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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有天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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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耀果然一晚上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回来,第三天也没有,已经一周过去了,沈耀就那么走掉,没有回来。电话没有,短信没有,夏尧打过去电话一开始没有人接,后来便被挂掉了,再打已经关机了。夏尧握着手机蜷缩在沙发上,她不知道沈耀发生什么事了。是被他父亲打伤了?她一开始虽然着急,但是心还是安稳的,沈耀一定是被什么事拖住了,不然他一定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到了一个星期过去,夏尧便再呆不下去了。她先是给顾东打了电话,提示关机。夏尧心沉了下去,沈耀一定是出事了,要不顾东不会关机的啊。
  她想去老宅找沈耀,可是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老宅在什么地方。她想找吕子封,可是打过去电话,吕子封也关机了。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天意便是如此弄人,吕子封这会儿正和莫子涵闹别扭,为了防止被莫子涵骚扰,他关机了。夏尧不知道该找谁了。这时,才发现,自己对沈耀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自己不知道他公司在哪里,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自己对沈耀的了解,仅仅局限在这个公寓,一隅而已。
  人就是这样的,在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产生丰富的想象力,然后便会产生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进而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决定。夏尧被自己心中冒出的对沈耀的埋怨吓了一跳,她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面有点憔悴的女人,忽然想起了沈耀那天坚定的眼神。是呀,沈耀说他一定会回来的,自己怎么可以怀疑他呢?夏尧使劲摇了摇头,将那些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
  到沈耀失去联系的第十天上午,门铃忽然响了。夏尧怔了一下,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沈耀回来了。不对,沈耀有钥匙。那会是谁呢?这里只见过顾东和打扫卫生的阿姨来过,今天不是阿姨来的日子,夏尧从门铃的可视电话中看到了一张严肃的脸:沈连平。是资助自己上大学的、沈耀的父亲沈连平。
  夏尧的心沉了下去,这个严肃的老人在这时候来,绝对不会有任何好消息的。但是这个门自己还必须开,人也必须见。她现在急需得到沈耀的消息,而且门外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恩人。夏尧打开门,轻轻地叫了声:“沈先生。”
  沈连平皱着眉,没有看夏尧,径直走进了屋子。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穿黑西服的高大男人,夏尧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沈连平的保镖。
  夏尧看着三人先后进了屋子,也只得关上门跟了进去。沈连平打量了一下儿子的住所,这个地方自己是第一次来,倒是布置的很温馨。他坐在沙发中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夏尧坐下。
  夏尧尽量保持平静,坐在了沈连平对面。
  “夏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要你立刻离开沈耀。去B国的护照和签证我已经帮你办好了,你过去可以继续读书,费用我会接着支付,但是你三年之内不能回国,不能和沈耀联系。明天的机票,你现在收拾东西,我派人送你到另一处,明天送你去机场。”沈连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除了声音格外低沉外,看不出什么。
  夏尧却猛地抬起了头:“沈先生,您不能这么做!”自己一向敬重的人,这会儿提出了如此无理的要求,他要把自己扔到一个陌生的国度,那里没有自己认识的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语言不通,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沈耀。“沈先生,您没有权利这么做,我不会去的。”
  一直看起来很正常的沈连平忽然暴跳如雷,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也瞬间高了起来:“夏尧,我告诉你,你必须去!我资助你上学,不是让你来做挖我们沈家墙角的。你知道你的出现给沈耀和沈家带来多大的麻烦!我现在真是恨不得自己当初不认识你!”沈连平连日来与沈耀的斗争一直都没有进展,沈耀每天该吃吃该喝喝,但是他不说话,对自己让他和夏尧分手的要求更是不予理睬,完全非暴力不合作态度,沈连平感觉到了巨大的无力感,这一刻,他将这几日在儿子身上积攒的怒火通通烧向了夏尧:都是这个女孩子,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哪里来这么多麻烦?“夏尧,我劝你最好合作,你去了国外还可以很好的发展,有着光明的前途,但是如果你一意孤行,就不要怪我不顾情义了。而且,你的母亲应该还不知道你做下的蠢事吧?”
  夏尧没有被沈连平突然而来的怒火吓到,这样子的态度才是正常的不是吗?但是当他提到自己母亲的时候,夏尧却变了脸色。夏尧知道,像沈家这样的家族不可能是清清白白的,他们如果想让一个人过的不好,会有无数种办法。自己的母亲这辈子太不容易了,自己不能让母亲受到牵连啊。可是,自己也不能辜负沈耀啊。夏尧一时陷入了两难,一边是深爱的沈耀,一边是辛苦养大自己的母亲,夏尧觉得自己正在情侣间那个最愚蠢的问题:母亲和爱人同时掉水里,你只能救一个,你将救谁?
  沈连平看着夏尧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踩到了夏尧的痛点:她的母亲。他往下压了压怒火,接着说教:“夏尧,你出国后,我会很好的照顾你的母亲。三年后,你学成归国,便可以好好孝顺她了不是吗?”
  夏尧看着沈连平的脸,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不行,自己不能这样。如果放弃沈耀,自己必定会痛苦一辈子的。母亲会原谅自己的。而且沈耀也在想办法,一定是的。夏尧握了握拳头,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沈先生,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沈连平刚刚下去的火立刻又窜了上来,多年高高在上,刚刚与这样一个卑微的让自己充满厌恶的女人说话已经把这个男人的耐心彻底耗尽了,他立马示意身后站着的两个人,两个男人像是被按了启动按钮,立刻上前几步紧紧抓住了夏尧的胳膊。
  “带走!”沈连平冷冷的说。
  夏尧懵了,沈连平竟然要采取暴力手段把自己强行带走?夏尧心里一时间慌乱了起来,她开始大力挣扎,可是发现自己在这两个铁塔般的男人面前还不如一只蚂蚁,自己的挣扎毫无意义,就这么被拖着出了门,下了楼,向楼前停的一辆车走去。夏尧感到无限的绝望,自己就要这样被带走了吗?被强制性侮辱性地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沈耀和母亲分离?夏尧开始喊救命,本来就是高档公寓,人很少,即使有几个人看到了,也唯恐惹祸上身,避之不及。夏尧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辆车,感觉那像是一个张着巨嘴的怪兽,即将把自己吞噬。夏尧感觉自己应该是流泪了,她好害怕,她心里面大声地喊着沈耀,沈耀,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呢?我就要被抓走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把几人吓了一跳,一辆跑车猛地停在了夏尧面前,夏尧感觉车轮差点压倒自己的脚。莫子潇!竟然是莫子潇!这个男孩像个天神似的,忽然出现在了夏尧面前。两个抓着夏尧的男人被急刹车吓了一跳,有瞬间的分神,夏尧立刻开始挣扎,竟被自己挣开了一个人的钳制。莫子潇从车上冲下来,一脚踹开了拽着夏尧的另外一个黑衣人,把夏尧塞进车里,迅速地钻进了驾驶室,呼啸着跑了。
  两个黑衣人看着绝尘而去的跑车,不安地看向自己的老板。沈连平已经多年没有亲自来操作过这种事情了,这时候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等保镖不安地发出请示时,发现那辆车已经不见了。沈连平瞪了两个人一眼,“给我查,明天之前必须找到夏尧!”两个黑衣人立刻领命去了。沈连平坐在车里,陷入了沉思:这个夏尧,必须尽快解决。

  去世

  这几天培训班的中期串讲开始了,可是这么重要的课,夏尧却一直没有来,打了几次电话,总是没人接。
  晚上回家和哥哥莫子涵提起了夏尧,莫子涵沉吟了一下:“小潇,据我所知,沈耀貌似出事了。”
  莫子潇一直不是很喜欢沈耀,觉得那个男人太过霸道,但是这会儿听到哥哥说沈耀的事情,立刻打起了精神,瞪大眼睛看着哥哥。
  莫子涵看着莫子潇那个满脸“快说怎么了的”表情就有点想笑。“啊,是这样的,公司和沈氏有合作,之前的方案一直是我和沈耀谈的,最近一次我去接洽,却变成了顾远。哦,顾远是沈耀父亲的首席助理,就是那个顾东的哥哥。”莫子涵将翘着的腿换了一下,接着说:“我猜,沈耀有可能是被他父亲采取了某些措施,具体是什么还有为什么我就猜不透了。但是不排除是因为夏尧的原因。”莫子涵这个精明的商人,竟然一眼看透了沈家的巨变。
  莫子潇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沈耀出事了!那夏尧呢?会不会有危险?不行,自己得去看看。
  莫子潇是知道夏尧住处的,第二天他早早便开车去找夏尧了,鬼使神差地还开了一辆性能很好不过很骚包的跑车,当自己赶到夏尧住的地方时,远远就看到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在挣扎呼救的夏尧。他当时根本没有多想,立刻加大油门冲了过去,他当时并不知道,如果自己再晚到一分钟,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夏尧了。
  夏尧这会儿还蜷缩在座位上,她一只脚上穿着拖鞋,另一只却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身上穿的也是一套居家服,头发有点乱,满脸泪痕,整个人窝在座位上,仔细看便会发现她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夏尧被吓坏了。
  夏尧长这么大,第一次面对这种暴力行为,之前沈耀威胁她,也不过是经过两人商谈后的结果,而这次,是粗暴的绑架,自己差点就被带走了,差点就消失在这片土地上了。想到这一点,夏尧便克制不住地发抖。
  莫子潇把夏尧带回了家,下车的时候,夏尧腿软的几乎站不住,莫子潇只能把她半抱着进了屋子。他把夏尧安置在楼上的一间客房,吩咐佣人去找了一身女式的干净衣服,然后帮夏尧放好了洗澡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夏尧坐在床上发呆。看到莫子潇出来,在脸上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莫子潇,谢谢你了。”
  莫子潇被那个笑容搞得心里面难受极了,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硬是被沈家弄成这个样子。“笑的难看死了,你脸上脏死了,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夏尧点了点头,起身去了浴室。还没五分钟,夏尧便冲了出来:“莫子潇,我要回家。我要马上回家。”
  莫子潇吓了一大跳,夏尧应该是洗过脸了,看着没刚刚那么狼狈,但是她要回家干嘛?不是刚从那里逃出来吗?“你要回去干嘛?”他虽然还不知道刚刚是什么人,但总归跟沈家脱不了关系。
  “我不是要回沈耀那里,我要回我家,我妈,沈连平找不到我一定会去找我妈的。我必须马上回去。”夏尧想到妈妈可能被沈连平羞辱,便觉得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她要回去把妈妈带走。
  莫子潇这才知道刚刚那个人是沈耀的父亲沈连平,看来事情果然很严重啊。而且夏尧说的很有道理,这些人最擅长的便是抓人软肋了。“那你去把衣服换了,这个样子伯母该担心了。”
  夏尧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立马扭头进了浴室,很快便换了干净的出来了。两人也不敢耽搁,立刻往夏尧家赶去。
  莫子潇家在城东的别墅区,而夏尧家在城西,距离很远,这会儿又正是中午下班的高峰期,两个人被堵在高架桥上,心急如焚。
  夏尧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夏尧焦急地往家赶的时候,沈连平已经到了夏尧家,正好碰上了刚刚下班的夏妈妈。夏妈妈在多年前是见过沈连平的,男人保养得当,多年一点未变,夏妈妈一眼便认出了这个高贵的男人,并热情地将夏家的恩人请进了屋里。
  沈连平环视了一下屋子,这是他的习惯的,到哪里都要先观察一下环境,他发现这个屋子似乎跟三年多钱没有什么区别,老旧的摆设,看来夏尧没有往家里用钱。哼,果然忘恩负义,连自己亲身母亲都不管。在沈连平的思想中,夏尧就是为了沈耀的钱和沈耀在一起的,在一起期间必定得了不少好处,可是这个薄情的女孩却没有让自己的母亲过的好一点。殊不知,夏尧从来不用沈耀的钱,连莫子潇还的那一万块住院费都早已经原封不动地存进了那张卡里面。
  沈连平看着热情的夏妈妈,倨傲地讲明了自己的来意:“夏妈妈,当初我供你们家夏尧读书,本也不求你们会回报我什么,我只是在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善事罢了。可是,你知道你的女儿做出怎样的事情了吗?她是如何回报我沈家的?”
  夏妈妈看着沈连平严肃的表情,就有点惊慌。这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妇女,她一直在小公司上班,没有高学历,只知道相夫教子,没有接触过太多人,丈夫又早逝,没有主心骨。这会儿听这位高贵的沈先生这样质问自己,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局促地动了动坐在沙发上的屁股,不安地问道:“沈先生,是尧尧做错什么事了吗?”
  沈连平冷哼了一声:“你的好女儿,她勾引我儿子,还唆使我儿子和未婚妻解除婚约。这就是她做下的好事。”
  夏妈妈惊呆了,自己女儿竟然做下了这样的事情吗?她脑子嗡嗡响,这个平凡的女人没有想到要问问自己的女儿,她只是记起女儿最近很少回家,说自己周末要补习,还要打工,只偶尔回来过几次。那么,这都是在撒谎的吗?女儿竟然去做了让人唾弃的小三?女儿竟然看上了自己大恩人家的钱财,做出了这样子背德的事情?
  “夏妈妈,我本来是要送夏尧出国的,出国后她可以继续读书,但是不能和沈耀联系。谁知道她竟然跑掉躲起来了。我希望你在看到她的时候,劝劝她。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沈连平没有看出夏妈妈的不对劲了,接着讲述着自己的安排。
  夏妈妈听到这位大恩人要送自己的女儿出国,去一个说听不懂话的地方,自己将见不到女儿,女儿也无法见到自己。那将多么悲惨。自己的这个家还不够悲惨吗?老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带走了我的丈夫,现在又要把我的女儿也从我身边夺走了吗?这个女人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嘴还在一张一合说着什么,可是自己听不到了。一直到那个人满脸不满和厌恶的离开,自己都没有力气起来去送送自己家的大恩人。夏妈妈感觉到自己手脚冰凉僵硬,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这个受尽苦难的女人,就这样被这个可怕的消息逼到了绝境。沈连平的这一番话,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打到了这个不幸了一辈子的女人。
  夏尧赶到家的时候,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母亲。母亲大睁着眼睛,可是却一动不动,夏尧看到桌上放的茶杯,里面泡了廉价的茉莉花茶,那是母亲用来招呼贵客的,夏尧立刻意识到沈连平已经来过了。她扑到母亲身上,可是却不敢动母亲。母亲平时有高血压,还有高血糖,这会儿母亲还有呼吸,只是全身无法动弹,连眼珠都无法动弹了。夏尧轻轻地喊着妈妈,根据有限的医学知识,她判断母亲应该是高血压引起的中风。母亲这是受到了多大的刺激啊。
  夏妈妈终于看到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她很想抬手摸摸女儿的脸,可是手却动不了。她其实不太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那种事情,可是沈先生那样身份的人,也没有必要冤枉自己家不是吗?她看着女儿泪流满面,心疼极了,可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她想问问女儿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拼尽全力却也只是发出了“沈先生”“不要”“小三”几个模糊的词,便再次什么也不知道了。夏尧却是立刻听懂了,沈连平一定是说自己勾引沈耀,罔顾当初沈家对自己家的情谊。母亲这样一个一辈子不愿意欠别人的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如何受得住这样的事情?可是,自己没有啊。
  莫子潇已经打了急救电话,120很快来了,夏妈妈被迅速送到了医院。夏尧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脑子里竟然意外的清醒:母亲被沈连平的没有经过求证的话刺激到中风了。沈耀,他一直没有出现。
  急救室的灯灭了,夏尧连忙站了起来,医生却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可是病人脑血管破裂,脑内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说罢转身离开了。
  夏尧脑中一直回响着那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这是在演电视剧对吗?电视剧里都是这句台词,一定是的。夏尧感觉自己胸口胀的难受,想起了妈妈之前艰难地说出的那几个词,忽然感觉有什么从嘴里面流了出来,然后便至来得及听见莫子潇一句撕心裂肺的“夏尧”,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葬礼

  夏尧没有昏迷多久,两个小时而已,医生对莫子潇说夏尧这是怒急攻心,就像周瑜一样,所以才会吐那么大一口血,将衣服前襟都染红了一大片。这两个小时,莫子潇已经安排好了夏妈妈的后事。莫子潇知道夏尧没有亲人,沈家现在逼得这样紧,也根本无法大操大办,只能联系殡仪馆,举行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葬礼。甚至连墓地莫子潇都帮买好了,只剩下一些小细节需要和夏尧商量。按照夏尧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处理这些事情。
  夏尧睁开了眼,原来有神的眼睛这会儿却一片空洞,莫子潇心里狠狠揪了一下:沈耀,看你干的好事。夏尧盯着医院的天花板看了几分钟,终于转过头看了看莫子潇:“莫子潇,我妈的葬礼你可以帮忙安排吗?”
  莫子潇心更疼了,这个女孩子竟然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流,便开始考虑这些事情了。“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葬礼简单一些吧,墓地我也帮伯母选好了,是个向阳的山坡,可以把伯父也迁过去合葬,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立刻就去办。”
  夏尧点了点头:“谢谢。就按你说的办,尽快吧,我不想再见到沈家的人。明天举行葬礼好了。”
  莫子潇吃了一惊,这么快?可是这毕竟是夏尧自己决定的,莫子潇便立刻打电话去联系了。
  葬礼是在殡仪馆举行的,说是葬礼,从头到尾只有夏尧和莫子潇两个人而已。沈家可能还没有得到夏妈妈去世的消息,葬礼就这么冷清而平静地进行着。
  夏尧自从醒来后便很平静,她没有哭,除了脸色看起来格外的苍白外,和平时的夏尧区别并不大,甚至偶尔会对莫子潇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表达自己的谢意。夏尧在殡仪馆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帮妈妈换了一身新衣服,然后用毛巾细心地把妈妈的脸和手擦的干干净净。夏妈妈走的时候是很痛苦的,所以遗容也有些狰狞。夏尧看着妈妈安静地躺在那里,眼圈有点红,但是眼泪还是没有落下来。
  炉火点燃了,夏尧静静地看着,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地握着,骨节苍白,下面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莫子潇轻轻地揽住夏尧的肩膀,他很担心,看起来很正常的夏尧心里这时是怎样的千疮百孔?她一定在自责,自责自己给母亲带来的无妄之灾。
  前两天还鲜活的生命,这一刻就这么化作了小小的一捧骨灰,放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被永远地埋葬进了黑暗冰冷的地底。夏尧将父亲的骨灰迁了过来陪着母亲,看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夏尧这才感到了巨大的孤独和恐惧,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躺在冰冷的地下,独留自己这个罪人凄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老天爷似乎也有所感,雷声由远及近传来,乌云瞬间便吞噬了天地间的光明和温暖,瓢泼般的大雨砸向了大地,整个墓地笼罩在了雨雾中。帮助下葬的工人早就走了,空旷的天地间这会儿只有夏尧和莫子潇。雨水很快便将两人身上的黑衣淋湿了。
  “夏尧,我们回去吧!雨太大了,你身体吃不消的!”莫子潇在巨大的雨声中朝夏尧喊着。
  夏尧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裙子,这会全湿透了,披散的长发湿淋淋地搭在背上,苍白的脸颊上粘着几缕头发。夏尧满脸的水渍,莫子潇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泪水。夏尧看了看朝自己大喊大叫的莫子潇:“我不回去,我要陪着爸爸妈妈。”
  雨还在加大,雨柱把人淋得根本睁不开眼睛,莫子潇看夏尧不愿意走,只能把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来遮在夏尧头顶。
  远远看去,一个高大的男孩子浑身淌着雨水,两只手抓着一件衣服撑在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子头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墓碑,生生散发出了一种无处话凄凉的气氛。
  连日的担惊受怕和亲人去世的打击,夏尧终于晕倒在了莫子潇的怀里。莫子潇喊着夏尧的名字,抱起晕倒的女孩儿匆匆向车子跑去。
  自始自终,都只有莫子潇和夏尧,以及天地间如瀑的大雨。
  沈耀已经被关在屋里十天了,这十天,他除了能够享受正常的生存待遇外,所有和外界联系的途径都被切断了。手机被没收,卧室电脑也被拿走了。他只被允许在卧室活动。期间他试图深夜逃出去一次,跑到车库的时候被抓了回来。从那天起,卧室门口便24小时有人看守,房门被从外反锁,每天只有饭点会有人送饭进来,也是身强力壮的保镖。窗子外当天也被叮叮当当的装上了拇指粗细的钢筋防护栏。自己的父亲根本不给自己一点走出沈家大门的机会。
  沈耀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囚犯,除了饮食比囚犯精美有营养外,人身自由和权利被完全剥夺了。他曾试图从保镖嘴里套话,打听外面的情况,但是被派进来送饭的保镖无一不是面瘫的锯嘴葫芦,一个字都不说。不愧是父亲□□出来的人,全部跟顾远一个德行。
  今天是第十天了,沈耀心中的焦躁和不安到达了顶点。他拿着房间里的椅子抡向了房门。他必须出去,以父亲的性格,这么多天自己都不妥协,父亲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一定会采取手段,而无论哪种手段被用在夏尧身上,都是沈耀无法接受的。他想到夏尧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小兽被逼到墙角谩骂羞辱,而自己却不在她的身边,就觉得万箭穿心。自己捧在手心的人,这一刻可能正在被自己的父亲言辞激烈的责骂,还有可能被带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从此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消失。
  沈耀实在无法想象如果今后再也见不到夏尧自己该怎么办,他还记得那天夏尧送自己到门口时眼睛里面的担忧和希冀,他不能让夏尧失望啊。
  沈耀使劲地踹着房门,怎奈那实木的厚实房门根本纹丝不动。不过,巨大的撞击声还是将自己的父亲招来了。
  沈连平打开房门,看着自己满目赤红的儿子,往日一丝不苟的男人这会儿却浑身狼狈,衬衣的扣子胡乱系着,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这会儿正喘着粗气目龇欲裂地盯着自己。沈连平强忍着巨大的痛心和喷薄的怒气问道:“你考虑好了没?”
  沈耀看得出父亲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父亲去做什么了?公司的事应该是顾远在负责,那父亲出去只可能是去找夏尧了。沈耀喘着粗气,但是声音却很沉稳:“父亲,您把夏尧怎么样了?”
  都说知子莫若父,沈连平没想到自己儿子对自己也如此了解。“我把她送出国了,继续供她读书,她很高兴。你们再也见不到了。”沈连平这时正是刚刚从夏家回来,夏母的表现让沈连平觉得夏尧和自己儿子的分手已经成为必然了,那么,即使现在没有找到夏尧,夏母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出来丢人现眼了。自己一定会把夏尧送走的,这打鸳鸯的大棒,就由自己当到底好了。
  沈耀听到父亲的话愣了一下,但是他立刻便认为父亲在撒谎。首先,夏尧是爱自己的,那么一个认定了便全心全意投入的女孩子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手?而且,那样倔强的夏尧又怎么会接受父亲侮辱性的行为?
  “我不信,夏尧不是这种人,她绝对不会答应出国的。”沈耀语气肯定地说,说完便定定地看着父亲。
  果然父亲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但是那一个小小的动作还是被沈耀发现了。
  “是吗?那及继续在这个屋子里呆着好了,什么时候呆腻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沈连平转身拂袖而去,现在还没有精力和自己精明的儿子斗智斗勇,他需要尽快找到夏尧,把这个女孩子送走,以绝后患。
  门一关,沈耀便颓然地坐在了地上。他可以肯定夏尧没有被送走,但是父亲确实有这个想法了,而且应该已经采取了措施。但是似乎没有成功。为什么呢?父亲给了夏尧考虑时间?还是夏尧跑掉了?无论哪种情况,夏尧现在都很不安全。可是自己却被困在这里,连电话都打不出去。夏尧心里一定是怨自己的吧?自己还是太嫩了,父亲轻易便将自己困住了,自己还是不够强大,不足以保护自己爱的人啊。沈耀狠狠地捶了一下地板,懊恼地抱住了头。夏尧,你在哪里?

  离开

  连日的忧虑和亲人的悲惨离世,夏尧纵然是铁人也扛不住了,她脸色苍白,嘴唇都没有了血色,双眼紧紧地闭着,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原本圆润的脸几日下来已经没了肉,下巴尖的似乎能当锥子使。
  从墓地晕倒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夏尧一直没有醒,开始是高烧,送到医院的时候都40度了,本来刚刚吐过一口血,身体虚弱的很,这下淋了雨,整个人一下子便倒下了。医生在莫子涵的威逼利诱下倒是当晚便把烧退了下去,可是人就是这么睡着不醒,除了微弱的呼吸外,莫子潇都感觉这个女孩子随着她的母亲去了。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是他知道夏尧想必也不愿意醒吧。醒来要面对失去亲人独活的痛苦,要忍受连累母亲去世的自责,还要思考沈耀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现。莫子潇不敢离开医院,三天了,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医院休息不好,哥哥来了几次让自己回去,自己都没走。刚刚哥哥又被自己气走了。莫子潇现在对沈家充满了愤怒和敌意,沈耀这个王八蛋,最好不要让自己碰到。年轻的男孩为自己的朋友感到不平,为世人的凉薄感到悲哀。
  夏尧不醒无法进食,每天靠营养针剂维持,瘦成了小小的一团深深的埋在雪白的被子里,即使在昏迷中,仍然眉头紧皱着,不知道是梦到了怎样的烦恼和苦闷。医生对病人一直不醒束手无策,莫子潇在心里大骂庸医。
  莫子潇拜托了一位护士帮自己照顾夏尧,准备出去买点吃的,对付一顿午饭。出门却愣住了。门外站着哥哥和吕子封。
  莫子潇看到吕子封的时候不由挑了挑眉,他已经自动将吕子封划为沈耀的一丘之貉了,不知道这只招人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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