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宝剑落秋霜-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侍卫接过书信,转呈李景隆。
李景隆当众拆开阅信,堂下文武顿时有些紧张,不知燕王可愿议和。
俄顷,李景隆把信看完,叹口气道:“燕王殿下不听本都督忠言,却是奈何?”
一顿,对从人道:“有请特使!”
众人走后,李景隆不言不语,堂下寂无人声,只听见粗重的鼻息。从李景隆那句话判断,自然知道燕王不愿休战,因此人人心中沉重。有的欲宣泄心中之愤懑,又因特使未到,所以压抑着满腔怒火,直喘粗气。
片刻后特使来到,把个万古雷、方天岳惊得目瞪口呆,这特使竟是公冶勋!
公冶勋也一眼见到了两人,但只在刹那间闪现出一丝惊诧,旋即恢复平静。
在李景隆左侧,早有卫士放的椅子。
李景隆道:“这两位是燕王殿下特使,专程从燕北府送来复信,请特使过目!”
公冶勋接过李景隆递来的书信,仔细地阅了一遍,愤然道:“燕王强辞夺理,连北平府改燕北也成了皇上违背祖训的罪状,这真是岂有此理!燕王篡位野心毕露矣。”一顿又道:“下官明日返回京师,奏闻圣上。望李都督厉兵秣马、养精蓄锐,于开春后征剿燕逆,以立不世之功!”
李景隆道:“请特使奏明圣上,只等冰雪一化,下官定与燕军决一死战,直取北平!”
公冶勋当即起立,对万古雷一笑:“万特使,别来无恙,少时与君一叙!”
万古雷连忙答礼:“谨遵台命!”
方天岳故意把脸侧向一边,使公冶勋无法招呼他,公冶勋果然只叫万古雷,不禁心中窃喜。等公冶勋走了,他才把头转回来。
此时李景隆道:“送二位特使回驿馆,好生款待,不得怠慢。”
所谓“驿馆”只是知府院内临时布置的歇宿地,从燕地来的将领,岂能随意在外游逛,探查军情。所以卫士直把他们送往后院。
万古雷回到房内,耿牛、罗斌正在烤火等他,万古雷把刚才的情形说了。
罗斌大喜道:“真巧,总会遇到公子爷。”
万古雷十分激动,恨不得立马就去见公冶勋,他急于知道公冶娇的情形,但不知公冶勋任何处。他又不能随意走动。
突然,听一熟悉的声音道:“万大人住此吗?”
他开门一看,是苏杰,忙行礼道:“苏兄,别来无恙!”
苏杰却很冷淡:“公冶大人请万大人过去一叙!”连个笑容也不给,也没有叙旧的话。
万古雷急切想见公冶勋,没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当即道:“苏兄,请!”
苏杰不再出声,转身往院左侧的一道后门走去,万古雷默默跟着。后门内站着四个侍卫,没有苏杰领路,只怕就过不出了门,是一个大院,卫士分站屋檐下,戒备森严。苏杰把他领到左厢房门口,请他进去,自己则退到邻室,万古雷瞧见黄铮在里边,也是一副不搭理谁的样子。
进了房,是个套间,门帘一掀,公冶勋笑着走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让他进里间。
两人分别坐下,炉火烧得很热,十分暖和。两人情不自禁又伸出双手紧握。
公冶勋喃喃道:“贤弟、贤弟、你我总算又见面了,这一向都好吗?”
万古雷苦笑道:“军旅生涯,沙场征战,唉,谁又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呢?”
公冶勋叹了口气:“世事变化到这一步,非你我所能挽回。不过愚兄在京师时想了许久,谋想替老弟解灾脱难之法。若能使皇上赦免了贤弟的罪,贤弟可愿再回京师?”
万古雷道:“这个只怕难了,小弟参与燕王举事,率天豹卫出征,皇上岂会赦免?”
公冶勋道:“只可惜燕王野心勃勃,觊觎龙椅,不愿罢战,否则皇上必赦燕军臣民之罪,万老弟亦在此列,不就可以回京师了?”
万古雷道:“事到如今,不打出个结果来,不会休战,除非一方败亡。”
公冶勋道:“贤弟说的也是实情,这样打下去,损国伤民……”一顿又道:“不论何方得胜,贤弟与娇娇又如何团聚?娇娇一心牵接着贤弟,十分痴情,今后燕王要是进了京师,贤弟千万不要负了娇娇!”
万古雷激动地回答道:“不论今后局势如何,我决不会有负娇娇,至多不做这个官,觅个清静地去隐居,请大哥放心!”
公冶勋叹了口气:“到那时,愚兄难以顾家,家中双亲和娇娇,就托付给贤弟了!”
万古雷勃然道:“小弟拼着一条命,也要保护伯父母安全,请大哥不必多虑……”
公冶勋点点头,心情沉重地说道:“不瞒贤弟,皇上仁弱无主见,只听几个文臣的摆布。黄子澄、齐泰隐瞒了李景隆兵败郑村坝的实情,皇上非但没有追究罪责,反为李景隆加官太子太师,大加赏赐。但风声还是传到京师,愚兄面陈皇上,皇上却说胜败仍兵家常事,来年春李都督必有所获。为了解真相,我请皇上让我到德州一行,皇上不准。直到最近皇上有密谕指示李景隆,才命我前来德州。贤弟你把郑村坝之战的事说说,以让愚兄了解真相。”
万古雷道:“我从困守北平府说起,大哥一定想不到,柳小姐与小弟一道守城……”
公冶勋一惊,一把抓住万古雷的手腕:“什么?你说柳锦霞来了北平?快把详情告我!”
万古雷遂把守城之战、郑村坝之战以及此次佯袭大同,引李景隆冰天雪地疲于奔命的种种情形说了个大概,直听得公冶勋不时叹息……“想不到锦霞去了关东凤凰山,当了副总舵主,一个官家的千金小姐,一变而为绿林大盗……唉,世间事,当真叫人难以猜测……这么说来,京师又出现的血蝴蝶,全是冒牌货……贤弟,你有没有向锦霞提及愚兄?”
“提过,是郭兄提的,她一直不愿提过去的事,她只想报仇,大哥你又在皇上身边……”
“我知道她的想法,以我和她的处境,确实无法去想以后的事。愚兄在皇上身边并非为了功名,皇上器重信赖愚兄,愚兄怎能有负于皇上,独自悄悄离宫而去!再说皇上是先帝立的皇太孙,燕王争夺龙椅就是反叛,……唉,不说国家大事,只说我们自己的事吧。愚兄劝贤弟脱出军旅,不再为燕王效劳。燕王纵有雄才大略,但入主中原是名不正言不顺,是叛逆,永为后世所不耻。贤弟脱出官场,置身事外,仗剑行侠,何等自在,不知贤弟以为如何?”
万古雷叹息道:“大哥所言正合小弟心意,但现在却无法脱身出来。小弟于危难中蒙燕王收纳,给予重任,此恩不能不报。其次小弟已入军旅,参予了举事,若是突然回家经商,燕王也不会准许,那么小弟又无立足之地。最后是小弟的家仇,仇人都在朝中做官,掌的是锦衣卫,小弟要复仇就只有等到杀进京师那一天!当然,这是私仇,以后再论。总之,身不由己,是以小弟只有顺大流,听其自然……”
公冶勋道:“愚兄也是身不由己,贤弟说得好、只有顺大流听其自然……唉,将来是个什么结局,只有听天由命了!”
万古雷道:“上天安排,让小弟和大哥各在一方营垒,不管今后局面如何,小弟与大哥兄弟之情终身不渝!”
公冶勋激动地拉住他的手道:“愚兄对贤弟也是如此!愚兄将双亲和娇娇拜托给贤弟。如果燕王失利,贤弟就来投奔哥哥,到时弃了官职,你我到江湖上行走,联袂行侠……”
万古雷也激动无比地拉住公冶勋:“大哥,真有那一天,乃平生之大幸也!”
正在此时,苏杰在室外道:“大人,燕王特使有请万特使回屋,李都督召见送行!”
万古雷、公冶勋只好放开手站起,相互注视,热泪盈眶,一时说不出话来。
万古雷深吸一口,道:“大哥,珍重!”
公冶勋也深情地回答:“贤弟,珍重!”
万古雷转身出来,公冶勋送到门口,两人再次行礼,互道珍重而别。
万古雷回到前院,方天岳正在等他,见他来了,笑道:“故友相逢,难得难得!李都督召见,兄弟不得不大煞风景,请兄回来……”
万古雷叹口气道:“劳兄久候,走吧!”
卫士带着二人转到了左侧另一个小院落,这里十分幽静,天井花坛上有几盆寒梅,争相竟放,点缀出一派生机。
李景隆在一间书室接待二人,相互见礼毕,李景隆微笑道:“殿下可有什么嘱咐?”
方天岳取出绸包,当着万古雷翻开绸巾,露出有火漆印的信封给万古雷看了看,万古雷确认是燕王手写原件,便微微点头。
方天岳双手呈上书信,李景隆当即拆开,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抛进火炉,化为灰烬。
“请二位转禀殿下,景隆已知内情,这就请二位特使起程,行前由景隆设午宴饯行,请!”
方、万二人赶紧站起,跟在李景隆后面,又回到前院一间较大的室内,里面已坐满了文官武将,见李景隆来了,全都起身行礼。
主宾席上,公冶勋已经在座。他对万古雷只是微微点点头,对方天岳则不事不睬。
席间免不了相互祝酒,公冶勋和万古雷也相互敬酒。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样的机会只怕难得再有。他们虽然不再说什么,但都有些伤感,一切尽在不言中……
半个时辰后,万、方等人起程,由皇甫玉、曾玉麟、许高相送出城。
临别时,皇甫玉道:“各位好,天气恶劣,可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万古雷不理睬,方夭岳则回答道:“多谢三位牵挂,后会有期!”
一行人走出十多丈外,万古雷回头运起功力扬声道:“皇甫玉,杀父之仇必报!回去告诉你的老子,小心颈上头颅!”
皇甫玉冷笑道:“万古雷,你不过是只丧家之犬,一条漏网之鱼,错过今日遇上,定将你捉拿归案,押至法场正法!”
万古雷不再说话,只咬紧牙关压住一腔忿火,罗斌则大吼道:“皇甫玉,不杀你全家报仇,誓不为人,你等着报应临头的那一天!”
身后没有回答,想是回城去了,耿牛刚想骂上几声已没了机会,只恨恨地咒道:“等着瞧,俺总有一天把他大卸八块!”
方天岳道:“快走吧,要下雪哩!”
一行人纵马飞奔。天气奇冷,寒风如刀,一个个低头奔驰,晚上才赶到了景州。
好不容易敲开了一家旅店的门,要了六间上房,胡乱吃了饭,各自歇息。
万古雷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无一丝暖意,心里又老想着方天岳给李景隆的那封书信,若不是有见不得人的机密,又何必神神秘秘?联想起道衍法师的话,莫不是李景隆暗中与燕王勾结?若真是这样,皇上以他为统兵大将,岂不是把江山断送在他手里!这李景隆受皇上如此信任,这样干未免丧尽天良!可是,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也许燕王有拉拢他的心。
他是否肯背叛朝廷,只怕还不一定。迄今为止燕军虽取得小胜利,但并未占了优势,天下兵马还多,鹿死谁手还无定局,谁知开春后又是一番什么情形。……他想了一阵想不出结果,便把此事抛开,去回想与公冶勋的谈话。公冶勋把家小托付给了他,要他不负娇娇的真情,这说明娇娇依然挂着他、恋着他,他当时真想告诉公冶勋,他对娇娇的情爱世上无人能替代,除了娇娇他决不与人婚配,他心目中只装得进一个娇娇,此生此世决不会变心!但他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呐喊,不管今后如何,他定要找到她,与她终生为伴!
想着想着,不由动起情来,他真想马上就见到娇娇,把娇娇紧紧搂在怀里,哪怕地陷天蹋也不松手,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泪水湿润了眼眶,他想象着今后重逢的时刻,心里一遍遍地呼叫:“娇娇、娇娇……”
忽然,他听到了极细微的声音,不禁警觉起来。当即收敛心神,运功倾听。
声音就在窗外,有人从走廊走了过来,脚步极轻极轻,此人轻功已到了上乘境界,换个人也许就发觉不了。他双目紧盯窗外,慢慢坐了起来,遂见窗外出现一个红点,戳破窗纸伸了进来,他看出是一支香,连忙闭气下床,顺手抄起神罡剑。
有这么高身手的人,会使用下三滥的迷魂香吗?这未免太不合情理,只怕是毒香,能要人性命的毒香。他想了想,屏住气将身子移到墙边,抬头看看屋顶,这旅社简陋,没有天花板,便轻轻一跃,坐到横梁上去。
顷刻,香便缩了出去,人大概要进来了。
这人决不是一般的盗贼,那么他想干什么呢?八成是皇甫玉他们一伙,这里已出了山东省界,他们尽可以施为,无人可以怪罪他们。
这样一想,不禁满腔怒火。
好极好极,这正是报仇太好机会!
他咬紧牙,注视着门,只等来人进来。
忽然,只听“噗、噗、噗”几声,窗纸上明显地出现了几个小洞不知是什么暗器,全打到了被子上。要是他中毒昏迷躺着,焉能有命!他摒住气,等对方进房。
果然,窗户“喀喇”一声轻响,插销被人以内力震断,见一手借物传功,接着两扇窗户开了,一个黑黢黢的人形出现在窗前。他双肩一晃,进了屋子。万古雷居高临下盯着他,见他脸上蒙着面套,看不出形貌来。
他轻轻一跃来到床边。一掌击到被上,发现是空的,当即一个身子前蹿,双掌震破后窗,“喀喇”一声,人已穿窗而出。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既老练又敏捷,万古雷刚从梁上飘下,这人已蹿出后窗。他气得急忙一跃出窗,发现黑影在邻屋房上,来人双足刚落地,一回头见他追了出来,似也感到意外,“咦?”了一声赶紧往前跑。
震坏后窗,惊动了住在两邻的耿牛、罗斌,他两人打开后窗,几乎同时跳了出来。
万古雷回头一招手,箭一般朝黑影追去。罗斌、耿牛也随后紧跟。方天岳等三人则没有动静,以他们的武功不会听不到响动。分明是装聋作哑万古雷不由感到气愤。
追出四五十丈,万古雷看出来人在把自己往城外引,也就不急于把他赶上,只保持着五六丈距离看得见对方就成。
又跑了一会儿,万古雷发觉自己猜错了,城门关着的,出城并不方便,对方把他引到了一块空地上,这时离城门已经不远。
空地上,站着十来个黑影。那人跑到那一堆黑影前站住,嘴里道:“来了!”
万古雷大是惊奇,此人竟是个女子,只因冬天穿得厚,看不出身材,只以为是个矮子……他当即在两丈外停住,冷声道:“半夜三更,又是毒香,又是暗器,施尽卑劣手段,如今把我引来,你们要做什么,开口说话!”
对方并不出声,倏地散了开来,连同刚来到的耿牛、罗斌二人一定围住。
万古雷道:“原来竟是一班蝇营狗苟之徒,见不得人,连句话都不敢说……”
话未了,只听一人喝道:“大胆叛贼,死到临头还敢猖狂,今日将你碎尸万段!”
又听一女子声音尖叫道:“奸贼,还我爹爹命来,今日不杀你誓不罢休!”
万古雷不禁莫名其妙,道:“你这女子好没道理,我何时杀了你父?你父是何人,你给我说出个子午寅卯来!”
女子手握长剑,一手指着他:“奸贼,郑村坝大战,我父受伤被擒,你居然将他杀害,总算老天有眼让我逮到了你”万古雷喝道:“哪有此事,你这是从何处听来,我从未杀过俘虏,你父姓甚名谁……”
一男人声音吼道:“常姑娘,报仇要紧,此等奸贼极是凶残,什么事做不出来,他这会儿又怎会承认自己的暴行,等将他捉住,不怕他不招认!”
女子情绪激昂。当即一剑朝万古雷刺来。
万古雷见她蒙着脸,从身形判断,就是从旅店把他引来的人,便随后一剑架住,道:“姑娘你听我说,我从未见到过令尊,郑村坝数十万人交战,谁又知道是谁?……”
但姓常的女子早已失去控制,发疯般地朝他又砍又刺,武功却是不弱。此外有两个男人也向他出招,一个使刀。一个使剑,十分厉害。
其余人有四人斗罗斌耿牛,剩下的四周围墙,防他三人逃跑。万古雷因摸不清这班人的来历,只是应付着打,并未使出全力。而罗斌、耿牛则不管这一套,各人施出真功夫。只斗了五六个回合,耿牛就把交手的两人杀得招架不住,急呼同伙相助,于是又有两人加入战团,四个打一个。罗斌与那两人则斗个不相上下。
万古雷见还有几人未动手,寻思这样打下去不是个事,便反手攻出两剑,把姑娘逼退,喝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速速退开,否则休怪我无礼,姑娘你听见了吗?”
常姑娘咬牙道:“你休想花言巧语骗人,今日割下你的首级去祭奠家父!”
说着冷不防左手一扬,打出几件暗器。
万古雷嘴里说着,手中剑一面招架两个男人的刀剑,见她这般近的距离打暗器,忙往斜刺里一蹿,避开了暗青子。但这一跃,离两个蒙面人就很近。两人不声不响,四掌齐出,打出一股猛烈的罡风。幸得他早已有备,连忙一个倒翻,跃出三丈外。人刚落地,两个以掌偷袭的家伙如影随形跟到,一左一右掌掌击来。
万古雷一个侧跨,左掌击出,让开另一人的掌风,与一个人对掌,使出了七成功力。
“怦”一声大震,把那人击得退出了两步,他也身不由己退了两步。那打空的另一人,乘机又击出一掌,存心要他的命。他此刻内腑有些翻腾,对方掌力十分强劲,知道遇上了高手。使立即远起八成功力再对一掌,“嘭”一声,把那人震退了两步,他则双肩摇晃,退了一步。
他知道自己受了轻伤,相信两人也讨不了好去,再无力与他拼第二掌。
果然。这两人不再有举动。
只有一人喘着气说:“这小子已中我二人掌毒,你们快把他砍了!”
姓常的姑娘“刷”一下跃了过来,大叫道:“逆贼,偿我爹爹的命来!”
话音未落,一剑朝万古雷胸前刺来。万古雷站着不动,等剑尖快要沾胸,便举剑用力一击,将她的剑击落,惊得她尖叫出声。
此刻随她扑过来的还有三人,被她一叫吓得连忙向她跑去,一个个问道:“常师妹,你受伤了吗?”常姑娘一弯腰拾起剑来,面前的万古雷已没有了踪影,急得跺脚道:“追!”
万古雷不欲再伤人,乘她弯腰拾剑,飞掠而去。正好耿牛已把围攻的四人打得四散而逃,帮着罗斌把对手的退,便跃到两人身边,道:“快走,不要伤人,这是场误会!”
耿牛、罗斌便跟着他跑,万古雷很快辨明了方向,朝旅舍一方跃去,片刻便回到房间。
耿牛道:“俺听那女的说报父仇,知道有人陷害,便没有砍了他们。”
万古雷道:“这事实在奇怪,我哪里杀过一个姓常的,这姑娘也不知从哪里听来。”
罗斌道:“既然是报父仇,她还要来纠缠,再遇上她怎么办?”
万古雷十分懊恼:“我还以为是皇甫玉他们来了呢,没想到却是不相干的人。与我对掌的两人掌劲很强,他们自称练的是毒掌,练毒掌会是好人吗?这事先放下,我内腑有了轻伤,你二位替我护法,小心他们再来。”
耿牛坐到前窗去,道:“俺守着,再来就把他们一个个宰掉!”
万古雷上床打坐,一个时辰后醒来,天已经大亮。遂听见方天岳他们说话的声音,便起身收拾衣物,准备上路。
一路冰雪,往返千余里,人累马乏,万古雷一行人终于回到北平。路上未再遇到姓常的姑娘,方天岳也从不提及那夜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原以为燕王要召见,但等在营房里也没消息,又不好离开营房而去。等了几天也不见燕王来召,也就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方天岳是燕王的侍卫头儿,自会禀明一切。
四月二日,消息传来,李景隆已合兵六十万,一支先锋队向真定府进军。燕王召集诸将商议对策,决定领兵迎击。于是大家都忙碌为准备出征。第二天,朱能将万古雷叫到大帐,道。“殿下有令,命贤弟驻守顺义县府,认真训练士卒,并可招兵以补不足……”
万古雷几疑听错了话,道:“朱兄,大军即将远征,把我派去顺义县府,这……”
朱能道:“殿下说你善于训练士卒,今后不知还有多少大小阵仗,需人不断补充士卒,因此派你前往顺义,操练后备兵马。”
万古雷道:“这事……”朱能又遭:“还有一事,兄弟先听愚兄说,天豹卫要随大军出征。殿下耀升郭剑平为指挥使,贤弟可带几人去顺义府做助手……”万古雷大是惊讶,跳了起来:“什么?把我和天豹卫分开,这是谁的主意!”
朱能叹口气道:“坐下坐下,贤弟休要激动,这是殿下对愚兄亲自下的口谕,愚兄当即向殿下禀告,贤弟武功盖世,话才出口,即被殿下打断,道:‘正是因为他武功盖世,所以命他去训练出一批精兵,又不是罢官弃用,此事已定,你速去知会他们!’愚兄无法,赶紧把贤弟叫来。愚兄也知贤弟难舍天豹卫,因此贤弟要带走查俊他们也可以,由愚兄做主就是了,天豹卫所缺领兵官,愚兄设法补上。”
万古雷一时不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想了想,道:“大战在即,我怎能抽得力的弟兄,让耿贤弟他们去吧,我只身前往顺义就成”
朱能道:“一人去未太孤单,至少带一两人去做个帮手也好呀!”
万古雷站了起来,道:“不必,我这就回去见弟兄们,然后再让他们来见朱兄。”
回到自己营帐,他先把郭、曹、耿、罗叫来,说了殿下的命令,四人惊得目瞪口呆。
郭剑平道:“出征前换头儿,这万万使不得,小弟这就去见朱大人,恳请殿下收回成命!”说着站起来就往帐外走。
万古雷止住他道:“郭兄,你不必去找朱大人,这是殿下的令谕,天豹卫由各位带去,少我一人无妨。只是兄弟们要谨慎小心,多多保重,我在顺义县等候佳音。”
曹罡道:“俺弟兄从未分离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岂有此理!”
罗斌道:“万兄一人去岂不乏味,我陪你去吧,有个熟人也好做伴儿。”
耿牛道:“俺陪师兄吧……”
万古雷道:“不成不成,此次出征非比寻常,李景隆会集大军六十万,我方不过十余万之众,以寡敌众,十分艰险,弟兄们千万别分散,在沙场相互照顾,否则我不放心。”
郭剑平道:“留下罗、耿二位贤弟吧,我与曹兄还有查俊他们七人,足可保平安。”
说了一阵,万古雷坚决不允。让他们去见朱能,然后把查俊等七人叫来,说了自己要去顺义县府训练士卒的事,要他们相互照顾,平安归来。七人都大惑不解,说这种时候怎能让他去顺义府,都要求他留下自己做助手,都被他—一拒绝。
交代完,他还要到王宫去领委任书,然后回阜财坊家中去看看。
等他把琐事办完回到家中,却意外地见到了钟玉桃等诸女和郭剑平等人,他们已在家中等他。黎成早命厨下准备酒宴,大家说说闲话,却总是提不起劲来。
郭剑平等即将远征,众女都揣着心事,谁也笑不起来。罗斌之母舒玉琼,黎成之母张氏更是郁郁寡欢。
不久菜饭端上,西门仪举酒杯,预祝大家平安归来。几杯酒下肚,钟玉桃、丁小菊便操琴唱曲。她们唱起唐代诗人王昌龄的(从军行),一人一遍,合起来一遍,将诗套进曲中,在内行的万古雷听来,也算勉强过得去。
钟玉桃先唱道:“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唐人打击边疆人侵之敌,不获全胜不回营。虽然诗句与万古雷所处境况大不相同,但杀敌立功的英雄气概却是古今相同的。
她们唱得声情并茂,意气飞扬,使座中的男儿们一个个血脉贲张,热血奔流。
有好长时间在家没有相聚过,这实在是难得的一刻,都十分珍惜这不可多得的时光,因此一个个情绪都活跃起来,一扫餐前之郁闷。
喝彩声中,钟玉桃笑道:“万大哥,该你唱上一曲了吧。我总忘不掉你在秦淮河上唱的(阳关三叠),当时我们在艳芳号上,只能远远听着,今日你领个头,我们来和如何?“众人都拍手叫好,万古雷笑道:“好,我来领头,你们奏琴吧!”
钟、丁二女一个弹琴一个吹萧,万古雷喃喃道:“自古伤别离,你我命运多舛,所幸大家总是相聚在一起,但愿今后离别少些,多有些相聚的时候……”一顿,引吭高歌:“渭城朝雨邑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紧接着众人唱道:“遄行、遄行,长途越度关津。
历苦辛、历苦辛,依依顾顾念不忍离,泪满沾巾。
感怀、感怀,思君十二时辰。
谁相因,谁相因,谁可相因?
日驰神,日驰神。”
最后之“谁相因”,意思是“谁人可依靠”,“日驰神”是指“神思”飞到所思念的人儿那里去……
万古雷忘情地唱着,眼眶也湿了,他的心越过窗外,越过厚厚的城墙,飞向京师,飞到日夜思念的娇娇那儿……这种刻骨的思念,此时是如此强烈,他真想破门击去,不顾一切。然而他只能有伤心的思念和绵长的痛苦……
歌儿唱了一遍又一遍,姑娘们的泪水如清泉般流了下来,终于泣不成声地落了下来。
万古雷倒吸了一口冷气,从沉思中醒过来,举起酒杯道:“各位,短暂的离别是为了今后的长相聚,只待杀进京师,大定天下,你我便有出头之日,莫气馁,莫伤神,来,满饮此杯,为郭兄、曹兄、罗贤弟、耿贤弟送行!”
曹罡大声道:“说得好,今日别离是为明日的相聚,莫再眼泪巴巴的,喝酒!”
这话确实很对,为了今后,现在就得忍痛别离,大家举起杯,一干而尽。
钟玉桃等诸女一抛离愁,谈笑风生,一时间大家兴致高了起来。
饭毕,众人离家而去,男的回兵营,女的回王宫,互道珍重而别。
第二日一早,万古雷准备上路,出了大帐,却见郭剑平等人在帐外等候送行。
李杰牵着两匹马,笑嘻嘻站在五丈开外。
郭剑平告诉他,朱能命李杰带十人随同他前往,李杰家就在顺义县,熟悉当地情形。
万古雷不愿多停留,徒自引起伤怀,便一跃上马,道:“兄弟们,多保重!”
大家齐声道:“万兄保重!”
万古雷一带马颈,头也不回出了大营,心中却是难受已极。他不能和兄弟们共患难,却跑到安静处去训练士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却想不出个缘由。
校场口,朱能骑马站在那儿,说为他送行。两人并辔而行。朱能似有话要说可又不开口。万古雷待行出十多步后,请朱能回去。
朱能道。“老弟,招募训练士卒是一件大事,至关重要,与李景隆决战后,就需要补充,因此给老弟的时日不多,望老弟尽心尽力!”
万古雷道:“小弟明白,但请朱兄放心。”
朱能道:“这事关乎老弟前程,愚兄这才再三叮嘱,望老弟不负众望。”
万古雷听出他话中有话,道:“关乎小弟前程之说,此话何意,望兄明告。”
朱能道:“殿下企盼有精兵作补充,老弟把士卒训练得好,必受殿下赞扬……”
万古雷听出这不是理由,朱能不愿意说,拿话搪塞他,便道:“就这么回事吗?”
朱能道:“好吧,愚兄实话实说,但老弟不可发火。此次德州之行,老弟与何人见了面?是不是私下里交谈了?”
万古雷坦然道:“不错,有这回事,小弟在李景隆处碰到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