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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日常-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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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严肃摇头:“自然不是。”
李薇提了一个她一直以为很蠢,但此时却非要说出口的要求:“那你下辈子还要不要我?”
四爷笑道:“要,朕下辈子还要你。”
“皇上说话可是金口玉言。”她像是想抓住冥冥中的什么东西给他的这句话盖个戳。
三生石上,刻着你我的名字。
四爷点头:“自然。朕对你说过的话,几时不算数?”
难得又看到她的小儿女态,他心甘情愿的哄她。
她靠到他怀里,像很久以前那样揪着他胸口盘扣上的小豆豆,像是不敢开口般轻声道:“那你发个誓?”
她看到四爷在春日午后的阳光中展颜一笑,端正肃穆的说:“爱新觉罗·胤禛对天发誓,愿与薇薇生生世世结为夫妻,从此生死与共,祸福同依。”他看着她,突然又像开玩笑般添了一句,点着她的鼻子说:“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
九月初十,李薇顶着大太阳跪跪坤宁宫外,再到里头跪跪,终被册为皇后。太阳晒得汗都快把脸上的胭脂给冲掉了,宝蓝色的吉服吸热力一流,晒得她的肩背上烫得像要烤肉。
她从头到尾就担心一件事:一会儿抬起脸接旨时千万别被来宣旨的大臣们看到她的胭脂,万一晕开了怎么办!
不过事情比她想像得要好得多。
因为当她站起来接旨时,坤宁宫里所有的人都比她矮:他们全跪下了,叩见皇后。
李薇端着皇后架子,她甚至都不用笑一下,四爷教她的时候说皇后不必笑,只需要目光平举看向远方就行,从头到尾都由太监和嬷嬷替她应付来宣旨的大臣,她只需要说两句话:
“平身。辛苦大人了。”她道。
大臣们退下去后,李薇像赶场一样被玉烟带着人给火速架到偏殿。
一会儿还有命妇拜见皇后的戏码呢。
关于这个去哪里拜见的问题,李薇犹豫过要不要去永寿宫。四爷倒是一开始就定了坤宁宫,还早他早半年就让人把坤宁宫给修葺一新,就是准备在今天用的。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第一,永寿宫前空地太小,站不下多少命妇。京中三品以上的都来了,少数也有一百几十号人。
“不能显出我大清皇后的气势。”他是这么说的。
第二,那就是天气太热,她又穿戴得这么复杂。宣旨肯定是在坤宁宫了,总不能宣完旨了,再让她穿着这一身坐上凤辇再赶回永寿宫?太折腾了。
索性就在坤宁宫一起见完算拉倒。
两个理由都没办法驳。李薇也只好应了。
她到偏殿后从里到外换了一新。吉服一共备了六套,她今天想一口气换完都没事。
玉烟给她换衣服时说:“主子,下午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呢。”
“知道。”李薇道。
玉烟让人端上来一碗红糖水荷包蛋,旁边还有一人捧着一盘鸡蛋糕,她也不要李薇动,让她就这么站着让人往她身上挂东西梳头,她一边喂她一边说:“主子先掂一点儿,今天大概是没什么机会用膳了。”
☆、第513章
告祭完天地后至少又折腾了五六天;李薇才偷出空来‘逃’回了圆明园。
大概是她的名声太‘响亮’了;来拜见皇后的人扑天盖地;她坐在那里一天连口水都不用喝;一刻不停的见人;也不知道三个月内见不见得完。
而且;听弘昐说(这孩子现管着礼部),蒙古那边的王公有先知先觉,早就打听到四爷要封皇后而先一步进京;赶在这几天给她磕过头了。自然也有后知后觉;听说封后才往这边赶来的,折子是已经递进来了,弘昐替她数了一下,保守估计也有几十个吧。
四爷笑话了她一场,头一次跟她说起,其实他当年才登基的时候也有半年连晚上睡觉都做梦在见人,脑子没有一刻停下来的时候。
“其实当年,朕也如你一般忐忑。”四爷握着她的手叹道。所以那时他才要把薇薇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有她在就好像他心里就有了底,不会恍恍然如踏梦境般。每回在养心殿忙了一晚上,回后殿就能看到她。在前头忙的时候心里知道她就在后面,让人传个话就能听到声音。
这么近,就像两人背靠背一样。
所以,他没有阻止她逃回宫里,哪怕再过半个月就要过颁金节了也一样。
本来以为皇上、皇后今年会在宫里过节,结果皇后奉太后回了园子,京里的人才知道今年还是在园子里过节。
脱下凤袍和凤冠,一切还跟之前一样。凤印被放到九洲清晏,四爷又让人替她造了一方小印,上书‘同心永寿’四字,平时行印都用这个。
除此之外,为了私下给她庆祝,四爷特意让人烧了一窑瓷把九洲清晏里的都给换了。听说那地方现在还叫贵妃窑,而且现在竟然有人家以为贵妃窑出的东西带彩,家里有姑娘的,特别是有秀女的人家都想从贵妃窑得一二件瓷器。
不过贵妃窑的东西不出窑,哪怕是烧坏了在窑口就砸了的,连片碎瓷都不出窑。
于是就催生出了盗版贵妃窑瓷器,听说现在市面上炒得相当热,一套一千两都打不住。江南那边的在豪门大户都要特意进京来采办,哪怕明知是假的也买回去给姑娘当嫁妆。
弘时现在在工部,不知想什么呢,这孩子悄悄进来跟她说他想卖贵妃窑的瓷器。
李薇拍了这孩子一下,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这是四爷给她的,从她出宫后就用四爷给她烧的东西,小到一个喝水的杯子,大到摆在屋里的半人高的梅瓶。这么多年下来,窑工都换了几茬,师傅带徒弟,徒弟再熬成师傅。
这是四爷的心意,她谁都不让。更别说卖了。
结果弘时舌灿莲花的把她给说动了,什么只是挂个贵妃窑的名儿,阿玛给您烧的那些瓷样都不让流出去,咱们就是烧些新的,借这个名头捞些银子。
弘时说得心酸极了:“额娘,我进六部了才知道,国库是真没银子啊。”主要是他在工部想干点啥竟然从户部掏不出银子来,那两尚书见了他都亲热得不得了的喊四阿哥,说要是四阿哥缺银子他们能替他分分忧,但要是从户部要银子,呵呵,您得先能上朝给您皇阿玛写折子才行。
弘时心都要碎了。弘昐和弘昀被封贝勒好像都挺容易的,怎么轮到他就这么难?去年那昭忠祠他盖好了,皇阿玛就夸了他一句。可见还是没什么功劳,弘时就憋着想再做出些成绩出来。他想管户部要银子,也是想在工部折腾点儿事,不管是改进什么还是发明什么,都缺不了银子。
李薇明明记得四爷跟她说去年有个七八千万两的国库收入……
不过银子多了也是好事。就当为四爷分忧解劳啦。当皇上的肯定不嫌银子多。
她跟四爷一说,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搂着她摇头道:“不用。朕早就发话,那窑里只烧你用的东西。”说罢冲她一笑,迷得她七荤八素的:“朕不缺那点儿银子。”
她忘了,四爷本质上是有些清高的一个人。就算这样赚银子挺容易的,他也不有些不屑去做。
李薇本想先说动他了再把这事交给弘时,因为她清楚要是四爷知道这事是弘时先起的头,他肯定要先训弘时一顿。
弘时在他眼里本来就活份过了头。主意能打到长辈器物身上,往小了说是他不拘小节,往大了说可有点犯上的意思了。
她犹豫了下,还是把这事跟钱挂上了勾。
四爷就听她在那里说理由,听着听着就笑了。
她说,国家这么大,需要用钱的地方那么多,官员们那么贪,宫里采买东西每年都要被他们扣去三成左右……
李薇不知不觉就跑题了,等她从宫廷采买柴炭说到每年宫里都要掏的修宫殿的银子时已经是咬牙切齿。
银子都是从她手里过的!红楼梦修个大观园几百万两,每年从她手里‘花’出去还看不见影的也有几百万两。等于每年只是替四爷养紫禁城、畅春园和圆明园,再加上给京里人的平时赏赐,她就花出去了一个大观园。
她想起以前据说十三爷被人陷害贪银子好像还没有几百万两呢。怪不得当时先帝都没当回事,实在是这些银子不算什么。
也说明皇帝花银子是何等的厉害!
“所以,能多一个赚银子的门路也是好事。何况只是借个贵妃窑的名声。”在跑题了十万八千里后,李薇又把话题给拐回来了。
四爷边笑边点头,听她还把这事说成是她现在当了皇后了,跟他夫妻一体。
“日后我做几门生意,说不定每年这几百万两就不用从国库掏了呢?”已经很久没苏过这么大的了,李薇突然啊有点梦想成真的错觉。
话说她现在再苏一个就真能苏大了吧?
不等她畅想完毕,四爷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胸腹间一阵闷声大笑。
抬起头来眼睛都泛水光了,他抽出她的手帕擦了笑出来的眼泪,严肃认真的表示她身为皇后十分尽责,他与有荣焉,支持她支援国库的行动。
“朕等着薇薇给朕赚银子……朕等着……”说着又笑了,拍着她的背笑哈哈的。
好吧,其实她也知道这个有点蠢了。
事情被她一手交给了弘时,四爷亲自接见了他,据说这父子二人还真把这事认认真真的办下来了。四爷没有敷衍她,他一向都是这么认真,说到做到。他给弘时圈了几个地方让他去盖窑场,还从贵妃窑里分了几个老窑工给他。
但接下来这件事就……没那么顺利了……
贵妃窑一直走的都是神秘路线,要的就是这个外头一块都找不着贵重。采买盗版的都是明知是盗版才买的,真品,人家还怕买了回去再出事呢。
毕竟贵妃窑不许外流是大家都知道 ,听说好像还为此死过人?据说是宫里太监跟贵妃窑的窑工勾结,从宫里查到外头,当年的窑工几乎都死完了。
最后,弘时的瓷器真烧出来了,被李薇当成特产赏赐给王公大臣们了。毕竟所谓的贵妃窑还是有点名气的,拿出去赏人也不丢人。
弘时着实是沮丧了一阵子的,李薇也知道他想上进,想早日挣个贝勒。可她要怎么跟他说呢?
……她猜从弘时到弘昫都不会受封了。
四爷应该会把他们三兄弟留给弘昐来封。除他们之外,弘晖那件事后被牵连的各府到现在还没重新封世子,这个恩,四爷也是打算留给弘昐来封了。
弘昐去年去了北边,今年去南边。四爷正在四处溜他,听说还打算让他带带兵,跟十四爷一块去噶尔丹那边看一看。顺便,十四爷的宗令卸任了,接任的是十六爷,安郡王。
十三爷还在休息,这两年出来的越发少了。但九门提督,四爷好像又改主意了,他跟她提过一句:“先让老十三顶着吧。日后让弘昫或弘时来接这一摊。”
这个日后是多久以后,她也不知道。
她做皇后的第二年,四爷在孝敬皇后的祭日时找了个由头革了弘晖的贝勒。理由自然是弘晖不孝。
弘晖这次是真心冤枉,可他递来的请罪折子,四爷一本都没看,全都留中了。
李薇知道,四爷的心里比弘晖更难受。弘晖好歹还有个能怨恨的人,不管是她还是四爷,不管他是认为是她挑拨,还是四爷听信谗言都行。
其实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四爷这是想把弘晖也留给弘昐来施恩。
只是弘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想的吧……
他闷坐在屋里不吭声,她坐在他背后轻轻的抚他的背给他顺气。
“胤禛,有我呢。就算是挨骂,我也跟你一块挨。”她说。
四爷笑了下,伸手到背后来握住她的手,她环住他的腰,把手伸到前头跟他的手交握到一起。哪怕看不到,她也知道两人的手是握在一起的。
隔了几日,弘晖的请罪折子又递进来了。四爷给她,让她放到书房的匣子里去。她放进去前打开看了一眼。
比起四爷连看都不敢看,她对弘晖的折子却不会视如洪水猛兽,自然也不怕看。
一看就看入了迷,直到四爷过来寻她。
“看什么呢?”他边问边过来,一眼就看到她手里捧的是什么了,旁边的匣子开打着,里面都是弘晖递过来的折子。
四爷轻轻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像以前一样对她说:“他都写了什么,跟朕说说吧。”
李薇捧着折子不知该怎么起头,实在是弘晖的折子跟她,甚至跟四爷想像的都不一样。她把折子摊开递给他,道:“弘晖写了很多。这孩子,是真的在给你认错。”
四爷听她这么说才拾起折子来,他坐这里看得极其入神,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要品透。天黑了,屋里变暗了,宫女们进来点亮了灯。
她一直坐在他对面陪着他。
比起他来,她看得一目十行,可见不是亲生的,到底不可能真正的关心在意。比起弘晖在折子里写的东西,她更在意四爷的反应。
弘晖应该是真的认错了。
他第一本折子就写他明白,皇阿玛此时贬他是为了他好。在孝敬皇后,他亲生额娘的祭日斥责他,以不孝为名,正是为了让他远离皇权,少了被有心人利用的机会。
革了他的爵位,是为了留给新君施恩。
这都是皇阿玛待他的心意,他真的全都明白。
跟着就写了关于偷看遗诏的事,也确实是他的主意。或者说这里头有他的意思在,他也确实是想偷看遗诏的。
因为在孝敬皇后去后,他又出了宫,外人看着他好像是他已经被四爷‘放弃’了。但不知是他钻了牛角尖,还是隆科多和八爷的话撬动了他的心。
他在折子里写的是‘如鬼迷心窍’般。
——他觉得四爷这是在保护他。其实心里还是属意他继位的。
就是说在孝敬皇后死后,因为他缺少有力的后盾,而且他当时的处境也不好,如果此时四爷再一心想让他当太子,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他。所以为了保护他才会做出冷落的样子来。
……这么一说确实很有道理。
李薇也觉得哪怕是她在弘晖那个位置上时,也不可能看得清楚当时的情势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么,到底是真冷落还是假的呢?皇阿玛的心意到底是什么?
这里就有隆科多和八爷的‘功劳’了。在他们的说服下,弘晖打算看遗诏。
弘昌是他们计划中一个相当重要的人。他是十三爷深为倚重的长子,其实他乾清宫的身份倒不是最重要的。弘晖认为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遗诏的事,那就只有十三爷。
但十三爷的嘴不是弘昌能撬开的,弘昌也不敢引起十三爷的疑心。所以试探过一两次后就再也不敢了。这才改为偷看遗诏。
这里头,隆科多和八爷就有了分歧。
隆科多是一心一意要把这差事给办好的,办得漂漂亮亮的,好再捧个新君上位。八爷却抱着就算办不成,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把事闹大的念头。最差也要把十三爷给害了才行。
两边目标不同,所以这才露了马脚,让张保发觉了。
弘暾的事,弘晖是真不知情。但他不知道弘昌是不是故意的。他在折子中写道‘弘昌与八爷相类’。二人都有玉石俱焚的意思。他自己不好,也要让别人过不好。
但弘昌到底牵涉有多深,他不知道。因为当时他已经跟他们都疏远了。
不过那个用帖子来互相联系的暗号是他想的,‘墨锭’是事情变糟,‘书’是有证据或计划,‘茶会’是准备见面。而且在他疏远这些人后,没有认真的限制刚安,所以说到底,他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他没有限制刚安的理由就很简单了,放个会乱咬的狗在外头,咬着谁都是他赚了。他只是没想到刚安会来咬他。
‘心如鬼蜮,百鬼随行’
弘晖道权势迷心,让他都变得不像个人了。这几年做错的事太多,连皇额娘去的时候,他都辜负了皇额娘。
他自请圈禁,不再出府。
李薇对他在折子里写的东西信了八成。余下二成,则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弘晖从此就变得清心寡欲了。
不过,她不会对此发表什么意见的。
四爷看完都已经很晚了。他却连叹气都没有,一本本把折子都收回到匣子里,放到书架上,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对她笑道:“陪着朕在这里坐了一晚上了,饭都没用,让他们上两碗粥来吧?”
说罢,他牵着她的手到外头,两人坐下就着肉松和咸鸭蛋喝了清粥。
她一直在看他的神色,担心不已。
他不知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温柔的把她拉到怀里搂着轻轻拍了拍,说:“不要多想,万事都有朕呢。”
弘晖,到底没有被宣进圆明园见驾。
四爷也没有再见他。
☆、第514章 全文完
才当上皇后不过三个月;李薇就发现这当皇后和当皇贵妃也没什么区别。除了张起麟他们对她的称呼变成了‘主子娘娘’外;别的也没什么要变变的。
她做的事还是那些;畅春园、圆明园再加上紫禁城的内务;她都觉得自己现在是四爷的后勤总管。
后勤一向是最肥的差事;最能扣油水。现代时她跟着班委拿班费去采买中秋茶话会的花生瓜子时还能用公款喝瓶可乐呢;放到这里采办的都不能用可乐来横梁了。
以前是皇贵妃时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现在突仿佛一夜之间就有了主人翁精神。她跟四爷说打算来一次审计;查查看去年都花了多少钱;有多少钱被贪了这样。
她都不敢说查查过去十年的,就查去年一年的,想来应该也不会查出太难看的东西来。
四爷笑着接了她的折子,然后压在手下,用‘哟,这里有个大傻瓜’的语气反问她:“那去年是谁管的账啊?”
是她。
李薇眨眨眼,觉得自己脑门上就这么戳了个‘傻’字给人看。
四爷也乐道:“有自己查自己的吗?”
自然没有啊。
好吧。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不过四爷紧跟着就安慰她,道:“朕知道你是好心。朕支持你查,咱们悄悄查,查完也干净点儿。”
她才要高兴,四爷又添了句:“正好张保也闲了几年了,看看他现在有长进了没。”
结果还是替他练兵来了。
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李薇自觉是当了皇后要承担起责任来,要做出些成绩,要……怎么说呢?她真真正正跟四爷成一体了,他的事就是她的事。她要替他做些力所能及的。只顾着吃喝穿戴,日常生活是不够的。要时刻要求进步嘛。
不过外人怎么看就不好说了,估计都觉得她这是没事找事,显摆当皇后来了。
张保这些年看着是沉稳了。以前总有些不可一世的骄傲劲,现在打眼一瞧,特别跟园子里天天拿着花铲收拾花木的花匠这类粗使太监,腰一直弓着直不起来,脸上常年带着木呆死板的面具,让人看见就觉得跟这人没话说。
他听了消息过来也不见丝毫激动,她猜肯定有小太监给他报过信了。当主子越久越明白,这主子身边就没什么事能瞒得过侍候的人。
他磕过头起秋就问了一句:“主子娘娘想怎么查?”
李薇道:“从外往里查。”
张保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铺开想这从外往里查的意思应该就是不想大动干戈,只找一二小猫小狗拿了杀鸡儆猴就行了。皇后想立威,大概也不打算伤筋动骨的。
可是要说这都多少年了?孝敬皇后没去之前,园子里就是当今皇后的天下了,里外都是她的人,她还这么查……
没事闲的吧……
主子们的事,他管不着。他只要听主子的话,把差事办好就行。办得让主子贴心顺意。
他再往下听,结果就听傻眼了。他听主子娘娘说:
“我想着那些人贪了银子是不可能藏着的,真有人能一口气把贪来的银子埋自己家墙根底下,埋个七八十年的,那我也服他。”李薇道,“就从看谁家盖新房了,买新田地了,娶小老婆了,这样来查。”
原来是这么个从外往里查。
张保恍然大悟。跟着就反应过来,皇后这是要来真的啊?
皇后还在说:“有些人心眼多,有店铺、宅子不往自己家人的名字下面记,什么奴才啊,媳妇嫁妆啊,远亲啊,族人啊,等等。你就这么查:但凡是跟他们自己家的收入不相符的花销,统统先记下来。”
收多少,花多少。多出来的钱怎么来的?天上不会掉银子,就这么查。
张保点头,他既然号准了主子的脉,心里就有腹案了,当时就道:“既然这么着,官府那边的记档就做不得数了,奴才找人从这些人家里的使唤人那里查才能一问一个准儿。”
先把范围圈出来,这个不可能一点都不打草惊蛇。所以先确定今年办那几项,全查清后再来个秋后算账,迅雷不及掩耳的把人都给拿下来。
李薇想先查圆明园,哪里都没有这里重要。她拿这个去问四爷,他说了声好。
她说想连着畅春园一起查。
他还是说好。
李薇:“……您就没别的话要吩咐我?”比如谨慎点儿,小心点儿。
四爷抬头,笑道:“别累着了。”
李薇有点小失落,还有点小感动的走了。
很快两边都有了结果,圆明园里一点问题都没查出来,都挺干净挺好的。畅春园那里有些小问题,不过问题不大。只有几个太监收了外头人的银子,外面的人多数是想打听下四爷的事。圆明园那里收买不到人就跑畅春园这里来收买的。
打听的事也很稀奇,就打听四爷这段日子都是由园子里哪个姑娘侍寝。
在去年选秀时打听这个的最多。都认为园子里没放妃嫔,但是宫女多得很,所以应该有几个是四爷的爱宠。就是园子里篱笆扎得太紧,他们在外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畅春园有个收了四千两银子的太监是这么说的:“奴才说的是万岁爷到畅春园来时都是跟主子娘娘一起歇的。”
李薇跟四爷说:“不知那花了银子的人听了这话会不会觉得这银子花亏了?”
四爷的鼻梁上架着老花镜,道:“他们大概是想着朕去见太后,身边带了你就只能跟你一起歇了。”
他跟着又说:“也说不准,他们会把主意打到你身边侍候的人身上。”
李薇这回一下子就想到了,“怀疑我找年轻宫女侍候你?”
四爷放下折子,好整以暇的问她:“那娘娘是怎么想的?要不朕今晚上就等着?”
“想得美。”她道,他这才笑了,继续看折子。
自从她在他面前犯了回傻,说当了皇后就要贤惠大度替他安排人了,他就时不时的问她一句什么时候给朕安排啊?朕等着呢,朕的皇后如此贤良大度,朕心甚慰啊。
他就这么笑话她。
既然他都这么支持她霸着他了,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宫女虽然是每年都有小选的,年轻水灵漂亮的姑娘哪年都不缺,但园子里进人却没这么容易。肯定不可能一年换一茬啊。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使惯了的老人一辈子不放出去有的是。园子里如今留下来的都有十年了。
所以说一个新鲜水灵的都找不着。
四爷那天还跟她说:“朕那边侍候的都成姑姑和嬷嬷了。”
李薇点头说:“我这里也是啊。”然后就低头继续打络子不说话了。她手里打的这个玉佩是给他打的,丝绳选了好几天。
认真打了会儿,抬头喝茶呢,就看他笑得十分得意的在看她,两人眼神一碰,他就笑道:“不贤惠了?”
她起身把打了一半的络子放在他腰上比了比,道:“难不成我不贤惠了?”
“贤惠,贤惠着呢。”四爷大笑,握着她的手说:“贤惠不是摆着让人看的门面,要立门面,叫人说好话有何难?咱们平时还跟以前似的。朕立了你,就是让你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朕身边儿,不必见了朕还要屈膝磕头。你要真是钻了牛角尖,那才是辜负了朕的心意。”
“朕说你好,谁敢说你不贤惠?”
挑了个天气晴好,万里无云的好日子。四爷带她去看了景陵祭先帝。去过后拐了个弯去了泰陵。
泰陵是四爷的坟,从他登基那年就开始建了。现在这里头躺着的只有孝敬皇后。
四爷要来看看的话应该早就传过来了,所以此时这里看不到修建陵墓征来的百姓,一些有碍观瞻的像她想像中的土堆石块等建筑物品也都看不到,事实上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盖好的宫殿群,正等着主人住进来。
两人没到地宫里看,就在外头转了转。这里比她想像的还要漂亮,不像一般墓地的死气沉沉,到处都是灰色,她看到了很多的彩色壁画,雕梁花栋的。
说实话这里真的能住人了。
给孝敬皇后敬过香,他到底还是把她拉到他们两个未来会睡的地方了。
跟她想像中的一个大石屋子摆两个棺材差别了,只要看孝敬皇后跟四爷预定的墓室的距离就跟乾清宫和坤宁宫那么远。她跟他能是养心殿和永寿宫的距离就该知足了。
“就是这儿了。”四爷竟然是有些高兴的指着那里看。
“怎么离得这么远啊?”李薇抱怨了句。
四爷笑了下,开玩笑道:“要不把你扮成小宫女,跟朕睡一个棺得了。”
“能吗?”她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四爷卡了壳,明摆着是开玩笑的,可让她这么一看,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想了想,他劝道:“这个……你是继后,那边盖得不是挺漂亮的?这才配你。”
李薇知道这个是不可能让他通容了。说得也是,他虽然也有大胆的时候,但本质上还是个把规矩刻到骨子里的人。别说把她扮成宫女一类的陪葬了,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她只是想,反正她这辈子最不可能的事都做到了,为什么最后不能再任性一次?死后哀荣这样的东西,她需要吗?就非要躺在继后的墓室里享受尊荣?
在她的骨子里,她还是现代的李薇,而不是古代的李薇。刚才听了他的话,她还想着那边可以放一套衣冠,她就跟四爷躺一块。
四爷一直在看着她。
她比谁都清楚,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是够任性的,而他也一直都在力所能及的时候顺着她。以前都有过认为她生气了要封她当皇贵妃,那时孝敬皇后还在。
她不想让他为难。
“不说了,都是说胡话呢。”她笑了下,转移话题指着陵后的山说:“那是什么山?”
他站到她身边,看着那山,说:
“要是朕走在你后头就把你放在朕的身边。”
她的眼圈一热。
他轻轻吁了口气,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要是朕走在前头,就留下遗诏给弘昐。”
她低下头把眼泪眨掉,抬头笑得从没这么开心过。
他扭头看她,在她的眼角扫了一眼,笑着摇头道:“真是拿你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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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后面有些番外,但需要先留起来,编缉在帮我谈出版,不过现在形势如此,还有三审这样的事,如果不过审就开定制。
【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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