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玄武天下-第1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贝总管——不,应已是贝城主一面应承着,心中却想起了前几天遇到的青衫老者说他“席座”部位呈紫黄色,是大吉之相,不出十日,必然有擢升之佳音,暗忖:“此人决不简单……”
又想到青衫老者曾说他薄情,日后难保忠义,心头不由升起乌云,将擢升之喜悦冲淡了不少。
有天司命领着,铁风很轻易地便在内城东门外见到了昆吾。
铁风一见殒惊天的灵柩,顿时脸色苍白,抢步上前,轰然跪倒于灵柩之前,嘶声道:“城主!东尉将铁风来见你了……”下面的话,已哽咽不能成语。
他身后的坐忘城战士也齐刷刷跪倒一大片。
昆吾一直守在殒惊天的灵柩旁,此刻见到坐忘城的人,倍感伤心。禅都、坐忘城相去如此之远,他与铁风尚有相见之时,而城主殒惊天却永远隔世为人了。
殒惊天的灵柩摆放在内城东门外,只是搭了个凉棚,禅都百姓可以将凉棚内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殒惊天是戴罪城主,当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此刻众人见坐忘城的人仍是对殒惊天如此忠义,并未因为殒惊天已亡,又是戴罪之身而有所改变,都颇为感慨,议论纷纷,都说人在世间走一遭,能得到这么多部下真正的敬重,也便没有白活一回了。
敬佩殒惊天的同时,难免由此滋生对殒惊天是否真的有罪产生了怀疑。
与昆吾一同守在殒惊天灵柩旁的还有天司命府的家将,他们以远处旁观者的神情察觉到了什么,便希望天司命尽快劝住铁风等人,以免引来围观者对殒惊天、对坐忘城的更多同情,对坐忘城的同情,就等于是对冥皇的一种否定。虽然旁观者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这也决定了他们的情绪更容易蔓延影响更多人。
天司命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或者是他与殒惊天私交不错,就算意识到了这一点,也不想加以改变。那些家将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铁风及坐忘城战士恭恭敬敬地行了拜祭之礼后,铁风这才与昆吾相见,两人相对欷殻В恢浴�
旁观的人群中有一年约四十、身形高颀却略略曲背弓腰的红脸男子慢慢地自人群中退了出去,步履不紧不慢地向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走去。看他的衣着打扮,像是一个做点小买卖的市贾之徒,而且应该是不太走运的市贾之徒,因为他的脸上总有一丝郁郁之色。
何况,他所选择的酒馆是那么的不起眼,夹在一家气派的酒楼与一家赌坊之间,颇有点苟延残喘的感觉。进入这种酒馆者,多半是与酒馆一样不太显眼的人。
那红脸男子慢慢地走进酒馆,也不用伙计招呼,自己在最里边的地方拣了个位置坐下。
他刚一坐下,就有一壶酒放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是一盘酸菜煮鸡。抬眼望去,一个容貌清秀的伙计正笑嘻嘻地望着他,道:“这是酸菜煮鸡,将腌制好的上等酸菜与鸡肉放入锅中同煮,待鸡肉煮烂后起锅,随后将辣椒、葱、姜放入油锅中炒热,再将酸菜煮鸡倒入锅回一下锅,即可食用,其味酸辣爽口。”
红脸汉子也不说话,自桌上竹筒里抽出一双筷子来,就向酸菜煮鸡伸过去,但却停于酸菜煮鸡上空——原来被一只手将筷子与酸菜煮鸡隔开了。
那伙计一脸正经地道:“高醉虾,这只是摆在你面前给你看的,却不能吃。”
高醉虾?莫非是稷下山庄东门怒手下五大戍士之一的高辛?
而那面目清秀的伙计,却是五戍士之一的于宋有之。
果然,被称做“高酸虾”的红脸汉子沮丧地放下了筷子,道:“于宋有之,这酸菜煮鸡既然不是让我品尝的,就不要摆在我的面前了。”
“现在你是小店的客人,当然不能不上菜。”于宋有之一脸坏笑地道。
“上菜也就罢了,你又何必细说如何如何的酸辣可口?”一个老板娘模样的年轻妇人自里间走了出来,容貌美艳,自然是东门怒五大戍士中的眉温奴。眉温奴笑骂于宋有之:“你明明知道我们已是囊中羞涩,高大哥已两天滴酒未进了,却还有意作弄。”
于宋有之哈哈一笑,将隔在菜上的手移开了,道:“相信高醉虾意志坚如铁石,虽有美食佳肴近在咫尺,也能安若泰山不为所动。”
随后压低了声音道:“这酸菜煮鸡还要留到真正的客人来时派上用场,我们五人今日的午膳是另有准备……”
说话间,他已变戏法一般自身后端出一碟馒头,放在桌上。
“又是馒头……好像比昨天的馒头黑了一点。”高辛道。
“有眼光!这是我特意用有些坏了的面粉蒸出来的,因为坏的面粉比一般的面粉整整便宜了一半。”于宋有之一脸佩服地道。
“唉……只有馒头配温水,我吃不了五个。”
“错!这馒头是我们五人一人一个,既然你没什么胃口,那就分半个给我。”于宋有之说着就去掰其中的一个,高辛急忙挡住,随即望着眉温奴道:“公主,我们不会真的到了这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吧?”
于宋有之性喜调侃,高醉虾之名,就是出自他的口中,而把眉温奴这美艳寡妇称为公主,也是他的杰作,其余几人也随着他叫开了。五戍士一向情投意合,而眉温奴则是五戍士之中唯一的女子,这样的称呼,调侃之中,多少有点对这唯一女子的宠爱的意味。
眉温奴叹了一口气,道:“庄主久居稷下山庄,根本不了解世情,将这家破酒馆盘下的花费,就比庄主的预计多出了两倍,其他一应费用,也是如此,如果再见不到战传说,我们过不了几日就要困死于此了。”
一声干咳,一身账房先生打扮的史佚走了出来,瞪了眉温奴一眼,向酒馆努了努嘴,意思当然是让眉温奴小心不要说漏了嘴,以便他人听到。
眉温奴像个小女孩般吐了吐舌头。
这时,五戍士中最年轻的齐在也自里间出来了,却没有说话,而提了一张竹椅出了门外,在门外坐下了。他是这酒馆的“掌柜”,此刻守在门外,自是担心有人撞进来听到于宋有之等人的对话。
他们不明白庄主东门怒为什么要他们前来禅都找战传说,更不明白庄主为何让他们找到战传说之后,一定要设法接近他,最好能留在他的身边,保护其安全。
虽然有太多的不明白,但这既然是庄主之令,他们唯有听从。
何况自追随东门怒之后,东门怒一直是碌碌无为,龟缩于稷下山庄,也早已把五戍士闷坏了,能到禅都走上一遭,当然让五戍士兴奋不已。
没料到到了禅都后,事情根本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战传说虽然人在禅都,但他一入禅都后,就进入了天司禄府,五戍士追踪战传说的线索一下就断了,进入内城根本不能随心所欲,更不用说接近天司禄府。
而这小酒馆本来是他们用来掩饰身份用的,这也是庄主东门怒的吩咐,据说这个叫做战传说的年轻人的仇敌不少,而且来头不小,如果不小心行事,休说保护战传说,连他们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高辛等人当然早已听说过“战传说”其名,但战传说岂非已经死了?或许这个战传说只是与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战传说碰巧同名而已?
稷下山庄一向自我封闭,五戍士对外界的了解自然也就不会太多了。
将这小酒馆接手过来仅几天时间,他们就感到有些支撑不下去了。从他们接手到现在,还没一个客人,因为这种小酒馆只能做熟客的生意,如今酒馆从掌柜到伙计全换了,哪能留住昔日的酒客?而且五戍士根本不知道将这小酒馆高价转给他们的人,已在距此不远的地方另开了一家酒馆。他可是土生土长的禅都人,一眼就能看出五戍士不是禅都人,所以才敢这么做。
于宋有之问高辛道:“方才有没有看到战传说与坐忘城的人见面?”
高辛道:“没有。”伸手抓起一个孩童拳头大的馒头,端详了一阵子,放入口中。
于宋有之道:“看来这战传说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庄主说他会与坐忘城的人一起出现,但这几天守灵的人中一直不见有战传说,现在坐忘城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也不见战传说,恐怕是见坐忘城有难,他就唯恐避之不及了。”
“不是说战传说与殒惊天的女儿在一起吗?”眉温奴道。
“恐怕未必。”于宋有之道。
“这可是庄主亲口说的,当时你也在场啊!”眉温奴道。
“正因为是庄主亲口说的,所以才不可信。这几年来,庄主离开稷下山庄几次?”
眉温奴沉吟道:“记不起了……好像已有好几年没有离开稷下山庄了。”
于宋有之叹了一口气,道:“一个数年没有离开稷下山庄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其可信度都要大打折扣。我看这几年庄主的身子是渐渐地胖了,但是这儿……”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刚要说什么,忽然见眉温奴笑得有些诡秘,顿时察觉不对劲,一侧脸,赫然发现庄主东门怒正站在他的身后!
于宋有之顿时站将起来,指着自己脑袋的手在极短的时间内改为搔首,他笑容满面地道:“我们早就料到庄主一定放心不下我们而会来禅都的,看,我们早已为庄主备好了菜,这是酸菜煮鸡……”
东门怒打断他的话道:“打烊,我们该好好商量商量如何在禅都谋生了。”
“那是那是。”于宋有之连连点头。
守在外面的齐在将竹椅搬回之后,就将门板一扇一扇地上好,当他正要上最后一扇门板时,忽然有一只脚伸了进来,随后便听得有人道:“慢!有人要在此用膳!”
事情有些意外,齐在侧身向东门怒望去。
东门怒轻咳一声,道:“小店打烊了,客官请改日再来吧。”
正说着,竟已有人挤将过来了,齐在想要推挡,却又感到不妥,略一犹豫,那人早已进入了酒馆。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措手不及,暗自警惕。
但见进来的是一个不甚高大的年轻男子,头发凌乱,披散下来遮去了半张脸,露出来的半张脸也让人不敢恭维,又黑又脏,近乎一个叫花子。
“有什么拿手的菜?谅这店也没有什么好酒,就要一壶十年陈的。”那又黑又脏的年轻人在方才高辛坐过的地方坐下了。
“十年陈的没有,十日陈的倒有,不过还是掺了水的。”于宋有之料定这小子恐怕是混吃混喝的街头无赖,没好气地道。
“放肆!”那状如叫花子的年轻人冷叱一声,声音不大,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让人无法相信这竟是出自一个叫花子模样的年轻小子口中,于宋有之不由为之一震。
那年轻人一挥手,道:“算了,出口不逊,坏了本公子的酒兴,酒便免了。”
于宋有之对自己的一震很是不满,于是便待出言相讥,不料却被东门怒以眼神阻止了。
东门怒道:“拣拿手的菜给这位公子送上来。”
于宋有之暗自叹息,心道:“庄主真的是太没有见识了,此人分明就是无赖,却还对他如此客气!”但东门怒既然已经吩咐,就只有照办了。
第二章 心至剑出
战传说离开天司杀府时,比进天司杀府时踏实了许多,最大的收获当然是得知天司杀早已对灵使有所怀疑。
战传说婉拒了天司杀让人以马车送他回天司禄府,毕竟他现在是寄居在天司禄府,若是让人感到他与天司杀走得太近,终是不妥。
战传说独自一人由天司杀府向天司禄府走去。现在,走在禅都内城,他已不像刚入禅都时那么警惕了。连天司杀都不知道冥皇曾派人杀他,那知道此事者也就绝对不多了,何况此刻又是在忙于对付千岛盟人的时候。
内城永远是那么的气派而肃穆,即使是走在街上,也能感觉到这一点。
战传说一路走着,一边默默地想着心事,眼看已接近天司禄府时,忽闻马蹄“嘚嘚”自身后传来,战传说还未回头,就听得身后有人叫道:“战公子请留步!”
战传说一怔,转身望去,却见几个天司杀府家将装束的人正簇拥着一年轻女子策马而来,不由大惑,但还是停下脚步,心中暗忖:“天司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待得近了,可以看清那年轻女子竟美艳至极,白披风衬着湖水绿的武士服,娇媚之中又透着几分英气,别具魅力,连她座下的那匹马,也一眼可看出是名驹,通体毛色光亮雪白,不见一丝杂色。
而她身边的几员天司杀府家将装束的人却并不是先前接战传说入天司杀府的人,也没有见过他们。
那美艳女子端坐马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战传说,竟毫不羞涩忸怩,倒将战传说看得极不自在。
美艳女子忽然展颜动人一笑,道:“你就是战传说战公子?”
战传说只有点头。
美艳女子这才翻鞍而下,众天司杀府的家将也纷纷下马。
美艳女子向她身边的一家将道:“剑来。”
立即有人将一柄剑双手奉上,同时道:“小姐要剑何用?”
美艳女子并没回答,那家将赶紧退下了。
“接好了!”美艳女子忽然一扬手,将那柄剑向战传说掷来。战传说又是一怔,但他仍是出手稳稳地将剑接握手中。
美艳女子动作优雅无比地解下白衣披风,露出湖水绿武士服,一袭合体的武士服将她玲珑优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呼之欲出,动人至极,早有家将将她的披风接过。
美艳女子如一泓秋水的眸子望向战传说,道:“听说你的剑道修为极为高明,是吗?”
“不敢……”
战传说话未说完,倏闻“铮……”的一声轻鸣,美艳女子已蓦然掠出,身在空中,手里已多出一剑,破空直取战传说,剑刃与阳光相映,让人难以正视。
更可怕的却是她剑势之烈,几如阳光穿云破雾,可在瞬息之间由万丈高空直抵人世间。
以战传说今日的修为,面对这迅如奔雷的一剑,也无暇细思,只能是出于条件反射般在第一时间挥出一剑。
“当……”的一声,双剑相接,战传说忽觉眼前寒光一闪,冷风扑面,对方的剑已由一个出人意料的角度刺出,眨眼间已直抵战传说胸前数寸之处。
战传说只觉头皮发麻,心脏骤然收缩,周身血液几乎在那一瞬间凝固。
在此之前,他已面对恨将、千岛盟大盟司、勾祸这样的惊世高手,这几人中任何一人的名字都足以让万人惊悸,与他们的决战的确万分凶险,但与这一次相比,其死亡的压迫感仍是稍有不及!也许论内力修为、论招式之妙,这美艳女子都不如恨将等人,但她出手之快,却已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连恨将、大盟司、勾祸等人都有所不及。
这似乎已不应是人力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
右手的剑回鞘已经来不及,后退更是显得太迟了——但,战传说还拥有炁兵!
心至剑出!
战传说心念甫动,银芒乍现,他的左手已多出一柄炁化“长相思”,由于出现的过程是那么的突然,以至于让人会心生错觉,感到他的左手本就有一件兵器存在。
如今,战传说对炁兵“长相思”的驾驭已有些得心应手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一旦动用了炁兵,就会受内伤。
也许几次催发炁兵“长相思”之后,战传说体内涅槃神珠的力量也加快了融入其体内的速度,炁兵“长相思”渐渐将战传说躯体的容纳性强行加大了。
世间再快的剑,也决不可能快过人的思维,而炁兵的出现,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所以,虽然对方的剑与自己的心脏只有几寸之距,虽然对方的剑快得不可想象,战传说还是躲过了一劫,炁兵“长相思”及时地封住了对方的剑。
“当……”短促而惊人的撞击声,“长相思”虽然是炁化而成,但却具备了寻常兵器的实质,与对方的剑接实的声音与正常兵刃交击之声无异。
这一次,战传说很聪明,对方一剑击中他的炁兵时,他根本没有全力与对方剑身传来的力道相抗衡,而是顺着对方剑身传来的力道倒掠而出,如轻羽般飘出三丈之遥,方才止住去势。
他知道只要自己退得稍慢,对方的第二剑、第三剑……就会连绵不绝地攻至,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剑,就算战传说能一一挡下,只怕也会被自己在瞬息间承受极大的精神压力弄疯!所以,他选择了退却。对方如此别具一格的快剑,他还必须另寻对付之策。
退却之后,战传说立即收敛内力修为,炁兵自行消失。他担心妄用炁气会使自己的内力损耗过甚,而再过六日,他还要前往祭湖湖心岛与那红衣男子决战,他不愿有什么事影响那一战,因为那一战的结果关系着小夭的安危。
炁兵乍现,让天司杀府众家将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相信自己所见。
美艳女子也暂时停止了攻势,惊讶地望着战传说,良久方道:“刚才……你是以炁兵挡下我的剑?!”
她的吃惊在所难免,因为炁兵从来只是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还从未听说谁能够达到拥有炁兵的境界。
战传说只有颔首称是。
美艳女子忽然娇脸微红,道:“战公子已至拥有炁兵的境界,我又怎能是战公子对手?方才唐突之处,还请战公子多多包涵。”
战传说却是云里雾里,美艳女子从突然出手到现在的罢战,其举止一直出人意料,让战传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尴尬笑道:“姑娘的剑法也很高明,堪称是在下见到的最快的剑法了。”
顿了一顿,又道:“若无他事,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见战传说果真是随时准备拔腿走人的样子,美艳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她脱口道:“等等……”
战传说望着她道:“姑娘还有什么指教?”
美艳女子深深地望了战传说一眼,道:“我……你忘了将剑还给我的人了。”
战传说被她深深一望,心没来由地一阵“怦怦”乱跳,他知道对方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件事,但却已无心细想,忙将手中的剑送上,道:“在下倒疏忽了。”
说罢,向美艳女子笑了笑,道了声“告辞”,便再转身离去了。
美艳女子望着他的背影,樱唇嘟起,像是在与谁赌气。忽然间又展颜大欢,一嗔一喜,竟都显得那般率直可爱,动人心弦。
“小姐,回府吧,千岛盟余党未除,在外逗留,恐有危险。”一家将走近美艳女子的身边低声道。
“哼,就算有千岛盟的人出现,以我的剑法,也不必惧怕他们!”美艳女子很是自信地道。
“是,连战传说都说小姐的剑是他见过的最快的剑——但小姐乃千金之躯,对付千岛盟的事,何需小姐亲自动手?”那家将倒是很会说话。
美艳女子笑了,很开心地道:“他说我的剑是他见过的最快的剑,但我抢先出手,他却仍能挡下我的剑,那岂非等于说他比我更快?”
既知对方比自己更快,她为何还如此开心?
众家将相互挤眉弄眼,只是不敢让美艳女子看到。
那捧着她的披风的家将道:“战传说乃大侠战曲之子,乃当世少年俊杰,他的修为自是无话可说,而且战公子气度不凡,轩昂俊伟……唉,如此出色的少年才俊,不知哪一位姑娘能有幸与之结为伉俪。”
美艳女子调皮地皱了皱娇俏的鼻子,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战传说的心情其实并不像他表面那么波澜不惊。
因为他由那几个天司杀府家将的态度感觉到那美艳女子应该有极尊贵的身份,而且多半是天司杀府的人。
既然是天司杀府的人,那她这一举动是否由天司杀授意而为?
如果是,那天司杀的用意又何在?从那美艳女子及天司杀家将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
当战传说回到天司禄府时,早已有天司命的属下在等候他,将铁风及其他坐忘城人已到达禅都的消息传告了他。
战传说一听坐忘城的人来了,顾不上别的,立即前去内城东门外。
稷下山庄的人一直希望能见到战传说,但当战传说与铁风等人相见时,东门怒等却因为那又黑又脏的年轻人的缘故而错过了见到战传说的机会。
于宋有之不明白庄主东门怒怎么对一个近于叫花无赖的年轻人也如此客气,但东门怒既然已吩咐下来,他就不能不照办。
那年轻人大概是饿坏了,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两碗米饭,将于宋有之烧的两个菜连同那酸菜煮鸡一扫而光,这才意犹未尽地搁下筷子。
“公子用得可还满意?”东门怒很客气地问道。
“不满意。”那年轻人大大咧咧地道,“所谓美食不如美器,美食若无上等器具,就有如英雄无剑,美中不足。美食与器具相和谐的最高境界即所谓‘紫驼之峰出翠釜,水精之盘行素鳞’,宜碗则碗,宜盘则盘,宜大则大,宜小则小,参差其间,方觉生色。当然,若是刻板于十碗八盘之说,便嫌粗笨了,而你们所用的器具既无秀美华丽,又无古朴素雅,如此一来,自是大打折扣。而调味当遵循‘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的规律,偏偏你们却以酸为主,根本是本末倒置,一大败笔!还有……”
“不必多说了,小店的菜是一无是处,但却不是一文不值,公子见多识广,让公子在小店用膳,实是委屈了。请公子将饭资结了,我愿领公子去禅都最好的酒楼,那才是如公子这般人物该去的地方。”
于宋有之眼睁睁地看着他向往已久的酸菜煮鸡落入了那年轻人口中,结果还被贬得一无是处,不由憋了一肚子火,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子全撒了出来。
那年轻人一怔,沉默了片刻,方道:“多少银两?”
“十铢。”于宋有之毫不犹豫地道。
一千铢才值一两银,十铢已是便宜得匪夷所思了。于宋有之猜测这人多半是泼皮无赖,恐怕会借口酒馆要价太高而拒付,所以以退为进,说出了一个对方绝对无法说太贵的数目。他对这年轻人有太多不满了,宁可酒馆第一桩买卖亏本也要让对方知道厉害。
于宋有之盯着那年轻人,他心头盘算着这年轻人若是敢说十铢还太贵,他就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
他甚至有跃跃欲试的冲动,目光也有些逼人。
可惜对方让他失望了,“要价倒还很公道。”那年轻人道。
此言一出,于宋有之倒有些后悔了。这些饭菜,少说也应该值一百铢,可话已出口,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
没想到那年轻人接着又道:“不过,如今我身上连十铢也没有。”
于宋有之忽然笑了:“原来是想吃白食的,早知如此,你便直说了,我们见你可怜,自然会施舍一点给你……”
“住口!”东门怒冷喝一声,喝止于宋有之道,“不得对客人无礼!”转而向那年轻人深施一礼:“我管教不严,公子大人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英雄也难免有落难之时,公子手头紧,我等又怎能要那十铢钱?公子请宽坐便是。”
那年轻人微微颔首,却道:“多谢了,不过我一生之中,还从未受过他人恩情,这十铢钱,我想在这店中帮忙几日以作抵偿,请勿必答应。”
于宋有之又一次大吃一惊,不过这一次倒没有说什么。
东门怒搓了搓手,连声道:“不妥不妥,或者我替公子记下这十铢钱,公子日后再还来,如此可好?”
“不必了,你若真有心帮我,就答应我在此打杂三日,因为离开禅都,我恐怕是永远也不回来了,那岂非要让我永远欠着你十铢钱?”
东门怒这才道:“如此只怕委屈公子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不敢,在下古湘。”
于宋有之本性难改,忍不住插话道:“原来是小古公子,失敬失敬。”恐怕不伦不类的“小古公子”的称呼又将成为那年轻人的“雅号”了。
铁风得知杀害殒城主者是千岛盟人,而千岛盟人尚被困于禅都,本有意也留在禅都,但护送殒惊天的灵柩返回坐忘城同样重要。最后,他还是不得不与昆吾、战传说依依惜别,由于禅都封城,铁风一行离开禅都时,还需天司命亲自相陪才没有遇到麻烦。战传说等人对天司命自然又多了一层感激。
这数日来,昆吾已经消瘦了不少,人也更为沉默寡言了。战传说将铜雀馆之战的大致情形告诉他时,他也只是默默地听着。战传说见他如此郁闷,有些担心,有心劝慰,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回到天司禄府,正好是用晚膳之时。天司禄备下小宴招待了战传说、昆吾、爻意,菜肴虽然精美,但三人都心情低落,没有什么食欲,草草用了晚膳,便各自离席了。席间并未见姒伊、物行、天司禄。
紫晶宫摇光阁,冥皇正在等待着姒伊的相见。与他同在摇光阁的还有天司杀、天司禄、天司命、天惑大相。
冥皇略显焦躁,因为他急于想见到姒伊。
这当然有些不寻常,作为乐土至尊,本应没有什么可以轻易让冥皇动心了。
若是有人知道让冥皇渴盼的是姒伊即将奉送的贡礼,那恐怕将更是大吃一惊。冥皇乃乐土之主,拥有沃土千里,珍宝无数,什么样的稀世之物他未曾见过?
但这是事实。
因为冥皇已经得到密报,知道姒伊将要奉上的是一件对他、对大冥王朝的命运都将有至关重要影响之物,那便是一幅与龙灵有关的图!
代代冥皇,一直在千方百计试图找到龙灵,因为一旦拥有龙灵,那么千岛盟的企图将永远也没有得逞的可能,可惜历代冥皇与龙灵一直没有机缘。
当天司禄向冥皇禀奏称有剑帛女子姒伊欲朝见冥皇时,冥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实在没有理由要拒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虽然对于姒伊如何能够得到这张图,这张图又是否真的能助冥皇找到龙灵,冥皇也难以知悉,但只要有找到龙灵的可能,他就绝对不愿错过。
不过,纵然心中焦躁,冥皇尚能尽量不形于色。
终于有禁宫内侍进来禀奏,称剑帛女子姒伊已在摇光阁外等候冥皇召见。
冥皇道:“宣她进来吧。”其语气倒听不出他的急切。
不多一会儿,姒伊在内侍的引领下,步入摇光阁,与她一同进入摇光阁的还有物行,物行提着一只笼子,笼子外罩着白布。冥皇暗忖难道那份图是在这笼子里?
但见姒伊白衫白裙,飘然如蟾宫仙子,容光明艳,修长曼妙,袅袅婷婷,胜雪玉肤在摇光阁华灯映衬下,似可透视而过。在她的身上,竟同时糅合了清纯与成熟、温顺与桀骜、冰清玉洁与媚艳入骨……
摇光阁内,无一不是乐土风云人物,广闻而博见,但此刻莫不为姒伊的绝代风华所惊。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姒伊竟双目失明不能视物时,更是心头莫名震颤,升起莫名的悲怆与怜爱。这种怜爱是油然而生的,是人对美好事物的一种本能的呵护之情。
而在此刻之前,他们还从未见过姒伊一面。
冥皇、天司禄、天司命、天惑大相四人之中,唯有天惑大相神色不惊。
姒伊面对冥皇盈盈拜倒,启齿道:“姒伊拜见大冥圣皇。”物行自然也上前拜见冥皇。
冥皇赶紧让他们二人起身,不知为何,他竟有不忍心让姒伊受一点委屈的感觉,以他的身份地位,有这种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