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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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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呈现眼前,好美啊!唇红面白,螓首蛾眉,虽是满脸泪痕,却是掩不住沉鱼落雁的容貌,大概曹雪芹笔下的林妹妹,就是这副模样吧。但现在已顾不得仔细欣赏这古典美人,弄清情况要紧。

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只算简单布置的屋子,不见华丽精致,也还称得上古色古香,她呆呆坐在一张木制小床上,湖蓝色的床单,身上盖着同色的棉被,帷幔低垂,面前一个十几岁的丫鬟,和一个气质柔弱的大美人。

哥哥呢?到哪里去了?这,又是哪里?

她心里一阵烦躁,双手一推,谁料古典美人抱她抱得很紧,而自己的力气一下子小了很多,一时推不开去。

奇怪了,她诧异地低头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只吓得大叫一声“我的上帝”,差点再次昏过去。

这个,这个小小的身子只穿了一层棉布内衣,哪里还是二十四岁年轻女子的身躯,最多只四、五岁光景,竟是一下子缩水太多,难怪力气也变小了。

忽然想起昏睡中听见的话,身子不住颤抖。天啦,难道一切都是真的?早逝的哥哥做了死神,用他的法力带她到这陌生的朝代?她,她竟然穿越了!

且不说从现代社会穿越到古代的惶恐与不便,单是想到哥哥,就已是心痛如绞。哥哥啊,她最亲爱的哥哥,才相聚片刻,就人神相隔,又一次分离了。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想到这里,韩紫菲不禁悲从中来,放声痛哭。

身边的两名古代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呆了半晌,那名唤三夫人的古典美人终于呜咽说道:“宝儿,娘的心肝儿啊,你终于开口出声了!”她轻抬手臂,捏块素帕抹了抹眼泪,“你可知晓,为了这一日,娘等了四年了!”

“恭喜三夫人,小姐这一摔,竟开口说话,恢复正常了。含辛茹苦这么些年,你终于要苦尽甘来了!”丫鬟模样的少女又哭又笑道。

韩紫菲也不理会其它,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小小的身子抽动着,哭啊,哭啊,终于哭到身上倦了,心也累了,承受不住,又沉沉睡去。

这一睡,又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转过来,只觉得肚子好饿,喉咙冒烟。

“那个,我要喝水,要吃饭。”她望着眼前的大美人笑笑,身体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不健康。哥哥说了,要保重身体性命,日后定有见面的机会,他如今可不是普通人,是死神呢,说话肯定算数。既来之,则安之,先填饱肚子再说。

“小绿,快去厨房,把我熬好的青菜瘦肉粥端来!”大美人闻言,激动得浑身发抖,“还有,快叫人去禀告太夫人,再去请相公和大夫人二夫人,就说宝儿会哭,会说话了!”

“是!”那丫鬟欢天喜地地跑出去。

过了一会儿,丫鬟端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托盘进得屋来,回话道:“少爷吩咐,晚饭时带小姐去意善园用餐,老夫人不信,要亲自看看。”

“也好,到时我把宝儿梳洗得美美的,在众人面前风光一把。”大美人开心地笑。意善园是太夫人的居所,而这个家里最威严最有权力的老夫人,居然要见宝儿,看来这回娘儿俩是有福了。

一碗煮得软软糯糯、香气扑鼻的粥端到面前,大美人取过小勺,含了眼泪,一口一口地喂她。嗯,很香,很适合这个四、五岁的小人儿吃,韩紫菲一勺接一勺地吞食着,胃里有了温热的感觉,身上也逐渐有了小小的力气。

“哦,这是什么时间和地点?你是谁?我又是谁??”吃饱了,她躺在大美人怀里。很不雅观地打了个嗝,问道。

大美人瞪大眼睛,不明所以的样子,说的是什么话啊,怎生如此难懂?哪里象是从未开过口的四岁孩童的话语。

“三夫人,小姐不会是中邪了吧?要不要请个道士……”丫鬟小绿抚着胸口,眼神怕怕。

重来重来,礼仪课本上常说,要善于表达,学会沟通。韩紫菲脑子一转,直接问道:“我的名字是宝儿么?你可是宝儿的娘亲?”

“是,是,你名唤宝儿,大名是慕容襄。我,我是你的亲娘啊!”大美人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这个娘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啊,动不动就哭。

韩紫菲又问道:“我爹是谁?”

“你爹的大名唤作慕容清枫,咱家便是那名满天下的慕容世家。这些,现时说与你听,你也不会明白。”宝儿的娘轻轻笑道,跟个孩子讲这么多干嘛。

“现在是何朝代,何年何月?当今皇上的大名是?”韩紫菲想了想,问道。脑子里一个劲回忆历史上的朝代:隋唐宋元明清?五代十国?西汉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春秋战国?夏商周?尧舜禹?打住,看这屋内的摆设和她们的衣饰,应该没那么远古。

“现在是天朝五十四年,今日是三月初九,泰宗皇帝在位,至于大名,那可不是娘可以随便说的。”宝儿的娘答道,今日真是犯了邪了,先是一阵怪异的风起,她去关窗,宝儿从床上跌下,摔昏过去,然后宝儿转醒,突然开口说话与哭泣,再有就是自己跟一名四岁孩童正正经经的一问一答,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你是三夫人?那么我爹爹一共娶了几位夫人?生得几子几女?”

……

大概一两个时辰下来,该问的都问了,能答的也答了。

韩紫菲躺在她刚认下的娘怀里假寐,任她满足地哄拍自己,顺便理一下思路。

这就是哥哥所说的大汉天朝——记忆中没这个朝代,可能是处于历史的某个断裂层吧,都城为临域,处于天朝中心位置,之字形的漓水从中穿流而过,被东樾、西颐、南棠、北锦四座最大的城所包围守护,之外还有些小城,娘也叫不出名字。

她爹叫慕容清枫,是南棠慕容世家的独子,爹爹共娶了三位夫人,各出三位千金:大娘叫徐平君,是知府之女,生得大姐慕容晴;二娘叫姚惠洁,出自大户人家,生得二姐慕容芯;她娘丁显琴,是第三位夫人,虽容貌美丽,出身也还清白,却是最不受宠的一个,原因嘛,就是生了个她——小名宝儿,大名慕容襄的女孩儿,不知是自闭还是什么原因,一直痴痴呆呆,整整四年不曾啼哭,未能出声。

真是头痛,穿越就穿越,也没啥大不了的。可是哥哥,他都是死神了,自然法力无边,唯他独尊,干嘛把她弄到这么小的身体里来,什么都不能做,离长大成人,还有那么多年,实在想不通。

不知那个世界里,她的身体还在不在?父母还好不好?厉杨还会不会想起她?想到厉杨,心里又是一痛。哥哥说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放弃了她,呵呵,不管是与不是,总之是放弃了,难道在他心里,她就那么不济,只能同甘,不能共苦?那他还是看错她了,也辜负她了,她心底最看重的,其实只是一份相扶相持、风雨共度的感情。

“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喃喃念着她对他说的最后那句话,眼角逸出一颗晶莹的泪珠。

亲爱的,如果我生,我愿是那绒花,别在你的衣前,陪伴你左右,以花之心感受你的心;如果我死,我会化作清风,绕在你的发间,追随你身后,在天之灵保佑你的身;可是,现在,在你的世界里,我既不是生,也未曾死,那么我只能离开你,永远离开你。

永远,离开你。

[卷一  前世今生日月长:第四章  离奇遭遇]

慕容襄看着镜中的自己,铜镜打磨得还算不错,虽没有现代的玻璃镜面那般清晰,但也总算能照出大致模样,镜中是一张略显苍白纤瘦的鹅蛋小脸,柳眉弯弯,星眸生辉,秀气的鼻梁,玲珑的嘴唇,小小年纪,已出落得清淡雅致,眉目如画,十足的美人胚子。除了那一双如寒潭深水的漆黑大眼依旧潋滟,五官改变了太多,哪里还有前世的影子。

哥哥,这便是他的杰作了,她暗自叹气。他知道她一向对自己容貌不太满意,亮丽有余,却清秀不足,于是他在她穿越而来的这一世,便给了她这张出尘脱俗的脸。这样的容貌太不平凡了,也好,她原本也想着改变前世温婉淡漠的性子,从离开厉杨的那一刻开始,做一名坚强独立的女子。

“娘,我喜欢素净一些的衣衫。”她扯下小绿给自己穿在身上的五颜六色,随手取了件月白色的衣衫,递给小绿,“小绿姐姐,来,帮我,我穿这个就好了。”

再推开小绿手中的胭脂水粉,笑道:“干嘛啊,又不是演戏,画得那么花花绿绿做什么,我还是小孩子,用不了这个。”

换上衣衫,照了照镜子,慕容襄又在台上寻到一支款式简单的珠钗,在自己发髻上固定好,再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拍手说道:“好了,娘,带我去见那老夫人罢。”

一旁的丁显琴和小绿看得傻了眼,瞧她那对镜顾盼的神态,理衫去皱的动作,成熟而优雅,哪里象是四岁小孩的模样?

慕容襄拉着丁显琴的手,后面跟了小绿,出了房门,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内种有几棵梧桐,落叶遍地;也摆了些花草,枝叶萧条。这,便是她们住的小院了。不经意回头一看,屋顶都有些破损,是该修葺的时候了。

出了院子,走上一条板石小道,两旁翠树依依,绿草茵茵,前方一处水塘,碧水无波,几只色泽艳丽的鸳鸯在水中或嬉戏,或静寐。上得几级石阶,便是一条长廊,说不上雕栏玉砌,也算是浑然开朗。廊外一边是水塘,另一边种有一大片月季,有淡黄,有嫣红,每一株都亭亭玉立着。

慕容襄自觉对古代建筑与园林没有研究,但就算以一个外行人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慕容世家很有财力,这么大的府邸,这么大的园林,这么多的亭台水榭,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啊。

到了老夫人的住所,气势宏伟的意善园,一位管家模样的蓝衣老者在门口候着,看到她们过来,目光在一行人身上转了一圈,还算恭敬地行礼道:“三夫人,三小姐,请到正屋用膳,老夫人和少爷已等候多时了。”

屋内灯火辉煌如昼,碗碟杯盏晶莹,菜式丰盛,硕大的圆桌已围坐了一大家人,四周有丫鬟仆妇伺候着,桌上首位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发色花白,眼露精芒,红光满面,保养得当,满头珠光宝气,一身绫罗绸缎。这便是娘的婆婆,她的祖母,她们口中的老夫人了。

在她右手边,坐了一位面容俊秀的白衣男子,三十岁出头,神情温和,笑容可掬,这应是她的爹爹——慕容世家的独子,慕容清枫。

席上另有两名美妇,分坐太夫人和慕容清枫的身边,一位年纪略长,身着红衫,粉面含威,应是那大娘徐平君,旁有一名十三、四岁的美丽少女,神情倨傲,应是大姐慕容晴;另一位年纪稍轻,身着绿裳,温婉可人,应是那二娘姚惠洁,旁有一名八、九岁的清秀少女,神色天真,应是二姐慕容芯。见到她们三人进来,所有的目光都直直望过来。

丁显琴许是很久未到这个园子,乍一抬眼,看得这等阵仗,站在当中,竟激动得不知所言。

唉,谁在照顾谁啊,真不知谁是谁的娘。慕容襄叹口气,拉了拉丁显琴的衣袖,低低说声:“娘,别只顾着发呆,赶紧给老夫人请安。”

丁显琴如梦初醒,盈盈拜倒:“显琴带宝儿给母亲大人请安,给相公和两位姐姐请安。”小绿也跟着跪倒在地:“奴婢向老夫人请安,向老爷请安,向大夫人、二夫人请安,向大小姐、二小姐请安。”

古代规矩真是多,实在麻烦,慕容襄心里诅咒道,动作却是不敢怠慢,跟着跪下来,想着古代拜见家中长辈的四拜之礼,拜了四拜,还觉不够,又老老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说话罢。”老夫人威严的声音响起,慕容襄赶紧站起身来,又把丁显琴扶起来,小小的身子,去扶个大人,还真是费力。

“听说宝儿开口说话了?”慕容清枫的声音有点动容,话音温柔,很是好听。

丁显琴忙点头称是,看看面前俊秀的丈夫,再瞧瞧身旁懂事的女儿,半是害羞半是骄傲,脸上充满了光彩。

大夫人徐平君疑惑地问道:“宝儿自出生,就一直痴痴傻傻,不啼不响,几年来,把南棠城里的名医都瞧遍了,都毫无办法。怎的今日一下子就能说话了?”

丁显琴呐呐地道:“这个,妹妹也不知,今日风起,我正去关窗,宝儿从床上跌落,昏了一阵,醒来就开口说话了。”

慕容襄正想着说辞,突觉有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抬眼一看,是那老夫人。心中一动,眼神坦然相对,对着那老夫人露出一个诚挚的笑容。

“把宝儿带过来,给我瞧一瞧。”老夫人有丝诧异,从来没有谁在她面前露出如此自然欢喜的神情,她所看到的,从来都是卑微和讨好,或者是敬畏,这样的神情,让她觉得心底有种坚硬的东西在融化。说实话,这个娃儿的笑容还真是迷人,看着那个花儿一样的微笑,只觉得人也是暖暖的,心也是软软的。

慕容襄随丁显琴走到老夫人身边,也不管其他,很自然地拉着老夫人的衣袖,亲亲热热地喊了声:“祖母。”她却不知,在这个家中,一直是老夫人当家,慕容清枫并无实权,因为敬畏的关系,两位姐姐都是称呼老夫人,从来不敢称呼祖母的。

老夫人愣了那么一下,含笑道:“宝儿乖,”默认了祖母这个称呼,想着这几年因为嫌弃她是个痴儿,从未去看过这个娃儿,难得心中涌出一点愧意,随手将手腕上一只玉镯摘下来,放在慕容襄手里,“这个给宝儿,做个见面礼罢。”

慕容襄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声惊呼:“好美的镯子!谢谢祖母!”这个倒不是假话,那玉镯温润晶莹,没有一丝杂质,实为上等好玉。

“显琴,我问你,这几年宝儿一直不曾开口,今日突然说话,是何原因?你们是不是平日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老夫人脸色一变,先礼后兵,沉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极是威严有力,众人闻声,脸色皆变。

慕容襄听得老夫人问话,见丁显琴不知所措,心中怜惜,便走过去,挡在她身前,从容答道:“禀告祖母,这个问题,娘亲也不清楚,就让宝儿来回答吧。话说宝儿自出生以来,一直昏昏沉沉,神志不清,但心里总是明白的,知道祖母疼我,爹爹和大娘二娘怜我,大姐二姐护我,娘亲爱我,但是苦于口不能言,无法表述。但浑浊间,总有一位白眉毛白胡子的神仙爷爷,给我讲故事,说道理,让我总算也懂得是非,知晓道理。”她看了看众人的神情,微微一笑,话锋突转,“今日起风,娘起身去关窗,我忽然看见那位神仙爷爷站在床前,对着我笑,他在我头上敲了一下,说道宝儿啊,你该开口说话了。说完就转身要走,我想去追他,却不慎从床上跌下来,摔昏过去,醒来脑中一阵清明,就是那个什么醍醐灌顶的感受,什么都明白过来啦。”呵呵,古人信鬼怪,奉神明,编得如此理由,自是找不出破绽,让他们慢慢去想吧。

老夫人将信将疑,虽觉此番理由甚是勉强,但这宝儿不过四岁光景,不说编造,就算是亲身经历,也无法说得如此流畅圆满,怕真是神仙显灵,祖宗佑护,这样的痴儿,竟成了懂事早慧的孩童,慕容世家实在是福祉延绵啊。想到这里,总算点了点头,表示信了这话,不再深究。

在座数人见她如此,就算心中有疑,也不好多问,只在底下私语窃窃。

一旁的慕容清枫早已按奈不住,一把将慕容襄抱起来,吓得她差点尖叫。

“宝儿”,他低低喊着她的名字,说道:“好孩子,这几年,爹爹亏待了你们娘俩,让你们受苦了。今后,爹爹一定好生待你们。”

慕容襄看着他的眼睛,只觉目光诚挚真切,不禁轻轻点头道:“我不苦,娘辛苦,今后你要对娘好一点,我们住的那偏院,简陋不说,似乎都没人打扫,跟这里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传了出去,会给人家笑话的。”

慕容清枫看了一眼大夫人徐平君,转头看着曹管家,皱起眉头,正要厉声询问。

“爹爹,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慕容襄拉了拉他的大手,初来乍到,也不想制造太多事端,自己对物质的要求也不算高,过得去就行了,只要以后这里的奴才们不要再仗着人势欺负她们就好。

“这个事情不多说了,到此为止。曹管家,你明日叫人把娉婷园收拾出来,让三夫人和三小姐搬回去罢,客房就另寻一处园子,反正府中空置园子还多。”老夫人及时发话道,“显琴,你带宝儿入席吧,大家也该用膳了。”

晚膳过后,丫鬟嬷嬷些收拾着桌上的残菜剩水,碗碟杯盏,众人随老夫人去偏厅入座,端了清茶,嗑着瓜子,随便话些闲事家常。

慕容襄听得大娘和二娘低语聊着什么胭粉首饰,爹爹和祖母正经论着什么店铺收成,大姐和二姐偷偷说着什么俊俏官人,娘在一旁陪着笑脸,四处附和,就是没人理她。看得出来,两个姐姐并不喜欢自己,她也懒得去主动加入,独自坐个小凳,东看西瞧。呵呵,这个朝代的女儿家,也算是开放啦,大姐不过十三,二姐不过十岁,已经在比较城中哪家的小官人长相俊俏了。

真是无聊啊,她强自忍下一阵又一阵睡意,捂住一个接一个呵欠,好困,众人的说话声嘤嘤嗡嗡,就象是在播放催眠曲,想睡觉,只想睡觉。慢慢地,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也逐渐耷拉下来,这里有张床该多好啊,软软的,暖暖的,不需太大,只要枕被干净清新就好了。

迷迷糊糊中,仿佛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如同她期盼的枕被一般,有着干净清新的味道,她勉强张了张眼,看清来人,低低唤了声:“爹爹,我困了。”又闭了眼,放心睡去。

大手抚上那粉粉嫩嫩的小脸,心底不禁涌起一丝困惑。这真是宝儿吗?他那痴痴傻傻,一度被他遗忘,被家人嫌弃,被下人怠慢的小女儿!今日一见,想必没人能再忽视她的机智,她的可爱,她的光彩。同一个孩子,就一日工夫,竟生出这样大的变化!

这孩子,自出生以来,就是一个痴儿,不曾言语,家人嫌弃,又怕传出去被人笑话,索性让她们娘俩从本身所住的娉婷园搬出去,到一僻静的偏院住着,只安排一个小丫鬟守着,对外便宣称孩子夭折了。本想着那孩子命不长矣,不想请了城中大夫来看过几次,捡了几味药回来,熬好喂了,小身子竟慢慢好了起来。只是痴呆的毛病,丝毫不见好转。

也陆续听得下人汇报,说那三小姐虽是痴儿,却也算是命中有福,几次落水,几次大病,总是逢凶化吉,就如同院中的杂草,火烧不尽,春风又生,显出强健的生命力。

而今,这痴呆的毛病,竟一下子好了,恢复到一个正常孩儿的模样了,实在太神奇了。

这样一个出奇的孩儿,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卷一  前世今生日月长:第五章  读书识字]

慕容家的下人们做事效率还是不错,那曹管家确有几分管理才能,第二日就将娉婷园收拾出来,打扫干净,又换了崭新的被褥巾帘。一切妥当之后,慕容襄便随母亲搬了进去。本身她们所住偏院物事也很是简单,此次只是带过去一些随身衣物,搬家也方便。那慕容清枫早已命人给她们添置了许多四季衣服,春有披风,夏有单衫,秋有羽衣,冬有裘袍;又从别处新调了两个伶俐的丫鬟小蓝和小青,来园里伺候她们;还隔三差五送来些珠宝玉饰,什么祖母绿、猫儿眼、粉珍珠,珠圆玉润,精光四射,直把慕容襄看得两眼发光,心中暗叹,这些东西若是拿到现代,真不知是如何的价值连城,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每日早上醒来,慕容襄坐在床上,总要呆上半响,才记起自己身处何时何地,只好幽幽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做那四岁的小小人儿,过得一天便算一天,只盼着能和哥哥早日团聚。

数日过去,慕容襄开始逐步适应这里的生活,每日过得极为悠闲,早上起床,有丫鬟伺候梳洗,待用过早膳,便随母亲去给祖母、爹爹和大娘二娘请安。这园中宽敞,各处走走停停,半日光景就过去了。回园用了午膳,小睡一会,下午听娘说些以前的事情,便又是半日。晚上也没啥娱乐,晚膳过后,就在园中散散步,赏会花,看下树,等到暮色降临,便又回园梳洗睡下。

她小嘴极甜,又乖巧懂事,给太夫人捶捶背,捏捏肩,那从前世带来的按摩手法,让老夫人觉得舒服又惬意,向来威严的老脸上,不觉总是堆满笑容,把她疼到了心坎里。慕容清枫对她,也是愈看愈是喜爱,没事就来园子,和她说一下话,逗几句笑,总觉这个小家伙,时而天真烂漫,时而聪颖过人,时而沉静老练,给他的生活添了许多的新奇与惊喜,与他此前的两个女儿,一个傲慢,一个内向,那是大大的不同。而大娘和二娘,以及两个姐姐,本也不是骄纵跋扈之人,只不过女人善妒,时常听得好事的下人怂恿几句,说得那三夫人和三小姐,近日在太夫人和少爷那里讨了不少好处,直觉面上无光,所以见了面,表面上点头招呼,心中对她们并不喜欢。

以曹管家为首的下人,本就是见风使舵的性子,又见丁显琴遇事不争,待人和蔼,那慕容襄长得可爱,小嘴又甜,也没小姐架子,这个喊“爷爷”,那个喊“伯伯”,年长的称“姨,”年轻的叫“姐”,没过几日,对她这个小主子,既是喜欢,又是尊敬。

她对如此状态,也还觉得比较满意,人与人之间,相处本身不难,全在沟通与交流,有时一个坦然的微笑,一句关心的话语,便足以收服人心,真诚二字,比什么都来得重要。那大娘二娘和两位姐姐,毕竟也是她的亲人,现在暂时也不多主动接触,相信假以时日,滴水穿石,定能慢慢改善关系。

不出一月,慕容襄便觉得自己长胖了不少,小小的脸上变得胖嘟嘟的,真正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心宽体胖”,此话一点不假。

她心中有了担忧,每日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娇生惯养,好吃懒做,长此下去,跟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小姐,有何区别?哥哥送她到这里来,并不是来度假的,存在即为合理,她自有她的家庭责任和社会价值。在这个历史上所不曾存在的朝代,她虽为女子,但也要成就一番事业,活出一段精彩人生,可不能让天上的哥哥小瞧了去。

这一日,慕容襄陪着母亲,出了自家园子,在府中随意闲逛。

“烟——波——亭”,她站在一处亭外,望着亭前一块黑底银字的牌匾,正中三个笔划繁多的大字,呐呐不能出声,一旁的丁显琴,张口替她将匾上的字念了出来。

慕容襄浑身一震,一下子呆住了。她,竟还不认识这里的文字!日子过得舒坦,竟差点将这等大事忘得一干二净!张口能言算什么,说得再好,也只是一个睁眼瞎!

她转过头来,对着母亲急急地说:“娘,我想读书,我要识字!”

“宝儿,别着急,娘过去念过几年书,也识得一些字,先让娘教你,好不?”丁显琴对她的话丝毫不感意外,最近对她怪异的言行,是见得多了。

慕容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娘了,我们这就回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从那天开始,一待有空,慕容襄就取来纸笔,要娘教授文字。丁显琴拗不过她;只好从简到繁,将自己知道的文字,一一教与慕容襄认识。

一日午后,慕容襄用刚识得不久的字,在纸上写了一首诗: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

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慕容清枫正好过来碰上,便笑道:“宝儿,在写什么,让爹爹看看!”这一看之下,顿时呆若木鸡。

他早先听得丁显琴说过,宝儿在学着识字,却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四岁的孩童,竟如此了得,不出十日,便将丁显琴所有教授的字,又能说,又能写,而且那稚嫩的小手,运腕沉着,下笔有力,起落收转,浑然流畅,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字体跃然纸上,竟是很有种凝练浑厚,纵横跌宕的韵味,若不是因为人小,力道稍显不足,他简直觉得定是当世哪位书法大家的真迹!

“宝儿,这、这个,真是你写的么?”他指着纸上未干的字迹,结结巴巴地问,几乎不能相信,天哪,他慕容家几辈子修来的福份,竟出了这样一个小小才子!

“是的,爹爹。”慕容襄暗自好笑,没想到这字,这诗,竟让爹爹目瞪口呆。殊不知,她前世一直学习书法,酷爱颜体,研习多年,已小有成就;而中文系毕业的她,对于唐诗宋词元曲,自是信手拈来,这首山水田园诗人王维的五言,实在是小儿科了。

趁爹爹还在出神之中,她慢吞吞说道:“爹爹,宝儿已将娘教授的字,都学会了。娘说,她也没什么可以教我的了,爹爹给宝儿请一位先生可好?”好象慕容家也没这“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那精明能干的太夫人就是明证,这样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不,不用请先生,”慕容清枫大笑出声:“从明日开始,就让爹爹来做你的老师罢。”

丁显琴闻言,欢喜说道:“宝儿,还不快谢谢爹爹,你爹爹是这南棠城里有名的才子,还中过会元,一心好文,并不喜从商,就是这个原因,才不愿接手家里的生意呢。有他做你的老师,教你读书识字,自然比外面的什么先生都强!”

说话算数,第二日一早,慕容襄用过早膳,把自己整理清爽了,便由爹爹的书僮纪宣带路,径直朝慕容清枫的书房——兰心阁行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爹爹的书房,这兰心阁在府内一处小山之上,一条曲曲折折的小道蜿蜒而上,四周青松翠柏围植,楼阁上下两层,呈型正方,下部架空,底层高悬,登高可望远,听山风鸟语;入座即歇息,闻墨味书香。这里,真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进得其中,慕容襄更是吃了一惊,几间硕大的房间通透明亮,家具配饰,极为简单,除了书桌椅凳,其余全是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藏书,多如繁星,不计其数。什么是汗牛充栋,今日算是见识了。

慕容清枫走过来,看到她立在书架前张大嘴巴的样子,不禁失笑道:“宝儿,这就是慕容家几代的藏书,咱们天朝恐怕只有皇宫里才能有一比,看看,你觉得如何啊?”

“实在太了不起了,处则充栋宇,出则汗牛马。”慕容襄叹道,“爹爹,快快教我识字,我已经等不及,要将这里的书统统读遍了。”

从此,她便在慕容清枫的亲自教导下,每日在兰心阁读书识字,早去晚归,从无间断。没过两月,对这天朝文字,已是应用自如。慕容清枫见她已识得文字,进步神速,便从书架上抽出些简单易懂的书,教她学习,但见她一目十行,翻开即诵,掩卷能背,不禁大呼“我儿真乃神童也”。

有时慕容清枫因事外出,她便自己取了书架低处的书,什么天文、地理、兵法、医学、农牧、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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