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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梦缱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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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之后,就再没有文字了。
看过这些之后,我对沈瑶潄的轻生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不光是因为自己的身世,更是因为她的心上人也抛弃了她。
自古红颜多薄命,而薄命的红颜,多半是为了情。
“是不是你让那个小小的籽球指引我,使我拿到这本日记,让我看看你心里的苦呢?”我喃喃的问着。
只是,没有声音回答我。
我将日记重新放回盒子里,那几件首饰也放在了里面。能让她如此重视的首饰,可能她有着特殊的意义吧。
将残破的小银锁重新挂上,将盒子用油布重新包好,轻轻来到院子里,将盒子重新放回原处,再将土掩上。
既然是沈瑶潄最重要的东西,就让它们陪着她长眠吧。
我站起身,跺了跺因为长时间蹲着而有些发麻的脚。这时,一件披风披在了我的肩上。是湘云。
“小姐,当心着凉。”
我的心一阵温暖。是啊,我身边还有湘云。
我回过头,看着湘云,微微笑了笑。“湘云,陪我去柳家姐妹住的客房那里看看吧。”
菊花飘香的夜
湘云扶着我来到了柳家姐妹住过的客房。
如今,她们已经被凌非凡带走了。不过这间客房在我的要求下,并没有被清理。
我来到布堆前面翻着。这些都是姐妹俩根据我给的图样制作的,成品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多了好些。有一件小马甲我很喜欢,仿导演服剧务服多兜式的。布堆里还有经过改良的装钱的腰包,可以同时装银两和银票。还有一些拼布抱枕,虽然只有一种颜色,但也有点拼布的感觉了。我和湘云将这些物件整理了一下,来的时候是满满的三大箱子,现在,只能勉强塞满一只箱子。湘云叫来了小厮,将所有的箱子都抬回了房。
时间过得真是快,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晚饭时间。因为一下午的劳累,我吃得比平时多了一些。湘云看我吃得多,眼里竟然有一些欣喜。
湘云,现在能关心我的,只有你了。
吃过饭,我迫不及待的开始挑箱子里的东西。
“湘云,挑几个吧。”我翻着大箱子里的东西。
“这……小姐,我真的可以吗?”虽然说得小心翼翼,还是听得出她的声音里的渴望。
“挑吧,喜欢就拿去。”
湘云欣喜的挑了两个拼布的抱枕,一个斜跨小包。
我看着湘云拿着抱枕左瞧右看,心里忽然想到了些事,便提醒她:“这些东西,毕竟是叛经离道的,叫外人知道了难免会落下话柄,咱们自己用着就可以了,切勿张扬。”
湘云恍然的看着我:“是小姐,湘云受教了。”
“或者,我应该将柳家姐妹要过来……湘云,你去一趟凌府吧,就说,我想要这两个丫头。”我对湘云吩咐道。
“是,小姐。”
这些小物件,令我的心情大好,就像是买了一件新衣的感觉。于是,借着这份冲动,我将衣箱打开,开始整理衣物。其实,这也是为了整理沈瑶潄的东西。
我的东西,都整理到了的背包里。她的衣物首饰,则被我收拾进那几支箱子里。希望即使哪天我不在这里了,依旧会有人保管、善待她的东西。
刚收拾完,湘云便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两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一个是柳家姐妹并不在凌府里。据说来沈府前,就被还了卖身契,而且她们并没有回凌府,而是直接被凌非凡遣走了。
另一个是凌非凡此时并不在凌府,甚至,凌府的人以为凌非凡还在沈府。
听到这两个消息,我的心沉了下去。
“小姐……你怎么了?”湘云看我脸色不对,担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天色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
湘云服侍我躺下后,便退到了外间。
凌非凡为什么要遣走这姐妹俩呢?而且为什么没有将他离开沈府的事告诉凌家呢?他和沈瑶幻到底去了哪里?
我最担心的,还是被遣走的柳家姐妹,她们会去哪里。不过我相信,凭着姐妹俩的一技之长,不论到哪里,都会有栖身之所的,只是不要遇到坏人就好。
因为心里一直想着事,反而睡不着了。
望向小窗,月光洒在窗纸上,映得白茫茫一片。偶尔一片云飘过,在窗纸上走过一道暗暗的影。夜风阵阵的吹在窗上,窗纸随风鼓动,像青蛙生气的肚皮,淡淡的一阵菊香被风带了进来。窗边的圆桌,茶具,被朦朦的月光映得,仿佛披上了一层白纱。
大概是条件反射吧,看到茶具,竟觉得喉咙有些干。
起身去倒杯水,双脚落地时,有些发软,而且身体也是软棉棉的,使不上力气。大概是白天的时候累到了吧?开口叫了声湘云,却没得到回应,想来湘云睡得很熟。无奈,只好强撑着蹭到了桌边。
倒了杯水,淡淡的菊香。今天泡的是菊花茶吗?菊花香在口中萦绕,似幻似真的味道,在口中久久回味。渐渐的,眼前的世界变得好不真实……
从幽幽中醒来,灯已被点燃,豆粒大的灯光,暗暗的,使房间布满阴影……
“你醒了?区区弱女子,居然抗得住我的‘迷情散’,真是不简单啊。”如沉年的红酒般的声音忽然响起。
醉人。我头脑中对这个男声的直觉。
顺着声音望去,圆桌旁坐着的男子,专注的盯着手中的茶杯。一身的白衣,在阴影的映衬下,像是黑夜中的幽灵,叫人看不真切。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我刚才应该是在喝茶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撑起上身,靠在床头,头有些晕。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到了床上……”我边揉着太阳穴,边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只是,我的声音软绵绵的,而且,似乎有一种妩媚在里面。这……真的是我的声音?
“当然是我把你抱回床上的。”如酒般的男声再度响起。
男子站起身,走向我,坐在床边,用手勾起了我的下巴,“传说中的国色天香,怎么会是这么一张平庸的脸?长得难看,也蠢得要紧,不是我抱你回的床上,难道是你自己回去的?”他的脸靠近了,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说话时的气息。
终于可以看清他的脸了。一张魅惑的脸。剑眉挺鼻,丹凤眼漂亮而有神,只是,眼里带着邪气,带着戏虐。
“原来是这样,受教了。只是不知公子口中的国色天香,是从何而来。”我对上他的眼神,轻轻一笑。
男子也邪邪的一笑:“到是一位特别的女子,不问问我为何出现在你的房间里,反而问国色天香从何而来。嗯……冲着你这份特别,还是收了你吧。”
“收了我?”我皱眉。
他的笑更深了:“传闻凌家久居在外的大小姐长得国色天香,于是本公子听迅而来,结果见到的却是这张平庸的脸,好是失望。”
“敢情公子您是专程是为了欣赏“国色天香”而来的?”我戏虐的撇撇嘴。
“当然是了,只要有“国色天香”,本公子都会去探一探的,只是这次,探到的可不是国色天香呐。”他的手松开了我的下巴,摸上了我的脸,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我皱了皱眉,别过脸,避开了他的手:“原来公子是寻花问柳之人。那么,既然我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就请公子您了移尊驾,去寻些“国色天香”吧。”
“不。”他的手扣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搬过正对向他:“我说了,我要收了你。”
看得出,他眼里的颜色在加深,如果一只猛兽对着久违的猎物。
我的心里不禁一阵害怕。
“湘云!”我试图叫醒湘云,可是声音竟然很小,而且是柔柔弱弱的。
“你这样叫,她是听不到的。就让她好好睡上一觉,我们不要打扰她了。”说着,便往我身上扑来。
“慢着,人死,也要做个明白鬼,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忙伸手推住他,但我的手似乎也没什么力气,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也会费了我好大的劲。
他反而将我的手抓住,固定在我的头上方,“既然你想知道,也不妨告诉你。这‘迷情散’是我的独家迷药,也是□,小量的‘迷情散’可以让人昏迷,大量的,就显出□的特性了。”
“看来她中的是小量,”我瞥了一眼湘云,“我中的是大量的了?”
此时,我的身体已渐渐发热,神智似乎有些不清了。
“也不尽然,她中的确实的是小量,”他也瞥了一眼湘云,“至于你,大量的药似乎对你没作用,于是我给你加了些内服的……”
“茶吗……”我眯着眼睛看向桌上的茶具。
原来是这样!这个季节,菊花已经凋谢,屋里的淡淡菊香,显然是迷药的味道。我碗中的菊花茶,想必就是他在见我未中迷药,给我加的量了。
他眯起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没错,你的体质真是特别,吃了这么多的迷药,现在才有反应。”
我为什么会没反应,是沈瑶潄的体质特别,还是因为我是借尸还魂,迷药对我没作用?
这些个问题绕得我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而且看着他那双眼,只感觉这个男人似乎对我有着很大吸引力,身体也跟着起了反应。是药效发作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能清醒一些。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我强迫自己用镇定的语气说。
那双邪气的丹凤眼越来越近,“多情公子,裴舒原。现在,我可以享用了吗?”
我认命的闭上眼。泪水已不受控制的流出。
原来,在这一世,真的是要我还上一世的债,破坏别人家庭的债。
只是,上一世里,还有一个爱我的男人来呵护我,而这一世,却不再有人会爱我。亲娘整日在佛堂理佛,对我不闻不问;二娘始终有着恨,对我冷冷淡淡的;嫁的丈夫把我当成一个外人,最后,和自己的姐姐私奔了;而第一次,竟然是与一个采花贼。
恍惚间,一条湿热的舌舔掉我的泪。热气游走到耳根,湿热的舌又在我的耳上徘徊:“这个时候哭可是很扫兴的哦,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忘掉所有伤心事的。”
衣衫撕裂的声音,胸前一片清凉。
舌尖的热度顺着脖颈,滑到胸前。我的脑中“轰”的一下,仅有的一点理智也被欲望所淹没。
是时候离开了
又一阵淡淡的菊香。难道,他嫌我中药中得不够吗?
只是这阵菊香,有一丝甜在里面,闻着有一种清凉的感觉,很是舒服。体内欲望之火,似乎在渐渐减退,最终,化为乌有。
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裴舒原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我的衣服,也被穿上了。
我撑起上身,靠在床头,却见裴舒原坐在床边,皱着眉,盯着手里的一件事物。
裴舒原抬起头,皱着眉,举着手里的东西问道:“这玉佩,你怎么得来的?”
原来,裴舒原手里的东西,是一块玉佩,而那玉佩,正是沈老爷子送给我的那块翠玉佩。
我伸手摸向胸前,果然,一直挂着的翠玉佩不见了。我也皱眉,猛然间伸出手,将翠玉佩抢了回来。
裴舒原显然没料到我会出手,一愣神,翠玉佩已经到了我的手里。他到是没有再抢夺的意思,只是眉皱得更深了。
我挑衅的抬了抬眉:“为什么是我得来的,难道这块玉就不能原本就是我的?”
“你的?你们沈家,似乎和这块玉佩搭不上什么关系。”裴舒原嗤笑。
“搭不上关系,可这块玉佩还是到了我的手上。”我继续挑衅着。
裴舒原叹了口气,用缓和的语气说道:“能不能告诉我,这块玉佩你是如何得到的?”
我也缓和了语气:“好,但是我想先知道这块玉佩的故事。”
能让一个采花贼半路停下的,绝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裴舒原似乎知道如果他不说,我也不会说,于是将身子靠向床尾,双手抱胸,缓缓的讲了起来。
当年王世充降唐后,家人皆被仇家杀害,只有次子王玄恕死里逃生。王世充临死交待儿子王玄恕,将自己在洛阳的财产尽数取出,回西域立业。结果王玄恕回洛阳时,遇到了刘黑闼。原来,窦建德死后,刘黑闼重组起义军,此时在洛阳,正是专程等王玄恕的。刘黑闼说服王玄恕加入起义军,自然也将王玄恕的财产收入囊中。只是,没过几年,刘黑闼被手下出卖,最后被李建成杀死。然而,李建成的战利品却少得可怜,除了降兵和粮草,再无他物。原来,刘黑闼已察觉自己气数将尽,便早早的将后事交待了。他将自己的家人托付给王玄恕,并让王玄恕将这些财产——当年的厦王窦建德的财产、刘黑闼自己的财产以及王玄恕的财产,全部藏起来。这笔财富,便是后人所说的“汉东王宝藏”。
“刘黑闼就那么信王玄恕?他可是王世充的儿子。”我不禁插了句嘴。可能是听隋唐演义听的,我对王家人都没有好印象。
裴舒原一笑,“这你就不明白了。刘黑闼为了笼络王玄恕,早已将女儿刘嫣儿许配给他。而刘黑闼的儿子早已战死,刘家人恐怕只剩女儿刘嫣儿和女婿王玄恕了。再说,这份财产里毕竟有王玄恕一部分,王玄恕怎么都会保全这份财产的。”
我低着头,看着这块翠玉佩。“难道这块玉佩,便是藏宝图?”
“如果真是藏宝图,你哪会这么悠闲的呆在沈府?”裴舒原撇了撇嘴,继续讲下去。
王玄恕藏宝的地点十分隐秘,知道这宝藏的,除了王玄恕自己,就只有当年参加藏宝的人了。然而,当年参加藏宝的人已经尽数被王玄恕杀死。而且唯一知道藏宝地点的王玄恕也被仇家杀死,连他的家人也不能幸免。从此,这笔宝藏成了永远的秘密。然而,属于汉东王宝藏的几件物品,却在钱塘的玉器行出现了。那几件物品,正是郑主王世充的随身之物。在有心人的调查下,发现这几件物品是从幻踪大盗唐昱处得来的,而唐昱又偏偏说不出是从哪家盗来的,大家便认定,一定是唐昱发现了汉东王的宝藏。这件事传开后,各种势力开始捉拿追杀唐昱,从那以后,唐昱便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这唐昱不愧是盗贼出身,反追踪的本事一流,几年过去了,却没有一家势力捉到过唐昱,也没人杀得了唐昱。不过后来,唐昱还是死了,不是被追杀而死,而是死于练功走火入魔。临死前,手里握着一块玉佩。
我不禁看了一眼手里的翠玉佩。
“不用看了,不是这一块。”裴舒原看了我一眼,继续讲下去。
那些追杀唐昱的人得知后,越发觉得这宝藏不简单,唐昱本是一名盗贼,虽然说是善于藏匿的功夫,但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厉害,可以在这些势力的追杀之下逃脱。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是死于练功走火入魔。而且,当年厦王窦建德和汉东王刘黑闼都不是凡人,武功了得,并且,手下招揽了很多奇人异士,一定会有武功秘籍流传下来,而且,这些秘籍很有可能就藏在这批宝藏里。而这块玉,更被大家认定,定是与宝藏有关。于是,武林人士又纷纷出动,寻找唐昱手中那块玉佩。
这时,出现了一位自称是唐昱徒弟的年轻人,带着那块玉出现了。年轻人召开了一次武林人士的集会,将这块玉摆到台面上来,让大家出主意,集思广益,解出这块玉的秘密。但是,所有人用尽了所有的办法,还是无法解得开这块玉的秘密。而且,所有的迹象都证明,这只是块普通的玉,并无特别之处。于是,为了断了这些人的贪念,年轻人当着所有参加集会的武林人士的面,将玉摔了个粉碎。但是,这毕竟是唐昱的遗物,年轻人又找人照着原样做了一块,用来纪念他的师父。
“这回,应该是我手中这块了吧?”扬了扬手中的玉佩。
裴舒原将嘴角扬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一块。”
突然间,我发现去了那一抹邪气,裴舒原的笑竟也是如此的温暖。
“那,你与这块玉又是怎样的关系?”我问出了重点。
裴舒原叹了口气:“我年幼的时候,受过唐老前辈的救命之恩,唐老前辈叮嘱我,如果遇到拿着这块玉佩的女子,一定要保护她,就当是报答我了。”
“就这么简单?”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管是谁,只要有这块翠玉佩,而且是个女人,你就要保护?”
裴舒原点了点头:“对,这是我对唐老前辈的承诺。”
“你这承诺也太没有诚意了吧?”我撇了撇嘴。
裴舒原笑笑:“这只是一个承诺,再说,他并没有说明是哪个女人。而且,这玉佩还不是原来的玉佩呢。不说这个,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你是怎样得到这块玉的?”
“凌家的凌老爷送我的。”我如实说道。
“凌老爷?”裴舒原皱起了那对好看的剑眉。
“嗯,就是江陵凌家的当家,凌老爷。”我点头。
“怎么会在凌家?这块翠玉佩,真的沦落到商家了吗?”裴舒原喃喃的说着。
“谁知道呢,凌家可是江陵经商大家,玉器当然也在其中。是不是那位年轻人出了什么事了,才会使这块玉落到商家的手里的?”我猜测着。
“不好说……不管如何,现在,你是这块玉的主人,我就要保护你周全。”裴舒原坚定的说。
“那……我可以让你帮我做些事情吗?”我把玉重新挂到脖子上。
“可以,只要不太过分。”裴舒原似乎有些无奈。
“好,你帮我做三件事。第一件,把我弄成被‘□’后,昏迷的样子,最好让我多睡几天,好像受了很大刺激。”是时候离开了。我想,要离开沈家,这个是最名正言顺的方法了。
“这个简单。”裴舒原邪邪的一笑,仿佛恢复了身为采花贼的自信。
“第二件,帮我去玲珑阁取些东西,直接对玲珑先生说:‘我来取二少夫人的笔,不知玲珑先生做好了没有。’,就可以了。”离开凌家这么久,不知道玲珑先生的笔做得怎么样了。
“跑腿嘛,没问题。”裴舒原眯着眼睛,等着我的下一个要求。
“第三件,在我离家之后,我要跟着你。因为你毕竟要护我周全,留在你身边,才最安全,不是吗?”我冲着他甜甜一笑。离开家之后,总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你要离开沈家?这到是个好办法。不过……”裴舒原邪笑着,将脸向我靠近:“难道你认为,和一个采花贼朝夕相处,会很安全吗?”
我也邪笑:“当然安全了,你可是说过要保我周全的。我相信你虽然是个贼,却是个有贼品的贼。”
“贼品?哈哈,这词到是新鲜,不过我喜欢,做人有人品,做贼,当然也要有贼品了。”裴舒原也笑了。
“嗯,”我很认真的点点头,“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我安全的,因为我相信你的贼品。”
看到我认真的样子,裴舒原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桌边,为我倒了一杯茶:“喝了这杯茶,你再醒来的时候,就会如你所愿了。”
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淡淡的菊花香,萦绕在唇齿之间。
命运的安排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
湘云靠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点着头,可以看出她的眼微微发红,显然是哭过的。我的心里一阵感动。湘云啊,薄凉如我,如何担当得起你如此的担心呐。
我轻轻抬起身,掀开被子。低头,我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一套,床单也被换成了新的。这裴舒原将戏做得到是相当的逼真,将种种情况都考虑了进去,果然是采花高手,经验老到啊。不过想想裴舒原最后叹气的样子,我不禁笑了。
笑声惊动了湘云,她“嘤……”了声,用手揉了揉发红的眼,悲伤的说:“小姐,你不要难过了。”
难过?湘云竟然将我的笑声当成了哭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笑跟哭似的吗”?我在心中无奈的笑了下。
“小姐,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些东西?”湘云给我倒了一杯水。
原本没有饿意的我,经湘云这么一说,倒真的饿了,同时,肚子也很不争气的配合着叫了一声。
我的脸一红:“一天没吃东西,倒是有些饿了。给我弄些小笼包来吧,我挺想吃这个的。”
湘云瞪大了眼睛:“小姐,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一夜了,不能吃这些的。”
“两天一夜?”我奇怪的看着湘云。“我睡了有这么久吗?”
湘云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给我倒了杯水,“我厨房已经备好了粥。小姐行将这水喝了吧,我去准备吃的。”说着,跑出门去。
裴舒原这迷药倒真是厉害,居然真的让我睡了这么久,而我却只感觉像正常的睡了一天似的。
看着湘云的背影,这下,全家人该知道我已经醒了吧。大小姐被人□的事,宅里应该已经人尽皆知了。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有了这个原因,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这个家。因为这个家,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离家的过程出奇的顺利。
大夫人,也就是我的亲娘,在看到我时虽然痛哭流泪,却还是硬下心肠转回佛堂。在她转向的瞬间,我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
二夫人依旧那副淡淡的神情,可能在她的眼里,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沈家容不得不贞洁的女儿”。听到她的这句话,我自嘲的笑了笑。但是,这正是我想要的,不是吗?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大夫人到是像出嫁女儿一般,给了我好大一笔财富。这些,该是她这一生积蓄了。可能对于被赶出家的我来说,这是她唯一能为我做的事了吧。
我将东西收拾收拾,银票贴身收好,带上平时用的首饰,衣物,工具,刚好装满了我的大旅行包。沈瑶潄的东西,我没有拿,也许,留给大夫人用来怀念会更好,我相信,沈瑶潄的东西,会被大夫人好好的打理的。至于那一大箱子布料半成品,被我一把火烧掉了。我不会留下任何与我有直接关联的东西。
由于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湘云便被我留在了身边。湘云的行李比我的要大得多。她要带上我的药材,两个人的日用品,还有她自己的衣物。我的东西占去了她行李的一半以上,她自己的东西到是不多。而且,我是真心想要带着湘云的。身边有一个会为我哭的人,这一世,也不算是遗憾了。
我是被赶出家门的,只能走后门,裴舒原也很是体贴,将准备的马车停在了后门口。登上马车,我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从此,沈家的一切,再与我无关。
驾车的是一位老者,看着弱不经风,但是驾起车来,却毫不含糊,将我颠得七荤八素的。
马车一路东行,道路由平坦变为颠簸,想是已经出了城门。摇摇晃晃的马车,颠得我头发晕,胃里如同翻江倒海。没想到在前世的毛病,也带到了这里。前世里,因为我的晕车,冯洋特意为我买了一辆机车。想起冯洋总是温柔地帮我戴上摩托帽,我心里一阵发酸,眼泪涌了上来,胃里也更加的难受。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湘云见我脸色不好,担心地问。
“没事,老毛病了,每次坐车,都会头晕,想吐。”我闭着眼睛,忍着胃中的阵阵恶心,勉强说出这句话。
“车夫!麻烦停车,我们小姐不舒服!”湘云向车夫喊道。
“吁……”一阵摇晃,马车停了下来。
湘云将我扶下了马车。阵阵冷风吹过,胸中恶心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这位小姐,您先休息休息吧,您这是晕动之症,吹吹风就会好的。”老车夫向我建议着,随手拿出一根烟杆,蹲在车边,“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凉冷的空气,放眼望去,四周一片枯黄。原来,在南方,也是可以看到这样的情景。远处,江水依旧翻滚着,急急的向着东方,奔向大海。
我走近江边。体会着潮湿的空气借着冷风打在脸上的感觉。
“老人家,我们还要走多久?”我回头望着沉浸在烟雾缭绕中的老车夫。
“大约掌灯前就到了。小姐,您如果不舒服,可以随时停下来休息,不急的。”老车夫继续享受着他的烟。
我并没有问马车将会把我带向哪里,因为我已经别无选择。我能做的,就只有相信,任由马车将我带向最终的目的地。
由于知道了我晕车晕得厉害,老夫车将马车驾得特别慢。直至外面的天色已全黑了,马车才晃晃悠悠的进了一座城。
马车在一排民巷前停了下来。老车夫引着我们进了一间小门。
进门之后,是一个很小的普通人家的院落。在这个小院的尽头,有一扇紧闭的月亮门。老车夫在门前“扣!扣扣!扣扣!扣!”的敲起来。
响声过后,月亮门“吱呀”而开。
进入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大宅的后院。假山湖泊,亭台楼阁,而且,不管是正房还是厢房,都是二层的小楼。最令我吃惊的,前院,竟然是一座三层小楼。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盖一座楼房相当的不易,而且,不是普通人家可以盖的起的。
院子内灯火通明,房间里也有星星点点的灯光。隐隐的,竟有一阵阵丝竹之声。
这宅子里有什么节目吗?
正疑惑着,却发现湘云皱着眉,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找着什么。
“湘云,这里有什么不妥的吗?”我奇怪的看着湘云。
“这……小姐,这地方我似乎来过,看起来好熟悉,而且,我有一种感觉,这里并不是大户人家的宅子。”湘云向四周张望着。
“呵呵,小姑娘到是机灵,不错,这里的确不是大户人家的宅子。两位随我来,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老车夫哈哈笑着,带着我们进了正房,上了楼……
老车夫将房门打开,示意我们进去。
忽然,湘云停了下来,满面惊讶的看向四周:“小姐,我想起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什么地方?”我随着湘云的视线,观察着四周。
“这里……这里是醉芳楼!”湘云几乎尖叫着。
“呵呵,小姑娘好眼力,这里就是江陵城的醉芳楼,进来吧,奔波一天了,好好休息休息。”老车夫将我们领进屋,便出去了。
醉芳楼,江陵最大的妓院。
我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我真蠢,居然会相信一个采花贼的话。离开一个伤心的地方,却被骗来了青楼。这难道是我逃脱不了的命运吗?
湘云忙活着,收拾着东西,而我却坐在椅子上,呆呆的,双眼发直,脑中一片空白。
“小姐?小姐?”湘云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湘云,我没事,你不用晃了。”拨开在我眼前晃动的湘云的手。“湘云,你相信命运吗?”
“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个?”湘云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没事,我现在很好,只是突然感觉,命运似乎一直在捉弄着我。”我惨淡的一笑。“虽然我一直不想认命,但是现在,我却不得不相信命运。无论我怎么努力,最后还是逃不开命运的安排。”
湘云将东西将东西收拾好,给我倒了一杯茶。“小姐,不要胡思乱想了,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湘云,你知道醉芳楼是什么地方吧?”
“这……”湘云的脸上略有尴尬。“我同二少爷来过几次,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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