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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为妖半世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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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泪眼婆娑地看着白喜和孔宣。
孔宣走到白寂跟前俯下身子看了看,面色凝重地对白喜说道:“是离安,他的手段还真跟他爷爷一样。”
白喜哀戚地问道:“孔宣,他还有救么?”
孔宣叹息道:“白寂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造化了。”
小狐狸哭着说道:“不会的,不会的,白大哥不会死的。”
泪水模糊了白喜的双眼,她看着昏迷的白寂说不出话来,他白色衣衫上满是近乎黑色的血污,原本束起的头发随意披散着。
白喜坐到白寂的身边上,拿出玉梳给他梳着头发,口中说道:“以前你总是让我帮你梳头发,每次还嫌我梳得不好,这次我一定好好给你梳一次,绝不再会偷偷给你的头发打上结……”
白喜一下一下地梳着,可是白寂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眼泪落在白喜手里的玉梳上,落在她的手背上,也落在白寂的发丝间。
白喜哼着白寂常常唱的那只小曲儿——
“月色常常常常照故里
谁在树下寒露中立
你在远方念着我的名字
而我也只能默默地叹息
……”
此刻残月也已经回来了,她对孔宣说道:“师父果然聪明,月儿怎么都瞒不了你呢!”
孔宣厉声道:“残月,你竟敢骗为师!”
残月做了个鬼脸说道“对啊,白寂根本没有回首阳山,我也是才得知他受了重伤,想着先把你们引开然后看他还有没有救,谁知道他不等我回来就自己跑来了,唔,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这只小狐狸带他来的,早知道就不让他收留这只小狐狸了,真碍事!”
小狐狸躲在一边暗自垂泪。
孔宣道:“残月,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残月突然冷笑道:“是师父先让整个无间深渊失望!”
孔宣道:“残月,你不要再执念下去了!”
残月笑道:“执念?是吧,哈哈,可有这执念的不止我残月一个,无间深渊里个个都希望能冲破封印。再说,师父,你曾经不也这样想过么?一万多年前,不正是你带着魔族子民冲出封印的么?师父,你怕了么?”
“残月!”
还没等孔宣说完,残月便笑道:“既然白寂快死了,师父都救不活了,我也没必要在这里了,师父再见!”说完便消失了。
白喜呆呆地给白寂束发似乎没有看见残月也没有听见她和孔宣的对话一般。
“栈栈……”白寂突然轻声说道。
那只小狐狸忙拉住他的手,说道:“白大哥,我在这里。”
白喜刚刚止住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他叫你‘栈栈’……”
小狐狸点了点头,“这是白大哥给我起的名字。”
“栈栈……”白寂又轻声喊道。
小狐狸紧紧抱住他,口中道:“白大哥,我在这儿呀,你睁开眼看看我……”
白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眼泪一颗一颗落下,嘴角却浮起一丝笑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不会不要的,哥哥……”
孔宣扶住她,“怎么了?”
“‘栈栈’是我的小名,可是我嫌太难听不让他喊,久而久之我自己都忘了,可是他还记得,是啊,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他喊了那么久……真好,他不是真心不要我的,他知道我是他妹妹,永远都是……可是,我救不了他,在昆仑山地牢的时候我就救不了他,到现在也是……我怎么这么没用,孔雀,你说守护不仅仅是要靠强大的修为,可是我发现没有修为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若能杀了离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哥哥……我哥哥他也不会到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会一直生活在首阳山……”白喜痛哭道,“孔雀,我哥哥快死了……我……我……我不想失去他,我想永远留在他身边……永远……孔雀,我该怎么办啊!”
孔雀安慰她说道:“白喜,白寂他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一定想到了会有这一天……”
小狐狸欣喜地说道:“白大哥,你醒了!”
白喜紧闭双目不敢回头,却哭得不成样子。
“白喜……”白寂轻声喊道。
白喜依旧没有回头,口中说道:“白寂,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一辈子不受欺负。”
白寂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怕是做不到了。”
“不可以,你必须做到。”白喜坚决地说道。
白寂猛烈地咳嗽了一声,白喜心揪在了一起,白寂笑道:“白喜,虽然我已不再是你哥哥……可是最后还能见你一面……真好……”
白喜再也忍不住回身看着他大声说道:“我说过你永远是我哥哥,永远,你不可以不认我。”
一滴泪从白寂的眼角滑落,落在微笑的嘴角上。
一方皓月冷了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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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〇、净土掩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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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喜最终还是把白寂带回到了首阳山,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能带回的只有他那件满是血污的衣衫,白寂的肉身早就在昆仑山的时候被毁了。
首阳山一如往常,微风习习,花红柳绿,偶尔有野兽和小动物从树林间蹿过。山上的妖怪依旧见了白喜就默默避开,白喜无力再去想那么多,只是抱着早已被她的眼泪浸透的白寂留下的衣衫在林间行走,每一步路都那么熟悉可每一步路又都那么艰难。
“白喜仙子。”山神见到如此落魄的白喜很是惊讶,“你这是怎么了?你手里的是?”
白喜低垂着眼睛,目光落在那件衣衫之上,她的声音已经沙哑,“……这是白寂的衣衫,他死了……只留下了这个。”
山神是白寂在首阳山寥寥无几的酒友之一,守山的岁月那么寂寞山神亦把虽然是只狐妖的白寂当做知己看待,听得白喜这句话他的神色也变得哀伤了起来,“当真还是躲不过宿命么?”
山神早就知道白寂的身世,玉拂生前总是教导他要学会忘记仇恨,白寂却总是默默不说话。有些东西已经深到了骨子里,怎么也忘不去丢不了,即使为此要付出自己的性命亦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宿命?”白喜苦笑道,“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我白喜一定要问问老天爷,他为何如此残忍,白寂一族的性命都还不够么,为什么最终他还是要死在离安的手下!”
“唉……”作为一个小小山神,他除了叹气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无掌管命格的权力,无起死回生的能力,甚至都没有去天庭的资格……他只能默默想着首阳山上此后再无白寂了该多么的寂寥,洞府中藏着的那坛酒也该失了味道。
白喜在她的母亲玉拂的墓旁给白寂立了个衣冠冢,她想白寂一定是会愿意陪伴在她母亲身边的,他每次说起母亲的时候眼睛里是那么温柔。只是仿佛一眨眼的时间,这个既霸道又啰嗦有时还那么温柔的白寂便消失在这世间了。
蝴蝶悠悠从草间飞过白喜眉梢,她站在墓边,将孔宣从云景那里讨来的酒洒在地上,眼泪也混着酒一起掉落。(。pnxs。 ;平南文学网)
“哥哥,白喜敬你。”白喜哽咽着说道。
——白寂,你可曾有过一点后悔?白寂,如果可以重新来一次你可愿为了我放弃仇恨?白喜好想问问白寂,只可惜她永远也无法听到白寂的回答了,山也寂寥,水也寂寥。
黑云渐起,轰隆隆的雷声由远而近,不一会儿便落下了大雨,首阳山上一片雨雾蒙蒙。
孔宣撑着伞立在白喜身边,看着白喜痛苦的模样心中亦是难过万分。
白喜一直呆呆地看着坟墓,仿佛下一刻白寂就会出现,会再骂她一声,会为了她而教训别的妖怪,会叫她雨天别乱跑……可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次真的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灰飞烟灭。
带着所有的不甘、愤恨、思念和不舍一起消失在了天地间。
“小喜儿,我们该回去了。”孔宣轻声说道。
白喜沉默地点了点头,可是脚步却不愿迈开,她看着雨水刷过白寂的坟墓,黄色的泥土顺着雨水滑下,从新墓向四周流去的水流便染上了泥土的颜色。
三千多年的时光好像也禁不起回忆,在白喜脑海中已来来回回呈现了好多遍,可是却没法不再去想起。
孔宣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直接拉着她离开。白喜的手挣扎了一下可是却挣脱不了孔宣的掌心,鞋子踏过雨水发出啪哒啪哒的声音。她回头不舍得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坟墓,泪水又模糊了双眼。
孔宣将白喜带回她的狐狸洞中,她痴痴傻傻地站着,直到看见了那盏聚魂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床头,就好像从来没有从这儿离开过。白喜的眼睛放出光来,口中喃喃道:“原来他真的回来过啊……”
她将那盏灯抱在怀里,用衣袖来来回回擦着那盏灯,过去三千多年她都没擦过,任由它积满灰尘,白寂看到总会骂她,一边骂一边会教给她让灯自己变干净的口诀,白喜却总是学得快忘得也快,久而久之白寂也懒得管了,这盏宝灯就渐渐没了样子。
雨声潺潺。
“小喜儿,等雨停后我便带你离开首阳山吧,你想去哪里?”孔宣问道,他现在想要快点把白喜从这个伤心之地带走。
“——哪里?”白喜苦笑了一下,这四海八荒里好像已经没了自己的容身之地了,没有了白寂哪里都没了意义,她再也没有家了。
“小喜儿……”孔宣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白喜打断了,“我想独自呆着,孔雀,对不起。”
白喜心中明白孔雀此刻的担心,可是却无法装作自己没那么伤心,装作白寂的死对自己而言是很快就可以过去的事情。
孔宣只得说道:“既然这样我到洞外去了,有什么事你叫我我就会听见,小喜儿,我想白寂也不想见你这个样子。”
白喜依旧擦着那已经不染纤尘的灯,对孔宣的话不置可否,孔宣叹了口气出了洞去。
雨水哗啦哗啦落着,白喜的眼泪也如雨水般倾盆而下,她手中的聚魂灯慢慢飘了起来,微弱的光一闪一闪如同一声声叹息。
“傻灯,你也在想他么?他不会回来了,你快去找下一个主人吧,记得要找个不会随便离开你的……”
聚魂灯飘了两圈重新落在白喜的手中。
雨声将天地间一切声响都吞没了,可是白喜却似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唉……我怎么有这么个傻妹妹……什么?在北山被那只瞎眼的熊瞎子欺负了?为兄这就去帮你报仇……你怎么掉到这里来了,担心死为兄了……山下有妖怪,不准下山……白喜,陪为兄喝一杯……白喜,母亲临走前说你要听为兄的话……白喜,为兄马上就回来,你乖乖地在山上不要乱跑……白喜……白喜……”
——你,还会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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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长弓衔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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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七天七夜才停,天地为之失色。
白寂和玉拂的坟墓靠着孔宣的修为保护才没有被冲散,而山下的村庄却被雨水淹没了,村民们流离失所,大雨带来的洪水退去后,山下的各处村庄和不远处的城镇尸臭遍野,浮肿惨白的尸身有些已经被恶鸟和野兽撕扯开,血肉模糊,那些侥幸活下的人脸色亦是苍白,他们的亲人大都葬身在这场雨中,他们的泪水也在大雨中流干了。
有些村民不顾这山上有妖怪的传闻跑到首阳山上来,可山上的妖怪和野兽们自不会放过他们,走在山路上经常可以看见森然的白骨,极是恐怖。
山神在山上贴出告示也抓了几只吃人的妖怪可是却没有用,七天的大雨无法让他们如平常一般觅食,妖怪和野兽们早已饿红眼了,见到人自然不会放过,山神也没有办法。
大雨洗刷过后首阳山愈加的静谧起来,白喜来到白寂的墓旁放下一束好不容易采摘到的野花,坟上已经冒出了点点星星的青草。
“哥哥,我要走了,以后会回来看你和娘。”白喜说道,她已经决定随孔宣离开首阳山。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的时候却从坟墓的后面滚出个人影来,白喜惊呼:“你是谁?”
那人一只手拿着一张长弓另一只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肩上伤口说道:“姑娘莫要害怕,在下不是妖怪。”
“你是人?”白喜问道。
他点了点头,说道:“在下姓姜名子陵。”
白喜上前扶住就要倒下的姜子陵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一阵咳嗽过后姜子陵道:“子陵被两只老虎围攻,侥幸杀了它们才逃脱出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惊吓到姑娘了。”
“这山上这么危险,为何要到这里来,不是送死么?”白喜问道。
姜子陵苦笑道:“前几日我们村子被大雨淹没,雨水越涨越高,子陵便和一些村民到这首阳山上来,谁知道到这山上也难逃一死,同伴们全都被山上的野兽和妖怪吃掉了,只有子陵靠着这把长弓侥幸活到现在,只是怕也撑不了多久了,咳咳……”
白喜叹气:“唉……”
只听姜子陵又说道:“山上如此危险,姑娘还是早点下山吧,这雨也停了半日了,山下水也该退一点。”
“我是要下山去的,不过现在先救了你再说,你的同伴们都死了,我不能看着你也送命。”白喜眼圈有些发红,不用说她在这姜子陵的身上看见了白寂的影子。
姜子陵喜道:“难道姑娘懂得医术,子陵谢过姑娘!”
这时孔宣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着白喜扶着姜子陵他脸上略有些不高兴,语气毫不友好地说道:“她可不懂得什么医术,原本你还有半条命,只怕交到她手里你马上就要去冥界报到了!”
姜子陵见到孔宣忙将手从伤口上移开抽出一只羽箭搭在弓上对着孔宣厉声道:“何方妖孽!”
孔宣轻笑,“身手还挺快啊!难怪能杀了一只虎妖。”
姜子陵这一动伤口便大量地涌出血来,他却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羽箭直直向孔宣飞过去。
孔宣微微一笑便夹住了那只飞驰而来的长箭,白喜见此忙让姜子陵放下长弓,说道:“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的。”
“莫非,姑娘,你也是妖怪!是子陵疏忽了,你若真是一寻常姑娘在这山上怕早已被妖怪吃了。”姜子陵脸色冷峻地说道,“承蒙‘姑娘’有相救之心,只是我姜子陵‘ 承受’不起,呵呵!”
白喜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到底该称自己是妖还是仙,只得说道:“不管我是什么,总之……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也不会。”
姜子陵离了白喜两步远,正色道:“人妖疏途,正邪两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哈哈哈……看来我姜子陵今日是逃不过妖魔之手了!”
白喜扶额,“喂,你这个人,谁稀罕杀啊剐啊的!”
姜子陵一脸的悲愤,恨恨地看着白喜和孔宣,“只可惜我姜子陵杀不尽这首阳山上的妖怪给村民们报仇!”
白喜道:“我们不会杀你的,更不会吃你的,你放心好了。”
姜子陵道:“你们现在不杀我,日后我可不会感激你们,再遇见你们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白喜道:“那你也得有命活着才可以啊!你别乱动了,伤口的血马上就止不住了!”
姜子陵道:“我的生死与你何干。”
孔宣此时笑道:“你面前的这个‘姑娘’可不是什么妖怪,她是西泽白帝的女儿。”
姜子陵似乎有些不信,“白帝的女儿怎会在此?”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可是你的伤呢,再不治你可就没命了。”孔宣道。
姜子陵捂着伤口,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孔宣。
白喜在一边说道:“孔雀,你快快救救他吧!”
孔宣捏了个决,一圈白光在姜子陵周身闪过,他的伤口不再流血。
孔宣得意地看着白喜,说道:“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小喜儿!”
还没等白喜说话,却见姜子陵扑通跪在了他们面前:“求二位仙人收我为徒。”
孔宣挑眉道:“怎么,我们不是正邪不两立么?”
姜子陵道:“在下肉眼凡胎不识二位仙人,多有冒犯,还请仙人收我为徒。”
孔宣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姜子陵咬牙道:“为了黎民少受折磨。”
孔宣将他扶起来,解开他额前缎带,只见缎带下是一只三足鸟的印记,孔宣笑道:“你一直往东走,会有神仙收你为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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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云深寻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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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陵摇摇晃晃御风离开首阳山后,白喜问孔雀道:“到底谁会收他为徒啊?”
孔宣神秘地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这也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白喜撇撇嘴道:“故作神秘。”
孔宣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不定这次浩劫有的救了。”
白喜疑惑道道:“会是这个姜子陵么?”
“也许吧,哈哈!”孔宣一副不打算跟白喜说清楚的样子,“我们也该启程了,不过把你送回西泽白帝府,我还真不放心呢!”
“那让我跟你一起去那个什么岛啊!”孔宣为了早日将白喜体内的寒蚕逼出体外决定将白喜送回西泽白帝府,然后之身前往位于南海的琼山岛,听他说那里住着一个跟孔宣一样洪荒时代留存下来天不管地不管的散仙,与鸟木草兽为伍,若得她帮忙定能把寒蚕逼出来,只是她脾气古怪,从不见外客。
孔宣道:“她若是见了你,怕你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轰出岛去了。”
白喜道:“她如果真的脾气那么古怪,你怎么有把握能把她请来西泽呢?”
孔宣笑道:“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白喜并没有让孔宣送自己回西泽,而是自己御风而行,从天空朝下看原本生气勃勃热热闹闹的大地上却一片死气沉沉,聚魂灯在白喜身边散发着微弱的光,这里有太多四处游荡的孤魂。
飞出好远脚下的景色才渐渐明朗起来,白喜叹了口气,这世间不公平的事情实在太多。
离西泽越来越近,这意味着离昆仑山也越来越近了,念此,白喜不禁换了方向向昆仑飞去。
来到山脚下,白喜不再唐突地去山门而是直接到了云景的木屋,云景似乎不在,白喜坐在葡萄架子下面,空气中隐隐飘荡着酒香。
今天的昆仑山好像特别的安静,她轻轻推开云景的门,里面的陈设还是那么简单,一如云景这个山神,除了酿酒他的生活里好像再没有别的事情了。白喜拣了一张凳子坐下,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树叶的影子映在木墙上斑斑驳驳。
桌子上的竹筒盛着清澈的水,水中插着一束不知叫什么名字的花,白喜只觉得眼熟无比,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却怎么想不起来。蓦然间,她的脑海中闪过白宸的房间,他的桌上也常常摆着这样一束花,白喜有一次还在西泽的林子里见到过结缡采这种花,她满脸幸福地跟白喜说白宸最爱的便是这种花。
正当白喜神游间,门吱呀一声开了,进门的却并不是云景,而是青泽的舅舅素崭,素崭见白喜坐在屋中,剑眉扬起,质问道:“你怎么在这?你跟云景什么关系?白宸呢?云景是不是跟他一起出去了?”
白喜被他这一串问题弄得不知道从何说起才好,正当她要说话的时候只听素崭又说道:“哼,我就知道你们白帝府都不是好东西。”
白喜听他这么不客气也不拿他当青泽的舅舅看待,生气道:“你怎么能这样说!白帝府怎么惹着你了?”
素崭蛮横地说:“你坐在这里就惹着我了!”
“莫名其妙啊你!”白喜心中叹道:这个舅舅也太不讲理了吧!
素崭恨恨地说道:“云景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白喜没好气地说道。
无论素崭再怎么问白喜就是不说话,素崭只得停下,坐在白喜对面恨恨地盯着她。
白喜心中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舅舅好像也太在乎云景一点了吧!想到这里白喜不禁暗自偷笑。
素崭问道:“你笑什么?”
白喜收了笑容道:“没什么啊,只是我在想白宸哥哥和云景大哥去哪里了呢,怎么还不回来,我都等半天了。”
素崭一张脸惨绿惨绿的,“白宸那小子果然来了!气死我了!”
白喜继续不理他,她和素崭就那样大眼瞪小眼的坐着直到云景回来。
云景挎着一个装草药的篮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白喜叫不上名字来的草药,看见自己屋子里多了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云景似乎并不意外。
他一副没看见素崭的样子,只是微笑着跟白喜打招呼,“白喜仙子你何时回的昆仑?”
白喜道:“刚刚而已。”
云景道:“怎么不上山去找青泽上神。”
白喜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白喜想先来看看云景大哥。”
云景意味深长地笑道:“小神猜你一定是害怕见到青泽上神那些顽皮的师弟们。”
白喜脸一红,上次被那些小子嫂子嫂子的叫确实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旁边的素斩见自己故意不说话云景也不理睬他只是和白喜说的那么欢乐,心中相当不悦,可是又害怕自己生气让云景不开心只得忍气吞声道:“云景,本神坐了半天了,怎么连杯茶也没有。”
云景却对着白喜说道:“小神疏忽了,这就给白喜仙子倒茶。”
白喜满面春风地说了声“谢谢。”待云景走开后给素崭做了个鬼脸,素崭气得眼睛眉毛都拧在了一起,白喜心中直得意。
云景不仅是酿酒高手在醅茗方面也堪称一流,他虽然没有理睬素崭却也没有忘记给他斟上一杯茶来,茶香四溢,素崭捧着自己的杯子一脸的委屈。
这时云景才幽幽地说道:“不知素崭上神来找小神何事?”
素崭笑道:“云景,本神想让你去云梦泽小住一段时间,特来接你,赏个脸吧。”
云景皱眉道:“如今曦和箭被盗,整个昆仑都严阵以待,守护神农鼎,在这个时候小神怎么能离开呢,上神的心意小神心领了。”
素崭心直口快地说道:“可是云景你留在这里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徒增危险而已。”
白喜瞪了素崭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云景并不恼,只是微笑道:“浩劫将来,云景自小由燐磬上神抚养长大,而今也是昆仑山的山神,便是什么也做不了也要留在昆仑。上神再莫要提此事。”
素崭叹了口气,说道:“云景,本神可是日夜为你悬心,既然你不愿离开,那么我素崭就留在这里。”
白喜听得耳热只觉得自己不应该留在这里——太碍事了。
云景低垂着眼睛,“上神还是回云梦去吧!浩劫将……”
素崭还未等他说完便抢道:“我素崭怎么能独自留在这里!”
云景道:“昆仑山上下有上神还有许多修为强悍的弟子,云景不会有事的。”
素崭咬牙道:“真的有事的时候他们哪一个又能顾及得到你!本神定要留在这里,你这次怎么也赶不走了!”
茶杯被他重重搁在桌子上,茶水四溢,有那么几滴落在了那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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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师从何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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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云景的默许后,素崭便开心地坐在那里,在白喜面前也不再多说话,从袖中取了把折扇在手中把弄,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云景大哥,昆仑山真的没有女弟子么?”白喜忽然问道。
云景道:“白喜仙子来昆仑山也不止一次了,你有看到过女弟子么?”
白喜讪笑道:“我怕这昆仑山上连飞鸟都尽是公的。”
“呵呵,不过昆仑山确实不收女弟子。”云景道。
白喜叹了口气,云景道:“怎么,仙子想拜入昆仑么?”
白喜弱弱地点了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唉……我这点微末道行连保护自己都不行总是拖累同伴……”
素崭收起自己的扇子,笑道:“外甥媳妇,有我外甥在你还怕什么?”
白喜欲哭无泪,“我就是怕拖累上神你的外甥啊!”
素崭笑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外甥媳妇忧虑什么,况且你这根基得修炼多少年才能不被欺负,还是早点嫁去东郊的好!”
白喜横了他一眼,素崭道:“外甥媳妇,难道舅舅说的不对么?”
白喜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说道:“我好像还没有跟青泽成婚……素崭上神啊,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口一个外甥媳妇的。”
素崭挑眉,“怎么——外甥媳妇还想悔婚不成?”
“怎么会……只是……”白喜有种跟他越说越说不清的感觉。
素崭道:“好啦,外甥媳妇,舅舅不会偷偷告诉青泽的,你放心好了。”
白喜叹了口气,选择沉默不跟他纠结下去。
倒是云景在一边看着他们斗嘴,惬意得很,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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