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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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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兄,文兄。”这个时候有人过来招呼两个人,两个人一同看过去,便看到府中三子姚子明向他们两个人走过来。

在姚芷烟这一辈中,已故的姚子英乃是长子,二子乃是她二叔父的长子姚子行,三子便是她父亲的二子姚子明了,乃是庶出。

如今姚子英过世,姚子明变成了姚芷烟父亲的长子,若是杨氏不能再产下嫡子,姚子明会被封为世子也是说不定的。之前还不受待见的庶子,如今已经变得被人重视起来,不少来拜祭的人都会到姚子明这里说上几句话,有些故意讨好的意思,姚子明也被捧得有些晕乎乎的,也开始有了些该当家做主的风范。

此时他则是故意过来与这两人说话的,不为别的,就凭借两个人的身份,就足够他主动过来巴结的。

先说这瘸子明铮,爷爷乃是当朝太师,父亲乃是中书令兼太子少傅,母亲是太傅嫡女代云郡主,姑姥姥是当今太皇太后,这样的一个家庭关系,堪称绝对的强悍,若不是因为如此,这明铮是不敢如此纨绔的,自古慈母多败儿,她这二子可以算是最让她头痛的一个儿子了。

再说文靖泊,爷爷是尚书令,父亲是中书侍郎,母亲是尚书左丞的嫡三女,姐姐是当今皇后,这文靖泊如今不过十七岁的年纪,也算是个国舅爷了。

这样的两个人,就算是姚子英在世时,也是该主动交好的,只是姚子英为人倨傲,对他们这种纨绔十分不屑,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理两个人。

明铮见到姚子明嘴角一抽,根本不记得这人是谁,瞥了一眼文靖泊,发现他也在为难的看着自己,最后两个人竟然是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姚兄。”

国公府的孩子,姓姚就对了,若是再来一个人,他们可就不会叫名字了。

“二位能来拜祭,我甚感欣慰。”

“哪里哪里。”文靖泊是一个会说话的,当即笑呵呵的说:“我们与烟姐儿是好友,听闻噩耗,过来拜祭也属正常。”

明铮站在一边颇有兴趣的去看墙壁,一声不吱,就好像国公府内的墙壁与别处不同似的。

对于应酬,此时的他一点也不感兴趣,或者说是对于说话的事情,他都不感兴趣。

这边文靖泊与姚子明客套了几句,文靖泊才突然凑了过去说道:“还希望姚兄多照顾照顾烟姐儿,她与大哥情深,失去大哥让她十分悲伤,我看着也很担心。”

姚子明也是个妙人,一直听闻他们与姚芷烟的关系不错,也知晓这文靖泊一直对姚芷烟有些意思,说出这话来也十分正常,他抿着嘴应了,心中却在腹诽:让他照顾姚芷烟,开玩笑呢吧?姚芷烟不赏他几鞭子就是造化了。

同时想到文靖泊年岁也大了,如今也有十七岁了,快是定亲的年纪了,也不知父亲与母亲会不会与文家联姻,说来文家也算是个清正的世家,家风是一定比那瘸子强的。唯一一点让人担忧的,就是他与姚芷烟的年龄差距,也不知文靖泊能不能等得起,毕竟姚芷烟及笄之后,文靖泊都二十多岁了。

不过说起来,明铮也有十五岁了,想来也是该说亲了,只是这两个人皆为纨绔,就算两个人家事极好,也没有几家愿意将女儿嫁过去,高不成低不就的才会拖到这么晚。

第六章 此有奸臣待长成(三)

想着想着,就有点远了,姚子明嘿嘿一笑,刚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关于学府的事情,就发现这两个人已经一齐看向墙壁,引得他也看了过去,并没发现墙壁有什么奇特的,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个人都不想与他继续说话了,硬是站在那里,陪着两个人一同面壁,弄得文靖泊直咧嘴,差点就回身给这个嘴巴闭不上的人一拳。

另外一边,姚芷珊已经在小声问姚芷烟了:“三姐,你平日里不是与泊哥儿、铮哥儿关系挺好的么,怎么刚刚与他们好像吵起来了似的?”

“与他们……关系好?”姚芷烟惊讶的问,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够让人毛骨悚然的,她一个忠良世家的嫡女,怎么会与这两个纨绔关系很好,这是不是有些荒诞了啊。

“是啊,自从上一次他们与你一同从熊窝里逃出来,你们的关系就很好了,就算母亲呵斥,你都没听呢!”

姚芷烟睁大了一双美目,张了张嘴巴,硬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熊窝里逃脱?!

如果她没记错,上一世她是与白谷一同逃脱的,她也是在那一次与白谷定亲,以至于之后她执意下嫁给他,成了白谷的妻子,怎么这一世就变了人?!

“和他们?不对吧,我怎么记得是个白谷?”姚芷烟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她话刚出口,姚芷珊也愣了,过了半晌才抬起手来摸了摸姚芷烟的头,又摸了摸她的脸,模样颇为担心:“三姐,你可是伤心得坏了脑子?是白谷将你推入山谷里的啊!”

“啊?!”姚芷烟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的惊叹了一句,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当年是东郊狩猎,她闹着大哥带她一同过去,却不知不觉中与大哥走散,接着碰到了一群人,因为言语不和,就骑马乱跑想要离开,没成想马突然发狂,她跌下马去,掉入了山涧下,还进了熊窝里,那时只有白谷跟着下去寻她,最后一同逃离了熊窝。怎么这一次成了与文靖泊与明铮了?这两个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人啊,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三姐你不记得了么?去年东郊狩猎,你与大哥走散了,途中遇到了太学府的人,看到文靖泊与明铮等人在欺负白谷他们,你就过去用鞭子抽他们,结果你们几个人却打了起来,越打越凶。当初要不是白谷推了你一把,说不用你管闲事,你也不会坠下马去。那时文靖泊也是个仗义的,跟着就跳下去追了,明铮嘛,是被文靖泊拽下去的……”

虽然姚芷珊这么说,听起来合理多了,可是,这还是与她的记忆不符。

她隐隐的觉得,有哪里不对。

秀眉紧锁,形成了一个川字,半大点的孩子突然露出了老谋深算的脸来,不得不说,此时的姚芷烟当真有些气魄,偏偏这种沉稳思考的样子,让姚芷珊更加担心了,谁让她记忆中的姐姐不是什么聪明的女孩子,此时露出这么聪明的表情来,与她有些不相符。

三姐一定是悲伤得坏了脑子。

“三姐……”她唤了一声,语气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思考该不该打乱她的思路。

“我从回来后,就与这二人交好?”姚芷烟又问了一遍,颇为不确定似的。

姚芷珊点头应:“是啊,你还说在山涧之内才发现这两个人很讲义气,就算自己都吓得屁滚尿流的,却不会放下你独自逃跑。”其实姚芷珊都能想明白,这两个人不愿意放弃姚芷烟,完全是因为他们三个人里面,姚芷烟是功夫最好的。

一席话说下来,姚芷烟觉得自己世界观都颠覆了。

呆呆的坐在那里,思考了一番她又问:“那我与白谷关系如何?”

“你现在看到他就不理,扭头就走,泊哥儿与铮哥儿每次碰到白谷都要挖苦一番,你也不管了。”

姚芷烟怔愣着说不出来话。

白谷是她上一世的夫君,宠她爱她,就算成亲几年未能给他生下一男半女,他依旧对她极好,多少世家妇羡慕她能嫁一个好人,她也曾经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不然她也不会为了帮白谷清除最大的障碍,与仇人同归于尽,让他能够另寻一名佳人,繁衍子嗣。

怎么这一世就变成了自己讨厌白谷了呢?

这不对劲啊……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人故意搅乱了她的生活,让她讨厌白谷,并将明铮与文靖泊硬插了进来。

“那我问你,三哥要娶的可是宣威将军的四女儿?”

“对啊。”

这个没有改变。

“杜表哥可是刚刚升为了国子监祭酒?”

“对啊。”

这个也没改变。

“去年的状元是古凡之,榜眼是许安雁,探花是吴天亦。”

这一回姚芷珊没有痛快的点头,而是将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回答道:“不不不,状元是许采文,榜眼是古凡之,探花是明琴。”

姚芷烟错愕的住了口,这个也改了,多了两个不熟悉的名字,可是仔细一想,突然发现,许采文乃是一标准的纨绔子弟,与明铮、文靖泊同是纨绔,关系却是对立的,日后在朝中也是出了名的奸臣,与明铮、文靖泊奸奸相对,明争暗斗,最后被明铮、文靖泊得胜,被抄家灭门,听闻从他府中搬出来的财物堆了满满一个院落。

难不成这一世他改过自新,好好念书,成了状元了?

还有这个明琴是明铮的大哥啊,他是一个标准的书生,爱好写诗作词,标准的书呆子一个,优柔寡断,性格怯懦,听说总是药不离身,近他三尺,就会闻到一股药香,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成了探花了?虽然说……明琴的长相配得上探花这个称号。

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诡异,姚芷烟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出来:“我跌下山涧那日,许采文在不在?”

“在啊,听说那日的争执还是许采文引起的呢。”

难道问题出在许采文的身上,明铮与文靖泊是误打误撞与自己交好的?

难不成……许采文也重生了,且比她早?无意间改变了她的生活?

当然,这也是一种假设,人总是这样,在这种迷茫的时候,总会认定为那个受益最大的人,恐怕是有着什么便利条件的。如果那个人思想深沉,不想做出头鸟,也不想做最后,这探花郎恐怕才是最有嫌疑的吧?

姚芷烟纠结了,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第七章 此有奸臣待长成(四)

颓然的坐在那里,姚芷烟有点不确定一些事情了,究竟有多少人重生了?看来这不仅仅是自己的特权啊,也不知……

想到这里,她突然开口问道:“刘涵山他呢?”

姚芷珊抬头看着姚芷烟,表情十分平静,似乎不明白姚芷烟在说什么:“他是谁?”

刘涵山是姚芷珊未来的夫君,一个标准的浑人,若不是跟了他,姚芷珊也不至于惨死,不过看到姚芷珊并不认识的模样,她也就放心了。

自己的妹妹没有重生。

她觉得脑子有点乱,就好似百只蜜蜂在脑中旋转飞翔,吵得她一阵头痛。她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番,整理一下思路。

其实在她的心中,自己的大哥已经过世了十多年了,自己早已能够接受,如今让她悲伤的,不过是能够与妹妹再次重逢。当想到自己已经回来了,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心中又是一阵安逸。

既然发现了问题,她就该整理一下思路,以至于她此时突然想回房间里休息一阵,让侍女帮她整理出一些近些年所发生的事情,将这些都一一记录下来,自己好整理一下思路,至于身边姚芷珊这小白花她也需要利用一下,顺便能在自己问问题的时候,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还能让她少些失去大哥的痛苦。

说做就做。

“珊儿,随我到我房间里去吧,你我说些贴己的话。”

姚芷珊是个性子单纯的,当即就点头答应了,起身跟着姚芷烟一同向外走,没成想,刚刚起身,迎面就看到了二婶。

二婶陈氏是姚芷烟二叔父的正妻。说起这个二婶,当真是有些趣事。

二婶是侯府嫡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标准的深闺女子,姚芷烟祖母与其家中说亲之时,二婶父亲将她说得极为贤惠,两家也是门当户对,两位祖母聊得分外投缘,很快就定了亲事,将二婶娶进门来,成亲当日,二叔才是真的傻了。

二叔与姚芷烟的父亲一样,都是俊朗的男子,气度不凡,英俊自然是不用怀疑的,可当他掀开新娘盖头的时候,身为武将的他还是忍不住手一抖。

二婶方脸,单眼皮,眼睛不大,鼻子却大。她的嘴唇很薄,若说樱桃红唇也是极美的,偏偏她有些龅牙,笑的时候随意的一咧嘴,就能看到她血淋淋的牙龈,所谓笑不漏齿,这对二婶来说是极难的。姚家男子纳妾与通房绝对不许超过五个,父亲是世子,才有两个妾室与一个通房。偏生家中祖父、祖母觉得二叔可怜,从不管二叔纳妾之事,以至于二叔的妾室是最多的。

就算如何贤惠,也受不了这样的待遇,二婶起初并没有什么抱怨,到了后来,便开始闹事,闹出了几条人命来,二叔才停了纳妾,权当是他自己命苦,娶了个这般丑陋的妻子。

姚家也对这次盲婚哑嫁很是受伤,到了后来,无论谁成亲,都要各种打探,这才敢定亲。

不过姚芷烟知道,这二婶子看起来贤惠,样貌也有些丑陋,可是脑子够用。她进门之后确认了二叔对她不喜,不哭不闹,只是隐忍着,恐怕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底子,只好认清楚情况,伺机而动。到了后来,二叔纳了四房妾室,二婶才去了祖母那里哭了一回,也不直接说纳妾的事情,只是捂着胸口说自己委屈。到二叔纳了第六房妾室的时候,二婶才开始行动,打掉了妾室的孩子,将妾室管得服服帖帖,还找到了一个妾室的不妥之处,当即将其乱棍打死,杀鸡儆猴。

这个时候的二叔知晓自己纳妾太多,对不起二婶,便也不与二婶如何计较,也不好多加责怪。到头来,二婶在之后做了所有的事情,家中的人都觉得对她有愧,便不理了,这二婶,端得是好心思。

二婶走到了她们二人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姚芷烟的脸,嘴里念叨着:“瞧瞧,这都瘦了一圈了,看着真真让人心疼。”

姚芷烟低垂着眼眉,规规矩矩的与二婶见礼,然后说道:“让二婶挂念了。”

“你也莫要伤心,若是心中苦闷,大可去寻画姐儿,你们二人年龄相仿,可以说说话。”二婶子说的苦口婆心。

姚芷烟依旧低头听着,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姚芷画是二婶与二叔父的嫡女,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对谁都颇为不敬,姚芷烟与她向来合不来,碰到一起不打起来已经是很不错了。若干年后,若不是姚芷画夫家顾及国公府的名头,定然是会休妻的,可见这女人是何等的彪悍。

其实二婶主动过来与她亲近,醉翁之意不在酒。

姚芷烟的兄长过世,国公府的世子去了,父亲又只有两个儿子,如若母亲不能产下嫡子,这世子就要传给姚子明这庶子。姚子明的母亲是秦姨娘,算是贵妾,平日里就已经够张扬的了,若是她的儿子做了世子,怕是会欺压到她母亲的头上去。

这个时候二婶子这个妯娌站了出来,想将自己的小儿子姚子颜过继给母亲,算是嫡子,这样的话世子的位置就是姚子颜的了,要知道,这是国公府,祖父是辽国公,爵位是会相传的。

打得真是好算盘!

姚芷烟腹诽着,面上却不显。

二婶知道到自家女儿的品性,见姚芷烟不说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叮嘱姚芷烟要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并且要她劝慰一番母亲,毕竟此时她母亲杨宛白才是最伤心的。

姚芷烟与姚芷珊应了,出了礼堂。

刚刚走入长廊,就有人在后面唤姚芷烟的名字,姚芷烟停下来施施然回头,就看到文靖泊急急忙忙地追了过来,刚刚到了她的面前就有些不高兴的问姚芷烟:“我方才不是让你等我吗?”

此时的姚芷烟当真与他亲近不起来,又不好做得太过火,让人察觉出什么不对,这才扯了扯嘴角,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我此时心情不大好,想回屋歇歇。”

文靖泊本是一个性子急的,从小就是个小霸王,谁敢惹他?平日里也没少与性子火爆的姚芷烟吵架,今儿见到姚芷烟这般态度当即就要发火,随即察觉姚芷烟模样憔悴,脸色苍白,当即就没了声音,表情近乎扭曲的挣扎了一番,才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又说道:“你过来一下,我有话与你说,说完我就走。”

第八章 此有奸臣待长成(五)

姚芷烟心说这是要单叫她出去啊,这孤男寡女的站在一个地方说话,被有心人看到了,不得搬弄是非?他是个男人,当然不怕,可姚芷烟是个姑娘家的,被人说了什么可是不好,她可是要嫁人的。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这意思就是在告诉文靖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我不会跟你找地方单聊的。

谁知文靖泊竟然当即瞪了眼睛,颇有几分震慑性,把姚芷烟身后的几名侍女都吓住了,这小霸王还真是一句不合就翻脸啊。

“你今日怎么废话如此多,若不是看在你伤心的份上我让你几分,我早就与你翻脸了。”他竟然直接说出来了。

他刚刚说完就左右看了看,这才走向了一处水榭,同时对姚芷烟说道:“跟我过来!”竟然是容不得商量的语气,很是霸道。

姚芷烟哪里是个脾气好的,听到文靖泊这般霸道的吩咐她,她当即提了声音,同样的怒喝了一声:“你小子跟谁说话呢?!”

文靖泊一噎,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却还是不死心:“让你过来呢,你听不懂吗?不然我拉你手了啊。”

明显,气势上已经弱了下来,只是面子上过不去,才继续与姚芷烟喊的。

姚芷珊不禁觉得好笑,这文靖泊完全是姐姐能够拿捏住的脾气,而他也是个性格别扭的,明明心中挂念姐姐,表面上却要装成这副样子,显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伙的。喜欢姐姐就表现出来呗,何必弄得这么不尴不尬的呢?

其实也不怪姚芷珊早熟,实在是这两个人都表现得太明显了些。

姚芷烟其实也好奇文靖泊要与她说什么,确定了周围没什么人,才吩咐侍女守着,自己与他进了水榭中,刚刚进去就一屁股坐在了一侧,盯着文靖泊来回的审视,一脸的防备。

文靖泊知晓这里是国公府,也不敢放肆,看了姚芷烟的脸一会,见她在瞪自己,就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

“劳烦国舅爷担心了。”

文靖泊平日里觉得这个称号挺风光的,今日听了却觉得有些讽刺,他当即有些不高兴说道:“你以后还是国舅夫人呢!”

姚芷烟一个激灵,差点没抬手就抽文靖泊一巴掌,可是看到文靖泊认真的眼神,随即又是一阵错愕……

上一世经过熊窝那件事,她与白谷定情,这一世不会也通过这件事,与文靖泊定情了吧?

别闹了,这怎么可能……

白谷再怎么说也是个勤奋好学的,满腹经纶,温文尔雅。可是这文靖泊呢?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啊!听说身边也是有着不少风流债的。

“瞎说什么呢!”姚芷烟嗔怒。

“我没瞎说,我已经与娘亲说了,娘亲也应了,说是待七七之后,就会过来提亲。”

姚芷烟只觉得当头一记闷棍打了下来,好半天回不过来神,她怔怔的看着文靖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文靖泊看着她的傻样,也没了脾气,当即扬起了笑脸来,连这国公府的忌讳都触犯了:“怎么,欢喜得傻了?”

不,她是吓傻了。

“呃,咱们再商量商量。”姚芷烟开口说道。

“商量什么?”文靖泊有点怔愣。

“这事啊,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啊?!”

“你想想啊,你要是娶了我,我们不得天天打架啊?”

文靖泊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鼻尖,很是憨厚的嘿嘿一笑:“不挺有意思的么?”

呸,有意思你个头,这得闲成什么样,才能觉得打架有意思?要是把你打成明铮,看你还能不能说这事有意思。

就好像心灵感应似的,姚芷烟一边腹诽,一边就看到明铮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站在姚芷珊等人十步远的位置看了她与文靖泊一眼,接着扭头对身边的小厮说了些什么,两个人一齐笑了起来。

许是做贼心虚,姚芷烟多看了明铮几眼,只觉得这小子静立在一处的时候,当真像在眼前铺开了一张水墨画,人好似画中的仙人,仅仅一抬手,一侧目,便是如花似锦的景象。

“我姐姐也说,你大哥去了,说不定你与珊姐儿的地位也不如从前了,不如就与我定了亲,待及笄了就出嫁,这样还能给你增添些许底气,让你在家中站得住脚。”文靖泊再一次开口,没想到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引得姚芷烟回头看他。

姚芷烟的母亲杨氏仅有一名嫡子,如今战死,她今年已经三十余岁,在知晓死讯之后,她的身体就垮了,这是事实,很多人都知晓,并非是什么秘密。

比起其他人,她更知道她们母女三人在之后的艰辛,她甚至知晓之后事态会如何发展。

可是此时被人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文靖泊是个心直口快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见到姚芷烟突然低下头不说话了,当即就有些慌了神,踌躇了一阵才又说道:“别怕,就算是你大哥没了,日后还有我护着你呢。”说完好像觉得有些肉麻,便又急急的补充了一句:“还有明铮。”

姚芷烟依旧坐在那里,扭过头看向水榭外侧,池塘之中仅仅有荷花的叶片,并未开花,不过依稀可见小小的花骨朵。

冬日的寒冷还未散尽似的,吹来的风一阵比一阵凉。轻风吹拂着姚芷烟微卷的发,露出她精致的小脸来,她本就是个粉雕玉琢的,此时看来更觉得美丽不沾杂质。她下巴的美人痣尤其显眼,就好似精美绸缎上最华美的花纹,更显其价值。

文靖泊看着怔愣了片刻,最后轻咳了一声,红着脸,别扭的将脸转向一侧,发现自己看的是假山那一侧,光秃秃的石头实在没什么好看,这才又看向姚芷烟,劝道:“要不,你打我一顿消消气?”

姚芷烟被这句话吸引了目光,看向了文靖泊,发现他一个哆嗦,退后了一步,明显是客套话,没想到她竟然认真的看向他,当即就有些慌了神。

第九章 此有奸臣待长成(六)

她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婚约之事并非儿戏,你我不可义气用事。而且,我年岁尚小,不想讨论婚嫁之事,毕竟这是我父母该关心的,我不能插手。还有就是……我并不觉得大哥刚刚过世,我就谈婚论嫁是好事,你觉得呢?”

“我并不是义气用事!”

脑袋简单的人,回答的问题往往会是第一个,姚芷烟很有深意的第二句话完全被他忽略了。

“此时你家过来提亲,反而会给我造成麻烦,你娘该是个明白人,你回去与她说了,她便会明白。”说完,她直接站起身来,告辞离去。

到了侍女那边,她看向明铮,原本不想理,可是想到自己这一世与他关系还算不错,便也说了一句:“我今日身体不适,便先回去休息了,他日再与你们赔罪。”

说完便站在一侧,等待文靖泊走过来,看着他们二人离开再回房间。

文靖泊觉得自己是被拒绝了,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也不看姚芷烟他们,直接就大步流星的走了。明铮立刻想追,却回头看了姚芷烟一眼,似乎是捕捉到了姚芷烟眼中一闪而过的为难,他挑了挑眉,略显轻浮的一笑,就好似桃花初绽,美不胜收。

“那他日我们再来。”明铮说了一句,跟着文靖泊离开了这边。

姚芷烟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三姐,泊哥儿与阳哥儿对你可真好,他们好像很关心你呢。”姚芷珊依旧是天真无邪的模样,引得她心情好了几分,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只觉得头疼。

到了屋中,姚芷烟小跑着到了自己的床铺上,一头扎了进去,那样子就和鲤鱼跃龙门似的,做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姚芷珊要比姚芷烟淑女一些,只是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她一把将妹妹捞进了怀里,在自己的怀里按了按,觉得抱得舒服了,才眯了眯眼睛,闻着妹妹发丝的清香,心情又好了几分。

她最喜欢这个妹妹了。

“珊儿可会伤心?”她轻声去问妹妹。

“嗯。”刚刚回答了一句,就哽咽了起来。

她这妹妹是十分乖巧的,从小就被她与大哥宠着,没有心机,只有天真无邪,起初她觉得妹妹这般最好,可是长大了才觉得自己是害了自己的妹妹。

“我也伤心。”她说着,伸手擦了擦妹妹眼角的泪,让妹妹调整一个姿势,与她面对面躺着。

屋中的侍女见两个人要谈心,便齐齐退到了外间候着。

姚芷珊哽咽了起来,嘤嘤哭泣。

“你有没有想过,看着大哥长大的母亲会更伤心;将一切心血都倾注在大哥身上的父亲会更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祖父、祖母会更伤心?”

姚芷珊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知道。”

“所以我们要坚强起来,若是我们都这般软弱了,长辈们看到会更加难过。今日你有什么伤心,就都与我说了,他日就不能再这般难过了,可知?”

姚芷珊性子单纯,听到姐姐这般说,当即就点头应是,思量了片刻,果然觉得长辈们虽然悲伤,却不可在此时表露,又觉得他们其实是最难过的,便又“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床上缩成一团,聊了许多,直到姚芷珊就那样穿着麻衣睡着了,姚芷烟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她到了一侧书房内,发现正有人换屋中的东西,不少颜色艳丽的都被小心的装箱留好,垂幔也换成了白色画着水墨竹叶的。

见她进来,听霜直接开口说道:“小姐,这边在弄东西,灰大的很,您过会再进来?”

姚芷烟知晓身边这四名侍婢都是从小跟着她的,对四个人的性格也了解,却不在意,只是嘿嘿一笑,摇头说道:“不妨事,我也瞧瞧热闹。”

“小姐,这有什么好瞧的?”听霜说着站在了姚芷烟的身边,拿出小扇子帮她扇灰。

她已经许久未能回到自己这个小书房了,此时回来看看还真有几分想念,听霜并未有她的经历,所以有几分不解,最后姚芷烟仅仅是叹了一句:“挂上这些素雅的,一看就冷清了不少。”

“我也觉得呢,本来天就没有完全暖和,这么一挂怪显冷的。”听霜附和了一句。

她算是四个一等丫鬟中最心直口快的,当年也是最与姚芷烟亲近的一个,完全因为两个人的性子相近。然而,她也是最不受姚芷烟母亲待见的一个,原因是一样的。

恐怕是姚芷烟在一侧看着的缘故,这些侍女干得分外起劲,没一会就收拾好了,鱼贯的搬着东西退了出去。

听霜与听雨守在姚芷烟身边,听风与听雪则是去看着侍女们去整理院落中其他的房间。

姚芷烟坐在桌前,拿出一叠空白的纸来,放在桌面上,将之前与姚芷珊聊天时,姚芷珊说的那些与她记忆不符的事情,全部归纳到了这一张纸上,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抬头看自己的四个一等丫鬟,说道:“你们几个没事做了吗?怎么都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

她这是找茬呢。

很多主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找下人的麻烦,无论下人如何去做,都会引来一顿责骂,没错也能挑出错来。这种事情很平常,姚芷烟被父亲训斥了之后,多半也会去找她们几个发泄,大多是说“你们几个小蹄子,不讲义气,我被爹爹训,你们也不帮我说话!”“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爹爹来了都不告诉我!”之类的训斥。

以至于四个听都有着极好的承受能力,此时也都是低眉顺目的,等着她骂。

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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