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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天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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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越来越淡,到后来战传说就如同置身于一团没有实体的蓝色光晕上,与此同时,那女子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
战传说惑然忖道:“方才触我脸上肌肤者又是谁?难道会是我身下的女子?可她与我之间分明隔着异物……”
胡思乱想之际,那女子的容貌越来越清晰,战传说看到了一双亮如明月星辰的美眸。此刻,那美眸中隐有晶莹泪光,更显动人之极,正脉脉凝视着他,似有无限情意尽在凝眸之中,似喜似嗔。
战传说顿时痴了,零乱的思绪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与战传说相距只隔着一片淡淡幽蓝色相对而视的绝世丽人的嘴角处忽然有浅浅笑意荡漾开来,随即她轻抬双臂,玉臂轻舒,状如要以双手抚摸战传说的脸颊。
战传说呆若木鸡,不知回避,亦无回避之力。
何况他与她之间终究还隔着异物。
果然,她的双掌在离战传说尚有一尺之距时,就被那淡蓝色的神秘之物挡住了。
但就在那一瞬间,战传说脸上竟再度有被轻柔抚过的感觉。
他骇然变色,几至失声惊呼!
被温柔抚摸的感觉,竟真的来自这极为神秘的女子。
但她的双手分明没有触到战传说的肌肤!战传说觉得自己的思维变得极为迟钝。
那美艳绝伦的女子亦有了惊愕不解之色,动人的浅浅笑意消失了。
战传说清晰无比地听着那柔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威郎,你怎么了?是我弄痛了你的伤口了吗?”
语气自责而不安,与此时那美丽女子的神情正好完全相符。
战传说忽然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自己还活着,如果此刻自己不是在水中,那么自己一定会痛痛快快地大笑一场,或者大哭一场。
这荒谬的念头正是源自于他此刻所面对的荒谬之景。
“我听到的声音果然是她发出的,而她所呼唤的威郎居然是我!若说一个人被击成重伤坠入水中后,在水中还会有人将他认作是他人,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但这匪夷所思的事却偏偏被我遇上了……”
“哧……”
一声异响打断了战传说的念头,但见一物以奇快之速破水而至,带起一串如银链般长长的水花泡沫,最后落在战传说身边,与他的身躯相距不过二尺来远。
战传说一惊,凭视线的余光,他看到此物遍体泛散着夺目的血红色,与他身下的幽蓝色交相辉映,更为醒目,其形状难以窥清。
忽闻那美貌的女子惊呼道:“是父王的神器!快,威郎,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它劈开困住我的‘天幕棺’,你我便可重聚了!”
她的语气中既有惊喜,亦有焦急,让人难以拒绝。战传说难以明白个中曲折,但既然她向他求救,他自不会拒绝。
但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包括去取被她称做是“父王的神器”之物。
“威郎,此神物在此,我父王必在附近,不能再耽误时间了,难道你不想与爻意团聚吗?威郎……”
战传说无法再正视那双充满了期盼的目光,虽然他知道自己并非是真正的“威郎”,但心中竟仍不免有内疚感。
“是了,你一定是受伤太重,让爻意助你一臂之力!”
“爻意?好奇怪的名字。”战传说不由忖道,忍不住将目光再度投向那自称是“爻意”的女子,不知她会如何助自己一臂之力。
但她右掌轻扬,一圈一送,战传说赫然发现本是如网状向幽蓝色深处不断渗透的血液,突然不可思议地开始向上退缩,如同正在迅速干涸的河床。他正被这奇异的一幕所深深吸引时,倏觉一股莫名的力量迅速游窜全身!
惊喜之中,战传说本能地试图挪移犹如磐石般一动不动的身躯。
他竟成功了!
本已像是不属于他的身躯重新被他的思维所控制,战传说这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湖水的存在。在此之前,他只是凭双眼所看到的情形知道自己的处境,而他的躯体对此却不会有丝毫的感知。
恢复了一些力量后,他反而如正常人一样,对置身凉水中难以适应,无法呼吸,行动滞缓,且有无形的压力压迫着身躯。
纵然如此,战传说仍是毫不犹豫地伸手向那通体血红色之物抓去。
甫一入手,一种奇异的感觉顿时使战传说如遭雷击,全身剧震。
隐凤谷弟子的性命此时就如秋叶般脆弱,随时都会消亡于秋风中。
死亡之风卷席,最后必不可避免地降临于尹欢的身上。
终于,隐凤谷已仅剩十几名活口了,而这时一柄长刀毫不留情地斩向尹欢。
小野西楼略略侧身,她的目光投向了远方隐隐绰绰的起伏山峦。
她知道,没有人能改变尹欢被杀的命运。尽管若依她自己的意愿,她决不会在对手根本没有反抗力的情况下出手,但她却没有反对哀邪这么做的理由。
的确,此时此刻,已绝没有人能够改变尹欢的命运。
所以,他只有依靠自己!
但尹欢与谷中其他弟子一样,服下了可使其体内功力涣散的药物,他又怎能有反抗之力?
在死亡即将降临前一瞬,尹欢的眼中突然精光暴射,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也就在那一瞬,遗恨湖心处蓦然巨响,一道蓝色的光柱自湖水中直射苍穹,顿时将周围映照得一片幽蓝!
突出奇变,众皆大愕!
尹欢动了,当长刀在虚空中划出的弧线即将与他的身躯相交的那一刹那,尹欢动了!
动作绝对的快!
因为他所拥有的机会几乎等于零,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尽可能多的动作。
那挥刀斩杀尹欢的人倏觉手中长刀力道忽变,竟如鬼魅般向自己反斩而至!大骇之下,那人急欲撒手,却已迟了,只觉胸口一痛,长刀斜斜砍入,斩断了他数根肋骨,几乎将他整个身躯一刀劈为两半。
谁也没有料到在最后的关头尹欢还有反抗之力,更没有想到他的身子仍如此敏捷绝伦。
尹欢已反手抽出砍入对方身躯的长刀,在对方的身躯尚未来得及倒下时,他的长刀已顺势拨飞离他最近的一杆长枪,沉肘一带,刀刃处再添一抹热血。
尹欢决不恋战,以刀背强行撞出,生生将一名欲拦阻他的惊怖流弟子连人带剑撞飞而出,鲜血狂喷。
当众人的注意力皆为遗恨湖惊现的光柱所惊扰时,唯尹欢例外,因为他全部身心都已完全沉浸到思索如何脱身这一问题上。当一个人面临死亡时,他的所有心思一定都在考虑生与死,而忽略了外界的变化。
尹欢强行撞飞一人之后,离遗恨湖湖岸已很近,而且在他与遗恨湖之间,再也没有可以拦阻他的惊怖流弟子,于是尹欢如旋风般向遗恨湖冲去!
哀邪、小野西楼诸人此时已回过神来,皆为尹欢竟仍能死里逃生冲突而出感到大吃一惊,当下又有数名惊怖流弟子急速包抄而上,欲在遗恨湖畔将尹欢围杀。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显得惶然不安。
如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在惊呼声中蓦然从遗恨湖中炸响,响彻天地!
幽蓝色的光柱消失了,却见遗恨湖湖心处凭空卷起高近十丈的可怕巨浪,并以风卷残云之势向四面八方疾卷过去。
声势惊天动地,其速快如迅雷,整个隐凤谷突然被可怕的怒涛呼啸声所充斥,山川撼动,大地战栗!纵是在万里海疆,也不能常见有如此可怕的浪涛,何况是在两山相峙间的湖泊中?顷刻间整个遗恨湖如同发生了海啸,高近十丈的巨浪甚至将众人的视线也遮蔽了,一时天昏地暗、星月无光。
巨浪以万钧之势,狂野之极地向这边飞速扑至,尹欢正欲跃入湖中,巨浪如一座小山般呼啸压至!此时,尹欢竟显得那么渺小,犹如沧海一粟!已战至力竭的他,在这排山倒海般的湖水冲击下,整个身形立时身不由己地被高高抛起。
与他一道被卷入疯狂奔腾的湖水中的还有遍地尸体以及追杀他的惊怖流属众!平时悍战嗜杀的惊怖流属众在这突如其来的怒浪前,亦心生怯意,刚要抽身而退,却已被卷飞!
哀邪“腾”地自坐椅上立起。
几名高台左近的惊怖流高手如群起鹰隼,迅速掠上高台,守护于哀邪周围。
欲吞没一切的怒涛向小野西楼悍然扑至,如狰狞异兽。
小野西楼深感这怒涛狂浪出现得太不可思议,这四面环山的湖泊一向是平缓如镜,若非外力,决不会有这惊涛骇浪。但究竟是什么力量能使整个遗恨湖如翻江倒海?
眼见巨浪如一座小山般当头压至,小野西楼冷哼一声,蓦然冲天掠起。
区区浪涛,决不能使小野西楼屈服,纵然惊涛骇浪,声势夺人,小野西楼亦要凌然于它之上!
一声清啸,天照刀再度出鞘!
小野西楼高擎天照刀,迎着滔天巨浪,全力劈出!
惊人刀气以一往无回之势,划破长空,如小山般的巨浪在这强大得无以无复加的刀气下,顿时生生被劈出一道濠沟,两侧水峰陡峭如刀削斧劈!水中濠沟向前延伸,顿使小野西楼的目光可以不为巨浪所阻拦,直视湖心!
小野西楼看到湖心处的湖水赫然已深深凹陷,在四向巨浪对比之下,更显低陷,整个遗恨湖俨然已成了一个空前巨大的旋涡。
临时搭建的高台被巨浪一卷而没,岸上所有的人皆淹没其中,武功不济者立时被卷出老远!一时惊呼声与湖水咆哮声混作一处,场面一片混乱不堪。
巨浪声势迅猛,但退得也快。在众人尚未醒过神来时,湖水已迅速消退,卷起了遍地的尸体与血腥,沿湖的石堤被潮水冲荡后,洁净如洗,湖岸上有不少树木已拦腰折断。
隐凤谷在短暂的疯狂后,显现出肆虐后的宁静。天地之间都如混沌初开之时,湖面舒缓平展,不起一点涟漪,朗朗星月竟重新悬于夜空中,将一层氤氲之气洒于遗恨湖上,连微风似也被浪潮洗涤过一般,暗含微甜的芳香。
这静如处子的隐凤谷使人不由恍生错觉,以为方才所见的可怕的惊涛骇浪不过只是一个噩梦,并不曾真实地存在。
隐凤谷十余名侥幸未亡于惊怖流刀下的属众被巨浪冲出老远,他们在被迫服下药物后,功力尽失,面对突如其来的巨浪,他们的力量显得极为渺小。也正因为这一点,才使他们与惊怖流的人之间拉开了距离,暂时脱离了惊怖流属众严密的包围圈。
但哀邪等人的注意力却并未投向他们,毕竟他们已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刀下鱼肉。哀邪身下的高台虽被冲毁,但他自身却未受到多少冲击。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不远处一个背倚一棵老树的人身上,此人正是尹欢。
尹欢的手中依旧握着那柄夺来的长刀,他的头发披散着,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骄逸华贵。
尹欢的目光与哀邪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哀邪感到尹欢的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亢奋、激动,这让他暗觉惊讶。
只听得尹欢低声“呵呵”怪笑数声,沉声道:“你们的末日就要到了,因为你们激怒了凤凰!”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限肃穆气息。
“刚才就是凤凰对你们的警告与惩诫!这是凤凰之神祇,你们将会为自己的亵渎付出代价!”
哀邪默然无语。
他当然不会相信方才的惊涛骇浪是传说中的凤凰的警告,但此事的确充满了无尽玄机,决不可等闲视之。
断红颜见哀邪沉默不语,便在一侧提醒道:“门主,此人服下药物后,仍有惊人的战斗力,决不可忽视,便让属下替门主杀了他,以绝后患……”
话音未落,忽听得“哗……”的一声,是物体破水而出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其声并不甚响,但此时遗恨湖本就静谧,加上尹欢所说的一番话,以及方才可怕的经历,使众人的心神已绷得极紧,乍响此声,竟让大多数惊怖流属众陡然色变,循声望去。
但见遗恨湖岸边的一道水线处,忽然出现了两个紧密相依的身影,一个高大伟岸,另一人高挑曼妙,显然是一男一女。那女子身着薄衫,被湖水浸透后紧裹其玲珑身躯,将其美妙曲线显露无遗。奇怪的是她的右臂着宽大的衣袖,左臂却袒露于温柔的月色下。
很快众人便明白过来其中缘故,但见这女子正半挽半扶着那高大雄魁的男子,而男子近乎未着寸缕,只是在腰间系了一块布,其颜色质地与那女子的衣衫完全相同。显然,这便是女子缺少的那只袖子。
岸上众人鸦雀无声。
只闻“哗哗……”淌水声,那女子搀扶着男子向岸上走来,男子的头始终低垂着,不可辨认。
星月依稀,夜色朦胧,本无法看得细致,岸上众人亦无法将那女子的容貌看得清楚,但不知为何,仅是在惊鸿一瞥间,每一个人竟都感到眼前女子惊心动魄的美!
也许,真正的美,并非一定要以目视之,亦可以“心”视之,以感觉触摸。美至极致,便会有失去了实体的神秘质感。
尹欢的惊愕之情更胜他人,唯有他可以立即断定这女子绝非隐凤谷之人,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突然出现于遗恨湖中?
那女子搀扶着男子,缓缓地涉水走来,湖畔的森然杀气她似乎视若无睹,举止从容而自然。
“你们是不是木帝的子民?”那女子忽然道,“木帝已受了重伤。”
哀邪与小野西楼相视一眼,两人皆有错愕之色。
断红颜冷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在此故弄玄虚!我等是惊怖流中人,从不知有什么木帝、火帝!”
那女子“咦”了一声,显得很惊讶地道:“木帝、火帝乃神祇四帝之二,你竟不识?”随即欣然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用担心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正是火帝栗怒的女儿爻意公主。”
断红颜一怔,旋即冷笑道:“你敢戏弄惊怖流的人?今日我便杀了你这个爻意公主!”话音未落,剑已出鞘,断红颜要将自己被擒的怒火全发泄于这个自称为公主的女人身上!平时断红颜自视甚高,今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擒,实是被她视为奇耻大辱!此刻她出手更为辛辣凌厉,剑身随身形长射而至,相距丈许,冷剑已破空疾出,万般杀机凝于一剑之中,如毒蛇般直取爻意美丽的胸膛。
剑出之时,断红颜突然发现爻意的眼神之中竟只有茫然不解,而无丝毫惊骇之色,似乎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将面临的是必死一剑!
冷如断红颜,亦不由为之动容。她生平第一次在对敌之时萌生犹豫的心理,但她却分不清这种犹豫是源自爻意毫无戒备的眼神,还是因为她感到对方的深不可测。
也许二者兼而有之。
但剑势一出,便如离弦之箭,绝无收回之理。
断红颜忽然听到一声微叹,以及一个平静至极的声音:“你又何必如此动怒?”就在断红颜的剑即将没入爻意美丽的躯体的那一刹间,爻意玉手轻扬,曼妙如拈花,竟以美如白玉的手掌直接挡于断红颜的剑尖所及之处。
这是一个稚气得可笑的动作,即使是坚石、韧铁亦将在断红颜这穿云破日的一剑下洞穿,何况是如此娇嫩的肉掌?
冷剑毫无滞凝地长躯直入,与断红颜所预想的完全相同,这本就是如太阳的东升西落般不可改变的事实。
断红颜冷酷如冰的心竟也不由微泛悔意,她没有想到这显得有些神秘的女子竟丝毫不会武功,而且对她也没有任何戒备之心。
当然,这种悔意仅在她心中一闪即逝,“青衣红颜”永远是“青衣红颜”,他们是惊怖流中最可怕的杀手。
但爻意没有倒下,她依旧稳稳地立着,搀扶着那个被她称做“木帝”的男子。
与此同时,断红颜听到身后岸上传来同门的齐声惊呼!断红颜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妙,定神一看,赫然发现爻意的手完好无损,她的剑根本没有洞穿对方的身躯。
她的剑竟然只剩一半握于手中!
更不可思议的是,手中残剑绝非被外力折断,因为在残剑的最前端并无折断时必然出现的棱角,在残剑的前端,竟光滑如同球面,像是经过精心打磨一般。
断红颜心中之吃惊难以言喻,以至于竟在短暂的怔神之后,方骇然倒掠而退。
径自退出数丈开外,她方略松一口气。
但却已冷汗涔涔!
对方既然可以在弹指间以诡异莫测的手法毁去她的剑,就必然有惊世骇俗的修为,那么方才自己的略一错愕,就足以使自己沦于万劫不复之境。
奇怪的是,自称“爻意公主”的女子并未出手,而这更使断红颜感到对方深不可测。
因为过于轻敌,断红颜尚不如旁观者对方才一幕知悉更多。众人亦如断红颜一样认定爻意必死无疑,即使是哀邪也没有把握在仓促间接下断红颜蓄满气势的一剑。
孰料就在断红颜的剑与爻意纤手玉掌相触的那一刹间,她的剑突然发生了匪夷所思的惊人变化,竟由剑尖起如冰融雪化般熔化,化为铁水,滴落水中。
目睹这一情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哀邪亦为之色变,惊怖流属众更是心泛寒意!他们心中升起一个同样的念头:断红颜毫无理由地对对方施以致命杀招,无异于将惊怖流与对方置于相敌对之境。而此女子人这一手熔金断铁的可怕修为,足以证明她的武学修为决不在被世人公认的武界第一人不二法门元尊之下!
有此对手,实非惊怖流幸事。
哀邪心念急转,想到爻意本可在断红颜全身而退之前将她一举击杀,但爻意却未出手,由此看来,她对惊怖流应无敌意。念及此处,他向爻意拱手道:“爻意公主的武学修为我等佩服之极,我乃惊怖流哀邪,惊怖流的人对爻意公主有冒犯之处,还望能海涵。”
为了避免与这高深莫测的爻意结下仇隙,哀邪竟肯屈意致歉,足见其枭雄本色,能屈能伸。
尹欢知道来历神秘蹊跷的爻意已是他最后一线生机的希望所在,他正思忖着如何使爻意与惊怖流成敌对之势时,忽听得爻意搀扶着的男子断断续续地道:“惊……怖流是武界中最为……邪恶的门派,姑娘切莫……上了他们的当。”
尹欢乍闻此言,心中大喜过望!这一番话立即使哀邪的企图破灭了,更重要的是尹欢听出了此人的声音,竟是“陈籍”!
战传说进入隐凤谷时自称“陈籍”,尹欢对他有恩,有战传说在,那么爻意必然与惊怖流为敌,已至绝境的尹欢得此强援,惊喜之情可想而知。
哀邪诸人却是一震!
爻意所显露的武学修为,对惊怖流属众有着极大的震慑,哀邪深感爻意是一个不可战胜、不可逾越的对手,若是与之为敌,必然落得惨败。但在眼见胜券在握时撤身退出隐凤谷,亦绝非哀邪所愿意,一时间,他深陷于矛盾之中,踌躇难决。
倏闻小野西楼道:“我久闻乐土高手如云,但自踏足乐土以来却从未遭遇值得我全力一战的对手,实是大失所望。”
说到此处,她美丽而冷傲的目光直视爻意,沉声道:“但愿你能让我不再失望!”
哀邪顿知小野西楼要与神秘女子爻意一决高下,心中又喜又忧。自小野西楼出现后,其冷傲使早已习惯了在惊怖流中高高在上的哀邪颇感不适,他隐隐感到就连自己这惊怖流门主也未被小野西楼真正放在眼中,而今日偏偏正是小野西楼力挽颓局,反败为胜,以一己之力克敌制胜,使哀邪更感脸面无光。爻意武功高深莫测,小野西楼纵然刀道修为已臻化境,也未必能胜出爻意,借爻意挫一挫小野西楼的傲气正合哀邪心意。
但同时他又想到一旦小野西楼败亡,那么在自己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惊怖流将根本无法与爻意相抗衡,届时必然会前功尽弃。
无论如何,哀邪既无劝阻小野西楼的理由,同时也知道小野西楼是势在必战,他绝对劝阻不了。
对于小野西楼而言,挑战真正的高手是她最大乐趣。而能被小野西楼视作真正高手的人,环视宇内也寥寥无几,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小野西楼决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爻意搀扶着战传说继续前行,对小野西楼的挑战,她竟像未曾领会,小野西楼并未动怒,依旧冷静地注视着爻意的一举一动。
惊怖流属众如同为魔力所慑,亦眼睁睁地看着爻意、战传说越来越近。
爻意上岸后,向四周看了看,最终她选择尹欢所在的方向,向那边走去。战传说伤得太重了,他身体重心的大部分都依赖于爻意的搀扶,脚步虚软无力,如醉酒之人。
哀邪见爻意向尹欢那边走去,不由一惊,犹如大梦初醒!他立刻想到,一旦尹欢与爻意会合,那自己要杀尹欢也不易了。想到这一点,哀邪便要暗中下令先除去尹欢,但小野西楼似已察破了他的心思,只听她道:“哀门主是否对我小野西楼没有信心?”
哀邪反问道:“圣座何出此言?”
“若我胜了,谅尹欢也难逃一死。”顿了顿,小野西楼接着又道,“高手之战,不容有丝毫分神,我不希望为了区区一个尹欢,而使我与爻意的一战成为不公平的决战!”
哀邪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但他却将之强行压下了,只是“哈哈”一笑,道:“哀邪怎会扫了圣座的兴致?”
当爻意、战传说二人与惊怖流众人错身而过时,众人突然发现在战传说的手中,竟执有尹欢的“长相思”!此前无人发觉是因为战传说握着“长相思”的一臂正好隐在爻意的身后,遮挡了他人的视线。此时众人可以望见战传说的背影,“长相思”亦落入众人的视线中。
“长相思”坠入湖中是众人亲眼所见,故见此情形难免大感意外。
小野西楼除了执著于武道外,对其他事物皆显得漠然,唯独“长相思”对她而言却是势在必得之物,此时见本已坠入遗恨湖的“长相思”重现于战传说手上,亦甚觉意外。
尹欢本已筋疲力尽,难以支撑,此时见爻意、战传说走向这边,顿觉精神大振,踉踉跄跄地向前迈出数步,道:“陈兄弟,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苍天有眼!”
爻意这才将战传说扶到了那棵古树下,让他倚着树干半倚半坐。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战传说方吃力地睁开眼来,望了尹欢一眼,苦笑一声,道:“我……也没想到再见到尹……谷主之时,已是群贼环伺之际!”
尹欢自被小野西楼击败后,备受屈辱,时刻处于生与死的边缘,加上手下弟兄几乎被诛杀殆尽,使他心中早已郁积了无限怨恨。此刻听战传说当着众惊怖流高手的面直呼对方为群贼,顿时感到痛快淋漓,说不出的舒畅,他不由哈哈大笑,边笑边道:“痛快!痛快!陈兄弟能视惊怖流群魔如无物,尹某自叹弗如!哈哈哈……无论群魔如何猖獗,在陈兄弟眼中不过一群贼子而已……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几近嘶哑,如痴如狂。
战传说方才所言,本无深意,只是深知惊怖流邪恶狠毒,便不假思索地将他们以“贼子”相称,听得尹欢所言,不由先是一怔,随后被尹欢的情绪所感染,不顾一说话胸口便阵阵剧痛,道:“惊怖流之人心如蛇蝎,与苍封神无异,不是贼魔又是什么?”
战传说自涉足江湖后,所遇到的事最让他难以忘怀的一是六道门门主苍封神为得到“大易剑法”,竟不惜以阴毒手段对付晏聪一家;另一件事就是在地下冰殿中,哀邪与石敢当一战时,为了夺得先机,竟以尚未死去的隐凤谷“十二铁卫”中的冒矢为活生生的兵器,使石敢当因顾忌会伤了冒矢而难以全力施展身手。
在战传说看来,世间之阴毒莫过于如苍封神、哀邪之辈,方有刚才的那一番话。
尹欢心知战传说此言一出,惊怖流必欲除战传说而后快,神秘女子爻意与战传说的关系似非比寻常,如此一来,他与战传说、爻意俨然结成了同仇敌忾的一体。
与此同时,那十几名侥幸未死的隐凤谷弟子被浪涛卷走后,有的被卷出老远,有的不幸被卷至惊怖流的人附近,水浪一退,前者趁机隐于四周草木乱石之中,伺机逃脱,后者则当场被惊怖流的人诛杀。因为爻意的出现,使他们一时无暇追杀其余的人。逃脱的隐凤谷弟子共有七人,他们隐于暗处,目睹了爻意举手投足间挫败断红颜的情形,此时见门主尹欢与爻意、战传说极可能联手对付惊怖流,不由为之大振!只是数十惊怖流的人虎视眈眈,一时间他们尚没有勇气现身与门主尹欢会合。
他们却不知这么做并未能免去他们的杀身之祸!
七人中隐藏地离尹欢最近的名为连谔,他的整个身子深埋入杂草丛中,因为秋草干枯,略一挪动便会引得杂草“沙沙”作响,所以连谔便像是在土中生了根般一动不动。其实连谔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他之所以一反平时性情,甘愿忍气吞声隐匿于此,是因为到现在谁也不知道尹恬儿生死如何。尹缟生前与连谔友情甚厚,犹如兄弟,连谔与尹缟一样,对尹恬儿关怀甚切,只是尹恬儿是隐凤谷的大小姐,而自从尹欢成为谷主之后,对备受尹缟器重的连谔自是加以压制排斥,使他的地位远不如尹缟生前,所以连谔对尹恬儿的关护,也只能是埋藏心中。今日眼见隐凤谷大势已去,连谔本已抱着必死之心,但想到尹恬儿一直踪迹全无,他只有强耐性子隐匿下来。他决定,无论尹恬儿是生是死,都要设法找到她再作计较。
此时此刻,连谔正透过草丛留意着尹欢诸人的情景,忽闻身后有轻微的异响,他心头一凛,回首向后望去,借着淡淡月色,隐隐识出正躬腰借着灌木的掩护向这边而来的是十二铁卫中的雕漆咏题,连谔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回过身来,心中琢磨着一件事:雕漆护卫也与我一样被迫服下了药物,武功荡然无存,但他的灰鹰却在,能否利用他的灰鹰查找小姐的下落?他与灰鹰心灵相通,或许此计可行……
此念未了,他倏觉有寒意侵体,旋即凉意穿透身躯,自身后透胸而出。
低首之际,连谔骇然发现自己胸前竟有一截寒刃露出。
一惊之下,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身子沉重无比,并向一个无底的深渊中不断坠落,思绪变成一片空白……
在惊怖流诸人剑拔弩张的时候,爻意却从容得让人哭笑不得。
爻意安置好战传说后,吁了一口气,俏脸有了满意的笑容,笑容恬美自然,看着她的浅浅微笑,连惊怖流之人的心神也不由松弛少许,神色亦为之一缓。
唯有哀邪阴鸷依旧,小野西楼冷漠依旧。
爻意站起身来,以没有丝毫敌意与戒备警惕的目光看了惊怖流诸人一眼,柔声道:“既然你们都不是神祇的人,就请速速离开此地吧。”她指了指战传说手中的“长相思”,接道:“我父王的神物在此,说明我父王亦在左近,父王因为我与威郎的事性情变得更为暴躁,若是让他撞见你们,定会迁怒于你们,爻意于心何忍?”
她的神情诚挚恳切,没有丝毫戏谑之意,但愈是如此,愈是让惊怖流的人感到她有意捉弄他们。
小野西楼沉声不悦地道:“虽然你的武学修为不俗,但也未免太狂妄了!试问天下何人可让我小野西楼望风而逃?纵是不二法门元尊,小野西楼亦可破其不灭神话!”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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