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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天下-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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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算他亲耳听到,也不能有任何举措。他虽然是此间的主人,但姒伊已凌驾于他这个主人之上。

姒伊肯定了眉小楼的说法:“恐怕谁也不会想到那些物品竟是冥皇送给劫域的!冥皇将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除了我剑帛人,谁会对一些诸如裘皮、绸缎之类的东西的去向感兴趣呢?”

“事实上如果我们剑帛人是一盘散沙,就算有人对此感兴趣,也是无法查出真相的——真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还隐有如此重大的秘密!”眉小楼颇有感慨地道。自组建铜雀馆以来,眉小楼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铜雀馆上,对其他方面的事倒无暇留意了,这件事多半是物行办妥的。物行极擅经商,与他有联系的剑帛商多不胜数,只要他出面,任何一大批货品在乐土的流转情况都能被查得清清楚楚。

“将这件事与战传说的遭遇联系在一起,就不难发现冥皇与劫域之间的确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之所以说不可告人,是因为无论是发动双城之战,还是向劫域运送绸缎、兵器,冥皇都是全力掩饰,不欲让人知悉真相。仅仅一个劫将,就可以让冥皇不惜发动双城之战,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样会大失人心,至少坐忘城现在对冥皇肯定有了不满情绪。那么,当大劫主有危险时,冥皇又会怎么做?”姒伊不疾不徐地道来,却已在平淡中将事情剖析得透彻淋漓。

最后的一问,其实已无须回答。

眉小楼道:“如此说来,灭劫之战,冥皇是不得已而为之?”

“应是如此,冥皇所处的位置决定他不能不这么做,但‘灭劫’之役却是与他的本意相悖的。身处这种矛盾中,冥皇最后所走的路径可能会是一方面大张旗鼓地调集人手对付大劫主,而别一方面却暗中助大劫主脱身。”

眉小楼皱眉道:“以冥皇特殊的身份地位,如果他要这么做,是很容易做到的。”

“不错!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大劫主一旦脱身回到劫域,乐土武界几乎不可能自发地前往极北劫域继续追杀——事实上即使乐土武界真的这么做了,成功的机会也很小。极北劫域的天寒地冻,以及劫域的神秘莫测,都会使乐土武界望而止步。如此一来,最后的结果就将是如从前一样,乐土、劫域相互对峙,保持现状,这对我剑帛复国大计显然是不利的。”

“公主是否已有良策可以避免这样的结局出现?”眉小楼问道。

“我们必须让冥皇不得不对‘灭劫’一役全力以赴,这样最终乐土与劫域的矛盾将全面激发,无论胜败如何,双方力量都必会削弱,这将使他们即使发现了我剑帛人正在全力推进复国大计,也无暇分身拦阻。至于如何断了冥皇的退路,我已有一计,但不知最后效果如何。”

眉小楼由衷地道:“公主智谋,绝世无双,想出来的计策,一定可以大功告成。”

姒伊轻叹一声道:“但愿如此。”顿了顿,问道:“战传说你已见过,对此人印象如何?”

眉小楼沉思片刻,道:“若有机缘,应能成大器,建不世之业。”

姒伊秀美绝伦的脸上浮现出微微笑意:“我觉得此次禅都之行,最大的收获除了得到冥皇圣谕之外,就是结识了战传说。”

“是因为他有远远超越同龄人的武道修为?”眉小楼道。

“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他是战曲之子。战曲与千异在龙灵关一战,捍卫了乐土疆域,乐土人对战曲充满了崇尊。对乐土人来说,他们希望英雄战曲之子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不是宵小。前些日子偏偏有人冒充战传说四处作恶,乐土人一定很失望,如果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现先前为非作歹的并不是真正的战传说,他们的感觉一定是欣喜异常,可以说将战传说塑造成一代英雄,是众望所归;其二,战传说并不盲目地追随大冥乃至不二法门,他是如今极少的能保持独立的人,这样若有朝一日需要让他否定冥皇乃至否定不二法门,他就比常人更能做到这一点。”

眉小楼很佩服姒伊看待此事所选择的角度与眼光,她道:“许多人虽然或许也很出色,但他们的目光早已被不二法门、大冥王朝的光芒所迷惑。而依大冥王朝及不二法门的意志,他们决不愿我剑帛国崛起,故若是顺从大冥王朝、不二法门意志的人,即使再如何出色,也不足以为我剑帛人所用。战传说与此类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非但没有迷惑,相反,他对大冥王朝、不二法门都已有所不满,尤其是对大冥王朝。”

姒伊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才认定对剑帛人来说,战传说是‘奇货可居’。今日在他身上投入人力财力,将来必能得到成倍的回报。”

“可是就算战传说的修为如何的惊人,但一个没有属于自己的庞大势力的人,其影响力终是有限的。”眉小楼直言她的疑虑。

姒伊赞许地道:“你所言极是。战传说应该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势力,方能在必要的时候大大地推动我剑帛复国大计。可遗憾的是战传说偏偏性情淡泊,这样的人,总是宁可选择独来独往,独自面对一切,也不愿纠集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促使战传说改变这样的现状,正是我们迫切需要做的。”

顿了一顿,她接着又道:“战传说明日将前往祭湖与人决战,他的对手就是曾在铜雀馆出现过的红衣男子。对乐土来说,这是无足轻重而且也鲜有人知的决战,与当年龙灵关之战不可同日而语。但对我剑帛人来说,却绝非无关紧要,我们必须保证战传说的性命安全。战传说曾去过你的铜雀馆了解有关红衣男子的情况,却无功而返,这是为何?难道如红衣男子这等可与战传说一较高下的人,也不足以让铜雀馆对其加以留意?”

她的神色并未变得如何得严厉,但眉小楼知道公主姒伊对此事有所不满了,不由连忙道:“我并非未留意那红衣男子,也不是有意不向战传说透露真相。事实上是我们虽然有所举措,但根本未曾打探出与红衣男子有关的任何事物。”

“哦?”姒伊黛眉微蹙,讶然道:“怎会如此?自铜雀馆在禅都立足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如此大的纰漏!”

眉小楼道:“公主放心,造成这一结局的原因我已查出。只要红衣男子再次出现,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在我的掌握之中。”

“问题的症结何在?”姒伊道。

“我是让鱼蝶儿陪侍红衣男子的,问题便出在鱼蝶儿的身上。”眉小楼道。

姒伊缓缓地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冰寒地道:“鱼蝶儿……?!”

眉小楼急忙道:“公主息怒!这并非鱼蝶儿疏忽大意,更非她有负剑帛人、有负公主,而是因为她被人所制。”

“红衣男子?”姒伊缓缓地道。

“正是。红衣男子已用某种手段控制了鱼蝶儿的神志,所以鱼蝶儿非但不能为我们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反而被红衣男子所利用。”

姒伊道:“这么说来,鱼蝶儿已是一个祸害了?!剑帛复国大业任重道远,三万剑帛人随时都要准备付出代价,包括自己的性命,决不能因为心慈手软而坏了大事!”

眉小楼忙道:“如果不知鱼蝶儿已为红衣男子所控制,那她的确是剑帛人的一个隐患,但现在我们既已察知了这一点,就另当别论了。红衣男子既然控制了鱼蝶儿,必然是希望能利用鱼蝶儿达到某种目的,而他却不知在鱼蝶儿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已被我们察觉,如此一来,鱼蝶儿反而成了我们的诱饵。”

姒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道:“幸好这红衣男子不是冥皇的人,否则,就算此刻我们已知他控制了鱼蝶儿,也已经迟了,铜雀馆将难以在禅都立足。”随即话锋一转,接道:“虽然天司禄完全被我所控制,但天司禄府已不再如以前那么安全,因为我使计自冥皇那儿得到圣谕之后,冥皇绝对不会还认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帛女子,勾祸强闯天司禄府一事发生后,冥皇将对天司禄府以更多的‘关照’,你不便在此多作逗留,早些回铜雀馆吧。”

“是。”眉小楼恭然领命。

眉小楼离去之后,姒伊独自一人在房内静坐了少顷,又让人将天司禄请了来。

说是“请”,其实她对天司禄已可随时召唤,这也是天司禄的悲哀。他本位及人臣,却因为一个致命的弱点被剑帛人所控制,而不得不听命于姒伊。

姒伊虽然可以随时指使天司禄,但她却为天司禄保持了一点最后的尊严,诸事皆以商量的口吻与之交谈。

这正如高明的渔人,在鱼儿上钩了之后,是决不会全力拉扯鱼线的,那样会使上了钩的鱼在剧痛之下全力挣扎,也许就会挣断鱼线。但若是慢慢地一点点地收紧,鱼儿反而最终能被擒住。

“听说现在大冥王朝正在进行‘灭劫’之役,如果大劫主被杀,冥皇或许就要考虑大举进攻劫域以绝后患了,而远涉劫域可要花费不少的钱粮啊。”姒伊与天司禄一见面,就直言其痛处。

天司禄的额头微微地渗出汗来,笑脸有些僵硬了,姒伊所说的正是他最担心的事。现在天司禄最怕的就是大冥王朝要进行什么重大的战事,因为那将意味着他所犯下的过错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

姒伊随即便给了天司禄吃了颗定心丸,她道:“天司禄大人放心,剑帛人与天司禄大人已是多年的交情了,大人若有什么周转不过来的,剑帛人一定鼎力相助。”

天司禄干笑两声道:“所以老夫从未担心什么,姒伊小姐的话,老夫是信得过的。”

姒伊这才言归正转,道:“自从勾祸强闯天司禄府之后,我就有些担心冥皇会不会对我有所不利,不知天司禄大人这几天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天司禄道:“禅都这几天风平浪静,如果硬说有什么事的话,只有两件还值得一提。一件就是须弥城少城主忽患重疾,他与香兮公主的成亲吉日被迫延迟。”

姒伊淡淡一笑,只说了句:“冥皇还真的能想出这一奇招。”这事不用天司禄说,她早已听闻。

“还有一件事便是天司杀奉命前往万圣盆地与地司危一同对付大劫主了。”天司禄道,“对了,天司杀临离开禅都前,还托付了老夫一件事。”

“哦?”这一次,姒伊倒真的是有些意外了,她知道天司杀与天司禄的交情并不深厚,那么天司杀又会把什么事托付给天司禄呢?

天司禄察觉到姒伊对此事有兴趣,便有些得意,又一想,自己堂堂天司禄,竟因所说之话让一女子感兴趣就沾沾自喜,实在是有些窝囊,便一下子兴致索然了。

但既然已经提到这件事而姒伊又对此感兴趣,天司禄也不能不把话继续说下去了,他道:“天司杀有意将他的女儿许配给战传说,让我有机会向战传说挑明此事。”

姒伊一怔,久久没有说话,天司禄忽然感到有些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当他局促不安时,姒伊已莞尔一笑,道:“天司杀倒真有眼光。”

“姒伊小姐觉得我应该照天司禄嘱托的去办?”天司禄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便问了一句。

姒伊笑道:“当然,这是好事啊。战传说若娶了天司杀的女儿,天司杀以后就不会为难战传说,相应地也多半不会为难剑帛人了,毕竟我们与战传说是友非敌。”

天司禄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道:“姒伊小姐言之有理,只是战传说身边有爻意姑娘。恕我直言,这世间恐怕不可能有比爻意姑娘更出色的女子了。我担心一旦向战传说提及此事,战传说一口回绝,那天司杀可就有些颜面尽失了。”

姒伊“哦”了一声,道:“爻意姑娘真的很美?”

天司禄叹了一口气,道:“只怕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一点。”

姒伊淡淡笑道:“你不必担心,天司杀比你更担心遭拒绝。谁不知天司杀的女儿心高气傲,而天司杀对他的女儿又是百般宠爱?没有一定的把握,若是被拒绝了,他心高气傲的女儿怎受得了这份挫折?所以,天司杀一定是在颇有把握的情况下才提出此事的。”

天司禄便道:“姒伊小姐言之有理……依你看来,此事应当在何时向战传说提出为好?”

姒伊道:“待他自祭湖归来再提吧,以免他分心。”顿了顿,又道:“由女方主动向男子提出婚约的,在乐土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天司杀这样有权有势的人物。看来,看重战传说的人,还真的不少。”

天司禄想要接过姒伊的话题,忽然间却发现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因为,他忽然发现姒伊的神色有些不平静——这样的神情在姒伊脸上是很少出现的。

天司禄似乎明白了什么,似乎又有些不明白……

乐土境内最高峰是九怒峰。若是立足于九怒峰之巅,向北望去,银雪皑皑,冰封千里,是极北劫域;向北望来,则是峰峦起伏,城郭村舍星罗棋布,乐土沃野千里,尽收眼中。

只是,没有谁会真的攀上九怒峰巅。即使是在酷热的盛夏,九怒峰的上半部分也是冰天雪地,更兼九怒峰陡峭突兀,绝壁高崖、深谷鸿沟处处可见,却又常常掩于冰雪之中,则更为凶险。试问有谁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攀越一座既无人烟也罕见草木的山峰呢?

九怒峰周围群峰并峙,虽然不及九怒峰之绝高,却也自有一派巍然气势。

群峰的冰雪在不知不觉中融化,然后在山岩的缝隙间慢慢渗透、会聚,形成了涓涓细流、山泉,最后形成在山峰谷间奔腾不息的河流。

众多的河流中,以起源于九怒峰的宝象河流量最大。

宝象河不知何年何月形成的,也不知它毫无疲倦地奔腾了多少年,直到有一天,一场空前规模的冰川暴发了!不比九怒峰低矮多少的一座山峰几乎坍倒了一半,冰川所挟泥石流一下子堵住了宝象河的去路,河水被迫迂回盘旋,并不断地积贮,越久越深。最终,水流漫过了拦住去路的泥石,形成了一道飞瀑,倾洒而下,然后重新汇成河流,一直向东南方向奔流而去。

但,那积贮的河水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一个群山环绕的湖泊。

这,便是祭湖。

一座低矮的山峰被淹没了大半,只有小半截露出水面,这便是祭湖的湖心岛。因为湖泊地势不高,与九怒峰山腰处一样,林木茂盛。

茂盛的林木却掩不住岛上的一座石砌的高台。

石台雄踞于湖心岛地势最高的地方,通体由巨大的方石堆砌而成,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在湖光山色的映衬下,反而有了粗犷豪放的魅力,大有让人感到石台与天地同生同灭之感慨,凭直觉就可以感受到那石台必然承载了历史长河中极为厚重的东西。

事实也的确如此。

因为此石台名为“天悟圣坛”,据说玄天武帝便是在此苦悟百日,终于领悟终极心灵力量——禅之力。

“天悟圣坛”此名所包含的意义不言自明。

碧波荡漾,天水一色,湖面如镜,倒映着雪峰,景致优美,令人心旷神怡。

祭湖,是乐土人心目中的圣地,更是乐土武界的圣地,正是玄天武帝悟出了禅之力,才有了武林神祇时代——一个象征着武界最辉煌的时代。

没有武林神祇,就没有大冥王朝。

所以,在祭湖有数十名无妄战士守护。无妄战士中的每一个人都堪称高手,他们的力量当然不弱,但却还不至于强大到可以应付一切变故的地步。他们的存在,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义,象征着大冥王朝对祭湖的态度,也等于一种无声的告诫:谁要挑战祭湖的神圣,就等于挑战大冥王朝!

历代冥皇实在是很高明,以这种方式巧妙地将祭湖与大冥王朝联系在一起。在乐土人心中,祭湖是神圣的,与祭湖联系在一起的大冥王朝自然而然地也蒙上了一层光芒。

通向祭湖只有一条道,凿岩壁而成,但并不难行,石道凿得很是平整,只是山道一侧,往往就是绝崖,没有胆量的人行走之间难免胆战心惊。但前来祭湖瞻仰圣容的多是武界人物,又有几人会如此胆小?

山道踏步之处,甚是光滑,可见这里虽然远离乐土繁华地带,却并不是人迹罕至。当年冥皇与不二法门元尊在祭湖订立了对乐土影响深远的盟约,使祭湖更是声名大扬。

战传说前往祭湖的途中,却没有遇上一个人。对此,战传说并未留意,就算留意到了,也无暇多加思忖。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准时赴约,决战红衣男子,救出小夭!

除此之外,甚至连红衣男子为什么要与自己决战,他也懒得去想了。

真正是懒得再想,因为在此之前,他已想了许许多多,但却根本无法找到一个可靠的理由。他自问与红衣男子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仇恨,而他在乐土也算不上名声显赫,名气比他大得多的大有人在,与他决战并不是成名的捷径。

既然无法想明白,战传说便不再去想。

红衣男子要求他独自一人赴约,战传说便独自一人前来祭湖了,让爻意留在了天司禄府。

“留在天司禄府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战传说在心中这么对自己说。

虽然这样安慰了自己,但战传说却并未因此而心安。爻意留在天司禄府暂时的确没有危险,但若是战传说战败甚至身亡了呢?那爻意可就真的是形影孑然,无亲无友了。一个年轻女子,在这世情冷暖无常的世上,该是怎样的无依无靠?

不,无论是为了救小夭,还是为了爻意,他都必须要取胜,生存下来!

战传说没有带剑。铜雀馆一役与红衣男子的遭遇战中,他已见识了红衣男子的修为,深知决不在自己之下,要想取胜,唯有动用炁兵。

战传说亦知炁兵虽然威力无俦,但若强自催之,却十分危险——可他别无选择。

既然作出了这样的决定,自然就不必再带兵器了。

攀过了曲折迂回的岩道,眼前豁然开朗,连飞瀑的声音也一下子洪亮多了。

祭湖已在眼前。

祭湖比战传说想象中更广阔庞大,他本以为夹于山峰之间,又是汇流而成的湖泊,是不会太广阔的。

祭湖比常人想象中的更广袤无垠,却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神秘——至少,在战传说此时看来是如此。祭湖非常宁静,群峰无语,湖面微波不兴。

整个天地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若是平日,战传说一定会深深地陶醉在这片宁静中——但现在却不能,他宁可发生点什么意外。宁静总是让人可以静下心来想点什么,战传说一静下来,就会想到小夭的安危。

红衣男子曾出没于铜雀馆,铜雀馆乃风月场所,红衣男子出没其间,定然生性风流。与这样的人在一起,容颜美丽的小夭,会不会遭遇不测……?

每每思及这一点,战传说就会惊出一身冷汗。

所以,他宁可不能静下心来想任何事,可祭湖偏偏如此安宁。

通向祭湖只有一条通道,但祭湖周围却并不荒凉,一条环绕祭湖的驰道很是平坦,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会忘了祭湖是在危峰之间,而觉得是在诸如百合平原那样开阔平坦的地带。

祭湖与一般的湖泊不同之处便在于祭湖上不见船只,既没有渡船,更没有渔船。

没有船只,却有长廊自湖岸通向湖心岛,足足有五六里长。长廊石柱木梁,漆色为乐土最盛行的红黑两色。这道长廊是为了方便历代冥皇每年一度登祭湖湖心岛拜祭所用。大冥王朝以武立国,而玄天武帝的武道修为正是在祭湖攀升至全新境界。

历代冥皇当然要在此拜奠,那“天悟圣坛”就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寻常人等,是绝对无法轻易涉足湖心岛的。在数里水上长廊的中间地段,建有一双层阁楼,无妄战士便守在这座阁楼内。寻常人只能在祭湖四周的驰道上远远眺望祭湖湖心岛,以及湖心岛中的“天悟圣坛”。

这一点,战传说当然已打听到了。

他与大冥王朝无亲无故,当然也不会在被欢迎登岛者之列。

但,战传说还是毫不犹豫地踏上了数里长廊。

长廊的根基很牢固,不像是建在水上,反倒像是建在坚实的地面上。

踏足长廊,战传说即刻向湖心岛阔步前进。他做好了遭受拦阻的准备,也做好了击退一切拦阻的准备。

与无妄战士相战,无疑会得罪大冥冥皇——这是许多人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但战传说对于这一点却毫不在乎,因为他早已得罪了大冥冥皇,再与大冥冥皇多一次冲突又如何?

战传说远远地便看见那座跨于长廊上的阁楼内有人走出,一看装束可知正是无妄战士。

“但愿他们不会太顽强,否则久战不下,我便无法准时赴约了。”战传说作好了一出手便全力以赴的打算,他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一个、二个、三个……阁楼内不断地有人走出,而且越来越多,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战传说不由暗叹了一口气,虽然无妄战士中不会有修为比他更高者,但对方人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要想闯过去,决不容易。

心头千转百回,他的脚步却一刻没有停下,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快了脚步——他越来越感到时间紧迫了。

祭湖是如此的安静,以至于除了远处的飞瀑声之外,就只有双方“沙沙”的脚步声了。

战传说越来越接近阁楼了,这时,他忽见那些无妄战士中的一人遥遥地向他一拱手,大声道:“来者可是战传说战公子?”

战传说一怔,很快他便想到这些无妄战士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实属正常。他仍不愿就此停下,而是继续向前,边走边应道:“正是!”

向战传说发话的人忽然向身后挥了挥手,战传说心头一动,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

但他所猜测的攻击并未开始,却只见簇拥在长廊的众无妄战士忽然散开了,分列于长廊两侧,闪出中间的一条通道来。

战传说这次真的怔住了,耳中只听得方才那人道:“请战公子速速登岛,从此刻起,一日之内,决不会再有任何外人能踏足湖心岛,请战公子放心便是。”

红衣男子曾声称决战之时不希望见到除战传说之外的任何第三者,无妄战士这么说,就等于承诺一旦战传说通过之后,就要为他挡下其他任何试图随他之后登上湖心岛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战传说本以为他们会是此次湖心岛之行的一大障碍,没想到事实却与之恰恰相反,他们竟愿以这种方式助战传说一臂之力。

战传说终于回过神来,向众无妄战士施了一礼,道:“多谢诸位给在下行了方便。”

言罢,他便毅然继续前行,在两列无妄战士之间继续前行。他没有与这些无妄战士多说什么,因为他们必然是奉冥皇之令而行的。冥皇这么做,当然有他的目的,战传说知道这一点,可他此刻已没有时间深究。

战传说也提防着无妄战士会突然出手袭击,但直到他穿过了夹道的两列无妄战士,这样的事也没有发生。

一切都太顺利了。

忽然间,战传说想起一件事:红衣男子何在?

红衣男子应该已经在湖心岛,否则他若是在战传说之后登岛,岂非要受到无妄战士的拦阻?

可若红衣男子已在湖心岛,那为何在红衣男子登上湖心岛之时,无妄战士没有拦截?这一点是很容易看出来的,因为长廊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无妄战士在不对战传说加以拦截的同时,也不拦截红衣男子,自然是保证战传说与红衣男子的决战可以如期进行。

这必然是殊死一战——难道,冥皇就要想让战传说与红衣男子殊死一战?

红衣男子在铜雀馆一役所展露的实力,当然早已传到冥皇的耳中。借红衣男子这把刀杀战传说,对冥皇来说,岂非是一件很妙的事情?

就算红衣男子最终并不能杀了战传说,或是不想杀战传说,或是杀不了战传说,但一场恶战之后,战传说难免伤疲不堪,这时无妄战士要对付战传说岂非容易多了?

何况,这祭湖实在是一个杀人的好地方,战传说若是在此被杀,真可谓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冥皇完全不必背负恶名——这里除了无妄战士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一个个念头在战传说脑海中闪过,他的脚步却没有减缓丝毫,即使种种的猜测全都是事实,他也决不会退缩。

双足终于踏上了祭湖湖心岛坚实的土地,立足于湖心岛上,反而看不到“天悟圣坛”了,茂密的林木遮住了战传说的视线。

一条青石铺成的路一端连系着湖上的长廊,另一端向湖心岛延伸。

战传说却没有循着这条道向岛中央走去,而是站定了,即刻以内力送声道:“战传说依约前来祭湖湖心岛,阁下可以现身了!”

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出极远,传遍了偌大的湖心岛,惊起无数飞鸟。

但它们惊飞之后,只在空中盘旋了少顷,又重新飘然落下,落在林中树上、岩石上。

因为战传说的声音清朗淳和,纯以浑厚内力送出,虽然传得极远,却并不十分骇人。这些生活在祭湖一带的鸟雀从来不用担心被捕杀之厄,久而久之,胆子就比一般的鸟雀大了。

“很好,无论你是因为担心你的女人的安危,还是因为你本就是一个守时守信的人,反正你准时赶来了。”

一个声音自林中传出,传入战传说的耳中。

战传说动了,在甫闻此人开口之际动了。

快逾惊电!

身形掠过处,两侧的林木迅速后退,并虚幻成一排排的阴影,耳边风声如啸。

几起几落,战传说一口气竟掠进了里许距离!他是循声而动的。他一下子就听出说话者就是那个害他寝食难安的红衣男子。

与其说战传说急于见到红衣男子,倒不如说他急于见到小夭。

一团红色终于出现在战传说的视野中,并迅速地扩大。在这处处是绿色的地方,那团红色是那么得显眼夺目,让人感到一种无所畏惧的狂傲。

战传说的身形倏然由极动化为极静——但他的身躯却在惯性的作用下,依旧向前飘掠出足足有七八丈距离,这一过程自然飘逸,几如飞翔一般。

战传说在离红衣男子数丈远的地方稳稳地落定了。

终于见到了红衣男子,战传说的心却沉了下去。因为,他赫然发现四周再无他人,唯有自己与红衣男子。

小夭呢?!

无须战传说问,那红衣男子已猜透了他的心思,笑着道:“你放心,她没有死。对你来说她很重要,对我来说,却不是这样。我只想与你一战,却并不想随随便便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战传说并不全信任红衣男子的话,他已闻听红衣男子在铜雀馆如何在极短时间内让千岛盟大吃苦头的事,也亲眼看到他在突围时如何杀戮无妄战士、禅战士的。既如此,要信他不会随随便便杀人,恐怕不易。

不过战传说的心多多少少安定了一点,他以尽量平稳的语气对红衣男子道:“她现在何处?”

红衣男子俊美得几乎完美无缺,但他的笑容却邪邪的:“我只答应你若是能胜过我,就可以将她交还给你,至于此刻她在何处,我却不必相告!”

战传说心头有怒气腾然升起,却又强行将之压下了,他道:“我很想知道你为何一心想与我一较高下!”

红衣男子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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