我说兄弟啊,何必为一个女人如此认真呢?”大树将碗筷放在琅琊面前。
琅琊轻轻睁开双眼,阵阵水汽从他体内散发而出。
大树看他一脸憔悴的样子,赶忙问道:“哎哟,你这毒还未解,今日又急着下田采冰莲,是不是被毒日头晒坏了啊?”
“没事。这个毒,一时三刻还要不了我的命。”琅琊舒展着筋骨道,“这冰莲要每日用时前六个时辰,方可采摘,药效才最强。就算是毒日头,也拦不住我!”
“这不我每日都在田里,我给你摘回来不就得了!”
“你身子就是因为往昔常常采摘冰莲,阳气损失过多,才会落下顽疾。我有灵力护体,你比不得。还是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这个家里还需要你!”
“兄弟,不是我说你,那姑娘对你凶巴巴的,简直……简直没必要对她好啊!”
“我欠她的。”
“那你也用不了,她说让你不要出现在她眼前,你就连饭都不和我们一起吃了啊?”
“以后只要她和你们在一起,我都会尽量避开的。”
“可是……”大树还想说些什么不值得的话语,可是忽然看见琅琊连端碗筷的手都轻微发抖,只得将话咽了回去,掩上门,叹着气而去。
第六十五章 黄帝的戏码
“姑娘?”大树嫂端着药轻轻叩响了依谣的房门。
“大树嫂,快进来吧!”
大树嫂笑呵呵地推门而进,看见依谣在床上躺着,就把碗放在了屋子中央的桌子上。一旁还欢快地说道:“姑娘醒了,我们心这就踏实了!这药啊,只我们这里才有。这也是祖宗留下的方法,这冰莲啊,要每日现采。而且这女人还碰不得,它阴气重,女人接近不了。可这男人去采,又耗阳力。你说这冰莲怪不怪?非要冬至播种,以冬雪为灌,熬到第二年冬至才有花骨朵,第三年才开花。真真是心焦死人,就怕它结不了莲!”
“这个我有在医术上见过。”依谣缓缓说道,“可是,它在延年益寿方面,或许算是个圣品,为何大树嫂会说它能镇压我的病呢?”
“这不……”大树嫂边说边摸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掌心轻轻一划,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就落进碗里,雪白的冰莲药水瞬间就染成了血红。本是出淤泥而不染,傲雪盛开,纯美洁白的莲中仙子,可如今却更像是遇血而生,嗜血绽放的幽暗妖媚。
依谣呆滞地望着大树嫂。
“没事儿!”大树嫂端起药碗摇了一摇,“我和大树轮流往里面加血,一次也要不了多少。”
大树嫂将碗递到依谣唇边,依谣却不敢接过。
“姑娘,这药对你的病特别有效!别说你大半个月啥都没吃过,水都不曾喝过,全靠这药滋养,瞧你现在的气色竟比早先来的时候好多了!病发的次数也少了,得坚持下去啊!莫不是,姑娘不想这病好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药里的血……”
“哎呀,多大不了的事!药里要是不加血,还没得效果呢!又不是杀人放火,这血都是我们自愿的。又不多,每天就一次,就当是活络活络我们的身体!”
依谣勉强一笑,只得接了过来,大着胆子张开了双唇。一股冰凉刺激着依谣的嗓子。原本应该很浓烈的血腥味,却恰好被冰莲的冰气压了下来。唇齿间,依谣只能感受到莲花的清雅和淡香,心中的恐惧也稍稍淡去。
“诶,这就对了啊!”大树嫂接过空碗,“那姑娘就早些歇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大树嫂笑呵呵地就退出了房门。
“她喝了吗?”琅琊守在外面,看见大树嫂出来了,就赶忙迎了上去。
“瞧。”大树嫂将碗递到琅琊面前,“这不就乖乖地喝了吗?你还怕她加了血不喝。”
“还是嫂子有办法。”琅琊说罢就要离去。
“你这还要去求那家人啊?”
“只要是为了阿谣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夜幕下的轩辕国,华灯初上,与天上的星子交相呼应。家家户户都拥炉而坐,闲聊着家长里短,奇闻异事。
黄帝也极有闲情地横躺在殿外的睡椅上,吹着夜晚的夏风,眼睛半眯着看着树荫下一个黑呼呼的身影,静默地听着,和蔼地笑着。
“叔父每天基本上都做这些事情。”高辛手舞足蹈地说完后,趴在了黄帝的膝上。
黄帝拍了拍高辛的说,“难为你了!一留你,竟也有了大半个月。你倒是把华胥目前的形式,和朝中大将们的心思了解得很是深刻啊!”
“高辛不敢怠慢。”高辛兴奋地笑着,“只是怕叔父现在急得找高辛!”
“我自有分寸。倒也证明了,句龙这消息封锁的很有效果。一点关于你失踪的消息都没有。”
“那叔父会猜到高辛在轩辕吗?”
黄帝未来及回答,就看见有人急急忙忙前来报告:“陛下,华胥国主带人来了。”
“这时候才敢前来?拖得也挺久了……带他们去大殿。”
黄帝在随从退下后,也从睡椅上坐了起来,看着高辛粉嘟嘟的小脸,意味深长道:“待会知道怎么做吧?”
“高辛明白。”
黄帝赞许地点了点头,故意唤来众人,众星拱月地就朝大殿而去。
句龙率领后土等十来人,见黄帝凤辇已至,赶忙欠身行礼。
“难得今日众位有空前来啊!”黄帝笑呵呵地冲他们打着招呼,示意他们起身。
“初夏而至,夜里较凉快。适宜走动,特前来看望陛下。”句龙恭敬而有礼。
“这看望的架势也太大了点吧?”黄帝有意指着后土身后的随从说道。
“他们皆是来护送高辛殿下回华胥的守卫。”后土抱拳相言。
黄帝倒是颇为不解,“高辛不是在你们华胥吗?怎么来我轩辕要人?”
句龙心中不禁嗤笑一声,又故作严肃道:“前些日子,高辛跟随离朱的手下一同回到了轩辕,句龙心中猜测是陛下念孙心切,也就迟迟未来,想让高辛能承欢膝下多日。”
“我是越听越糊涂。高辛失踪已经多日了?你为何现在才来报告?难不成你们……”黄帝威严地吼着,眼中迸发着训斥的火花。
“陛下息怒!”后土说,“我们能肯定高辛殿下眼下就在轩辕国内。”
“你们的意思是,我蓄意绑走高辛,隐藏在轩辕,是有意难为你们了?”黄帝老奸巨猾地瞪着句龙和后土。
句龙不卑不亢道:“不敢!只是人证甚多,皆可证明。”
后土抬了抬手,身后的随从纷纷下跪,“臣等皆亲眼所见!”
“他们当时就在殿外守卫,正巧看见高辛被离朱手下众人接走。”句龙云淡风轻地说着。
黄帝踯躅了一会儿,皱着眉头,不知心中又在盘算什么。只见他忽而严肃冷漠地冲殿外吼道:“把阮宁等人带上来!”
话落不久,只看当初陪同离朱前来的一名侍女跪在了黄帝面前。只是改着紫色战袍,瀑布般的长发直垂到地上,一袭英姿飒爽不输男儿。
“你们是不是带走了高辛?给我从实招来!”黄帝愤愤地抬脚跺地,沉闷的声响久久回荡在大殿之上。
阮宁却是毫不畏惧,“回陛下!臣等确实带走了高辛殿下!”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我做出这些事来!他在这宫中,我为何不知?”黄帝气得吹胡子瞪眼。
“属下看高辛殿下思乡心切,一时不忍,就……”
“别怪阮宁姐姐!”高辛忽然冲上了大殿,“是高辛淘气!是高辛玩得无聊,才求他们带走高辛的!”
黄帝看着眼前的高辛,努力压制着自己所谓的怒火。句龙冷眼旁观着一切,心下暗暗自语着,这个黄帝亲手编织了这样一出,倒是自娱自乐!真是顺着他们的台阶下!句龙微微颔首道:“殿下也是孝心一片,是儿臣在华胥没有照顾好!”
“罢了罢了。”黄帝无奈地摇着头,“是这孩子太淘气了!不管句龙你的事。”
“请黄帝陛下不要怪罪他人!也请句龙叔父不要生气!”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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