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荒谣:至死靡它-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哼……我吗?是怎样捅的?”琅琊说着,额头却因桃鹤君的毒渗出了冷汗。倏尔,另一股剧烈的,犹如穿心挖肺般的疼痛席卷全身。身体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逝,冰凉感蔓延开来。全身渐渐没有了力气,酥麻麻的。

“你就是这样捅的!”

依谣握着从无界洞里带走的那把匕首,只是匕首的尖端却血淋淋地刺穿了琅琊的小腹。

滴滴鲜血,响彻山谷。

阿谣……

第六十章  一帘残阳  万人血殇

“你就是这样捅的!”

依谣握着从无界洞里带走的那把匕首,只是匕首的尖端却血淋淋地刺穿了琅琊的小腹。

滴滴鲜血,响彻山谷。

身后的依谣紧紧抵着把手,又用劲儿一刺。琅琊顿觉头昏眼花,脸色卡白,诡异的苦笑,反衬着嘴角溢出的鲜血,竟有一丝妖魅。只是双膝一软,琅琊捂着小腹就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身后却传来另一声沉重的倒地声。

“阿、阿谣……”琅琊扭曲着转过身来,依谣宛若睡美人一般静谧地披着月光,躺在草地上。只是苍白无色的脸颊,更像是迷失了回家路的孤魂。琅琊咬着牙,扶起了依谣。身上还插着匕首,却是一步一个血印,踉跄抱着依谣就往回走。

月光柔和如练,好似都能看见琅琊传入依谣体内的灵力,隐隐围着依谣闪着碎碎的亮光。像是落了满身的水晶。刺得琅琊眼疼……

玄宫正午时分,阴沉的天,出奇地压得很低。

梼杌慢慢苏醒过来,睁开双眸发现自己正躺在寝殿里面。满身的白布,药味渗的人心慌。他一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撑着床坐了起来。朝着门外的方向喊着:“来人啊……来人啊!”

几声过后,依旧未见侍女随从。梼杌带着疑惑不安,就自己简单梳洗一番,推门而出。一股凉风趁着梼杌开门的缝隙,席卷而来。几片落叶也被带到了梼杌脚前。梼杌俯视一眼,这不是暖春时分吗?为何天色如此不堪?

梼杌信步走去,一路上空荡荡,竟未发现一人。心中的不安,催使他加快了步伐。绕过九曲回廊,只有落叶卷地;穿过黑水神祠,连守卫都不曾见。惴惴不安的梼杌赶到了颛顼寝殿外,不似寻常的空寂。偌大的宝殿空无一人,脚步声都被无限极的放大。只能看见几只小雀鸟在窗栏上觅着食物。

梼杌立马转身冲向玄宫正殿,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众人都聚在正殿商议大事。

终于,在他可以遥遥望见正殿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进进出出,忙里忙外,却又毫无章法,大多数人都是横冲直撞地。梼杌心中一紧,感知已出大事。绕过几个弯后,穷蝉的声音渐渐飘进了他的双耳——

“你们究竟是如何办事的?父王何时离去,为何离去,你们这帮守卫都是饭桶吗?”

“二、二殿下,属下赶去瑶池救二位殿下时,陛下明明就在宫中。还是陛下亲手传书于西王母,才让属下进去的……属下真的不知啊!”梼杌毫无声息地隐在转角处,打量着眼前慌乱的景象。只见元冥带着一群侍卫都跪在穷蝉面前,众人都是满脸焦虑惶恐。究竟是何事,也让北国赫赫有名的元冥将军如此不安?

“当初父王命我们前去瑶池之时,明明就是派你镇守北国。你何必为了一份匿名的求助信,就如此草率大意?北国的损失,你一个小小的将军能赔吗?枉我一直念你多年忠心耿耿,做事周全谨慎,你居然恃宠而骄,把我们北国拱手让人!”

“穷蝉!”梼杌怒斥一声,就走了出来。元冥看着梼杌清醒过来,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眼前的危机也有了转机。不知不觉,就带领众将士站了起来,全然不顾穷蝉就走到了梼杌面前。

梼杌挥手制止了元冥,径直走到了怒火中烧,却又满心愧疚的穷蝉面前。开口严肃地训斥着:“你贵为殿下,也不能如此和元将军说话!他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时候,你还在做什么?元将军多年誓死效忠,只是区区的一个小小将军吗?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怎能轻易就按在一个将军头上!事实真相未明,就不怕百姓看你的笑话?更不怕百姓对我们失去信赖和支持吗?若不是元将军及时赶到,你我或许就已葬身在无界洞中,何来的资格在这里训斥救命恩人!”

“大殿下……”元冥微微尴尬起来,自己也并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只是在句龙手中捡了一个便宜而已。被大殿下这般维护,耳根子竟泛起了红色。

穷蝉负手转过身去,落下桀骜不驯的背影沉默地回应着梼杌。梼杌摇摇头,指着大殿下方人来人往不知为何的仆人们,才对元冥说道:“究竟所为何事?搞得玄宫是一片混乱,这些人怎能如此毫无组织?”

元冥偷瞄了穷蝉一眼,不敢说这是二殿下瞎指挥的后果,只得应允着:“是属下指挥不利。”

梼杌心中自是豁明,元冥小错都不曾犯过,何来如此了无章法之举,于是并未追究下去,自是询问着:“我刚去过父王寝殿,空也无人,所为何事?”

“属下正是为陛下去踪感到疑惑不解。”元冥抱拳相言,“几日前,陛下告知属下,瑶池蟠桃会只能派殿下和王姬前去,陛下有事要办,故而让我好生打理北国。仅仅交代了一句,待我救了二位殿下回来后,发现陛下还是未归。当时我怕带着两位殿下,从后山进入,发现沿路一切都井然有序,属下只当是陛下琐事未办完,心中也未曾担心。

“直到属下安顿好了两位殿下,绕道正殿时,才发现这里横尸遍野,兵刃四下丢散,血肆无忌惮地蔓延整个殿外。成千上万具尸体就堆在这大殿下方正中央。恶气扑面,露天腐化已有多日,引来颇多的飞虫恶鸟。属下心中大惊后,恍然大悟属下还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元冥很是悲痛地跪在了梼杌面前,“请大殿下责罚!确实是属下办事不利!”

“起来接着说。”

“属下觉察大祸临头,赶忙联系陛下,可是……可是送出去的信根本就没有回应!北国上下我也找遍了,灵力能探识的范围内,没有陛下的一点儿气息……”

“当日有没有目击者?”

“属下努力在万人坑里面找到一个奄奄一息的。他最后说只记得那人跑行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一排排的守卫就已经倒下。”

“跑?用的是跑?”梼杌绞尽脑汁也没有找到可以匹配的人。

“是。属下也觉得奇怪,神人妖魔里面,从未听过有这号人物。”

“你为何确定此事会和父王的行踪有关?毕竟父王临行前,确实有所交代,自己有事要办。”

“属下并不确定。只是担心陛下!”

“我看你就是压根希望父王不要回来吧!”穷蝉忽然转过身来,横眉竖眼地质问着梼杌,“你就可以顺利登基了!”

“二殿下!”元冥厉声喝住了穷蝉。

“墙头草!他出来帮你说话,你就朝他看齐了?”穷蝉又将矛头指向了元冥,“别押错了宝!到时候北国是谁的,都还不知道呢!”

“穷蝉!”梼杌向前垮了一步,如泰山压顶般,气势逼人地望着穷蝉。穷蝉倒是不甘示弱地也直直盯着梼杌的眼眸,两人眼中的火花都噗噗地向外冒着,元冥也不敢说一句话。

“二位殿下!”离朱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隔断了两人间的眼神大战。

梼杌扭过头看向大殿下站着的离朱和断臂的象罔,心中诧异,“二位将军……”

“我们是奉了黄帝陛下的指示前来的。”离朱欠了欠身。

“黄帝陛下……也知道了此事?”梼杌回头问着元冥。但是回答的却是另一旁的穷蝉,“知道就是知道了!总之,黄帝陛下好心好意派人来替我们守卫,我已经答应了,是否你又要反对呢?”

梼杌不动声色地看着穷蝉,心中是万般思量。黄帝派人来,本就蹊跷,是帮忙还是刺探都还没有分清楚!眼下确已无法回驳了……

“二位将军,有劳了!”梼杌恭敬地作了一个揖。倒是引得离朱和象罔颇为尴尬,寒暄几句就告退了。穷蝉跟着鄙视了梼杌一眼,“哼”了一声就跟着走了。元冥方才走上来,站在梼杌身边耳语着:“是二殿下不听微臣之言,私自通知了黄帝……他们倒是动作很快,半日的功夫不到,就从昆仑山赶来了。”

“他们来了之后,可有异样?”

“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不正常了……这里善后安抚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盯着离朱和象罔,还有穷蝉。别让他再给我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臣明白!”

“这里乱七八糟的……别再按照穷蝉的指挥去做了!”梼杌皱着眉看着大殿下方依旧不知所忙的侍从,“皆按你的的意思来!你全权负责。父王的行踪,就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是!臣这就去筹办!”

“回来!”梼杌忽然叫住了已经动身准备离去的元冥,“依谣呢?怎么一直未见她?”

“回殿下,王、王姬……当时句龙陛下折回去救王姬的时候,王姬一行人都已经不见了。奈何二位殿下负伤严重,臣只得将寻觅王姬之事,交由了句龙陛下。但是最近还是没有音讯……”元冥黯然神伤地叹着气。

“句龙?那我就放心了。没事儿,你忙吧!过几日,依谣自然就回来了。”梼杌挥了挥手,元冥想辩驳也只得把话咽回了肚子。上回在后山的树林里面,莫不是大殿下及时赶来,他早就结果了这个祸国殃民的剜眼贼!为何大殿下总是如此信任句龙这家伙?元冥不甘心地只得着手去组织那帮散乱的随从去了……

“跑得极快……”梼杌负手而立,口中碎碎念着。

又是一阵凉风,带着他脚下的落叶而去。撩动起了他凌乱的黑发,和淡淡的思绪——瑶池蟠桃仙宴,果然是个巨大无比的陷阱!

第六十一章   灵鸟雪鸢千里传情

句龙连着寻了三日,丝毫没有依谣的踪迹。他去了巫医寨,不敢惊动娅桑,只得暗暗去问了寨主,可惜寨主却说只有釉湮在此;他乔装去了划给黄帝的西江城,空空的岸边只有芦苇遥望着天上的弦月;他去了魔祁王的老窝巫师寨,根本就没人知道魔祁王是否回来了;他甚至偷溜进北国,只看见梼杌在寝殿,压根没有依谣回来过的蛛丝马迹……

如此这般折腾到了第三个夜晚,句龙依旧露宿在北国的后山上。心中焦急难安,望着那轮月亮,不是发呆,就是琢磨魔祁王还能把依谣带到哪里去。句龙躺在大树的枝丫上,双手枕在脑后,却是一点惬意都没有。

还能去哪儿呢?

还有哪儿能去呢?

……

“可恶的魔祁王!”句龙愤愤地直起了身子,盘膝在树丫上,“我怎就那么傻!放心把依谣一个人留下呢!”

句龙狠狠拍着自己的脑袋,却忽然觉得有什么小东西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脑顶上。句龙摊开手,接住了从头顶上弹开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青色的野果。他一边咒骂着“谁活的不耐烦啊?”一边抬头望去。

居然看见纯白如雪的雪鸢,正趾高气扬地昂首挺立在他头顶上方的树枝上。不可一世地俯看着自己,精明的小眼珠眨都不眨一下。艳红的鸟喙,在一片白里面尤为明显。句龙握紧了双拳,吼了回去:“干吗啊?等我找到你的主人,定要收拾你不可!”

雪鸢鄙视地看着句龙,鸟喙轻轻一张,又是一个青色野果弹砸在了句龙的头上。然后又扭过了头去。

“喂,小不点!你到底想怎样啊?”句龙甩了甩脑袋,又冲着雪鸢迫切地问道,“你能找到你的主人吗?”

雪鸢翅膀一展,爪子在空中抓了两下后,又瞪大着眼睛看着句龙。句龙却是茫然盖了他脸一片,“你在说什么啊?你是想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被人抓走的吗?这个我知道,我现在就是问你能否感应到你主人在哪里?”

雪鸢高昂的头,很是无奈地垮了下来。

雪鸢收起翅膀,来回在树上走着,很是焦虑地看着句龙。不轻易开口说话的它,居然也在唧唧歪歪地说着什么。句龙却苦笑着回答道:“等救出依谣后,我有必要让少昊教教我鸟语!天晓得,你在说什么!我能控制植物,就是不懂你们动物……”

雪鸢是彻底失败了,与句龙交流的障碍击垮了它的信心。却在忽然间,一只小纸鸢扑闪着就从月光下飞来。句龙眉头一皱,收起了刚才的笑脸,暂时忘记了雪鸢,立马伸手就接过纸鸢。赶忙铺开一看,正是后土求助的书信——

“快回来!”

句龙一把捏碎了信纸,直挺地站了起来。口中呢喃着:“高辛?”然后又看看树上的雪鸢,又望向月亮,纠结难耐。是回去,还是继续追寻依谣?

“依谣,你说我如何是好啊?”

句龙站在原地出着神,渐渐地竟把这轮月儿看成了依谣娇羞的脸庞。

“句龙,我好难受……为何你都不来救我?”

“依谣!依谣!告诉我你在何方,我马上就来找你!”句龙如痴如醉地陷入了高挂在夜穹的玉盘中,未曾料想雪鸢会突然间俯冲下来,啄了他一口。他立马回过神来,双手挡着面前乱飞的雪鸢。

“你又在干吗啊?”

雪鸢收起了翅膀,却落在句龙的手臂上,轻轻用鸟喙点着他手中的信纸,又歪着脑袋看着句龙。句龙恍然大悟,“你是说让我去处理华胥的事?”

雪鸢头一次地满意点了点头。

“可你不知道!我是被迫才登上这个位子的,在我心中没有比你主人还重要的事情了!”

雪鸢轻蔑地扭过了头去。

“好吧!既然接手了,解释也没用!反正自己都已经抗下这个重担了!既然依谣相信魔祁王,是否我也该信一回?罢了,心里面挂着华胥,也没法静心找人。尽快先解决了华胥,再赶去!走了……”句龙一跃,就从树上纵身而下。

雪鸢立马展翅飞下树枝,跟着飞奔的句龙而去。

“你要和我一起走?”句龙看着一旁起伏飞翔的雪鸢,真不懂它是何意思。

雪鸢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飞在句龙身边。神色凝重。

“不要!回去……回华胥去……”依谣躺在一张简单的木质床上,满脸涨红,不停地挣扎扭曲着,额头上全是晶莹的汗珠。

琅琊重新打来了一盆干净的水,放在架子上。赶忙拧干了帕子放在依谣的额头,又抽出一张蚕丝手绢极其细致地为依谣拭着脸上的汗水。

依谣却依旧是高烧地胡言乱语:“不要管我!华胥……华胥……”

琅琊住了住手,心中一阵痉挛,“自己都生死未卜,还在想句龙?”

“照顾好他,保护他……跟着他……让他回华胥……”依谣乱抓的手猛地就拽住了琅琊。琅琊叹着气,就想把手伸出来,奈何依谣抓的指甲都陷入了琅琊的肉里。琅琊皱着眉,挣扎了几次,小腹上的伤口竟然又裂开了。只得强忍着,轻轻说道:“放心,他已经平安回到了华胥。”

“回……回去了……回去了……”依谣梦呓着。渐渐平静了下来,手也慢慢松开了。

琅琊最后为依谣换了一盆水后,慢慢阖上门,望了依谣一眼,无奈离去了……

依谣也终于在“雪鸢……雪鸢……”的呢喃声中慢慢沉睡了下去。

“陛下!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陛下,您要是再不回来……”

“您一定得想出办法啊……”

踏着朝阳,乘春木而来的句龙大步流星地跨进了伏羲殿,踩碎了满地的议论争吵声。墨绿色的披风随着句龙的步伐,上下翻飞。雪鸢立在句龙的左肩,俯视着那些鞠躬作揖的大臣们,一脸不可一世。

“陛下!”最先开口说话的就是玄族长。看他步履蹒跚的样子,句龙赶忙搀扶了上去,询问着:“究竟何事?”

“高辛殿下失踪了!”

“后土!”句龙一声大喝,后土顿时就从大殿上急忙跑了过来,“你来说!”

“回陛下,三日前,高辛殿下便不见了踪影。属下率人在华胥境内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依旧找不到高辛殿下。我已经封锁了消息,确保外人不可知!”

句龙点着头沉思了一回,说道:“我在瑶池撞见了离朱,城外林里他之前带的人马如今可否还在?”

“事发后,臣立等就去了树林,发现他们早就走人了!估摸着,应该是和高辛失踪同一天。”

“有无可能是他们带走了高辛?”句龙转身问着众人。

“臣认为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个时机太巧合!”

“臣不敢苟同!他们没必要带走殿下……他们就算要带走殿下,也会事先向我们禀告……”

“若真想光明正大,怎会隐藏在林子里?分明就是伺机而动!”刚刚说话的大臣抢过了话头。

“我们华胥贵在待人真诚,怎能如此胡乱猜测……”

句龙转过身看着玄族长,将身后那两个已经争吵开来的大臣忽略在了一旁。“玄族长。”句龙扶着玄族长往前走着,“您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陛下。”玄族长托着声音,慢悠悠地说着,“老朽以为,殿下的失踪,和离朱带来的人马,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就算,可能不是他们而为……”

“后土。”句龙抬起头望向后土。后土则是心领神会地说道:“我立马再去一趟树林……”

句龙又俯身对玄族长耳语问着:“不知,虎族长……”

“陛下放心。自从,陛下特意交代,多加留意后,我一直都很重视。这段陛下不在的时间,虎族长表现的和平时一样,并无异样。”

“那高辛失踪之时,玄族长可知虎族长在做什么?”

“这个……碰巧,老朽恰好与他一起在为陛下占卦……”

“玄族长的意思,就是您可以为他担保?”

“老朽相信,虎族长定和此次事件无关!”

句龙向后土递了个颜色,后土便点点头退去了。“我明白了……你们把见过高辛最后一面的人带过来,我去他最后逗留的地方看看。”玄族长拄着拐杖就要和句龙同路,句龙连忙扶住了玄族长说道,“玄族长年事已高,就不便前往了。”

“可是,陛下……”玄族长望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扬长离去,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了脚步声里。

慢慢地,大殿空阔地只剩下了他一人。玄族长也就只得用布满皱纹的双手拄着拐杖,悠悠地迈着脚步转过身来。独自一人弯腰弓背,老态龙钟地走进朝阳。寂寥的老人为华胥贡献了一生,无妻无子,是否最终连为陛下分担解忧,出谋划策的能耐也没了?人老了,不得不服老哟……

后土隐蔽在伏羲偏殿的大柱后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玄族长的一举一动。

第六十二章  滂沱大雨 二袭玄宫

万里无云的天,神农殿内寂静一片。几株药花的争奇斗艳,成为了神农殿满园春色的唯一景致。

零星的婢女托着药盒来来往往,弥漫开来的,尽是药味……

“大哥怎样了?”精卫刚刚苏醒过来,就看见了正在为自己把脉的炎帝。

“放心,他外伤不打紧。幸有依谣的药,他还可以撑到我研制好解药。”

精卫松了一口气,缓缓点着头。

炎帝则是神秘地继续说着:“昨日,元冥这孩子来看过你……”

“啊?”精卫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自己这幅伤容还能见人吗?

“我已经事先命人替你梳洗干净了。瞧你这孩子,急得!”

“父王……”精卫羞涩地颔首说道,“父王,觉得元冥怎样?”

“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精神抖擞,彬彬有礼。”

“还有呢?”精卫迫不及待地问着。

“还有?还有……还有就是和我的宝贝女儿很配!也是个英勇无畏的大将军!”炎帝呵呵地笑着。

“父王就知道打趣我……”

“难不成你还想听什么呢?”炎帝拍了拍精卫的手背,“收拾收拾后,到花园去走走,你也躺得够久了。哀苍在我茅屋里修养,有空你可以去看看……”

精卫点了点头,就目送走了炎帝。

炎帝轻轻阖上了门,转身看向身后的颛顼,沉沉地叹了口气。

颛顼也不疾不徐,伴着炎帝渐行渐远后,炎帝才开口说道:“刚才,你也听见了。小女心中已有所属之人,恕我不能答应你为穷蝉的提亲。”

“她既心属元冥,我亦可收元冥为子,赐他们二人联姻。”

“联姻?像当年你和巫族的白陀莲、高阳氏族里的仲容女一样吗?”炎帝稍带着怒气看向颛顼,“就因为仲容女爱慕你,黄帝为你们赐婚,到头来仲容女幸福吗?你给了她幸福吗?精卫是我的女儿,我不想看这些事发生在她身上!”

颛顼却强势地回应着:“这些年来,我暗中已经和少昊搭好了关系,相当于华胥也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你舍得放弃这么大好的关系?别以为我真信你完全屈服于黄帝!只要你我联姻,就相当于我们四方联合,孤立中央的黄帝,逼他下位指日可待!”

“下位之后,又拥护谁呢?”炎帝冷眼看着颛顼,颛顼并未答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什么!我既然守着你和白陀莲的秘密,也请你尊重我!”

“这是在威胁我吗?”颛顼横眉竖眼地说着。

“你该知道,依谣在我神农国逗留过一段时日。她向我借看《神农本草经》,你该感谢我,并未把此书已被你抢,她所学本就是《神农本草经》的事情告诉她!否则当她问你为何时,你又该怎样去哄骗自己的女儿?”

颛顼握紧了双拳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炎帝拂袖而去,心中暗骂着:“当年就不该让你知道这么多秘密!”

两日后,华胥上空洒着蒙蒙细雨。句龙一身湿漉漉地从春木上跃下,溅起了地上一泓泥水。

伏羲殿里的后土赶忙撑着红伞迎了出来,“回来才多久?高辛下落不明,你还一天到晚地往外面跑!要是被人知道了……”

“所以找你当掩护啊!”句龙在后土的陪伴下,朝后殿走去。

“外面还有什么是没有处理好的?比高辛还重要?”

“比我自己都重要!”

后土恍然大悟,打趣道:“原来是去找上回在城墙上等的人啊?究竟是哪家的姑娘,是哥们儿你就透露一下啊!”

“自然有机会给你正式引荐。玄族长可有可疑之处?”

后土也一脸严肃地回着:“毫无问题。每日不是诵经占卦,就是打理自家的院子,倒也惬意。”

“连你也没看出有何破绽?”

“应该有何破绽吗?玄族长德高望重,我都很诧异你竟然会怀疑他!”后土反问着。

“德高望重就不值得怀疑了吗?每次调查虎族长总是能和玄族长扯上关系!每次证人里面都有玄族长……不得不令我生疑!”

后土无奈地止住了步子,句龙却是默然地径直走进了雨里。后土凝望着身披毛毛小雨,身影被雨水氤氲开来的句龙,远远喊着:“你变了!多疑本不是你的个性!”句龙渐行渐远,没有回头。好似走到了一个后土无法到及、高高在上的九天云霄里。

“第一次你是变得会承担责任。如今,你是变得,更加孤寂落寞了……”后土撑着红伞,目视着句龙完全消失在了雨里,呢呢自喃着。

变得多疑又如何?连伏羲和少昊都有所隐瞒,何况是辅佐大臣?句龙义无反顾地迎雨而上。若不是考虑华胥,揪出内鬼,何须令他如此纠结?

只会说变、变、变!倒是谁情愿改变!放着仗剑江湖,怡然自得的日子不要,谁稀罕这般锦衣华食?只不过是光鲜亮丽的刑具!逼得人喘不过气来。多待一日,只怕自己会变得更加疑神疑鬼!还是早早把华胥一切事务解决好,找到依谣远走天涯!携手归田,远离纷争的好。

句龙加快了步子,脚下的泥水也画乌了他的衣摆。

谁能在淤泥里而不染呢?

此刻被黑夜笼罩的玄宫,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元冥还在雨中指挥着新一轮的守卫士兵。

“有没有釉湮的消息?”穷蝉走向梼杌。

梼杌只是负手立在屋檐角下,看着元冥忙碌的样子,轻声说道:“你觉得她会和我联系吗?”

“但是你会派人打听依谣的下落,她们应该会在一起。”

梼杌嗤笑着不屑的说:“她们要是在一起,大荒早就被她们掀了!你总好还是别抱这个希望!”

“那你就不担心依谣吗?”

“不担心。”

“你这个……”

“殿下!”元冥正在这时打断了他们,“我已经重新部署好了!”

“昨夜的招降书,说子时一刻前来血洗我们玄宫,为何眼下还不见人?”穷蝉急躁地说着。梼杌并未理他,只是对着元冥说道:“让他们盯紧点!或许就是上次万人坑的那家伙!不得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霹雳而下。众人一个心紧,握着兵器的手都似在瑟瑟发抖。

梼杌昂首阔步地站立在大殿之上,暗自诧异。刚才分明照亮了一张凶神恶煞的人脸,何去了?

“二殿下,杀气很重!”元冥好意提醒着一旁的穷蝉,穷蝉却丝毫不在乎地喊道:“既然人来了,就早点现身!解决了你,二殿下我好回去睡觉!”

一个凶狠的眼神忽然一闪,梼杌警戒地挡下了穷蝉,呵斥着:“少废话!敌在暗我在明!你在找死吗?”

穷蝉手一挥就径直走下大殿,站在中央,器宇轩昂地说道:“有胆量就给我滚出来!上回让你趁机钻了个空子,你就以为我们北国无人,好欺负是吧!今日,我要替死去的兄弟们,取你项上人头!”

“大殿下!二殿下这样做,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啊!”

“不用管他,总得让他吃些苦头!”梼杌冷言冷语着。

穷蝉依旧不依不饶地大放狂言:“是爷们就给我出来!上次不是如入无人之境吗?怎么,看见二殿下我,你就不敢了吗?”

又是一道雷电劈下,杀气愈演愈烈,梼杌像是猫头鹰一般,犀利地在黑暗里寻找着那双如猛虎般的双眼。忽然间,又是一道闪电,两排的守卫兵纷纷全部倒下。惊得梼杌和元冥立马冲了过去。

然而,梼杌却又在半途停下,恍然大悟,转身对穷蝉喊道:“快走!”

穷蝉却僵硬在原地,瞠目结舌。只看是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已经架在了穷蝉的脖子上。

梼杌怒吼一声,剑指一挥,两条毒藤就唰唰向来人缠去。只听那人浑厚沙哑地说道:“要我与他同归于尽吗?”

“你究竟是何人?”梼杌无奈地只能趋使毒藤绕在他们外围,不敢攻击。

“贰负。”来人低沉地说着。

“不知你与我们北国有何深仇大恨?”

“无仇无怨。”

“那又是为何两次血洗我们玄宫?是受何人指使?”

“无人指使。”

“竟是为何?”梼杌咬牙切齿地看着贰负。他全身都在黑暗里面,根本没看不清长相。

“乐意。”

“就这么简单,你就杀了我们玄宫近万人?”

“才那么点人?”贰负显然对上次的战果颇为不满。

梼杌只得压住怒火,看着已经悄无声息绕道贰负身后的元冥,递了递眼色,说道:“那今晚为何提前给我们下招降书?”

“为了更加有趣!”贰负说完,一个灵敏的转身就钳制住了背后袭击自己的元冥。梼杌与此同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