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玄武天下-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夭道:“那人一定是见战大哥所向披靡,知道绝难救出恨将,才不得不改变主意。”
战传说笑了笑,道:“无论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此人一定心狠手辣,而且行事果决!”
“为什么?”花犯道。
“因为他为了能抽身逃脱,在知道不可能既救下恨将,又保全自己的情况下,便毫不犹豫地把恨将主动送至我的剑下!”
于是他将方才的情景大致说了一遍,听罢,三人对战传说的判断都很赞同。
花犯关心的还有“苦悲剑”,他道:“战朋友是说苦悲剑已不复存在了?”
战传说将手中握着的一截苦悲剑的剑柄摊开,道:“我也没有想到会如此……不过此兵器的确太邪,毁了也好。”
花犯道:“此剑之所以被毁,是因为它的气势还不足以与你的剑气相抗衡!你与恨将决战之时,我见你剑气暴涨,所用的却是一柄邪兵,很为你担心。你剑意刚正,与邪兵必有冲突,相持之下,若邪兵邪魔之气占了上风,恐怕就有被其反噬的危险了,所幸你的刚正剑意显然更强!”
战传说若有所思。
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花犯,都不知道这一次催发炁兵,却最终没有遭遇与千岛盟大盟司一战相同的结局,也是因为有“苦悲剑”自身的邪力与战传说的剑气相抗衡,否则一旦狂炽剑气骤然失去对抗的对象,战传说就非受点轻伤那么简单了。
小夭道:“不知这一次为了对付战大哥,劫域究竟出动了多少人?”
战传说有些答非所问地道:“苦悲剑已废,但愿十方圣令不要再失落了——走,我们回苦木集去,那辆马车虽然毁了,但车上还有一些东西可用,至少我们必须用车上所藏的钱财另购一辆马车。”
话锋一转,转而对花犯道:“花兄弟,今日能得你仗义相助,不胜感激,有缘当能于他日相见。”
花犯哈哈一笑,道:“感激便不必了,在下倒有一事想请教。”
“但说无妨。”战传说道。
花犯收敛了笑容,缓声道:“你,是否真的是战传说?”
战传说一笑,道:“你若信得过我,就不必如此相问,若信不过我的话,问了又有何用?”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只是在面对恨将时假称自己是战传说。”
战传说郑重地道:“我即是如假包换的战传说!”
花犯紧接着追问道:“你可知在世人口中战传说已死?”
“我还活着——所以,死的只是冒充我的人。”战传说道。
“你可知不二法门已认定战传说是十恶不赦之徒?”
“黑即黑,白即白,不二法门认定的事,未必永远正确无误,我战传说只需自知无愧天地即可。”
花犯却并未就此罢休,而是道:“若你真的是被他人栽赃诬陷,就应告之不二法门,不二法门自会还你清白。”
战传说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尖锐,他显得有些冷淡地道:“‘战传说’三字之所以恶名远扬,正是不二法门的缘故,我不敢奢望由不二法门还我清白——何况,被不二法门认定是战传说的人不是已死了吗?乐土中传得沸沸扬扬的种种恶行,只与此人有关,与我则毫无干系,我又何需由不二法门还我清白?”
花犯如梦初醒般道:“不错,不错!作恶多端之人已死,岂能因为他或不是真正的战传说而改变这一点?同样的,你只要心中清白,无论你是不是真正的战传说,亦是不会改变这一点。可笑我方才却昏昧无知了。”
小夭道:“你身为四大圣地的传人,能这么想也是殊为不易了。”
花犯奇道:“在下是否能这么想,与四大圣地又有何干?”
小夭笑而不言,一脸诡秘。
她心中在想:“谁不知四大圣地的人总是过于迂腐,执于一念就很难改变?战大哥的语气分明是对不二法门有所不信任,你不会因此而认定战大哥强词夺理,总算不至于太迂。”
花犯向战传说拱手道:“拥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法,拥有独拒恨将的勇气,战兄弟果有乃父之风。不过,花某有一言相劝:纵然战兄弟对世人的褒贬抑扬不在意,但为了令尊的英名,也应早日澄清事实,让世人知道真正的大侠战曲之子是坦荡之人,而非为祸乐土之辈,如此方可告慰战大侠!”
战传说大为感动!
他自知要澄清事实将有多大的困难,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为世人所尊仰的灵使!这一切,此时是无法向花犯说明的,但他还是郑重地道:“花兄弟这番话,战某一定铭记于心!”
花犯道:“我知道战兄弟必然还要追踪劫域的人,花某本应助战兄弟一臂之力,只是花某还有师门重任在身,不能多加耽搁,只好寄厚望于战兄弟身上,望你能大获全胜。”
小夭一撇嘴,道:“你说得轻巧,几句话就既做了好人,又不必冒出生入死的危险了!师门重任?哼,四大圣地一向自称要匡邪扶正,还有比对付劫域更重要的事吗?这岂非也是匡邪扶正?”
花犯道:“姑娘有所不知,在下奉师门之命,要找一个人,此人当年对乐土的祸害,决不在劫域群魔之下。”
“他是什么人?”小夭好奇地问道。
“此人在三十年前可谓是人尽皆知,当年九极神教为祸乐土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吧?”
小夭点了点头,战传说与爻意却沉默着。
小夭道:“难道,你所要找的人是勾祸?他岂不是早已伏诛了吗?”
“不是勾祸,但却与勾祸有关系,此人便是当年在勾祸重伤垂危时,竟出手救了勾祸的‘药疯子’南许许!”
小夭吃惊地道:“是他?难道,他还活着?”
“他本就未死,只是一直无人能找到他的下落而已。前些日子,南许许又再度重现!当年九灵皇真门为诛灭九极神教尽心尽力,今日九灵皇真门也不能让与九极神教相勾结的南许许逃脱天谴!非但是九灵皇真门,连大罗焚门、元始宗坛、一心一叶斋三大圣地也各派年轻弟子追查南许许的下落了。”
战传说对九极神教早已有所耳闻,但对南许许救勾祸一命导致九极神教得以继续保存数年这件事,却几乎是一无所知。
听罢花犯所言,他道:“小夭姑娘纯属戏言,你莫见怪。”
花犯道:“岂敢?”再一拱手,接着道:“花某先行告辞了。”
言罢,扶了扶身后的包裹与剑,转身离去了。
第七章 赶赴禅都
望着花犯挺拔的背影,战传说有些感慨地道:“不愧是四大圣地的传人。”
小夭不平道:“我看不出他有什么高明之处,既要充当正人君子匡邪扶正,又假惺惺地不愿杀人!”
战传说道:“这正是他可贵之处,既爱憎分明,又真正做到了有容乃大。”
爻意忽然插了一句:“你能如此评价他,岂非说明你的心境更高他一筹?”
战传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道:“群峰耸然,我能见群峰之高峻,却并不等于说我比群峰更为高峻。”
爻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战传说转过话题,道:“当务之急仍是尽快追上殒城主,我们已因恨将而拖延了一段时间,不能再耽误了。”
爻意道:“依我看,其实我们并非要急着追上殒城主。”
小夭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战传说也一脸愕然。
爻意解释道:“恨将已亲口承认他是有意要把你引出坐忘城,那么现在唯一能使你不得不暴露行踪的最好方式就是利用你救殒城主心切这一点。劫域的人要伏击你,根本不必知道你在何处,他们只需知道殒城主的行踪即可。所以,只要他们追杀你的计划一日未成功,他们就一日不会对殒城主下毒手。若是你急于追上殒城主,反而正好如他们所愿!”
战传说回味着爻意的话,沉吟道:“这么说也不无道理,重尉将、落城主是恨将所杀,暗杀殒城主未遂也是恨将所为。现在看来,也许他是有意这么做,目的是让我、让坐忘城的人都感到殒城主危在旦夕,否则为何身处重重保护中的落城主被杀害了,殒城主是被囚护的人,反而得以幸免遇难?”
小夭救父心切,道:“依我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由坐忘城三万战士护送我爹进禅都,冥皇若识得时务倒也罢了,不识时务便将禅都闹个鸡犬不宁!”
爻意、战传说知道她这是气话,也不以为意。
苦木集北面四五十里之外。
一座小山前。
高大而残破的古庙。
古庙前有一条大河,从古庙庙门通向河岸处,铺着石阶,石阶一级一级地顺着地势而下,直至最后两级石阶没入了河水中。
河岸上有两截树桩,二尺多高,皆是被伐倒后单单留下树桩用来系舟用的,树桩的树皮都被绳索磨去了,光秃秃的。
但奇怪的是一截树桩竟长出了一根细枝,细枝上长着几片叶子,已在秋风中枯萎了。
却未飘落。
一级一级的石阶都被磨得十分圆润,看得出曾有无数双脚踏过石阶。
只是如今石阶已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越往下,墨绿的颜色就越深。
看样子,这应是一座曾经香火鼎盛的庙宇,香客日日络绎不绝,每天都有小舟载着香客划至庙前,再把小舟系于树桩上。人们带着虔诚的表情,踏过一级级石阶,走入庙内。
只是,这些苔藓证明近来已很久没有人涉足此地了。
但今天却是一个例外。
墨绿色的苔藓上已多出了杂乱的脚印,自石阶角缝处长出的草茎也被踩得茎折叶断。
脚印是有人去河中挑水留下的。
挑水的是押送殒惊天前往禅都的卜城人。
这一路卜城战士共有四百多人,正如南许许对战传说所说的那样,他们比战传说三人早半日到达苦木集,并未在苦木集逗留。
但四五百人的军马不比单车独骑可以一路狂驰,天黑驻营时,他们离苦木集也只有四五十里的距离。
百合平原是南北窄,东西宽,此地已在百合平原的边缘,不时有并不甚高的山丘在视野中隆起,只是常常是独成一体,并未形成山脉。
殒惊天被安置在庙中。
而几座营帐围绕着古庙安扎。
虽然与坐忘城的对峙已成过去,但在这群卜城战士心中所能感受到的并非轻松释然,而是沉闷。城主落木四的被害对众卜城战士来说实在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古庙内的气氛因此更显沉重!
古庙早已只是一个空架子,徒有四壁,单问与殒惊天相对盘膝而坐,两人之间是菜饭碟盘。
只是碗筷却备了三份。
一份是他们为落木四备下的。
如果殒惊天不是戴着脚镣,他们看上去反倒更像促膝而谈的朋友。
单问声音低缓地道:“栾青那边已借灵鸽传书而至,他们那一路人马一直未有人偷窥滋扰。”
“如此说来,对手倒看得很准,知道我是由这条道前往禅都!”殒惊天道。
“但这条道岂非走得也很顺利?”单问道。
殒惊天目光略略抬起,正视着单问,道:“莫非你看出了蹊跷之处?”
单问微微点头,道:“两路人马都未受袭击,这事本身就很蹊跷。按理既然在千军万马中,对手仍能无所顾忌,先杀害落城主,再暗袭殒城主,那么此刻他应该早已动手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此人究竟在等待什么?”
望着眉宇紧锁的单问,殒惊天心潮起伏,不无感慨地道:“是我殒惊天连累了落城主,连累了单尉,更连累了卜城诸多战士。”
单问略略提高了声音,道:“你我不必再为此事担忧,他越迟出手越好,最好永远不出手才合我单问之意。来,你我同饮一杯!”
酒成一线,倾入碗中,酒香四溢。
苦木集长街一侧的一座茶楼。
这是左知己的隐身之地。他亲手杀了九名劫域劫士之后,便重新折返茶楼。
早在战传说与恨将血战长街之时,茶楼中的掌柜、伙计、茶客都已远远地避走了。
剩下的全是左知己的心腹亲信。
左知己觉得自己已没有必要再留在苦木集,所以他返回茶楼后,就要下令所有的人都撤走。在这种时候他们若仍留在茶楼中,实在太惹眼了,尽管所有的人都是易过装的,从衣着上看不出是卜城的人,但他们的面孔对苦木集的人来说却是十分陌生的。
左知己正待下令之际,忽然有人对他道:“城主,还有一件事你不能忘了。”
左知己一震,侧脸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司空南山。
左知己面无表情地看着司空南山,沉默了好一阵子,方道:“左右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属下是提醒城主别忘了十方圣令。”司空南山道。
左知己目光倏闪。
司空南山接着道:“战传说既然把哀将的苦悲剑带在车上,那么说不定十方圣令也在马车上。战传说大概是想把苦悲剑与十方圣令一并带到禅都,以证实他的说法:殒惊天无罪!”
“你怎么知道战传说有十方圣令在手?”左知己显得漫不经心地问道,声音却冷得让人心寒。
“城主别忘了属下本是一直跟随在落木四身边的,战传说对他所说的话,属下听到了不少。”司空南山似乎有些紧张了,连声音都有些轻颤。
“战传说的话就如此可信?冥皇明察秋毫,洞悉万里,怎会随随便便将十方圣令交与他人?”左知己道。
“是,是。”司空南山道,“冥皇英明盖世,自是不会随便将十方圣令交与他人,但这却不等于他人不可以以其他手段取得十方圣令。十方圣令若是因此落在战传说手中,终是不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我们真的能找到战传说所说的十方圣令,将它交与冥皇,冥皇一定会十分高兴!”
左知己沉默了片刻,脸上慢慢有了笑意:“如此说来,是应该去马车上看看有无十方圣令了?”
“正是。”司空南山恭恭敬敬地道。
—文—“既然如此,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说这句话时,左知己目光一直停留在司空南山的脸上,像是要看出一些什么。
—人—司空南山的神色中只有恭敬,他很简练地应了一声:“是。”便向长街方向走去。
—书—一直等到司空南山返回,左知己仍静立原处。
—屋—司空南山有些失望地道:“我找遍了车内每一个角落,也未见十方圣令的踪影。”
左知己淡淡地道:“如果真有十方圣令,战传说也会随身携带的。”
司空南山很吃惊地望着左知己,道:“城主……”
“看来你的确是个识时务的人,能为我尽心尽力。其实十方圣令之事,我早已想到,但我知道十方圣令决不会在车内,甚至它也不在战传说手中。相信坐忘城派出的人除了战传说之外,另外还有一路人马,既然苦悲剑在战传说手中,那么十方圣令就应是在另一路人马手上。”
司空南山赶紧道:“城主算无遗漏,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左知己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吐出一句话:“不必在这里逗留了。”
一声令下,百余左知己的亲信心腹便悄然退出了苦木集。
对左知己来说,恨将的死对他并无多少影响,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恨将的死对他反而有利。
恨将目空一切,谁也不知道他若活着会不会将落木四被杀的真相说出,若单问或其他对左知己本就有所不满的人知道落木四是左知己与恨将的勾结下被杀害的,那么左知己的城主之位定然不保。
所以,离开苦木集时,左知己非但没有挫败感,反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与此同时,在左知己的人离开后不久,战传说、爻意、小夭三人回到长街。
当三人见九名劫域劫士皆已毙命时,无不吃了一惊。
小夭道:“难道是那‘金童娃娃’折回来后,又改变了主意,把这几人都收拾了?”
战传说道:“杀他们的不是花犯。”
其实小夭也知不太可能是花犯所为,但她还是问道:“何以见得?”
“因为这些尸体所躺的位置与我们离开此地时并无多少改变,这说明他们是在我们离开片刻后就被杀了!而花犯却耽搁了一段时间——还有,这药囊还未打开,也证明了这一点。”战传说拾起了地上被左知己踢开了的药囊。
小夭道:“无论是谁杀的都不重要,反正他们也是死有余辜!”
战传说并不如此看,劫域劫士的被杀至少可以说明一点:在苦木集中除了潜伏了劫域的人之外,还有其他武道中人。
他想了想,立即走至已破损不堪的马车旁,仔细查看,忽然轻轻地惊呼了一声。
小夭忙道:“发现了什么?”
战传说已自马车破开的侧壁内缩回身子,道:“没什么。”
他的手中捧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一些很值钱的东西。此去禅都,恐怕要接触的不仅仅是武道中人,而是形形色色,这些东西也许会派上用场。
至少眼下可以使战传说三人再拥有一辆马车。
……
半炷香后。
三人怔怔地站在长街上,都有些沮丧。
他们已一连敲了二十三户的门,试图找到一辆马车,但结果只有一扇门被他们敲开了。
门只开了一条小缝就又迅速关上了。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在门重新关上之前落在了战传说的脚前,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战传说惊讶地弯腰将之拾起,一看,竟是一锭金子,三人大感奇怪,愕然相向。
屋内传来一颤抖着的男子的声音:“小的家中老母正在发病,不敢劳驾几位爷进屋,怕几位爷威猛如神,老母禁不住惊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战传说瞪大双眼,哭笑不得。
爻意道:“看样子,方才与恨将那一战,已让苦木集人人自危。”
小夭美目一轮,道:“我有办法,不过恐怕只能骑马,不能乘坐马车了。战大哥,给我金锭,你们只需在由此向北的路口等我即可。”
战传说将信将疑地望着她。
苦木集北路口。
战传说、爻意在等候着小夭,战传说既不安又焦急,此刻他倒有些后悔同意由小夭独自一人去买马了。
正当战传说心神不定之际,有马蹄声传入耳中,并由远而近。
很快,他们便看到小夭骑着一匹马一路小跑而至,后面还牵着两匹。跑至眼前,她并不下马,而是飞快地道:“快上马!”
战传说见三匹马中只有一匹有马鞍,不由有些奇怪,道:“难道马的主人家未备齐马鞍吗?”
小夭笑道:“我找遍了整个苦木集才好不容易买到这三匹马,你还挑剔什么?这有鞍的马,是留给爻意姐姐的。”
战传说也笑了,道:“你的确是立了奇功一件。”
说话间,爻意已上了有马鞍的马,战传说也上了马背,这时,他忽然听到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只见那边竟有七八个人手持火把、木棍怒气冲冲地赶过来,呼喊声响起一片。
“女飞贼,快将我的马留下……”
“休得让女飞贼走脱了!”
“小心,她有同伙!”
战传说吃惊非小,他正待问小夭是怎么回事,小夭冷不丁地在他的坐骑上抽了一鞭,战传说立时连人带马冲出老远!
耳中只听得身后小夭高声笑道:“本女飞贼可是大慈大悲的女飞贼,已将一锭金子放在马槽中……”
她的话又惹来一阵叫骂声:“可恶!如此胡言乱语,实是欺人太甚!”
战传说暗自苦笑。
苦木集终已远离于视线之外了,追赶他们的人更是早已被抛在身后。
月光下,曲折蜿蜒的路径呈灰白色,在百合平原中向北方延伸,直至于远处与夜色融作一体。
战传说率先勒马,放缓速度,小夭、爻意也随之放慢速度,三马并绺而行。
战传说侧脸看了看小夭,道:“贝总管他们若是发现你突然不知所踪,岂非会大为担忧?恐怕坐忘城已乱作一团了。”
小夭道:“牛二会把真相告诉贝总管的。”
战传说道:“如此说来,这事是牛二与你暗中合谋的?”
小夭道:“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救出我父亲!当得知你们要离开坐忘城为救我父亲而前往禅都时,我便在你们在为出发前作准备的时候设法找到了牛二。”
“看来,在临离开坐忘城时牛二离开马车的短时间内,就是你们实施偷梁换柱之计的大好时机了。”战传说道。
小夭有些得意地道:“我这个计策可是瞒过了所有人,你们都不会真正留意一个车夫的。”
“更不会将城主的女儿与车夫联系在一起。”爻意插了一句,“不过,你这么做,恐怕会让贝总管为难。你救父心切,众人会觉得情有可原,而牛二却不同,但贝总管若是只追究牛二之责,就显得有失公允,若是不问牛二之罪,亦有不妥。”
小夭吐了吐舌头,道:“我可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着如何能离开坐忘城。贝总管他们是决不愿让我离开坐忘城的,他们会认为我非但救不了父亲,反而连自己也难以自保。你们放心,就算贝总管会追问牛二的过错,也不会太苛刻。等回到坐忘城后,我再向贝总管求情,向牛二赔个不是。”
战传说显得很严肃地道:“如果早一点发现你假扮成了牛二,我一定会让你立即回坐忘城!”
他对小夭擅作主张离开坐忘城颇有些不满,口气也因此而甚是严厉。
他倒忘了小夭是坐忘城城主的女儿,而他只不过算是坐忘城的一个客人。
他过于严厉的口气没有使小夭不快,相反,小夭反而觉得心中有一丝甜美与欣喜感。
她声音柔柔地道:“为什么?是否因为我不能帮上什么忙?而为何现在又不让我回坐忘城了?”
战传说道:“让你回坐忘城,是因为此去禅都万分凶险;现不让你返回坐忘城,则是因为此刻你独自一人回城同样十分危险。”
“我既已离开坐忘城,不到我父亲平安无事的时候,我是决不回坐忘城的。你若不愿与我同行,我便独自一人去禅都。”
战传说心道:“这岂非是要挟我吗?让你与我们同行尚且不放心,何况让你独自一人前往禅都?”
小夭见战传说默不作声,心中又有些不安了,暗忖自己是否太过任性了?
这么想着,她忙转过话题道:“对了,我究竟称你为陈大哥,还是战大哥?你说你是战传说,是真的吗?”
战传说道:“是真的。先前对你父亲及坐忘城其他人都自称陈籍,多有不敬之处,不过我借称陈籍,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小夭有些愤愤不平地道:“不二法门行事未免太过草率,在未弄清真相之前,就将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让整个乐土都以为战传说是……是一个大恶人。”
战传说反倒有些意外了,他诧异地道:“为何我说我是战传说,你一点都不怀疑?”
战传说的诧异不无道理,除小夭外,其他任何人都会对他的说法将信将疑,因为相信战传说,就等于间接地否定了不二法门的说法。
而无论在什么时候,否定不二法门都需要一定的勇气!
小夭道:“不为什么。”
战传说先是一怔,忽又笑了。
小夭奇怪地道:“有何可笑的?”
战传说回头望着爻意,轻叹一声,道:“若是早知我说出真相会这么容易被人相信,又何必为自己捏造一个假名?”
爻意笑而不言,笑容有些神秘。
小夭见战传说一直抱着那只盒子,便道:“战大哥,所谓财不可外露,你何必总是这么抱着它?就像一个守财奴!”
虽是戏言,却也提醒了战传说此去禅都路途遥远,总这么将盒子抱在怀中的确不妥,于是勒住了坐骑,将盒子打开。他记得盒子底部铺有一块叠成软垫的黄绸,想用黄绸将盒内的金叶、银锭及十几枚大小不一、价值不菲的珠宝打成包,便于携带。
战传说小心开启盒盖后,忽然愣住了。
他愕然发现本应是垫在盒底的黄绸竟覆在了上面,开盒即可见!
“难道,是那个杀了九名已受伤的劫域劫士的神秘人将盒内之物顺手牵羊全取走了?”战传说心头不由闪过了这个念头。
战传说急忙揭开黄绸,一看,所有的金叶、银锭、珠宝全完好无损,不由大为迷惑。
爻意、小夭见战传说神色有异,都勒住坐骑,静静地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战传说皱着眉沉思了片刻,忽然眉头一跳,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取出盒内的黄绸,将它递给身边的小夭,道:“快,将它展开!”
小夭疑惑地接过黄绸,依言将之展开。
月光照着黄绸。
“血字!”
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同时失声惊呼!
在黄绸上赫然有几个已凝固了的血字,月光依稀,字迹很难看清,却依然显得触目惊心。毕竟,它的出现太出人意料了。
小夭将黄绸凑至眼前,吃力地辨认着,慢慢地念道:“杀——落——城——主——者,卜城……司空……南山。”
“司空南山?!”这个陌生的名字如一记惊雷般在战传说三人的心头响过!
司空南山是什么人?
恨将已承认落木四是他所杀,怎会又冒出一个“司空南山”?
在黄绸上写下这几个血字的又会是什么人?
有机会在黄绸上写字的时间,只有战传说与爻意等人离开长街的并不太长的时间。从这一点推测,留下血字的人应该就在苦木集,而且极可能目睹了战传说与恨将一战,既然如此,此人就应知道恨将亲口告诉战传说是他杀了落木四,那么此人为何还要留有这种毫无说服力的血字?
他的真正意图究竟是什么?
三人心中闪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良久,战传说方缓声道:“黄绸上的血字未必一定可信,但足以说明落城主的死不那么简单——就算有人留下血字是在诬陷名为‘司空南山’的人,也能由此看出有人要借此混淆人的视线。”
爻意道:“是真是假,必须先知道司空南山究竟是谁。”
战传说点了点头:“那司空南山若真的是卜城人,那么卜城的单问一定知道。依我看,最想知道落城主被杀真相的,也应是单问了。只要见到单问,事情或许就会有所突破。”
说着,他已小心翼翼地将黄绸收好,似乎这黄绸比盒中之物更为珍贵。
三人正待继续赶路时,忽闻身后马蹄声“得得……”,甚是急促。三人回首望去,只见自苦木集方向有两骑一前一后向他们这边飞驰而来。
小夭难以置信地惊呼:“岂有此理!为了三匹马竟追出这么远!况且我还告诉他们已把一金锭放在马槽里,真是得理不饶人!”
战传说也有些意外。
小夭道:“不若我们就与他们比个高下,看看谁的骑术更高明,谁更有耐心!”
战传说见她果真拍马就要走,急忙阻止道:“且慢,无论如何我们毕竟理亏,不可一错再错,还是与他们解释清楚吧。”
小夭见战传说态度坚决,只好道:“就依你,不过到时候被人骂得无地自容可别怨我!”
战传说道:“人家未必也不讲理。”
小夭一听这话,立即瞪大了眼睛,道:“言下之意,就是我不讲理了?”
正说话间,那两骑已飞驰而至,远远地就喊道:“前面可是战传说战公子?”
战传说一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