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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釵盟-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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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僧目光一掠那金色的小佛,立时脸色大变,目光转动,投注到元通大师的脸上。

只听元通大师冷笑道:“金佛雕像,何奇之有?这算是什么证信之物……”,一挥绿玉〃奇〃书〃網…Q'i's'u'u'。'C'o'm〃佛杖,接道:“本座再传绿玉佛令……”

徐元平厉声喝道:“住口,你如自信是清白之人,何以不待易天行把话说完。”

慧因突然一耸慧眉,道:“那座金色佛像,极似咱们少林寺三座金佛之一……”

元通大师似已乱了方寸,厉声喝道:“是又怎样?”

慧因微微一怔,道:“掌门人暂请息怒,一座金色佛像,岂能证实掌门方丈有什么大逆不道之行?如若易天行有意栽诬,谅他今日难逸性命之厄……”

易天行哈哈大笑,道:“如若在下说的是句句真实呢……”

群僧面面相觑,默然不语。

易天行扬了扬金色佛像,道:“这座佛像,乃贵寺中掌门方丈亲手送交金老二,由金老二转交在下保存……”,他目注元通,厉声喝道:“元通,在下之言对不对?”

元通大师心中有鬼,目睹易天行严厉之色,不禁微微一怔,一时间答不上话。

易天行道:“你既然不敢答应,那是默认此事了。你送金老二这座佛像时,曾经许诺他,只要凭此佛像,不论何等大事,少林寺都替他担待下来。”

元通大师眼看众僧已为易天行言词所动,心中纵甚恼怒,也是不便发作。况他生性阴沉,略一沉思,已恢复了镇静,便冷冷说道:“金老二何许人物?本座是何等身份,岂肯对他有所承诺?”

易天行笑道:“问题就在这里了!少林寺掌门之人,是何等受人尊仰?但却把随身携带的金佛,送给一个武林声名不著之人……”

元通大师冷冷一笑接道:“江湖之上,有谁不知你易天行伪善行恶,极擅心机,一座金佛何以不可伪造……”

目光一掠易天行,接道:“举出一个死无对证之人,编出一套耸人听闻之事,这办法真是高明得很,用心也够恶毒了。”

易天行一皱眉头,道:“一个出家之人,心机这等阴沉,无怪你能主谋大局,连杀两代师长了。”

他的字字句句,都如利剑一般,洞穿了元通大师的心。

但阴沉的元通大师,竟然仍能保持镇静之容,淡淡一笑,道:“贫僧本该急传绿玉佛令,立时置你死地,但你编造的耸人听闻之言,已使人怀疑,本座索性由你说完谎言,弄个水落石出。”

易天行道:“你当真是沉得住气……”,一面高举金佛,一面接道:“目下的关键,是这金佛是否伪制了,如若贵寺中人,能够鉴别出这佛是贵寺的,不知你还有什么话说?”

元通大师道:“少林寺三座金色佛像,现存放在‘藏经阁’了,那阁中放了少林寺七十二种绝技真诀,以及天下武林人物,人人欲得的《达摩易筋真经》,本座确信能进入那‘藏经阁’之人,决不至只窃取一座金佛。”

易天行道:“唉!你这般的能言善辩,处处避重就轻,看来今日不费上一番口舌,实难使你俯首认罪了……”

语音一顿,回目望着慧因大师,接道:“大师乃目下少林一派中仅余的长老之一,想必见过那三座金佛,你先鉴别一下,此物是否为少林所有?”一抬手,把金佛投掷向慧因大师。

慧因大师接过金佛,仔细瞧了一阵,脸色大变。

元通大师道:“师伯可看出伪造的破绽了吗?”

慧因大师道:“这个,这个……据老衲鉴识,这金佛似非伪造。”

元通大师道:“有这等事?拿给本座瞧瞧!”

慧因大师略一犹豫,把手中的金佛递了过去。

元通大师接过金佛,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脸色突然一沉,肃然说道:“果非伪造之物。”

众憎听他承认,不知是喜是惊,都不禁为之一呆。

易天行冷笑一声道:“好一个刁猾险诈之人,可惜你今日遇上我易天行了……”

元通大师脸色一整,目光炯炯,环扫了群僧一眼,道:“藏经阁金佛居然失窃,本座何以一直未得禀报?”

群僧面面相觑,不知如何答复。

元通大师缓缓收了金佛,冷厉地说道:“易天行,武林传言,你在各大门派,以及二谷、三堡之中,全都派有卧底之人,既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窃取了我们少林寺中金佛,想来偷窃之物,定然不少?”

他言语之间,暗含挑拨之意,想把易天行造成众矢之的。

徐元平长叹一声,说道:“易老前辈,你和他这般相辩,不知要辩到几时?在下之意,易老前辈请把胸中所知,直说出来,不论少林寺诸位师父信与不信,咱们就算尽了心意。”

易天行道:“这也是个办法……”

微微一顿,接道:“诸位师父都知道慧空大师是贵寺中数百年难得的一位奇才。其实他的才华,何只突出于贵寺,就整个武林而论也是三百年来不见古人的一位奇才,上天赋他绝世的才华,但却使他被囚一生,含恨而逝……”

忽听那青衣老叟冷哼一声……

那宫装美妇不容那青衣老叟开口,立时接道:“你哼什么?难道你还强得过他不成?”

青衣老叟似是不愿和宫装美妇冲突,立时默然不言。

易天行沉吟了一阵,接道:“二十年前的一个仲秋之夜,贵寺中慧字一辈的掌门人,身患急症而逝,诸位师父想必还未忘记。”

慧因大师道:“不错,慧生师弟圆寂距今,刚好二十寒暑,老衲行脚西域,归来时刚好八月十六,掌门师弟已气绝半日之久了。”

易天行道:“慧生大师死于元通暗下的奇毒之上,但慧生死前的回光返照,发觉了元通下毒之事,曾经大骂元通,当时元通还误认奇毒失效,师父中毒不深,不敢出言反抗,故而跪地求饶,连连告罪,说是身受七师叔指示,才在茶中下毒……”

慧因大师微微一怔,道:“七师叔……”目光投注到慧果脸上,道:“七师弟,可有这件事吗?”

慧果大师脸色一变,突然合掌说道:“师兄恕罪……”而后缓缓闭上双目,坐了下去。

元通大师一皱眉头,厉声喝道:“师叔如无此事,何以不肯出言相辩?”

他一连叱呼数声,不闻慧果相应之言。

慧因大师长叹一声道:“他已暗用小天星重手法,自震内腑而死,气绝多时了。”

元通大师呆了一呆,缓步向慧果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元通的脸上,只见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慧果的身侧。

慧因大师突然高喧一声佛号道:“易天行有意诬伤,掌门人万勿受愚……”,这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和尚,忽然回想到少林寺在武林中的清高声誉,本门的不幸恨事,岂能当着这么多武林高手之前揭露出来?

只见元通大师缓缓举起了绿玉佛杖,道:“慧因师伯……”

慧囚大师合掌欠身,急声应道:“老衲在,掌门人有何吩咐?”

元通大师面色惨白,肃然说道:“这绿玉佛杖已在我们少林寺中传了二十六代,权高令重,高过掌门,本座敬以权杖赐授师伯。”

慧因大师一怔道:“这个老衲如何敢受?”谦辞之间,元通大师已大步走了过来,沉声大喝道:“师伯接杖!”一挥手,硬把绿玉佛杖投了过去。

这代表少林一派的权威之杖,受着少林僧侣无比的尊重,群僧一见绿玉佛杖脱手,齐齐合掌惊叫。

慧因大师一耸慈眉,伸手抓住了绿玉佛杖。

只听元通叹道:“易天行说的不错,本座确然犯了谋杀师长的大罪,那金佛也是我相赠给金老二的,这其间牵扯了上两代师长间的恩怨,本座已有详细记述,现在方丈室云床之一座木箱内,师伯回寺,凭权杖开启木箱,当可了然诸般详细经过,本座谋得权位,轻以本寺之宝送人,深觉愧对历代师祖,实无颜再生人世了……”

慧因大师一个箭步,窜了上去,道:“掌门人且慢自轻……”

元通大师圆睁双目,大声喝道:“快退开去。”举手一掌,直向慧因大师前胸推去。

慧因大师侧身一让,元通大师已迅快的挥动右手,猛向自己前胸一按。

群憎齐声大喝,伸手欲救。

只见元通大师右手一拂前胸,立时收回,但他的“玄机”要穴之上,已多了一把直没及柄的短剑。

群僧想不到他袖中早已暗藏兵刃,眼看救援不及,只好向后退去。

只见元通大师走近石壁,取出怀中金佛摆好,面佛跪了下去,高声说道:“弟子身犯大逆不道之罪,愿在我佛面前忏悔……”,右手一挥,拔出前胸短剑,鲜血激射而出。

慧因大师呆了一呆道:“收了两人尸体。”

四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和尚,应声而上,把慧果大师、元通大师两人尸体负在背上。

慧因大师缓缓把两道目光,移注在徐元平的脸上,严肃地说道:“你替我们少林寺洗刷了两代含冤。但也伤损了少林寺在江湖数百年的清高声誉,老衲真不知该视你作敌作友?”

徐元平淡淡一笑,道:“敌友之分,但凭大师心念……”,仰起头,纵声大笑一阵,道:

“两桩心愿已完其一,再能报得父母之仇,死而何憾。”

第四十回英雄末路

这时,南海门中人已然分布于各处要隘,冷眼旁观着中原群豪的一举一动,看样子,先待中原群豪自相残杀之后,再行出手。

易天行逼死了元通大师后,心知已到山穷水尽之境,二谷、三堡中人,似是已难再和他联手,徐元平又心切父母大仇,不顾目下大局,势必要和自己拼个生死出来不可,眼下唯一逃生之路,就是出其不意冲入少林寺僧来时的甬道,但那甬道却是南海门下武功最强的梅娘把守,横看竖看,生机已渺,是以一语不发,暗中运气调息,尽量使体力恢复,他已看清了目下的环境,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生机。

慧因大师忽然长长叹息了一声,拱手对天齐道长道:“道兄,本门中连番不幸之事,道兄是亲眼所见了……”

天齐道长道:“贫道深以为憾,未能阻止元通道兄……”

慧因大师接道:“老衲万念俱灰,不愿再多管江湖上是非之争,要先行告辞一步了。”

天齐道长沉吟了良久,道:“老禅师请。”

慧因大师合掌一礼,道:“由道长主谋大局,当可使干戈化作玉帛。”

天齐道长道:“只怕贫道无此德能……”,突然改以“传音入密”之术,接道:“南海门分扼各处要道,似是已下定了决心要和中原人物一决胜负,老禅师强欲夺路,只怕要先和南海门下冲突。”

慧因大师环顾了四周一眼,合掌对梅娘说道:“女施主行个方便,让老衲等一步去路。”

梅娘仰脸望天,恍如未闻,望也不望慧因大师一眼。

忽听那红衣缺腿大汉,暴声喝道:“快退回去……”

徐元平转头望去,只见上官婉倩长发散披,抱着丁玲,直向石室之中走来。

上官嵩大叫一声:“倩儿!”急急向外奔去。

那红衣缺腿大汉怒声喝道:“站住。”铁拐一抡,横里击来。

上官嵩闪身一让,避开拐势,抽出背上长剑,一招“怒龙搅海”,直刺过去。

那红衣缺腿大汉不避不闪,铁拐疾向上撩,硬向上官嵩手中的长剑碰去。

上官嵩的这把长剑,乃特制的头号大剑,重达数十斤,可以兼作铁棍等使用,自是不肯相让。

剑拐相触,响起了一声金铁暴震。

上官婉倩似是被那金铁击鸣的声音所惊,娇躯忽然一颤,停下了脚步。

事实上,上官婉倩已到那剑拐交相攻守的边缘,只要再往前行上两步,不为剑伤,亦将为铁拐击中。

只听那红衣缺腿大汉大声喝道:“好家伙!”运拐如风,连连反击。

他的招术奇奥,一连数拐,尽是出人意料之学,迫得上官嵩无法还手。

挟风的铁拐,几度掠着上官婉倩的面前扫过,看得人大为担心。

形势迫得上官嵩不得不向后败退,以便引开对手的拐势,使爱女脱离险境。

岂知那红衣缺腿大汉,一见上官嵩败退下去,竟然一收拐势,不肯追赶。

原来南海门中之人虽然各据要隘,但却摆成了一座阵式,各人都有一定的范围,一旦动起手来,可以相互接应。那红衣缺腿大汉一见上官嵩退出了自己守卫的范围,就不再追袭。

徐元平两道目光,一直投注在上官婉情和丁玲的身上,心中想着二女相待自己的情感,愈想愈觉不是味道,但感胸中热血沸腾,突然大声喝道:“易天行……”

这三个字呼叫之声,甚是宏亮,响彻石室,回音震耳。

易天行微微一怔,道:“什么事?”

徐元平道:“在下有一事相询,不知肯否见告?”

易天行道:“徐世兄请问!”

徐元平道:“丁玲姑娘伤在你的手中,不知你用的什么手法,有没有救?”

易天行道:“隔空点穴手法!有没有救,那得在下察看一下才能明白。”

徐元平道:“你能多救活一条人命,也可减去你几分罪孽。”

易天行微微一笑,道:“在下今日纵然连行百善,那也不过是我一生中有限的几件,难抵我积恶万一了。”

徐元平道:“你如当真能救活丁玲,咱们之间的恩怨,当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易天行目光投注在上官婉倩的脸上,缓缓说道:“眼下的情势,得设法先让她们进入室中……”

徐元平道:“在下迎接她们进来。”大步走了过去,拱手对那红衣缺腿大汉说道:“这两位姑娘,一死一伤,已毫无抗拒之能,大丈夫不伤妇女孺子,有劳大驾高抬贵手,放她们两位进来。”

那红衣缺腿大汉虽然生性暴急,但他乃自鸣英雄人物,听徐元平这么一说,不禁微微一怔,沉吟了一阵,道:“好吧!放她们进来可以,但在下却不能再放她们出去。”

红衣缺腿大汉身子一闪,让开一条路来。

徐元平急行两步,抱拳说道:“上官姑娘。”

上官婉倩茫然一笑,不动不言。

徐元平一皱眉头,忖道:此人有如若了疯魔,看来决难和她说得清楚,众目睽睽之下,势又不能动手拉她……正感为难之际,上官嵩突然大步冲了过来,低沉地喝道:“倩儿,你怎么了?”拉着上官婉倩一只手腕,向前行去。

上官婉倩对父亲似亦不识,淡然一笑,随着上官嵩牵着的一只手腕,向前走去。

鬼王丁高急步冲来,接过上官婉倩怀抱中的女儿。

徐元平道:“老前辈请把令爱交给易天行瞧瞧,能否有救?”

丁高口中不言,但人却不自主的向易天行走了过去。

易天行双目神凝,盯注在丁玲的脸上瞧了一阵,摸摸她左腕脉息,说道:“没有救了……”,微微一顿,接道:“不过,丁姑娘之死,决非在下所害……”

鬼王丁高怒声说道:“我亲眼看到你杀害了我的女儿,还要谎言狡辩!”

易天行道:“丁兄深谙武事,当知隔空打穴手法,不至一举而伤令嫒之命。”

徐元平道:“既是无救,那也罢了……”

那久未接言的紫衣少女突然插口说道:“她内服剧毒,外受重伤,生机早绝,易天行隔空打穴手法,只不过促使她早死一步而已,眼下如有药物先解她内腑之毒,或可有一线生机……”

徐元平双目一闪,道:“易天行,丁姑娘的剧毒,可是你下的吗?”

易天行:“不错,但解毒并非难事,难在解毒之后的疗救之法!”

徐元平道:“你先替她解了内腑之毒,再想救她之策。”

只听慧因大师高喧一声佛号,道:“女施主执意不肯让路,贫僧只有硬闯了。”

接着,便是一阵兵刃掌风相击之声。

徐元平一心关怀着丁玲的伤势,头也不回,大声道:“易天行,我说的话你可曾听到了吗?”

易天行微微一笑道:“听得清清楚楚。”

徐元平声道:“丁姑娘内腑之毒,乃是你所下的!外伤亦是你以隔空打穴的手法所伤,你都不能救她,谁能救她?”

易天行道:“姑妄一试,未为不可,是成是败却是难以预料。”

徐元平道:“你只要真的尽心一试,我已十分感激了。”

易天行突地笑容一敛,道:“我与你积怨难解,势难两立,是以你切切不可感激我,我对你只有冤仇而无恩情,这一点你可要记清楚了!”

徐元平呆了一呆,突然长长叹息了一声,默然不语。

只见易天行面色凝重,把住丁玲的脉息。

徐元平双目凝注着易天行的手势,也不知四面的战局,此刻已发展到什么局势。

突听易天行微叹一声,长身而起,霍然转过头去,目光直视着杨文尧!

杨文尧面色一变,道:“你看我作什么?”

易天行一笑道:“兄弟为何看你,杨兄难道还不知道吗?”

杨文尧面上忽青忽白,内心中仿佛交战甚剧。

徐元平心中大奇,说道:“你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易天行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在下只是看杨兄一眼而已。”

杨文尧胸膛起伏,忽然大喝一声,道:“易天行,杨某用不着你讨好卖乖,就是说出来又有何妨?”

易天行大笑道:“杨兄如要说出,在下亦不阻拦!”他此刻手臂虽已残废,大势更已将去,但神态之间,仍不失一代枭雄的风姿。

柘文尧神情一怔,只见上官嵩、徐元平、易天行等所有的目光,俱在凝注着自己,忍不住大声道:“说就说!这丁姑娘早已被我暗中施了手脚,纵然易天行未曾伤她.她也活不长的!”

徐元平剑眉一耸,大喝道:“原来是你!”脚步一垫,向杨文尧冲了过去。

易天行一掌拦住了他,道:“徐兄且慢,常言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徐兄若要救丁姑娘之命,还得杨兄出手相救才行!”

徐元平蓦地停住脚步,目光凛然望向杨文尧,眉宇间满含杀气。

杨文尧干咳一声,道:“易天行,不用你说,我也要救丁姑娘的!”缓步走向丁玲。要知此刻人人俱对徐元平起了一种畏惧之心,谁也不敢单独和他动手。

突听久未言语的紫衣少女轻叱一声,道:“且慢!”

杨文尧微微一怔道:“什么事?”

紫衣少女冷冷道:“你们谁也不能救她……”

徐元平面色大变,厉声道:“为什么?”

紫农少女道:“你们此刻纵能解除她身中的剧毒,也救不活她的性命!”

徐元平道:“先解她服下之毒,再想办法。”

紫衣少女冷笑一声,道:“再想什么办法?你此刻若不先解开她身中之毒,我还可设法保全她美丽的尸身,否则,哼!这一个美人的身子,立刻就要化做腐肉白骨了。”

徐元平呆了半晌,黯然道:“难道真的已无法可施了吗?”

紫衣少女缓缓道:“办法自然有的……”

徐元平大声问道:“什么办法?”

紫衣少女轻叹一声,道:“除非有人能将我爹爹、妈妈拉到一起,合他们两位老人家之力,便可救活丁姑娘的性命!”

徐元平望望那青衣老叟和宫装美妇一眼,道:“此事当真吗?”

只听那紫衣少女长长叹息—声,道:“你不用多费心了,我爹爹、妈妈如若不肯合作,你纵然能求得到千年灵芝,万年人参,也是无法救得活她的;需知她此刻生机全失,内脏肌肉都已经失了效能,除了用药物之外,必得有一种神奇能力,促使她内脏机能恢复,才有复活之望。”

徐元平望了望那青衣老叟,又望望那宫装美妇,两道眼神停注在丁玲的脸上,默然不语。

这一瞬时光中,他内心业已千回百转,报仇与救人,他必须作一个抉择。

只听沉重的喘息之声,传了过来,转头望去,只见慧因大师和梅娘,正以上乘内功相搏,一个白发萧萧的老妪,一个年野古稀的老僧,两人皱纹堆积的脸上,汗水如雨。

石室中鸦雀无声,沉默中潜伏着无比的紧张。

徐元平突然重重咳嗽一声,打破了沉寂,对易天行说道:“世人都说你阴险刻毒,积恶如山,但我却亲眼看到你做了几桩好事,敢作敢当,不失英雄气度……”

易天行微微一笑,接道:“过奖,过奖!”

徐元平缓缓把目光投注到那青衣老叟的身上,说道:“老前辈处心积虑,筑建这座孤独之墓,借那戮情剑的传说,编造出一套动人的谎言,造成了中原武林同道间的相互仇杀,实叫人难以了然你用心何在?”

青衣老叟冷然一笑道:“老夫要借这孤独之墓,一举尽残贪名求利之人……”

徐元平厉声接道:“你建这孤独之墓引来天下高手,好让武林道上人人知你之能,难道不是贪名?”

那青衣老叟怒道:“当今之世,从无人敢对老夫这般说话,你的胆子不小!”

徐元平道:“你不过是因为情场、武功,两皆败于慧空大师手中,因此迁怒于整个中原武林,想借这孤独之墓的创设,一网打尽中原武林的高手,既可扬名于世,传诵百代,亦可挽回过去败于慧空手中的颜面……”

青衣老叟脸色大变,道:“是又怎样?”

徐元平道:“那你的居心,比起易天行更是狠毒百倍了!”

忽听砰的一声,慧因大师和梅娘同时摔倒在地上。

原来两人互以内功相搏,半斤八两,难分强弱,斗到同时力尽,各受重伤,不支而倒。

徐元平突然仰脸长啸一声,高声说道:“又一幕害于盛名之争的惨局……”

只听梵音绕耳,群僧齐齐对慧因拜了下来,口中诵吟不绝,想是念的经文。

慈和的诵吟声中,隐隐蕴含深沉的伤痛,显然的,这些少林寺中的高手,内心之中充满了悲苦。

天齐道长道:“眼下之人,纵然齐伤于石室之中,石室门外尚有九大门派中云集的高手相候……”,长剑一摆,直向石门冲去。

王冠中身子一横,拦住了去路,道:“这石室只有死别,决无生离。”

天齐道长冷笑一声,道:“可要试试贫道手中之剑吗?”手腕微振,长剑连闪,洒出了一片剑花,直罩过去。

王冠中一挥手中两仪尺,斜斜向天齐道长剑上撩去。

天齐道长冷笑一声,左脚陡然向前踏进半步,长剑一沉,向前推去,忽觉一股不大不小的吸力,硬把自己长剑向一侧吸去。

王冠中天星尺借机下击,右腕一挥,斜向天齐道长肋间敲去。

天齐道长预料这一剑虽然不能伤了对方,至少可以把对手迫退开去,哪知长剑吃王冠中手中之尺一吸偏了一寸,以致攻势中露出破绽,给予王冠中可乘之机。

形势迫得天齐道长不得不向后跃退,长剑左摇右挥,封住了门户。

王冠中固守原地,也不追袭。

紫衣少女急急跑了过去,蹲下身子,抱住梅娘肩头,一面摇动,一面大呼梅娘。

那宫装美妇两道眼神,一直紧追着紫衣少女,只要有人动手暗算她,立时出手相助。

天齐道长略一定神,似是已想透了王冠中手中兵刃的吸力之因,长剑一摆,又冲了上去,这次他已有防备,不再轻敌躁进,攻出的剑招,势缓力强,王冠中挥尺还击,两人重又斗在一起。

武当派的剑术,一向被誉为正宗剑学,施展开来,威风八面,大开大合,气势雄浑。但王冠中手中的两仪尺,吸力强大,常常带动天齐道长手中的长剑,高手相搏,出手攻势,差不得一丝一厘,毫厘之差,往往就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天齐道长长剑受人兵刃所制,搏斗之间,大为吃亏。

徐元平回顾了四周一眼,心中忖道:南海门中,个个武功诡异,这青衣老叟的武功,自是更为惊人,论目下实力,中原武林的同道,如能捐弃嫌怨,全力出手,不论结果如何,足可和南海门放手一战!可惜的是这些人彼此间的恩怨,太过复杂,想要彼此诚心合作,很是为难。最后的结局,必然是被南海门各个击破,尽残古墓。眼下情势,必需先使中原武林人放弃个人恩怨,共拒强敌,或可渡此难关。

他看梅娘受伤倒摔地上后,那青衣老叟仍然神色如常,无动于衷,觉得此人之险毒,只怕更超过易天行,处境更危了。

只见宗涛取过背后的大红葫芦,喝了两大口酒,说道:“徐兄弟,老叫化有几句话要向你说,不知你听是不听?”

徐元平道:“大哥尽管吩咐!”

宗涛目光一转,扫掠周围群豪一眼,道:“这些人个个都有该死之恶,但眼下却不是受诛时机……”

想听那紫衣少女大声叫道:“欧驼子,快过来帮我点活梅娘两处穴道。”

欧驼子目光凝注在那紫衣少女的脸上,满脸惶恐之色,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姐,小姐……”

紫农少女道:“你不用怕,只管过来,什么事,都有我替你担待。”

欧驼子无可奈何的对那紫衣少女走了过去,目光不时的溜向那青衣老叟,步履沉重,显然他内心正有着无比的畏惧。

两个身着红色袈裟的僧侣,突然站了起来,横身去拦住殴驼子。

那宫装美妇只道两人要对那紫衣少女有所不利,冷喝道:“躺下。”素手一扬,二僧果然应手而倒。

一侧旁观的中原群豪,个个吃了一骇,暗道:这女人在六七尺外,举手之间,能使两位少林高僧躺了下去,这份武功,当真是惊人的很。

徐元平一皱眉头,低声对宗涛说道:“大哥可是要我暂时不追究杀父之仇吗?”

宗涛笑道:“你要报杀父仇,咱们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出这古墓了。”

徐元平黯然说道:“救人胜过复仇,何况大哥之命。”

宗涛笑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老叫化也不能要你不报,出了这古墓之后,老叫化助你索报亲仇就是。”

徐元平道:“相助倒不敢劳动大哥,届时只要大哥临场作个见证,也就行了。”转过身子,大步对慧因走了过去。

少林寺群僧眼看又有两位同门兄弟倒了下去,再也难以忍耐,满腔沉痛,尽皆化成了悲愤怒火,暗中相商,准备联手而出,和强敌一拼。

徐元平已看出群僧激动之情,抱拳说道:“诸位师父,暂请忍耐一二,先让在下瞧瞧慧因老禅师的伤势。”

慧因和梅娘,相距只不过两三尺远,徐元平走到慧因大师身旁,已可闻到那紫衣少女身上阵阵甜香。

那宫装美妇冷笑一声,道:“哪一个如想暗算我的女儿,那可是自寻死路。”

徐元平心中一动,这青衣老叟既然把我们引入古墓中来,想必早已有备,迟迟不肯发动,固然想先让我们自相残杀,以消实力,但他们夫妻相互牵制,只怕也是原因之一,再不然就是他早已胸有成竹,有把握一举尽歼群豪,所以才那般从容冷漠,行若无事。

他愈想愈觉怀疑,不禁向四面搜望起来。

易天行自残一臂之后,已知难再逃出徐元平的剑下,石室绝地,黔驴技穷,已不作求生之想,自听徐元平答允宗涛之请,暂时放手父母之仇,合力对付南海门,不禁精神、机智尽复,眼看徐元平四外张望,立时恍然而悟。

那青衣老叟似是发觉了徐元平东张西望之情,冷笑一声,道:“这石室中纵有埋伏,也不用老夫发动。”

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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