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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掌事-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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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她受刺激过度而精神恍惚,冲动认自己主谋,玉香再把刘直招供出来,就显得很自然。”究竟要怎样的观察力,才能把人的情绪操纵在手心?

“但刘直却承认他让玉香杀我,如何说?”她老说怀孕变笨,他看来伶俐不减。

“因为玉香是双面谍。”墨紫看元澄眉头微拢,就发觉自己无意中又说现代词汇,忙解释,“就是表面看起来她为刘直和太后做事,其实真正听命于你。”

元澄融会贯通,“双面?你又说对了。”

“刘直这人年纪小,耳根子软,玉香主动提议杀你,他一定不管不顾就会同意。结果,他便心甘情愿成了主谋,却不知道自己跟他姐姐没区别,都是替罪羊。只不过刘宝儿的运气比他好。”墨紫又叹口气,“元澄,你让玉香行刺你,就是为了杀刘直。你既接受他的投降,就不能轻易取他的命,但他不死,始终对宋地新政犹如梗刺。他必须死,可不能是我们这边主动挑起事端,那就得让他自我毁灭,所以才有端午这一场。他要人杀你,你受伤,群情激愤,再依法处置他,天经地义,大快人心。”

元澄看着她,目光似水。他默认。

“玉香自尽,不是你授意。”又是陈述语气,墨紫心明眼亮,“她活着可以进一步指认刘直,至少不应该死在船上。”

“那她为何要自尽?”元澄喜欢挖掘妻子的聪明脑袋瓜。

“因为她觉得对不起刘宝儿。无论是你的探子,还是太后的探子,她是怀着目的靠近刘宝儿的,但她跟着她那么久,刘宝儿又实在不坏,真正有感情了吧。与其作为一名刺客在骂声中被砍头,不如向刘宝儿以死明志,能让她释怀。”有时候忠心是不用说出口的,墨紫能看出玉香为刘宝儿的真心。

“她这么死,比死在刑台上壮烈。”元澄间接承认玉香是必死的。

墨紫深吸一口气,仰头望星空,月亮很亮,却遮不住星星的光辉,“真残酷啊。”不是元澄,而是权力斗争。她相信这件事李砚张震都知道。

“很残酷,却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要么不走这条路,要么我们就要走到底且平安无事。”这就是真正的元澄,一个永远当不了正人君子的人。整件事中,玉香最无辜,但她是死士,从把她放到宫里,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不难过不内疚。

“嗯。”问出来就舒服了,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真怕他不说实话。因为他如果不坦诚,便极有可能有了贪念,对权力帝位的贪念。

“你没变就好。”她把头靠在他未受伤的肩上。

“有你,我就不变。”他抬起伤肩的手臂,轻抚她的发。

“不过,你对自己可真狠。”尽管不致命,那一刀是真扎深了。

“苦肉计真唱,才有今日大快人心之果。”元澄对身体伤害的容忍度极强,“墨紫,我很快又得出趟门了。你有了身子,我却不能陪在身边,对不住。”

“去哪儿?金银那儿?”

墨紫不提金银还好,提到他,元澄就面泛冷笑,“你的好二哥挺会打算的。”

这两人没有外部矛盾的时候,就一定有内部矛盾。和元澄一席谈话后,墨紫的心中再无郁结,就问,“他又怎么惹你了?”

“我让他来过端午,他应承了,人却没来。”这是元澄的另一箭。

“你让他来?”墨紫顿然明白,“你想让他救你,揭穿刘直,为他制造人望。”然后,就是帝位走向。

“我猜他躲在一边看热闹了。”元澄墨眸闪烁星辉,“怎么办呢,夫人?肃王死后,自家二弟成了最大的对手,为夫可要手足相残?”

“别人是争帝位,你俩是塞帝位。金银本来是当仁不让的,如今看来竟然也犹豫了。他窝在北边,一点声息也无。剑拔弩张这么久,小仗有几场,大仗没有,简直可以说日子过得安逸。”墨紫笑着摇头,“干脆和大求签和平协议好了。”

“这个皇帝,他不当也得当。”元澄和墨紫一起望星,“亲兄弟也没得商量。”

“其实,宋地现在没有皇帝也挺好的。”真的,大事由三阁六部商议,小事各按职责分配到部。像在处置刘直这些人的事上,刑部捉证,三阁会审,征询六部,发全城通告书,允许民众提异议,层层把关才得出最终判罚。

“权力分散,互相制衡,听取民意,以人为本,以法而制,而非以君为本,以君命制,真正意义上的治国。”墨紫想到了现代的上层建筑体系,但她说完又觉好笑,这是千年之前,提民主太早,根本不可能,也不适合国情。

但元澄听着却是一震,“以人为本,以法而制,没有皇帝吗?”

“我胡说的。”墨紫连忙摆手,“处在君主统治的大环境,百姓更习惯有人能带着他们过好日子。没有皇帝是不行的。”

元澄略思,随即点她的脑袋,“说没有皇帝挺好,又说没有皇帝不行,自相矛盾。”

墨紫僵笑,“这是时间问题。”她想念工业大**。

铭年敲门进院子,发现两人坐在那么高的石头上说话,就说了句,“夫人有身孕呢,大人不怪她皮,反倒跟她坐一块儿?”

“铭年,我跟你家大人说帖己话,怎么总让你打断啊?”墨紫晃着双脚,果然看到少年皱了眉。

“夫人,您这晃荡的样子,将来让少爷小姐们学了去,会丢大人的脸的。”不象话。

墨紫哈哈笑,这小子实在是她的开心果。明明还是少年,却老气横秋,一脸忧天忧地的小老头模样。

元澄则觉得这两人斗嘴总是让他听得有趣,就像过着平常日子,心里无比踏实。

“什么事?”但该问得还是要问。

“韦先生送了急件来。”铭年从怀中掏出一封文书。

元澄打开看过,却是一笑,“不出我所料。”

“怎么?”墨紫好奇。

“蒋舒跑了。”元澄又道,“不仅他自己,还带走了他的妹妹和刘宝儿。”

墨紫先惊,后追问,“你意料之中的事?”

这是元澄的第三箭,“蒋皇后是蒋舒的亲妹妹,刘宝儿是刘氏皇族最后一人,有了她们,蒋家可以公然立国。但只要他们这么做,宋军就有进攻的理由。别忘了,南德是宋地的骨中骨,血中血,南德所有土地并入宋地。蒋氏想要分出去,便是造反。”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杀刘直,是因为刘直要杀他。他进攻百姓安居的二州,是因为蒋家有野心。

“而且,刘宝儿如今对你恨之入骨,她若逃出去,一定和宋势不两立。蒋舒要是同她最终结为夫妻,那就一点回寰的余地都没有了。”墨紫禁不住想,该不会连这一步棋都是元澄下的?“你故意放走他们?”

“天下将要一统,岂有再分小国之理。”元澄好不轻描淡写。

七月里,墨紫肚子终于显形的时候,蒋家立后南国,宋阁部昭告天下贼子祸心,元澄亲自出兵平乱。

第一卷 欺我 辱我 我不忍 第484章 屠城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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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屠城之贼

元澄走了没几天,墨紫迎来了自家的二哥,金银。

“你算准的吧?”墨紫看牛皋指挥着新船起锚,不理笑嘻嘻的脸,“他前脚走,你后脚来。”

金银扇着扇子,啧啧道,“三妹怎得如此说话,好像我怕了他似的?”

墨紫突然往他背上用力一拍,“你不怕他,何故来了两次都不敢在他面前露脸?”看他身边,没有豆绿,只有百两千两。“我妹妹呢?”

“她来干嘛?又不擅骑马,又不会造船,在家种种花就行了。”金银摇着扇,眯眼看眼前的庞然大物,“这是战船?怎么这么大?”对怕不怕元澄的问题,避;对端午时在不在暗处,躲。

“海上战船。要抗海浪海风,比江船当然要大许多。”墨紫简单答。在家种花?在家?她假笑,“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平城,大求随时会踏破的地方?”

金银慢条斯理晃扇,“第一,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的人围着。第二,随时会被踏破的,是大求,不是我们宋地。”

墨紫按住了他的扇子,“金大少,大冬天的时候你扇纸扇子也就罢了,横竖你手上不扇东西难受得慌。可大热天里,你拿把银扇子,还是镂空的,光耀我眼,没半丝儿风,你干吗呀?画饼充饥都没你那么累别扇了,你不知道孕妇最怕热?我等半天没风来,火上加油吧你?”汗从额角滴落。

金银挺无辜的表情,“我没觉得多热,扇子一向是展示本大少的风流潇洒,没想过扇凉的。话说,为什么孕妇特别怕热?”

墨紫没好气白他一眼,“肚子里捂着个热宝宝,就跟揣着铜炉子似的,能不热吗?”

金银哦哦表示明白。

“平城一切可好?”这就不单指豆绿了。

“大求王可能病了。”金银终于严肃起来,“所以这半年只是防御。”

“这回又是什么病?”墨紫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我派的人只查出他自年关回宫后还没有出过宫门,而且,有不少大夫出入。我来就是找阁部商量。元澄不是在大都还有眼线,最好尽快打探一下。如果大求王真得病重,我们的机会就到了。”反攻的机会,嗯——“又是什么病?他之前病过吗?”反应慢了一点点。

“吐血。不过,我以为只是气到的。”乌延朅装病装了十年,其实暗中练武,精通骑射,大求最厉害的乌甲武士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所以,墨紫有些不以为然,“你这消息未必准。当皇帝的,有几个常往外跑?有大夫出入,或许是嫔妃。”

“我总觉得不寻常。”金银继续扇漏风的扇子,这是证明他聪明英俊的招牌动作,不想改。

“找探子这么件事,劳你亲自跑一趟,你可真闲。”墨紫准备上船去。

金银拦住她,“你干什么?”

“测试新船。”墨紫邀请他,“想不想上去开开眼界?”

“你相公不在,不代表你可以上天。”金银招双胞胎银子兄弟过来,“看着她,别让她上船下水。”

“我相公都管不了我,你就更别想了。”墨紫也有会打架的兄弟,“赞进,好久没跟千两百两过招了,较量一下也好。”

千两百两本就知道拦不住墨紫,她身边能人众多,又是在她的场子里,公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听到能和赞进过招,两兄弟很乐,还对墨紫齐声说谢。

金银黑面,“这两个小子,元澄在的时候,就对他献殷勤,他不在,就对你献殷勤,当我这主子是死的。”

墨紫笑不动,拉着他就走,“因为你想太多。放心吧,船有问题,大不了就是游水。你三妹妹我的水性,不敢说当世第一人,也不比臭鱼兄弟仨差多少。”夸张的说辞。

金银瞪着她的大肚子,“你现在这样还能游水?”

“为什么不能?怀孕又不是残废。”还有在水里生孩子的呢。

金银哪里拗不过她,小心跟在她身后踩梯板上船,“端午我来不来,他其实无所谓,但如果我在这里,而你有什么闪失,他会要我以命相抵。”元澄绝对做得出来。

墨紫上了甲板,回头对金银说,“大求那边你不要掉以轻心,乌延朅是个很厉害的人,我不以为他病了,倒更相信他有阴谋。”

“什么阴谋?”金银迄今为止,还没有和乌延朅正面打过交道。

“我不知道。”墨紫摇头,“只是你要警觉些。”

金银道是。

再说元澄那边。

之前宋军因为顺应了民心,进攻起来南德军简直就是一溃千里,毫无还手之力,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然而,打后南蒋氏却不容易。蒋华父子受百姓爱戴支持,众志一心,人人参战,在边境城镇建立牢固的防御工事。

元澄所率八十万众,比蒋华的四十万军整整多出一倍,而且墨紫所设计的战船具有完全的优势,但在第一城就遇到包括老百姓在内的顽强抗击,虽然最终蒋华撤走,此战宋军死五万人,伤十多万,可谓损失惨重。而民众奉蒋华的一句话——绝不留给宋军一粒米一文钱,自己放火烧城,将所有可用物资毁成灰烬焦炭,又在水中田中下毒,让好好一座城池变成了死城。

前锋将军腾郭将这些不听劝的百姓层层圈在城外空地,向元澄征询如何处置。

元澄驱马前行,看到数千人身上没有战衣,手中没有武器,目光都带着仇恨,满面刚经历战火的烟熏色。他身后,很多宋地将士的血染红了土地;他身前,熊熊烈火嘲笑着这些生命的付出却什么都得不到。这一仗,赢得他怒气横生,心起杀意。

屠城。一个很容易下的决定。就像大求最初攻入玉陵那样,血洗城池,不留活口,由此吓破了统治者的胆,再来招降就简单了。

“我等活为蒋公民,死是南国鬼,你们横军匪类可斩我等头颅,灭不了我等心魂,只管杀来就是。”站在最前头一位中年汉子,体魄魁梧,眼放寒光,“元贪官,南德已亡,你还有必要装好人吗?”

“元相,这些人顽劣不堪,杀之以儆效尤。”死了这么多兵士,腾郭不想留情,哪怕对方只是普通百姓。

元澄本来要杀的,打仗并非儿戏,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但当他听到那中年汉子的话,就起了疑心。要他杀?等他杀吗?蒋氏虽然人望高,然而地方不见得完全不受南德腐政的影响,也不可能所有百姓都乐于为蒋氏卖命。他一旦将这些人杀了,蒋华就能以没有后路为由,让民众抵抗到底。这分明是给他设下的圈套,他杀人越多,效忠蒋华的人越多。

他心中豁然透亮,冰冷脸色不缓,对那为首说话的中年汉子道,“你们杀我将士,烧我战果,毁我宋土宋水,的确该死。不过,我不想一刀让你们人头落地这么痛快。”

中年汉子冷笑,“你以为我们会怕么?”

“你们可有妻儿老小?”元澄问。

那些人不知他什么意思。

还是中年汉子答道,“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怎会没有亲人?我妻儿在海城,你打不到的。”

元澄不再回应,转头吩咐腾郭,“将人绑结实,随军南下,在下一仗当着他们亲人的面,斩杀于阵前。既然他们活不了几日,口粮不必克扣。让人们看看,即便宋军不吃他们的粮,也一样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遵命。”腾郭带义子去处理俘虏们。

韦岸为随行参军,见元澄这般下令,有些不解,回帐后问道,“元相为何不将那些人就地处决,反而要留到下一城,耗我们的军粮?”

“我说在阵前杀他们,不是真的。”元澄一笑。

“呃,这是——”韦岸不明白了。

“这些人恐怕不是普通的百姓,而是蒋华的兵士,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压根不怕我杀他们。放火,投毒,再加上不留俘虏,传出去就是我宋军屠城了。”很好的陷阱。

韦岸恍然大悟,“元相考虑真是周全,我竟然完全没想到。”

“我现在不会杀他们,但怕他们自残,所以才说阵前斩杀的话。其实,到了阵前,我会放人,他们总不能当着自己人的面自杀。”想朝他泼脏水,他却极爱干净,“还有,前些日子我让你找的山贼能派上用场了。”

“元相奇谋,韦岸这参军形同摆设,惭愧。”韦岸也很快想明白。

元澄淡然而笑。

过了十日,宋军和蒋家军会战于葛城。

阵前,腾郭宣读宋诏,“南德已并入宋地,蒋公虽世代治理二州,不过代天子行令。今自封为王,逆天而行,弃百姓生死于不顾,挑起争端。宋军无意伤害无辜,但蒋公以卑鄙之法,暗中以死士烧城投毒,欲扣宋军屠城之罪,已被我等识破。今日阵前,释放假冒二州普通百姓的死士千人。一路以来,好吃好喝,未曾亏待。望今后光明磊落,输赢大方以待,不要再行小人事。”

守城的将领在城墙上听到,气得大嚷,说元澄诬蔑。

元澄不管,只下令放人。

那些俘虏没想到会这样,在城门前进退两难。

突然,从葛城里射出一批急箭,将他们射杀了个七七八八。

蒋华不在葛城,没想到自己泼出去的脏水又被泼了回来,浇得措手不及。说他阴狠歹毒的流言四起,而宋军占领的城镇百姓生活稳定,平息了恐慌,因此形势渐渐对他不利,九月被困于最后一城——海城。

第一卷 欺我 辱我 我不忍 第485章 肚子疼了

收费章节(16点)

第485章 肚子疼了

蒋华要逃了。这样的一个结局他不是没想到,但来得有点太快。从两州开始垦荒筑城,蒋氏就是当仁不让的主宰,历经百多年,一代代的精心治理,才有了今日的鱼米之乡,富庶天堂。南德皇帝也就罢了,蒋氏本就是刘姓外家,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将世代经营的土地拱手相让给元澄,所以当儿子带回公主刘宝儿时,他还是选择了分国。

宋地虽然拿下南德九州和玉陵二州,接收得都是麻烦,按理内耗严重军需难足,而他的兵马数比宋军少,却胜在兵强马壮,军饷粮草齐备,可比一个大国之力,他不见得有更大的野心,至少能守得住祖宗基业。

然而,他漏算了一个人——元澄。这个他早就耳闻的少年状元,年纪轻轻便成为宰相,罪为南德第一贪官的人,其谋略和耐性无人能敌,不但没有掉入他的陷阱,反将了他一军,将二州中反对他的力量调动起来,造成了内外夹攻的局面。

城那头的喊杀动天,他叹口气,不诧异地看到自己的长子蒋舒跑来报告坏消息。

“爹,城门被攻破了,快上船吧。”大势已去,蒋舒催促着。

“舒儿,爹是不是做错了,应该跟元澄妥协的。”蒋华自问还是个好的统治者,但战争开始之后,他的手段用得极其卑劣,“原来失了民心就会失去一切,爹的一世英名到最后毁在自己手里啊。”

“爹,别想太多,只要我们上了海面,一切可以重新开始。”蒋舒劝道。

蒋华恋恋不舍看着他的城,被儿子拉上船。

等船队离了港,海城渐远,蒋舒才缓过劲来,却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刘宝儿。她站在高高的船尾,双目泛红,望着不远处的烽烟,神色凄迷。

“宝儿,进舱吧,海上风大。”尽管他曾亲耳听到刘宝儿拒绝自己,但在刘宝儿主动提出结亲时,他还是很高兴得娶了她。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刘宝儿喃喃说道。

“我们的海船没人能追得上,你安心。”在这点上,蒋舒很有自信。

“我了解他。”看着他的背影这么多年,他如何排除障碍成为宰相,她知道得不少,“如果他打定主意要击败我们,我们是逃不了的。”

最初,她对元澄由爱生恨,一气之下嫁给蒋舒,并不断游说自己的公公自立为王,与元澄相抗衡,从中获得了复仇的快感。然而随着战事的失利,蒋家开始收拾细软,不得不准备漂流海上,她才明白所谓的复仇是多么可笑。以卵击石,到头来,连栖身之所都没有了。

“别的我不敢说,但海城所造之船绝非内陆水船可相比。”传闻元夫人宋氏是造船能手,他这回在扬城没亲眼见到,可是即便她真得很厉害,一个没见过大海的人,不可能凭想象造出海船来,

“在他十五岁时,谁想得到他会是状元。在他二十岁时,谁又想得到他会是宰相。”刘宝儿勾出一抹苦笑,“蒋舒,今生我已不能回应你的感情,来生希望你比他先遇到我。”

“宝儿——”蒋舒心中一痛,“别说这种话,我们今生还没过完。”

“将军少将军”副将急跑过来,“前方出现一排大船,高挂鹤旗,是宋军。”

蒋舒大惊,“什么?”

刘宝儿轻笑,“我跟你说过了,他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蒋舒将那串绝望的笑声抛在身后,快步往船头奔去,却见他父亲呆望前方,“爹,不必担心,他们就算有战船,也比不上我们——”

顺着他父亲的目光向前一看,蒋舒顿时说不出话来。

一排五桅大船,乌尖铁头,船身侧对。甲板上除了有弓箭手之外,还有十来座巨型铁架子,船侧开两行黑黝黝的窗洞,从里面伸出一个个老粗的铁口。

虽然不明白那些是什么,但蒋舒的感觉很不好。

元澄站在将船舱楼平台之上,打开传声筒,下令,“将对方全部击沉。”

信号旗呼啦啦,各船得令。

片刻间,风中皆为箭气,轰隆之声耳传不绝。

那一战,蒋氏灭族,没有活口。

得到捷报的时候,墨紫怀孕三十八周,府里上下都在为迎接新生儿而紧张准备中。

“元相有没有说能赶回来?”杨悄为了陪伴墨紫,搬进元府。

同她一起搬进来的,还有女子书院的教习武幽燕。

“说是在路上了,尽快往回赶。”墨紫尽管平常很独立,但毕竟是头一回生孩子,看着其大无比的肚子,心里就有点慌。哪怕古代生孩子男人不能进房,她觉得至少知道他就隔道门也是很大程度的安慰。

“也没有会动手术的。”难产怎么办?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有产前恐惧症。

“动什么?”杨悄跟武幽燕学绣宝宝的小鞋面。

这当然解释不了,墨紫卷书成筒,转换话题,“我看着你俩,怎么感觉就更慌了呢?两个没成亲的大小姐,左右在侧,这不是添乱吗?”

“我看过女人生孩子。”武幽燕说了出来。

杨悄和武幽燕如今是闺密,“嗯?堂堂的郡主,礼王的掌上明珠,怎么看过这种事?”

武幽燕立刻感到好几道求知的灼热视线,“有一回我住到山中别苑,管事家的要生了,却遇到大雪封山,听说我身边的妈妈给人接生过,就请去帮忙。我好奇,执拗着要跟,父母亲都不在,谁也管不了我,只能随我。所以,我就看过了。”

墨紫瞅着她,“第一眼瞧你,是郡主。第二眼瞧你,还是郡主。要瞧十天半个月,才知道这郡主也不是特别像郡主。再瞧个半年,郡主就全然不是郡主了。”武幽燕,是一个需要慢慢去读,越读越精彩的女子。

武幽燕一笑,“多谢夫人赞我。”

真伶俐。墨紫回笑。

杨悄眼睛亮闪闪,对武幽燕说道,“那好啊,等墨紫生的那天,你跟稳婆进去,我就跟你进去,我也想知道生孩子到底什么样。”

敢情她是一脚踏进鬼门关,她们跑来凑热闹观摩?墨紫摇头不允,“你俩都别进来添乱,到那时我自己就够紧张的,哪里还能顾得上你们?”

“不用你顾,而是我们帮你。落英姐姐刚做完月子不久,赶不过来。阿月阿好也是没经验的。虽然有扬城最好的接生婆,但到底是外人啊。”杨悄打定主意。

“而且,万一元相赶不回来,咱们人多有个伴。”武幽燕也自告奋勇。

“人多好办事,可不能放在这生孩子上头。”苗氏推门进来,“你们都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怎能看人生孩子?我嫁了人,但因为没生过娃,不敢揽这活,你们胆子倒恁大。”

她身后露出苏岚妹妹苏芹的含羞笑脸,小声叫姐姐们。

“她们胆子大有什么用,我可不同意。”墨紫起身相迎,“今天好日子啊,大家都凑齐了。”

“咱们凑再齐也使不上力,除了稳婆,也就华夫人会接生。她昨日下乡为农妇们看病,说好你生之前就赶回来。还有半个月,元相也应该能到。”苗氏解开一个包袱,拿出里面的小儿衣服来,干干净净的白棉面,“我没绣花,初生的娃娃皮肤嫩,怕绣刺扎疼了。”

墨紫喜欢极了,“这针脚真细,摸着手感也舒服。谢谢婶子。”

苏芹也帮孩子做了衣服,不过是冬天的棉衣,细声细气说道,“不知男孩女孩,我就选了菊花黄的。”

“有你们帮忙,一年四季的娃娃衣不用我自己操心了。”墨紫谢过。

杨悄眨眨眼,“你操心也没用,就你做衣绣花的手艺,袖子缝实,衣边掉线。我以为我的针线算差的,跟姐姐一比,还可以自得一下。”

众女皆笑。

“她那一双手出得都是了不得的手艺,鬼斧神工,别在针线活上浪费。对了,稳婆该住进来了吧?”苗氏关心,“别的富贵人家从开始就养着两三个接生的婆子,偏你嫌陌生。”

“今日会住进来,婶子放宽心。都说第一胎不会生那么早,而且相公还没回来,我怎么都得撑到他在家,不然一个人岂非辛苦?”大有老公不回,她就不生的架势。

有小厮在门外报,“王婆子赵婆子进园了,铭大管事让小的领她们来给夫人见见。”

墨紫请人进来。她在怀孕期间一直由华夫人调理身体,所以还是头回见这两个稳婆。

两婆子进门就要跪,让阿月阿好拦了,因墨紫这里没有下跪问候的规矩。王婆子福相,笑得讨喜,是扬城最好的接生婆。而赵婆子偏瘦些,穿戴比王婆子次,神色拘谨,是王婆子的帮手。

“能给元夫人接生,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王婆子也很会说话,“看夫人面色红润康健,肚已下落,到时一定好生,还请放心。”

“那就拜托二位了。”墨紫也不多说,“刚进园子,想来要安置一番。若是缺什么,只管开口就是。”

两个婆子喏应着下去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杨悄看着墨紫的肚子,突然想起来似的,“咱们开赌,赌这头一胎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这下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各自下注。

用过晚膳,送走客人,杨悄和武幽燕仍凑对说话顶针线,墨紫觉着累,就回自己房里休息。如今不但肚子大行动笨拙,还脚肿腿肿,鞋子被撑得满满当当,很不舒服。

阿月帮她把脚垫高。

突然外头赞进说道,“什么人?”

“我是王婆子,白日里匆忙,一时忘了,该给夫人把个脉象,不知这会儿行不行?”声音带笑。

本来想要睡觉的墨紫坐起身,“赞进,让人进来吧。”

阿月把灯点亮。

王婆子走进来,“恕婆子扰了夫人好觉,只是不把脉象,婆子今夜就睡不着了。全城百姓都祝愿夫人能平安生产,婆子实在不敢有负所托。”

墨紫看到赵婆子跟在后面,心想接生婆还要把脉,而且两个一起来,挺负责任的,便道,“我还没睡,不妨事。有劳。”

王婆子搭了脉,静了一会儿,“脉象很稳,看来如夫人面相一般,十分好。”

这时,赵婆子走上来,“夫人也请允我把一回。各人把脉,各有心得。谨慎好一些。”

墨紫让两人挡住了视线,不由卧到枕上,只见阿月背对自己站着,“当然允了。两位待墨紫如此尽心,墨紫感激。”

“阿月,去沏壶好茶,端些点心,请两位妈妈享用。”她微微一笑。

赵婆子动了动,再遮墨紫的目光,探出左手,伸向墨紫的手腕,“不必麻烦了,把过脉之后还请夫人好好休——息”

语气突然狠辣,赵婆子右手扣两枚银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墨紫的脖子上扎去。她对这一击,有完全的把握。因为,她料定对方在这时是绝对不会防备的。

然而,赵婆子却见银光闪过,感到手腕剧痛。一看,那里鲜血汩汩流。

“你……怎么会……”怎么可能会反击?立刻忍痛将银针射出。

墨紫快速躲过,下了床,手里握着匕首,“你要干什么?”

赵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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