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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天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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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恰好在坐忘城一带出现,一旦遇见,立即将之诛杀。”顿了一顿,他又接道:“但此人既然有逆天大罪,又何须令我不得将此事泄露?当然,冥皇以大冥乐土大业为重,为了大局,有时不得不对乐土万民有所隐瞒。为父身为乐土六大要塞的城主之一,不至于目光如此短浅。只要为父奉命行事,便不会有诸多枝节,但不知为何,为父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小夭道:“爹为何不向皇影武士问及追杀此人的理由?”

“军令如山,不必有什么理由。爹也只知效忠冥皇,捍卫大冥乐土秋千大业……可是,若让爹不明不白地杀人——尤其是杀一个不可多得的良才,爹亦难以做到。”殒惊天喟然道。

“那么,爹准备如何向冥皇复命?”小夭道。

“冥皇十分圣明,也许下此令是一时为奸人所蒙骗。爹欲择日朝见冥皇,陈明其中原委,同时弄清这年轻人所犯的‘逆天大罪’究竟所指何事,其中是否另有曲折。”

“会不会是……皇影武士假传冥皇之令?”小夭鼓足勇气提出这一猜测。

殒惊天断然否定道:“绝无可能!皇影武士除武功卓绝之外,更是冥皇千挑万选出来的绝对忠诚不二者,怎会假传冥皇旨意?”

小夭心道:“爹既然如此想,自是再好不过了,也就无须不明不白地与那人拼得两败俱伤了。这些年来,爹深得冥皇器重,相信冥皇定不会轻易怪罪爹。”

而殒惊天的心情却没有小夭这么轻松,他比小夭想得更多、更远。

小夭道:“现在我们该何去何从?”

殒惊天不假思索地道:“返回城中,不过——只是你先返城中,爹要即刻起程,前往京师,面见冥皇。”

顿了一顿,他又补充道:“一旦坐忘城万民发现爹已不在城中,会更为人心惶然,所以你应尽快返回城中,当然是以真实的身份返回。众人必然会询问你何以突然消失又离奇安然返回,你只需说的确是被爹的一个仇家所劫持,且此人早在坐忘城封城搜查之前就已逃出城外。而在南尉府出城的黑衣人及救黑衣人的骑士,不过是那劫持者的同伙,他们进入南尉府的目的,就是要让坐忘城所有人都相信他们要追查的人尚在城中……”

小夭接过话头道:“唯有爹未被这一雕虫小技所蒙骗,就在对方以为计谋得逞之时,早已追出城外,将我救下,而劫掳我的人却负伤而逃。爹让我先返回城中,而自己则继续追杀那罪不可赦的逆贼——对不对?”

殒惊天拍了拍小夭的脑袋,赞许道:“还算聪明。如此一来,爹可以秘密前往京师,而坐忘城不用再费时间精力搜寻你,也不会为我担忧了。”

小夭做了俏皮的鬼脸,道:“没想到爹骗人的功夫竟也如此高明,伯叔叔他们听我一说,一定会自叹:惭愧,惭愧,城主终究要胜我等一筹,不会被人轻易蒙骗。”

殒惊天微微一笑。

小夭目送父亲下了山岗,踏上通向京师的路,并渐渐消失于夜幕中后,方离开山岗,向坐忘城返回。

返回途中,她将身上的一袭黑色夜行衣脱下,用刀掏出一个土坑,将之埋于土坑中,随后又将自己的发髻弄乱,用刀在衣襟上划开几道口子,心道:“见我这模样,想必再也不会有人起疑了。”

顺着来时的路走了二三里后,坐忘城再度进入她的视野中。远远望去,坐忘城依旧是灯光通明。

此时小夭与坐忘城南门已相去不远了,却未碰见任何人,不由暗暗奇怪,忖道:“难道我与父亲逃出南门之后,所有的人竟然都就此放弃了吗?不可能!谁都能想到若不立即对我们尾随而追,时间拖得越久,再要追踪,那成功的希望就极为渺茫了……”

正思忖间,忽闻半里之外有人振声呼道:“你们分道而行,只要在两翼各据一高点,不使其遁走即可!”

小夭闻声一喜,暗道:“总算来了,不过未免迟了一些……”

心念未了,倏闻“哗……”的一声,与她相距不过四五丈远处的一棵矮松树突然闪现出一片夺目银芒,松枝断碎无数,如乱雨般纷洒,一个人影蓦然掠过,身行快如惊鸿。

小夭心头一震,愕然忖道:“好快的身法!”方才呼声尚在半里之外,没想到即刻便有人冲至身前,无怪乎小夭会如此吃惊。

一惊之余,她立即回过神来,大声道:“不用追了,我已被爹救回!”

这一次,她自然未再伪装口声,而是以她自身又脆又亮的嗓音高呼。

她的呼声突如其来,倒使正向她全速掠来的人吓了一跳,立即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凌空强拧身形,“嗡”的一声,手中一道银芒倏然弹闪而出,“当”的一声,他身侧的巨岩顿时火星迸射,如同一道火龙,此人亦借此化极动为极静,倏然止步!

小夭继续道:“……将我劫掳而去的人十分狡猾,他早已将我带出城外,却指使其同党在城中出现,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幸好我爹英明,未被他们蒙骗,在他们自以为计谋得逞之时悄然出了城,将我一举救下……”她将自己与父亲商定好的话全说了一遍后,最后又补问了一句:“对了,你是四大尉将的人,还是乘风宫的人?”心中暗道:“我这么一问,他便知道我是货真价实的城主女儿了。”

那人似乎呆了一呆,随后方显得有些喜悦地道:“原来如此!你问我是谁?嘿嘿,休说坐忘城,就是整个乐土,我也是大名鼎鼎!”

说话间已向前走近小夭几步。

小夭心道:“好啊!没想到坐忘城中还有人比我更能胡吹大气!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口中却沉声道:“在本小姐面前竟敢如此肆言无忌!本小姐尚未责罚你们保护不力之罪!”

平时小夭十分平易近人,毫不骄矜,今日之所以一反常态,是因她想到自己被“掳持”虽是父亲所为,并非真的被劫走,但此事多半只能成为永远的秘密了,自己平时以“大龙头”自诩,却被人轻易劫去,实是大丢颜面,若不在此时摆出一些架子,只怕从此就要被人轻视了,“美女大龙头”之称谓岂非岌岌可危?

“保护不力?哈哈哈……责怪得是,现在就让我做你的贴身护卫吧!”那人倏然向前疾踏一步,看似步伐并不大,却不可思议地长驱三丈距离,左手以快不可言的速度向小夭当胸抓至。

此举十分轻薄!

小夭又惊又怒又羞,喝叱道:“放肆!”挥刀疾封!

她的刀法是父亲殒惊天所传,绝对不差,可惜小夭修炼武学全是凭一时心血来潮,只要略有挫折,便立即溜出乘风宫,混杂于大街小巷中,做她的“美女大龙头”了,所以刀中精髓,她最多只得十之五六。但纵是如此,也可与一般高手缠战一番,加上除刀法之外,其他武学小夭亦各有涉及,虽然也是各得皮毛,但凭她不拘一格的性格加以糅合发挥,对敌之时倒常有出其不意之效。

但不知为何,那当胸抓至的手竟使小夭的机敏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脸上发烫,全身涌过一阵异样的感觉,本就似是而非的刀法此时更是大失水准。

手中的刀堪堪封出,那只可恨的手非但未应声而断,反而蓦然消失了。

小夭心中一颤,刀尖斜向疾挑,向对方的脸面暴扎而去!

这本是其父传给她的枪法中的招式,小夭情急之下,竟以刀使出。

一道银色光弧倏然划空而出,紧贴着小夭的刀翻飞。

小夭忽然觉得手中的刀如同被烧得通红的烙铁,触手处奇痛无比!一声痛呼,她的兵器被绞得脱手而飞。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的左手脉门已被扣住,又有一柄冰凉的剑架了她的颈上!

不知何时,那人竟已绕至小夭的侧后方,与小夭贴身而立,以其左手扣住她的脉门,右手持剑横置于她的颈部。小夭已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动弹不得。

小夭全身突然僵硬了!

思维在短暂的空白后,她厉声喝道:“你决不是坐忘城的人——你是什么人?!”

“我当然不是坐忘城的人,我根本就不曾说过我是坐忘城的人,只是你自作聪明而已。当然,至于我是谁,你不妨问问追杀我的人吧!”

话音甫落,北、东、西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响起衣袂掠空声,人影闪动,转瞬间神秘人与小夭已身陷包围中。

小夭一眼就认出西向的两人中一个是坐忘城东尉铁风,另一人则是在她的赌局中押下那柄奇邪之剑的人。

而北侧之人则是一袭黑衣,身披红色斗篷,显得极为彪悍醒目!至于东向来者,由于小夭是背向着东向,又无法转身,所以亦不知来者何人。

但北侧黑衣斗篷者已足以让小夭心神剧震!

她立即识出此人是不二法门的人!

唯有不二法门的人,才会如此装束。

黑色,象征着不二法门的公正无私!

红色,则代表着所有法门中人对法门元尊的无限尊崇,那是与不二法门十万弟子热血相同的颜色!

有不二法门存在的地方,就绝无不公正的存在,小夭深知这一点。

但为何竟有人敢当着不二法门弟子的面有如此之举?

只听铁风沉声喝道:“立即放开我家小姐,否则坐忘城数万人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小夭大喊道:“铁叔叔,快将他杀了!他的武功其实稀松得很,若不是我误将他当做是坐忘城的人,没有防备,只怕早将之击败了……”

她身后的神秘人冷冷一笑,道:“我只要手一动,你的脸上就会多出几道伤痕!”

小夭心中一颤,脸上也一阵凉飕飕的,口中却毫不示弱地道:“本小姐连死也不惧,何况只是几道疤痕?”

她身后的神秘人尚未开口,铁风已急忙阻止小夭道:“小姐不必与他争执!此人心狠手辣,连九歌城城主的独子萧戒也被他所伤!”

小夭听得此言,蓦觉头皮一麻,猛然醒悟过来,声音微颤道:“你……你是战传说?!”

“正是!现在,你该相信我不但在坐忘城名声赫赫,而且在整个大冥乐土也是人皆尽知了吧?”挟制着小夭的神秘人道。

小夭只觉此事太过荒诞,就在一天前,她还设下露天赌局,赌此人是生或死,孰料现在自己的生死却操纵在对方的手中。

这时,一个清朗浑厚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其声不知来自何方,却又像是无处不在,直入人的灵魂深处:“战传说,在你周围有六名法门黑衣骑士,数百坐忘城弟子,你已插翅难飞,为何还要负隅顽抗?”

小夭心中懊恼不迭,忖道:“原来是不二法门在追杀战传说,我却将战传说误认作是坐忘城的人!此人既已被不二法门视作敌人,那么最终必唯有一死,正因为如此,他在绝望中更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看来今日吾命休矣……”

此时与坐忘城东尉将铁风并排而立的战传说,其心情之微妙可想而知。能在法门灵使十日期限将满的时候,遇上这一次最后追杀,实是战传说始料不及的。

眼前挟制小夭的神秘年轻人正是曾与六道门贺易风、倪易斋、汤易修、腾易浪四大弟子血战的白衣剑客,当时六道门四大弟子两死两伤。战传说亲眼目睹了那一战,也是自那时起,他才知道自他进入荒漠后的四年多时间里,此人一直假冒他的名字身份在乐土作恶多端!

战传说此刻心中之愤恨可想而知。

但他所想到的不仅是要让对方得到应有的惩罚,更要设法澄清此人并非真正的“战传说”这一事实,同时还要保全小夭的性命——要做到这一点,显非易事。

假冒战传说者依然是一袭白衣,依旧是那么从容镇定,在如此处境中仍能保持冷静,仅凭这一点,就足见此人非同凡响。

望着与自己相距不过三丈,与自己先前容貌一模一样的白衣剑客,战传说的感觉难免有些异样。

这时,白衣剑客沉声道:“灵使,战某自知,论及武学修为,战某不及你高明,但要杀我也决不容易!”

那不知来自何方,却又像是无处不在的清朗声音道:“能让你活到今日,已是一个奇迹,你应当知道不二法门言出必行、行之必果的原则!”

白衣剑客哈哈一笑,道:“战某手中掌握着的可是坐忘城城主女儿的性命,如果殒惊天知道他的女儿是因为灵使一心要取战某性命,才因此被累及性命,恐怕从此不二法门再难安宁!坐忘城有战士数万,殒惊天又颇具威望,深受拥戴,纵是不二法门气势凌人,也不敢小觑坐忘城的力量吧?”

东尉将铁风忙振声道:“请灵使前辈顾及我家小姐的安危,坐忘城不胜感激!”

谁都明白,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必是小夭最先血溅当场,无怪乎铁风如此紧张。

白衣剑客趁机道:“战某只希望灵使能收回十日之内取我性命的诺言,其实如今想取我性命的,并非只有不二法门,灵使又何必在此时拼个鱼死网破?”

他所说的话看似正常,其实却极具煽动性,足以让铁风等坐忘城的人希望灵使今夜能放过他,从而使小夭幸免一死。他的话也在提醒铁风诸人,取他性命未必非在今夜不可,那只是灵使自身所限定的时限,却不能涵括坐忘城的意愿。若在平时,坐忘城自然也乐意看到“战传说”早日伏诛,但小夭落入其手之后,又另当别论。

双方相持了片刻,四周突然火把通明,将这一边照得清清楚楚。

“沙沙”的脚步声响起,自几个方向同时有人向这边围至,明亮的火光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共同营造出逼人气势,足以让意志稍稍薄弱者萌生大势已去的念头。

但白衣剑客的神情却冷静依旧!

西向有一老者缓缓而至,形容古拙,青衣飘扬,目光深邃,虽仅是负手而行,其超凡气度却显露无遗。

此老者正是不二法门灵使!

所有的目光立即集中于灵使一人身上,连战传说也不例外,直到他的身侧响起爻意的声音:“劫掳了城主女儿的人竟然是……是他?”

战传说回首一看,方知除爻意外,来的人还有石敢当、伯简子、伯贡子、青衣,以及众多坐忘城战士。爻意本是留在南尉府的,也不知为何会随众人而至,此时她说话间略有顿滞,战传说便明白爻意定已从他人口中听说那白衣剑客就是灵使要追杀的“战传说”,但她与他人不同的是,事先她已知道那人并非真正的战传说,而这一点暂时又不能公诸于众,所以她说话时欲言又止。

爻意来得稍迟,才会误以为白衣剑客不但是灵使要诛杀的人,同时也是将小夭劫走的人。战传说摇头低语道:“劫掳城主之女的应另有其人,她已被殒城主所救,不料却又在途中撞见此人。”

爻意这才明白过来。

她好奇地打量着白衣剑客,心中忖道:“此人的容貌,想必应是战传说四年前的容貌了。却不知此人为什么要冒充战传说?他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白衣剑客的所有心神皆为灵使所牵引,对战传说、爻意的低声交谈并未多加留意,他也万万不会料到自己所假冒的对象此时与他就在咫尺之间!

灵使与白衣剑客越来越接近,本就紧张的氛围使人的神经绷紧如张至极限的弓弦,一触即发!

渐渐地,众人皆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白衣剑客的从容镇定逐渐消失了,他脸部的肌肉开始变得有些僵硬,眼神亦泛射出唯有濒临绝境的猛兽才会有的疯狂光芒。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目光死死地注视着灵使每一步的移动。

“不要逼我出手!”

似乎每一个字都是从胸腔中直接蹦出,每吐出一个字都显得那么吃力。

四周坐忘城属众的心皆高高悬起,连大气也不敢喘,更勿论劝阻灵使了。

白衣剑客手中的剑越握越紧,指关节已泛白。

剑锋锐无比,小夭颈部终有鲜血渗出!

虽然只是浅浅的伤口,但却使众人皆心头大震!

第二章 惊天之秘

灵使脚步终于止住。

但,谁也没有把握在杀了白衣剑客的同时将小夭救下!

灵使呢?

他是否也没有把握?

天地间忽然变得极静,仿佛一切的声音都突然凭空消失了,静得诡谧。

众人甚至能听到热血在体内奔涌的声音。

灵使以绝对自信的目光直视白衣剑客,道:“战传说,你的顽抗根本毫无意义!”

“我只知道蝼蚁尚且偷生,我决不会甘心束手待毙的!”白衣剑客的语气仍是不可更改。

灵使眼中精光倏闪!

千钧一发之际,忽见爻意竟越众而出,向小夭与白衣剑客这边走来。

事出突然,众皆一愕,战传说更是大吃一惊!待他想要阻拦爻意时,爻意已与他有数尺距离。

虽然只有数尺距离,却使战传说不敢轻举妄动!若是他贸然上前拦阻,被白衣剑客误以为他是借此机会逼近他,就极可能使之对小夭立下毒手!此时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对已百倍警惕的白衣剑客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挑衅!

战传说只能在爻意的身后压低声音道:“姑娘小心。”

爻意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以缓慢而优雅至极的步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白衣剑客走去!她的神态是那么的恬静优美,让人感到已不再是身置剑拔弩张、杀机森然之地,心神皆在不知不觉中有所松弛。

唯有战传说一颗心狂跳不止!

白衣剑客先是被爻意的举止所惊,手下一紧,剑刃切入更深,小夭痛哼一声,冷汗一下子渗出,但随后他便再未有更多的举措。

因为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出爻意全身上下没有丝毫杀机,亦不会予任何人以威胁感!

更重要的是,白衣剑客看出爻意竟没有任何内力修为,这固然让他大感意外,却也使他放心不少。

爻意在隐凤谷中就曾说过她根本不谙武学,而说这话之前她已挫败了小野西楼,所以当场众人谁也不会相信她的话。唯有爻意自知她的力量与武道的内力修为截然不同,她击败小野西楼依凭的是玄级异能,而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武道修为,故此刻白衣剑客看出她没有丝毫内力修为自在情理之中。

爻意嘴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浅浅笑意,那笑意是那般的恬静安逸,以至于可以融化一切的敌意,而她惊天动地、震人心弦之美更令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恍惚间几乎忘了自己是身处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险境中。

绝对的肃杀与绝对的宁静奇迹般在这一刻融合一处,其情形之诡异实非言语可以描述。

纵是心境冷静坚韧如白衣剑客,此时他的心弦也不由出现了短暂的松懈,眼中有迷茫之色一闪而过!

爻意与白衣剑客相距已只有一丈——这是所有人当中与白衣剑客挨得最近的距离!

当然受制者小夭是唯一的例外!

爻意终于止住了脚步。

白衣剑客无法想象,对方何以有如此惊人的勇气,虽然他看出爻意决不会是武道高手,但仍是深感爻意的高深莫测!

爻意以如秋水般清澈无瑕的眸子正视白衣剑客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启齿道:“不知为何,我感觉到其实你根本无意杀殒城主之女。”

语意突兀,而且显得毫无根据。

但不知为什么,白衣剑客却目光一跳!

半晌,他才冷冷地道:“没有人能断言我的心思,你也不例外!”

爻意缓缓摇头道:“我不但能感觉到你此时并无杀人之意,而且还感觉到你在等待。”

“等待?!”白衣剑客重复了一遍,随即道,“我会等待什么?”

“也许,你在等待一件事,也许,你在等待——一个人!”爻意道。

白衣剑客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一抽搐,话音也似乎有些僵硬了。他冷笑一声,笑容十分勉强:“有趣!你还感觉到了什么?又知道什么?”

爻意又是微微一笑,显得有些神秘地道:“我还知道一个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的秘密!”

乍闻此言,战传说忽然有所醒悟,他的右手已以最自然最稳妥的方式握紧了手中的剑!

剑,还是那柄自坐忘城战士腰间“借”来的普通的剑,而现在战传说要利用它在第一时间予白衣剑客以最具威胁性的一击!

他已知道爻意接下来会说出什么秘密,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说出这个秘密。

但他不知道她的设想成功的机会有多大!

果不出他所料,爻意沉默少顷后,接着道:“我还知道一个与你有关的秘密: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战传说!”

此言初时语速甚慢,到后来语速却突然加快,予人以极强烈的冲击感!何况她的话语本身就极具震撼力!

几乎是在爻意话未说完时,战传说已疾踏一步。

他的姿势并未有丝毫改变,但这一步却奇快无比,且一步踏出,便掠过了两丈距离,整个身躯犹如在水面上滑行标射一般!

原来,战传说预感到爻意会说出此事,其目的就是要借机使对方心灵突然深受震撼,而心灵上的缺口必然会使他的思维在极短的刹那间出现短暂的中断,这种中断,正是策动攻击的最好契机!

当然,也是唯一的契机!

爻意所说的一切,对白衣剑客而言,的确不啻于晴天霹雳!他以“战传说”之名出现于乐土武界已四年有余,在这四年中,尚从未有人能识破他不是真正的战传说的身份!此刻爻意突然一语点破,对他心灵之震撼可想而知!

同样使他震愕莫名的还有爻意前面所说的一番话!

他的心灵连遭剧烈冲击,本是坚忍无比的意志突然间变得千疮百孔,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脆弱。

恰好在这一刻,一股强大至无坚不摧的剑气与剑芒挟裹作一团,以惊人的速度向他疾扑而至!

双重冲击使白衣剑客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本能反应——他的剑如灵蛇般自小夭颈部蓦然弹起,幻作一团银芒,向战传说席卷而去!他的剑由静止化为惊世之速,其动与静的极端反差,对观者的视觉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冲击!

他的反应堪称快逾惊电!

但正是快捷绝伦的反应成了他最致命的错误!

当他的剑以快不可言的速度迎向战传说的凌厉一击的同时,灵使也动了!

其速之快,绝非笔墨所能形容,几乎使空间的距离变得毫无意义!灵使的出手在战传说之后,却后发先至,抢在两大年轻剑客的剑尚未接实之前,闪至小夭身侧!

白衣剑客倏觉扣着小夭脉门的左手突然有一股空前强大的气劲汹涌而至,其惊世骇俗的冲击力顿使他的左手一麻,一时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与此同时,他的剑已与战传说的剑悍然接实!

一接之下,双方的剑几乎不分先后地在极小范围内衍化出错综复杂的细微而又妙至毫巅的变化,其中之精妙处,纵是如石敢当这等级数的高手,也难以悉数窥出。

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不仅是因为两大年轻剑客皆显露出的旷世剑道绝学,更让众人惊愕的是他们在那电光石火的刹那间,其剑势的变化竟是惊人的相似!即使有所不同,其间的区别也是微乎其微!

但他们彼此之间似乎又毫无关联之处!

仅在众人转念间,场上的形势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使通过小夭传出一股浩瀚如海的浑厚内力,立即将白衣剑客扣着小夭脉门的左手震开,而小夭的身躯在灵使以巧力一带之下,立即如腾云驾雾般被送出数丈开外,其力道拿捏得极为巧妙,加上小夭本身也有不弱修为,自是安然着地。她甫一落地,立即有数十名坐忘城战士如潮水般自几个方向同时拥来,一下子将护在拱卫其中,围了个风雨不透。

而战传说与白衣剑客之间仅接了一招,灵使大袖一甩,飘忽如梦之掌已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纵横如网的重重剑幕,重击于白衣剑客的腹部!

白衣剑客一声闷哼,鲜血狂喷,被击得如断线风筝般飞跌而出。

战传说一怔之余,不喜反惊!

因为白衣剑客飞跌而出的方向赫然正是爻意所在的方向!自爻意一言道破白衣剑客的秘密之后,一切变化都是在间不容发的瞬息间发生,她根本没能来得及退出,白衣剑客已向她跌撞而至。

伴随战传说的一声惊呼,一道寒光自白衣剑客身侧蓦然划过惊人的弧度,向爻意疾射而去!

爻意完美如一件艺术品般的玉手赫然径直向对方的凌厉一剑挡去!

所有的呼吸停止于那一刹那!

随即便见隐凤谷中惊世骇俗的一幕再度重现:白衣剑客的剑在看似即将洞穿爻意玉掌的那一刹那,一团夺目的光芒蓦然笼罩于她的玉掌周围,随后便见白衣剑客的剑如烈焰下的冰块般消融!

白衣剑客的心倏然下沉,如坠千年冰窖!

正当他骇然色变之时,战传说已如鬼魅般掩杀而至!

虚空中响起兵刃饮血时轻微而惊心动魄的声音,随即便是白衣剑客的一声低吼,身躯被高高抛起,“砰……”的一声,他的胸前突然有鲜血狂喷而出,凌空溅洒!在火光的映耀下,如同盛放于夜空中的一朵硕大妖艳之花!

血腥之气一下子弥漫开来。

白衣剑客抛起足足有一丈余高,方颓然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立即将他的一袭白衣染红了大半。

他似乎想将自己的身体支起,费力地双肘支地,勉强撑起少许,却又颓然倒下。他的右手抽搐着在血泊中缓慢移动着,并颤抖着举起,五指张开,似乎竭力想抓住什么,最终他的身子一阵抽搐,就此毙命。

但他那只手却依然不可思议地高扬着,僵硬于空中。

那只手所指的方向赫然是灵使所立之处!

莫非,白衣剑客对自己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灵使的追杀而耿耿于怀,死不瞑目?

谁也不知道。

或者说也许谁也不会留意到这一点,因为场中除石敢当与战传说之外,所有的人都被最后在爻意身上所发生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灵使抬头望了望夜空,道:“子时未至,老夫定下的十日期限总算没有落空。战传说一死,也算还乐土一份安宁了。”

言罢,他衣袖一拂,也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便自顾离去。在世人眼中,灵使这等绝世高手便如虚空云彩,可望而不可即,此刻对他的不辞而别谁也不会感到意外。

蓦地,有人朗声道:“灵使前辈请留步。”

众人齐齐循声望去。

说话者正是战传说!

灵使止住了脚步,转而面向战传说,道:“小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战传说道:“恕在下冒昧,有一事想请问灵使前辈,前辈可还记得方才这位爻意姑娘对死者所说的话?”

灵使淡淡一笑,道:“那是这位姑娘所用的攻心之术,老夫十分佩服,否则要杀战传说决不容易。”

战传说颔首道:“前辈言之有理,不过若要使攻心之术能行之有效,就必须言之确凿,否则以死者的智谋,决不会轻易为之所动!当爻意姑娘指出他并非真正的战传说时,其神色立变,而这也是形势急转而下的转折点!”

灵使道:“老夫也留意到了这一点,不知小兄弟由此看出了什么?”

“爻意姑娘说得一点不错,死者根本不是真正的战传说!所以当这一秘密被揭穿之时,他才心神大乱!”战传说毫不犹豫地直奔正题。

灵使皱眉道:“恐怕并无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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