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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同人)马文才,你欠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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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兄的人品我当然是能信得过的。”秦京生满脸堆笑,“其实小弟只是想问问,不知道您来到这杭州以后,可否有……逛过附近的青楼?”
逛青楼?
我斜起了眉毛,摸着下巴认真地打量起对面这厮。秦京生讪讪地冲着我笑,鼻子眼睛都快皱到一起去了。我隐约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求我,于是看着他冷笑,也不答话。秦京生见我不回答,不由得愈加紧张,脸色忽青忽白,似乎有些后悔来找我说这个,又似乎有些不甘心,吭哧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断断续续地道:“就是,就是这杭州城内的那家,枕霞楼,不知道叶兄你可否……”
“哦哦,原来是枕霞楼啊……”我故意扬唇微笑,秦京生立即露出惊喜的样子,道:“没错没错,就是枕霞楼。叶兄可曾去玩乐过?”
“怎么,秦兄弟也想去玩乐玩乐吗?”我不正面回答他,反而绕过这个话题反问。许是秦京生认定了我是纨绔子弟,也不做怀疑,迟疑了一下便道:“如果叶兄最近有时间去那边的话,能不能……能不能帮小弟捎个东西过去?当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事,如果叶兄方便的话……”
我眉眼微挑,心下霎时明了,于是点点头对他道:“给谁?”
“玉,玉无瑕。”秦京生点头哈腰,从腰间摸出一纸书信递给我。我信手接过,却并没有立即放入袖中,而是冷笑着伸出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秦京生一愣,我便好心地提醒他道:“报酬呢?”
对方立即摆出一副苦瓜脸,哀求道:“叶兄你看,你家大业大,不像小弟我这般贫困,就算拿出全部身家,恐怕还不够叶兄您喝一壶茶钱,小弟知道这点小钱您是肯定不会放在眼里的。您放心,只要您肯帮了小弟这个忙,小弟我此后必定赴汤蹈火,任您差遣!若是不然,您就,就让那玉无瑕给您唱个小曲儿,陪您玩玩,大不了我告诉她,让她不收钱就是了!”
“你告诉她不收钱?”我更奇怪了,秦京生脸色微微有些涨红,正欲再解释,远处忽传来人声,却是荀巨伯过来找我。秦京生急急示意我将书信塞入怀内,又再次恳求我帮他的忙,我心下觉得诧异,胡乱应和一声,他便匆匆跑掉了,留下荀巨伯一脸诧异,向我道:“叶兄,他怎么在这里?你们在说些什么?”
“刚才夫子过来教训我,他帮我说了两句好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来,跟着荀巨伯径去他房内练习棋艺不提。秦京生也回了房间,看见我后只是赔着笑脸,倒是没有说别的话。
晚饭是芹菜和藕片,祝英台照例不吃芹菜,都推给了梁山伯。梁山伯许是觉得自己的菜多了些,非要把他的藕拨给我一半,荀巨伯便在旁打趣说山伯兄多了个儿子,惹得我戳了他一筷子。马文才今日很奇怪,没有来吃晚饭,倒是王蓝田大模大样地来了,还敢在桌子后面瞪我,被我用一只藕拍中了鼻梁,灰溜溜地掀桌子走了。
吃完晚饭回房间,我发现房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纸墨笔砚。马统就站在房门口,一见我进房门,急急忙忙跑去向他家主子报告,而马文才则坐在书案旁,抱着手臂,才一看到我,就朝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向来觉得马大爷的思维绝非人类可以揣摩,当下以不变应万变,大大方方地走到他面前去,等着他老人家发话。马文才也不多说,直接拎起桌面上的字幅在我面前一抖,问道:“你干的?”
我一看那纸字幅,却正是在我出门前所看到马文才写的那一张。只不过上面的“顺吾意则生,逆吾心则死”不知被谁用墨汁重重地涂了几笔,还在下面歪歪扭扭地写了这么一行字:马文才,真小人也!
我读罢抬头,正要表明干这缺德事的不是我,马文才那边却已经将字幅一扯,紧接着便有一方砚台朝着我的方向直扑而来,我躲避不及,被扣了个正着!
那墨砚顺着我的衣袍滑下,重重摔落在地,砸得地面发出一声脆响。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几乎被糊住,整张脸上全是墨汁,黏住了几缕垂下来的刘海。
耳边隐约传来马文才冷笑的声音,以及揉纸摔桌子的声响。我在原地顿了一秒,突然“蹭”地一下朝他扑了过去,在马统的惊叫声中将那模糊的高大身影猛地扑倒在地,扬起拳头不管不顾地砸下去!头几下好像真真切切砸到了人身上,后来便被人一把拦腰抱住往外拖,并且使劲喊人救命。
我气得有些神志不清,又看不清东西,拳头胡挥一气,后来感觉手腕被人攥住,耳边有人在叫叶兄,却是梁山伯的声音。他不顾我满身都是墨水,也不管我发怒在狂飙揍人,硬是使劲将我拦住,待我平静下来,又用湿布一点一点帮我擦脸上的墨汁,直到我可以睁开眼睛为止。
正文 18 思虑
房间内已经完全乱成了一片,有很多人都跟着进来拉架,乱哄哄的一团。就连师母都来了,正在那里疏散看热闹的人群。
我被梁山伯拉着,身上脸上一片狼藉,马文才那边也好不到哪去,被我扑倒的时候给沾得满身墨汁,一只眼眶还是青的,好像是挨了我的拳头。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赶紧胡乱在袖子上抹了一把手,去怀里摸出秦京生之前给我的那封信,仔细看看没有染上墨汁,这才放下心来。
我当然不可能为了这么个家伙去青楼跑一趟,只不过是因为荀巨伯来的突然没能把信还他而已。但也不能为此就弄脏了人家的书信,原样归还是必须的。
赶紧又把信塞回怀内,身边梁山伯和师母都凑过来,急急追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架。我瞥见马文才在那边青着一只眼圈黑脸瞪我,不由得垂了脑袋,低声道:“他用墨泼我。”
“就因为用墨泼你,你就出手打他?”师母觉得很不可思议,板起脸来教训我,“你这孩子,不管起因是什么,你这样做都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我自知理亏,讪讪地站在原地不开口。那边马统还在给他的主子擦脸上药,许是我下手重了些,马文才连嘴角都肿了,上药时抽着痛。师母这边继续教育我,说你打人家下那么重的手,人家可有还你一下?又教育我做人要厚道,并让我去给马文才道歉。我晓得自己确未受到实质反击,便上前一步,向挨打者道歉:“打伤了你,对不起。”
“你这叫什么话?”马统不忿道,“照你这么说,要是没打伤我家公子,你就不道歉了?”
“是啊。”我淡淡地直视他,“要是没打伤,我就不道歉。”他既然敢冤枉我,就必然要承受我的反击。但是我打伤了他,他却没有伤害我,所以是我不对,我甘心认错。
“你这叫什么逻辑!”马统怒道,“哪里会有打了人还不伤人的?我家公子那是不跟你一般计较,让着你,要是真跟你动手,你现在还能完整地站在这里,冲着我们耀武扬威?”
“我没有耀武扬威,我只是想告诉你家少爷。”我微微垂下头,暗暗咬住嘴唇,最终说出了我的决定,“我打你,你没有还手,虽然是你冤枉我在先,也算是我欠你的。在你打还我之前,我叶华棠指天发誓,绝对不会再向你动一下手,否则的话天打雷劈,不得好……”
“行了!”师母猛拽了我一下,嗔道,“你这孩子又在立什么奇怪的誓了?大家都是同窗,有什么大不了的仇恨?你向马公子好好道歉,把误会说清楚不就好了,干嘛闹得这么僵?”
我也不想闹得这么僵。可是这世界上总有些人,是你无法与他和平共处的。我承认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聪明人,做事也冲动,不过今天的事我确实有愧,却不是因为跟马文才动了手,而是因为,我折腾得大家不得安宁。
以前在武馆,我从来不需要遏制自己的脾气。因为在武馆里,拳头硬的就是老大,这是众人默认的规则。偶尔遇上砸馆的,更是需要武力镇压,只有打服了那些人,他们才不会再来闹事,更况且就算我打不过或是下重了手,后面自有大哥帮我收拾,给我解决烂摊子。他总是对我说:“小岚,没事的,只要你高兴就好。”
可是这里却没有了大哥那伟岸的身影,只有一个梁山伯,在我耳边不停地念叨:“叶兄,以后别再这样了,打人是不对的,这样是不对的。”
打人是不是不对,这一点我并不清楚,也从来不曾纠结过这个问题。不过我知道,影响了他人,总归是不好的。
许是因为我主动认错,态度良好(误)的缘故,师母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惩罚我们,只是安慰几句便走了。梁山伯还不放心,一定要我今晚去他房内入住。我瞧见祝英台没跟过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催他回去照看他的祝贤弟,马文才这边不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揍我一顿,我任他打就是。
众人劝诫一番,都回去了,只剩下这边满地狼藉,由马统慢慢收拾,我去用梁山伯打来的水洗了脸,又换掉染满墨汁的外裳。雪白的中衣也染上了星星点点的墨印,我不好当着他们主仆二人换,便先凑合穿着,径自裹了其它裳服,去长椅上读书。
本来想告诉马文才关于王蓝田进来的事情,现在想来,说了也没有用了,估计他还可能觉得我是在故意拿王蓝田当借口。不过我还是私下里告诉马统,仔细打点一下他家公子的东西,别丢了什么,马统有些诧异我会跟他说这个,不过还是表示金银财帛都好好地锁在箱子里,别的东西也都在,并且还说与其小心东西,倒不如看紧内贼来得保险,噎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收拾完屋子之后,马文才便由马统陪同着去医舍上药了,我则趁这机会赶紧换了衣服。貌似马公子自打来书院里还是第一次受伤,结果栽到我手了,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他凭什么要拿墨泼我!
我心里觉得很矛盾,也睡不着,一个人缩在屋前石墩上看夜景。天上银月明亮如昔,星光点烁,昨夜还是稀稀落落,今天便散落漫空,宛若明珠遗落,光可映人。
这世界,就连月亮,都是在不停地变化着的。那人呢?这书院里,或许只有我还在驻步不前。
“叶兄。”身后不知被谁披上一件单袍,却是梁山伯缓步走来,坐到我身边。我有些奇怪他怎么会过来,问他祝英台呢,他说英台先睡下了,他倒是有点儿不放心我,便过来看看,结果一来就看到我在这边吹风,问我怎么不进房去。
我摇摇头,继续抱着膝盖发呆。我这个人,一有事情就喜欢跑到外面的空地上,现在虽然是夜晚,却有月光,外面也算明亮。我不爱呆在狭小黑暗的地方,那种地方会让我觉得胸口憋闷,喘不过气,而像这样在空旷的室外吹着冷风,反倒让我觉得很惬意。
梁山伯也坐在我旁边,跟着我一起看月亮。我本以为他会跟我说起刚才的事情,结果梁山伯却没有提起那件事,只是突然问我道:“叶兄,我们来这书院也有一段日子了。你觉得,这书院怎么样?”
“恩,床很硬,夫子很烦,背书很累。”我简短地总结了一下,想了想又加了句,“伙食不错。”
“那同窗呢?你觉得这书院里,我们这些与你共读的同窗,持有的是什么样的看法?”
“同窗么……”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不过梁山伯满脸认真,我不愿敷衍他,便实话实说道,“大部分很坏很讨厌,总是冤枉我。不过你和荀巨伯还好,我不讨厌。”师母山长和王兰姑娘也都很好,还有苏安和苏大娘,不过他们应该不算是同窗范畴之内的人,忽略掉没关系的吧。
梁山伯叹了口气。“叶兄你……”他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但最终又放弃了,沉默了半晌才道,“以后不要再打人了。”
我咬紧嘴唇望着他,只听他继续道:“不管什么事情,总有不用拳头就能解决的办法。我们是书院的学子,学的是经世济义之道,我知道叶兄武艺不错……但是我们今后总会遇到更多的问题与困难,只靠拳脚,却是不够的。”
接下来梁山伯又大体说了一些话,大意是作为学子,必然需要为人忠厚正直,做事三思而后行云云。我的心思却渐渐有些不放在那上面,而是觉得疑惑起来。按他所说,经常打人是会遭到仇视的,王蓝田被我揍过很多次,很可能一直对我心存怨恨。但是以他的性格,没有理由去一趟房间就是为了毁坏马文才的字幅让他对我发火,但是按马统所说,又没有丢东西,那么王蓝田究竟是去干了些什么?
梁山伯见我开始走神,也便不再多说话,起身告辞。我感激于他过来告诫我这些,特特送他到房间门口,并因为想到夫子之前的话,顺便问了些有关于青楼的事情。结果梁山伯告诉我,这是件很严重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被山长在品状册打上“淫邪好色”的标语,让我明日回话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其实就这书院中,我便曾听到过几名学子商议在假日偷偷结伴去喝花酒,还在心想果然魏晋多风流,连青楼都能明目张胆的去,并且以为那些人非议我是因为说我养男宠的事情,现在看来,果然青楼还是属于私下里才能去的地方,不能明着来。秦京生那厮搞不好也是为了避嫌,甚至想故意陷害我去那种地方抓现行,真是差点儿上了他的当。这事当然不能善罢甘休,慢慢再说。
回房时马文才已经在房内了,眼睛处依旧青紫,倒像是根本没有上药的样子。双方气氛尴尬,我自然也不会去触他的霉头,收拾好衣服本想去睡觉,结果发现自己栖身的长椅被人给踹翻了,椅腿也断了一截,根本没法再睡人。我本欲发作,想了想又忍气吞声,自去抱着铺盖到空旷处打地铺不提。
第二日上早课之前,夫子果然请了山长,当着全体学子的面质问我是否做出过那些谣传中发生的事情,许是怕我否认,又特地请出了证人,果然是王蓝田那厮,除了他另外还有几个干瘦学子,纷纷表示王蓝田说的是实话,并列举出叶华棠昔日种种作为,其逻辑严谨完美程度连我这个事主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我在这世界来的突然,并不晓得这个身份以前都干过些什么龌龊事,不过现在看来,我淫邪好色的名声算是落下了,一时想要撇清,也是件难事,便索性从他处开脱,表明以前的确做过一些糊涂事,但那些传言未免有夸大之嫌,更何况现在受到夫子教诲,早已改过自新,不曾做过越矩之事,佛家尚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我在尼山书院也不曾对何人有过龌龊行为,为何不能改新革面,重新做人。梁山伯诸人也在旁说情,表示叶兄为人正直善良,定然是有人在背后夸大其词云云。看得出山长对我印象还好,不愿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听闻此说,也便打算就此草草结事。夫子却不肯放过我,又拿出男宠的事情来质问。
青楼也就罢了,对于劳什子的男宠之说,我则是坚决否认。夫子便去问与我同房的马文才,说我平时在房间内可有异常表现。马文才摸摸黑眼圈,没说什么,眼神却凌厉如刃,淡淡一扫,众人立时明白原委,于是我被以欺辱同窗罪罚去与梁山伯同做三个月杂役。
这事于是就此告一段落,开始上课。夫子却磨磨蹭蹭的不肯走,呆在后面看谢先生教我们下棋。第一局王蓝田上场便违了规则,被谢先生讥笑做事随便无章法,悻悻下台。第二局马文才大显身手,步步紧逼围堵,后来黑子被谢道韫尽数困住,便干脆自寻死路,又来了个倒脱靴,取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谢道韫评价他乃是“乱世枭雄,治世亦枭雄也”,明褒实贬,责怪他为了胜利不顾兵卒死活,马文才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死些把个人,无伤大雅,双方最终不欢而散。
接下来是祝英台与谢先生的对局。祝英台棋艺不错,只是下子之时小心翼翼,动作古怪。我注意到王蓝田故意借探头看棋局的时候撞了她一下,祝英台惨叫一声,手臂处竟渗出血来,众人大惊,梁山伯急急查看状况,却是右臂受了箭伤!
这书院中箭法最历害的是谁?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纷纷投向马文才,马公子瞬时大怒,一把踹了棋桌,责问是哪个狗东西敢冤枉他。谢道韫和夫子都表示竟然有人敢在这书院神圣之地伤人,必须要追查个明白。结果这一查不要紧,还真在医舍王惠姑娘那里发现一支箭,正是他马大公子用惯的镀金双翎羽。
正文 19 证据
书院里平时配发的都是普通的木箭,因为只做演武打靶练习之用,又不是上战场杀人,没必要那么做工精良。略微高档一点的基本都是各人自家里带出来的,还有其它的一些,像是马匹之类都是一样,总之你有钱,器具方面的东西爱带什么都随便。马文才骑射方面样样精通,报道那日当门一箭,令得无数学子记住了这位喜怒无常的马大公子。不过正因于此,他的箭也被更多人记住了形貌,以至于今天才一亮相,立即有不少人认了出来,这不是马文才的箭枝么!
证据一出,梁山伯立即白了脸,上去一把揪住马文才责问他跟英台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至他于死地!马文才脸色铁青,冷冷拂开梁山伯,表示本公子乐意,你管不着,说着还上前去抓过那箭,一把撅成两截掷于地上。
在场的谢先生和夫子脸色都有些不好看,陈夫子觉得马文才的行为做法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不禁有些气怒,威胁马文才说是要写信告诉他的父亲马太守,将他逐出书院,马文才冷冷一笑,告诉夫子你去告吧,随便告,我要是怕了我就不叫马文才!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要走,被我在门口拦住。
“你不必走。”我已经在门边听了半天,此刻牢牢堵住门口,不让他赌气离开,并冲房内诸人叫道,“凶手不是他!”
“你在讨好我?”马文才冷笑,“叶华棠,挑在这种时刻向我卖好,你的脑袋是不是斜着长的?”
==谁要向你卖好了?我懒得跟他争辩,只是拽拽他的袖子告诉他不要走,而后大步走到医舍中央,一把揪过躲在人群后头的王蓝田,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昨日偷偷溜进我和马文才的房间,必然是偷走了马文才的箭射伤祝英台,用来嫁祸马公子。
王蓝田争辩说凶手不是他,箭明明是马文才的,说我们合起伙来诬赖他。不得不说,王蓝田在时间方面拿捏得很准,正好在我们打架过后众人刚刚散去而祝英台正从医舍往回走的时刻。那时候马文才正好和马统一起往医舍那边取药,双方在地点上也能够遇得上,然后人际上用字幅诱使我和马文才之间发生争吵,但凡我心眼小些,此刻定然不会站出来给他作证,而是任由他被赶出尼山书院。
只可惜,王蓝田这一番用心良苦,偏偏他选错了人。我承认我这人脾气有的时候暴躁了些,做事不经大脑,但那也不代表着我就会任人揉捏。先不提马文才离开书院对我并没有多大好处,就算我跟他有间隙,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王蓝田过来利用!
“叶华棠,你别想在这里空口白牙诬赖好人!”王蓝田注意到马文才已经停住脚步,正斜转刀眼冷冰冰地看着他,不由得发慌起来,开始向我叫嚣,要我拿出证据不要诬陷好人,并且反咬我一口,说我早就看祝英台不顺眼,又与文才兄同房,偷箭的机会比起他要大得多,也更加可疑。我只觉得好笑,行啊,你要证据是吗?既然你要证据,那么我就给你证据。
“我记得昨天蓝田兄从我房内出来的时候,手里并没有拿着箭,所以一定是藏在了身体某处。胸口处太明显,不能放,那么就只能是袖中了。只是我看文才兄这箭枝头尖尾利,一个不好就会划破衣服,不晓得蓝田兄可否卷起袖管,让我们看上一看?”
王蓝田的脸唰地一下子白了。梁山伯和荀巨伯却不容得他多做动作,一边一个抢上前去,开始强卷他的袖袍。刚才我就注意到,王蓝田衣领后面略微有些开线,应该是被我昨日里扯坏的,位置偏僻他并没有发现,也就是说他今天并没有换衣服,所以这个方法很是可行!马文才那箭我见识过,记得之前他曾经故意将弓箭放在我的铺盖里,结果我一躺进去,衣服就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王蓝田如果真的将箭藏在袖筒里,肯定也免不了此命运。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荀巨伯便在王蓝田的袖内发现一道撕口,正好足够容纳一片箭羽的长度。王蓝田嘴硬,非说是他不小心撕裂的,说这证据不足,但是房内众人的怀疑对象已经慢慢开始转变,我便又建议大家可以去我和马文才的房里看那把弓。近些日子里马文才热衷于蹴鞠,又没有弓箭课,已经好几日没有动过那把弓了,因为放在比较偏僻的角落里,上面肯定多多少少落了些许灰尘。若是马文才昨日用它来射祝英台,弓必定是干净的。
我这话一出,王蓝田脸色又变,却依然嘴硬说不是他干的。陈夫子较真儿,正准备带着一干学子去我和马文才卧房内查个明白,谢道韫此时却终于开了口,说不必了,估计也是因为这些证据只足够证明马文才的清白,却无法定下王蓝田的罪。况且祝英台受伤不重,书院方面也不想闹大,搞到不可收拾。两人去安慰了祝英台几句,又警告大家但这种事情不许再有下次,否则必定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折腾了一番,也到中午了。夫子宣布可以解散了,却又把我和马文才,王蓝田三人单独留下,就有关于学院暴力方面的问题教育了一通。获准离开时已是下午,王蓝田才一出门便想跑,被马文才揪住连打带踢,又一脚踹去台阶下面,才由得他连滚带爬的跑了。也亏得王蓝田好端端一个世家公子,被这般多方殴打,还能保持着蟑螂一样顽强的生命力,也真算得上是件奇事了。
唯一不爽的是他临跑的时候骂我和马文才是两条疯狗,倒是弄的我委屈得很。咱明明一直都只站在台阶上面看好吧?又没有动手打人,凭什么说我是疯狗?
现在这个时间,去饭舍的话已经晚了,再加身上还带着书需要送回房。我虽然不太情愿,也不得不和马文才一起共同回房去。路上不知为何气氛有些尴尬,我正自闷头走,却听前方马大爷先用鼻子冷哼一声,然后口里又冷哼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冷笑道:“你不是去跟梁山伯他们一伙了吗?怎么又掉头过来帮我?”
马大爷真硬气,说个话还要先加两道音垫底。
“因为不是你干的。我明明有逮到王蓝田摸进房间偷东西,没有理由让他逍遥法外而怪罪到你头上。”
“那你要是没看到王蓝田进房间呢?”马文才不知怎么蹦出来这么一句。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用凌厉的目光扫视我,“要是你没逮到他,今日之事,便是我所为,对不对?”
“那也不是你!”我想也不想地便道,“你这人虽然不怎么样,想杀祝英台也不至背地里动手,就算真背地里下手,也不可能笨到用自己的箭去指认自己。所以肯定不是你。”
“哼,算你聪明!”马文才忽地转身,继续往前走,音调不知为何变得很轻快,“我倒是没想到,你还会推理断案抓凶手。”
“你以为我只会发疯揍人么?”这话听着很不受听,我撇撇嘴角,对方居然还应了一句“嗯”,噎得我顿时语塞,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快走到房门口时才又开口,向他解释昨晚的事道:“那行字不是我写的。”
“什么字?”
“就是说你是小人的那几个字。”这厮记忆力有那么差么?
“哦。”马文才轻飘飘地应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却令我大吃一惊,“我知道啊。”
“你知道!”我不由得瞪大眼睛,“你怎么会……”
“你的字我见过,写得要比那个丑多了。”马公子继续面不改色地吐槽,“基本上就是一团团看不出形状的黑墨印。”
“那你怎么还用墨泼我!”我怒了。敢情这家伙根本就是没事找茬!
“没什么,昨日看你不顺眼,本公子爱泼就泼了。”马文才露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气得我差点儿又抡拳头。我觉得再跟这家伙处一室内早晚会被他气死,为了防止自己激怒之下揍人,赶紧把书本塞进架子里,抱起昨日的脏衣服往外跑去浣衣局,趁早躲开他为妙。
接下来几日我和马文才之间倒都平安无事,秦京生那纸书信被我还了回去,表示因为现在夫子查得紧,不敢妄自去逛青楼,只能以后有空再说,秦京生也没敢多说什么。我与梁祝荀三人的关系渐渐密切起来。而马文才则似乎有意撬祝英台的墙角,前几日演武场上他们俩就齐齐莫名失踪,后来共同归来,也不晓得两个人在密地里发生了什么事。
梁山伯一看到祝英台便急急过去查看她是否有损伤,发现受伤后便责问马文才,祝英台却说方才是马文才救了她。因为祝英台受伤,梁山伯急急带着她离开演武场,甚至忘记了向我和荀巨伯道别,马文才则朝我扔过来一个得意的眼神,带着点讥讽和嘲笑。
说真的,我不太明白他在嘲笑什么,梁祝两人那可是官配的一对,一只受伤另外一只着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按理说你这位反派第一男主角不是也应该急急忙忙地跟上去的吗?怎么还有时间不慌不忙地在这里给我扔眼色看?
转眼间,我在书院呆了也有一段日子了。这段时间过得很平静,马文才和王蓝田都没再找事惹我,我也刻意低调,努力练字并学习其它一些世族子弟必会的技艺,暗地里则悄悄为自己以后下山的生活做准备。临近端午,谢道韫先生却突然来找到我,说是有事情与我商议。
正文 20 情诗
我与谢道韫平素并无甚交集,倒是看她与祝英台私交甚密,经常在一起谈天说地,偶尔谈花谈草谈月亮,顺便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没想到她这一次竟然会找我商量事情。能商量什么呢?
额,她夸奖我了。
她说,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叶贤弟,这次见面,真的让她感触很大。她夸奖我上进了,终于懂得叶大人的苦心,不再整日流连于酒色,使劲地往家里抬小妾了。还夸我懂得审时度势,性子也变大度了,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出言帮助自己所不喜的人,而不是落井下石往死里砸,脸色红润健康,看来那五石散也已经断掉不再服用了,总而言之总结起来一句话:
叶华棠啊,这么长时日不见,你丫终于由畜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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