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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情侣-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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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天化道:“难道你一点也觉不出吗?非得拿老夫试试不可了?”

林寒青道:“晚辈亦是早觉到武功恢复,但不知老前辈何以一直限制晚辈闭目静养,不许开口说话?”

庞天化怔了一怔,道:“好啊!你竟然和我动起心机来了。”

林寒青站起身子,深深一个长揖,道:“晚辈心中有很多疑窦,思解不透,但老前辈又限制晚辈甚严,不许妄发一言,情非得以,出此下策,还望老前辈不要见怪才好。”

庞天化长长叹息一声,道:“你可知道,老夫为何限制你不许说话?”

林寒青道:“这个晚辈不知。”

庞天化道:“老夫亦知你心中有着甚多疑窦,但却怕你问将起来,老夫亦是无能回答。”

林寒青道:“老前辈知道的告诉晚辈,不知的晚辈自是不敢相强。”

庞天化道:“你问吧。”

林寒青道:“这地方可是老前辈的避尘山庄?”

庞天化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此乃黄山万松谷黄山世家。”

林寒青道:“黄山世家,我怎会到了此地?”

庞天化道:“你和白惜香伤势奇重,老夫无能为力,李姑娘特地把你们带来此地,请她母亲为你们疗伤。”

林寒青轻轻叹息一声,道:“原来如此,不知白姑娘伤势如何?”

庞天化正待答复,忽然心中一动,住口不言,一双眼睛却盯在林寒青脸上瞧着。

林寒青脸色一变,道:“怎么?可是那白姑娘已有不测之祸?”

庞天化一皱眉头,道:“她很好,不过伤势较你为重,虽得李夫人施救,仍未完全复元。”

林寒青松了一口气,道:“那九魔立功,实是当世中最坏的一种武功。”

庞天化莫名所以地奇道:“此话怎讲?”

林寒青道:“那白姑娘本是很好的人,只因习练那九魔玄功,才会性情大变,倒行逆施,胡作非为。”

庞天化道:“原来世间还有这等奇特武功。”

林寒青道:“在下亲眼看到那九魔玄功的秘录。和那白惜香逼着西门玉霜和李中慧练习那等怪异的武功。”

庞天化好奇之心大动。忍不住问道:“这么说来李盟主和西门玉霜都会那九魔玄功了?”

林寒青道:“幸好我瞧出情势不对,出手点了她们穴道,入魔不深,才算来被那魔功困扰。”

轻轻一叹,道:“唉!那白惜香纵然伤势痊愈,但魔功仍在,仍然是一样的胡作非为。”

只见室门人影一闪,李中慧举步入室,微笑道:“林兄好吗?”

林寒青一抱拳,道:“多谢盟主相救。”

李中慧道:“那推举盟主之时,林兄并未参加,不用以盟主称我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本该早来探望林兄,只因白姑娘的伤势,始终未见好转,见了林兄,害怕无法交代,不敢前来。”

林寒青急道:“现在呢?”

李中慧眉宇闪闪过一抹凄凉的笑意,道:“现在好了,家母为咳白姑娘一直忙了三日夜,总算把她由鬼门关中拖了回来。”

林寒青道:“她现在清醒了?”

李中慧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哀伤,脸色一沉,转过头去,道:“小青何在?”

一个青花女婢,应声而入,道:“婢子在此。”

李中慧道:“带这位林相公安看看那位白姑娘。”急奔出室而去。

庞天化望着李中慧远去的背影,长长叹息一声,道:“林兄弟,你伤了她的心。”

林寒青呆了一呆,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只听那青衣女婢接道:“婢子为相公带路。”

林寒青苦笑一下,道:“防患未然,不能让她完全清醒过来。”

庞天化道:“原来如此,可要老朽陪你一行。”

林寒青道:“老前辈医道精湛,同行更佳。”

这时,那青在女婢已然行出了室外。

林寒青举步出室,随在那女婢身后而行,庞天化紧随在林寒青的身后。

穿过两重庭院,到了一座花本环绕的院落之中。

那青衣女婢把他俩领到一座红砖砌成的小楼前,道:“白姑娘就在那红楼之中,相公自己去吧。”

林寒青道:“多谢姑娘。”穿过花木.在趋红楼。庞天化紧随而至。

只见室门大开,香菊当门而立,一见林寒青立时欠身作礼,道:“林相公伤势复元。”

林寒青一拱手,道:“多劳挂怀,白姑娘的病势如何了?”

香菊道:“得那老夫人细心疗治,已然大见好转了。”

林寒青急急问道:“她可曾醒了过来?”

香菊道:“病势已轻,但人还在昏迷之中。”

林寒青长长吁一口气,道:“在下可以进去瞧瞧吗?”

香菊侧身说道:“相公请进。”

林寒青直入内室,只贝白惜香仰卧在木榻之上,原本娇弱的身子,此刻更见清瘦,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不见血色。

素梅守在榻前,眉宇间,一片忧虑。

林寒青低声问道:“她可曾服过药物?”

素梅道:“服用过了。”

林寒青道:“在下有一事,想和姑娘商量、商量。”

素梅道:“林相公言重了,什么事,只管吩咐,小婢无不遵从。”

林寒青道:“姑娘可曾想到,白姑娘神智恢复之后,情形如何?”

素梅呆了一呆,道:“这个小婢难以揣测。”

林寒青道:“她元气末夏,魔功犹在,一旦清醒.必将是胡作非为,黄山世家,是何等所在。决然不能忍受,结局如何,不难猜到了。”

素梅道:“这个小婢还未想到。”

林寒青道:“事关白姑娘的生死,姑娘还得仔细想想才好。”

素梅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一直未醒,小婢方寸早乱,相公有何高见,还望指教小婢一个良策。”

林寒青缓缓道:“在下之意,白姑娘一旦清醒,你就立刻点她穴道……”

白惜香突然睁开了双目,望了林寒青一眼,欲言无力,重又阖上双目。

素梅却瞧得心花怒放,急急叫道:“姑娘你醒过来了。”

只听身后一个冷冰的声音,道:“此刻她还不直说话,不要惊扰了她。”

林寒青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青丽如仙的中年妇人,当门而立,衣袂飘风。

素梅抢先一步,跪了下去,道:“婢子叩见夫人。”

林寒者听得素梅之言,已知是李夫人,抱拳一个长揖。道:“晚辈林寒青拜见夫人。”

李夫人神色肃然的一抬手;道:“不用多礼了。”缓步行近木榻,伸手按在白惜香前胸之上,足足过了一盏热茶时光才轻轻叹息一声,回头说道:“拿我金针。”

一个青衣小婢应声而入,双手捧着一个锦盒。

李夫人打开盒盖,取出一枚金针,略一沉思,刺入了白惜香前胸。

突然间钟声悠悠,传了过来,连鸣三响。

李夫人轻轻一颦眉头,回顾了那青衣女婢一眼,低声说道:“去瞧瞧什么事?”

那青衣女子应了一声,回身而去。

林寒青虽然不知那钟声代表什么,但想来定然是一种示警的信号。

李夫人派出那青衣小婢之后,神情仍是一片冰冷,既无焦急之情,亦无忧虑之色。

雅室中一片寂然,静得落针可闻。

又过了顿饭工夫,那青衣女婢急急奔了进来,低声对李夫人说了几句话,又转身急急而去。

李夫人神色仍是一片冷肃,缓缓伸出手去,拔下白惜香前胸金针,回顾了林寒青和素梅一眼,取出一个玉瓶,缓缓说道:“这玉瓶中有三粒丹丸,每隔三个时辰,让她服用一粒。明天可以让她进些食用之物。”转过身子,缓步而去。

素梅拜伏于地,道:“婢子送夫人。”

李夫人头也未回地说道:“不用了。”缓步出室而去。

素梅站起身子,低声向林寒青道:“看起来姑娘是有救了。”

语声甫落,突闻两声厉啸,传了过来。

林寒青奔出室外,那李夫人早已走的没有影儿,庞天化和香菊站在室外,低声谈话。

香菊回望了林寒青一眼,道:“黄山世家来了强敌。”

庞天化道:“来人似是已经闯了进来。”

林寒青道:“庞庄主可要和在下一起赶去瞧瞧。”

庞天化摇摇头,道:“未得李姑娘和李夫人的允许,咱们最好是不要乱跑,而且留在此地,亦好保护白姑娘。”

林寒青还未得来及答话,瞥见一个青衣女婢,伏剑奔了过来。

黄山世家的丫头,都穿着一色的衣服,一眼之下,就可看得出来。

那女婢直奔到庞天化等身侧,低声说道:“有人闯进了黄家世家,也许要有一场恶战,诸位请入室中,紧闭门窗,免得引起误会。”

林寒青道:“如是来了强敌,我等亦可相助一臂之力,为何要躲了起来?”

那青衣女婢道:“帮忙倒是不用了,诸位还请进房的好。”

庞天化道:“林兄弟,咱们不知黄山世家的规矩,还是躲入房中的好。”

当先行入室中。

林寒青和香菊也只好随庞天化的身后,进入房中。

那青衣女婢道:“诸位关闭上窗门,不论听到什么异声,都不要开门瞧看。”

香菊应了一声,伸手关上房门。

林寒青望了庞天化一眼,道:“这事有些奇怪。”

庞天化道:“什么事?”

林寒青道:“为什么瞧也不让咱们瞧着?”

庞天化道:“也许黄山世家,别有拒敌之法,不让外人见到。”

以庞天化为人,亦是自负不凡的人物,只因他已为李夫人那种绝代医术,和那种情冷遇人的气势所摄,不自禁的生出敬畏之心,心中虽亦感觉奇怪,但却强自忍了下去。

香菊童心未泯,低声说道:“如是咱们听到怪异之声,就开窗洞,偷偷瞧着,谅他们也不知道。”

庞天化摇摇头道:“不成,如是被人发觉了,岂不要小觑咱们。”

语声有落,突然一声嗡嗡之声,传了进来。

林寒青一皱眉头,道:“果是有些奇怪,这是什么声音?”

庞天化凝神倾听了一阵,摇摇头,长长地吁一口气,显然他也无法辨别。

香菊突然接道:“我听出来啦!”

林寒青道:“什么声音?”

香菊道:“好像是蜂群的声音。”

林寒青仔细听会,果是蜂群飞行之声。心中大为奇怪。暗道:难道黄山世家要以蜂群退敌不成?果真如此,那可是未闻未见的奇观,如不瞧瞧,实是终身大憾。

只觉一股强烈的好奇,泛上心头,忍不住伸手去拉窗子。

庞天化低声说道:“林兄弟,不可造次。”

林寒青退回来,叹道:“蜂群退敌,闻所未闻,如不瞧瞧,实是遗憾的很。”

只听一个微弱的声音,接道:“一点也不奇怪。”

若断若续,分明是白惜香的声音。

林寒青、香菊、素梅,一齐奔了过去,只见白惜香倚壁而坐。

几人都为蜂群声音惊扰,她竟然坐了起来。

素梅低声说道:“姑娘伤势未愈,不宜劳动,说话,还是躺着吧!”

白惜香突然伸出双手,抓起棉被,头上大汗淋漓,张口喘息不已,无限痛苦。

香菊年纪最小,也最沉不住气,急得大声喝道:“姑娘啊!你是怎么了?”

白惜香喘息着说道:“快些拿我金针过来。”

素梅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久已不用金针,婢子没有带来。”

白惜香突然扑倒在棉被上,全身颤抖,张开樱口咬在棉被之上,但她仍然强自忍着无比痛苦,未曾呼叫出声。

那似是一种人身难以承受的痛苦,只瞧得香菊、素梅呆在榻边,黯自流泪。

林寒青强自忍着泪水,缓缓说道:“你习练那“九魔玄功”吧!”

庞天化摇摇头,道:“林兄弟,你憎恨她习练那么魔玄功,为何又要她学习?”

林寒青道:“她如此的痛苦,如不要她学那九魔玄功,岂不是要活活煎熬死么?”

庞天化道:“你为何不助她一臂之力,让她度过此关?”

林寒青道:“在下虽然有心,但却无从着手。”

庞天化道:“老朽可以助你。”

林寒青道:“老前辈请多指点,晚辈洗耳恭听。”

庞天化道:“点她‘幽门”“巨阅”两穴。”

林寒青怔了一怔,但却依言伸手点了白惜香的“幽门”“巨阔”二穴。

但闻白惜香长长吁一口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咬在棉被上的樱口,也缓缓松开。

似是,骤然间减少了甚多痛苦。

突闻呀然一声,木门被人推开。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女婢,缓缓走了进来.欠身对林寒青一礼道:“林相公,我家夫人有请。”

林寒青呆了一呆,道:“李夫人请我?”

那青衣女婢道:“不错。”

林寒青回头对庞天化道:“有劳老前辈照顾一下白姑娘,晚辈去去就来。”

庞天化道:“林兄弟只管放心。”

林寒青对那青衣女婢道:“咱们走吧!”随在那青衣女婢之后,大步向前行去,一面流目打量四面景物,只见景物依旧,毫无打斗迹痕,忍不住问道:“闯入黄山世家的强敌,可已退走了吗?”

那青衣女婢道:“哼!我们没有一人出手,来敌个个负伤而去,胆敢侵犯黄山世家那是自找苦吃了。”

林寒青道:“未有一人出手.来敌如何会负伤而退呢?”

那青衣女婢道:“王婆婆善役毒蜂,来敌尽伤在毒蜂。”

似自觉失言,突然住口不说。

林寒青也不再多问,放步疾行。

穿行过几重庭院,到了一座益菊环绕的庭院。数百盆白菊花,环绕在一座静舍四周,那青衣女婢当先而行,直入精舍。

林寒青随后而入,抬头看去,只见李夫人端坐在一张藤椅之上,凝视着窗外的白菊出神。

青衣女婢神极恭谨地欠身一礼道:“夫人,林相公到。”

李夫人双目仍然凝视在窗外的白菊花上,缓缓说道:“知道了,你去吧!”

那青衣女婢应了一声,轻步退了出去。

林寒青偷目望了一眼,只见那李夫人一身蓝衣,气度华贵,清丽若仙,有一股飘飘出尘的气概,令人肃然起敬。当下抱拳一礼,道:“晚辈林寒青,拜见老前辈。”

李夫人回顾了林寒青一眼,指指旁边一张木椅,道:“你坐下,”

林寒青依言坐了下去,道:“老前辈有何训斥?”

李夫人道:“你娘好吗?”

第二十八章

林寒青呆了一呆,道:“家母托福,身体很好。”

李夫人道:“你爹爹好吗?”

林寒青黯然应道:“家父早已去世,可怜晚辈连先父之面,也未见过。”

李夫人轻轻叹息一声,道:“你那母亲,可曾提过令尊的过去么?”

林寒青道:“家母从不提先父往事。”

李夫人道:“为人子者,岂可不知出身,你那母亲不说,你就该追问才是。”

林寒青心中一动,暗道:她怎会突然问起我的身世来了,而且问得这般详细。

新中虽然动疑,口中仍然据实答道:“晚辈虽然造问过先父之事,但每此都遭母亲严词斥责,事后家母又常暗自哭泣,晚辈怕伤慈母心,因而不敢再问。”

李夫人道:“令堂左耳之后,可有一颗红色小痣吗?”

林寒青沉思了一阵,起身应道:“不错,老前辈何以得知?”

李夫人缓缓转过脸来,两道清澈的目光,移往林寒青的脸上,道:“你那母亲,昔年和我十分要好,情胜姊妹。”

林寒青心中暗道;我长得一点也不似母亲,就算她和母亲很好,也无法从我像貌之中,找出母亲的特征,想必是从我姓名之上,推断出来的了。

心中念头转动,口中却应道:“原来如此,晚辈该如何称呼前辈?”

李夫人淡淡一笑,道:“随你便吧。”

林寒青暗暗算道:她和我母亲情如姊妹,算起我该叫她一声姨母才好,当下说道:“算起来,晚辈该尊称老前辈一声姨母才是。”

李夫人缓缓站起身子,道:“那也不能算错,你可回去了。”举手一招,那青衣女婢应手而入,欠身道:“小婢待命。”

李夫人不容林寒青开口,抢先对那青衣女婢说道:“带这位林相公去吧!”转过脸去,望也不望林寒青一眼。

林寒青心中虽然堆满了疑问,但见那李夫人冷淡神情,只好强自任制下欲问之言,随在那女婢之后,离开了白菊环绕的静舍。

一路行去,那女婢似是生恐林寒青问她什么,行速很快。片刻间已到了白惜香养病精舍。

那女婢伸出手去,轻轻在门上敲了一下,道:“小婢去了。”

急急转身而去。

只听木门呀然而开,香菊当门而立,喜道:“林相公,我家姑娘醒过来了。”

林寒青心事重重,随口啊了一声,道:“那很好。”缓步走了进去。

只见白惜香身覆棉被,微闭星目,很安静地躺在床上,适才那痛苦之状,早已消失。

庞天化手持拐杖,站在一侧,神情甚是严肃。

素梅似是预感到这片刻的平静之后,必将是一场风暴,眉宇间隐现愁苦,只有那天真未泯的香菊,脸上洋溢着一片喜气。

林寒青已然警觉到事态严重,镇静了一下心神,道:“老前辈,白姑娘伤势可有变化?”

庞天化道:“如若在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变化,那就不要紧了。”

林寒青道:“老前辈可是感觉到什么?”

庞天化道:“林兄弟去后,老朽查她脉象,隐隐觉着她内腹之中,有一股无法控制的真气,在全身流动。”接着长长叹息一声,道:“此乃习武之人走火入魔之征,老朽无法预料那一股流动的真气,会有如何变化?”

林寒青接道:“老前辈何以不把她内腑中流动的真气,疏导开去?”

庞天化道:“内导外引,始能奏效,如今白姑娘难以自行调息,老朽何能疏导那流动的真气。”

林寒青道:“这么说来,那是只有听天由命,任她变化了?”

庞天化道:“只要那真气不进入奇经八脉,经过一阵流动之后,或可自归原位,看她此刻的这般平静,也许已经回归原位了。”

林寒青轻轻叹息一声,道:“这未免太过冒险了。”

只听一个娇脆的声音应道:“什么事?”

林寒青回头望去,只见李中慧缓步走了进来。

庞天化道:“在谈白姑娘的伤势变化。”

李中慧望了白惜香一眼,道:“她不是睡得很安静吗?”

庞天化道:“表面之上,看去虽然睡的十分安静,其实她内腑之中,真气流转甚烈,如若侵入奇经八脉只中,那就有性命之险。”

李中慧望了林寒青一眼,缓步行到白惜香的木榻前面,伸出手去,按在白惜香前胸之上。

大约过了一刻工夫,才取开按在白惜香前胸的右手,微微一叹,道:“不错,她内腑中真气流转甚是凶恶,有如脱围之马,只怕她已经无法控制了。”

目光由林寒青脸上掠过,凝往在庞天化的脸上,道:“庞庄主可有法子收她真气归于经脉?”

庞天化摇摇头,道:“老朽如有法子,那也不用等到此刻了。”

李中慧道:“这是习武人走火入魔之征,多拖延一刻时光,就多上一份危险,实不宜再拖下去,庞庄主既无良策,只好再去问问家母了。”

庞天化轻轻叹息一声,欲言又止。

林寒青道:“适才在下见过李夫人。”

李中慧道:“家母对你说些什么?”

林寒青道:“李夫人问我身世。”

李中慧似是突然被人打了一拳般,全身微微一震,道:“我母亲问你身世?”

林寒青道:“不错,令堂和家母乃是旧年相识。”

李中慧呆了一呆,道:“你怎么知道?”

林寒青道:“在下本来不知,还是令堂告诉我,令堂一口气说出了家母特征,在下自然是不能不信了。”

李中慧轻轻叹息一声,道:“原来如此。”

只见一个青衣女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道:“谷中有一男二女,求见姑娘。”

李中慧暗计时日,谷大门派中人得到消息,赶来此地,决难这般快速,当下说道:“那人可曾说出姓名?”

青衣女婢道:“那男的自称姓白。”

香菊接道:“定然是我家老爷,追踪到此了。”

李中慧道:“他们现在何处?”

青衣女婢道:“自从有人潜入咱们黄山世家之后,王婆婆已经加强了谷中防守,来人现被阻于谷口。”

李中慧道:“好,要他们进来吧,我在厅中见他们。”

青衣女婢道:“王婆婆要小婢请示姑娘,咱们黄山世家本有入谷解剑之规,来人既是姑娘的朋友,不知是否要他们解去佩剑?”

李中慧沉吟了一阵,道:“不用解剑,既是求见,自然不会再存敌意。”

回顾了庞天化一眼,道:“劳请庞庄主好好照顾白姑娘,我接见来人之后,就去请示母亲。”

庞天化道:“老朽尽我之能。”

李中慧带着那青衣女婢而去。

只见白惜香睁开了双目,举起右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快拿我金针来。”

香菊道:“素梅姊姊说,未带金针。”

庞天化道:“老朽有。”探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金针,递了过去。

白惜香接过金针,挣扎而起,刺入前胸处。

庞天化看她落针处,正是中庭要穴。

金针入穴,白惜香精神突然一振,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片艳红之色。

庞天化虽精通医道,但也想不出白惜香何以竟能一针刺穴之后,如此振奋。

只见她目光转动,望了林寒青、香菊一眼,缓缓说道:“这是什么地方?”

林寒青道:“黄山世家。”

白惜香长长吁一口气,道:“那是李中慧的家了。”

香菊道:“嗯,李姑娘把姑娘接来此地,得那李夫人细心疗治,姑娘才得醒转。”

林寒青道:“沿途之上,多亏这位庞庄主倾尽身怀灵丹,才使你和在下保得元气,未死于道途之中。”

白惜香淡淡一笑,道:“李夫人医道很精吗?”

庞天化道:“老朽如和那李夫人比较起来,直如宵壤之别。”

白惜香道:“不知她武功如何?”

庞天化道:“浩瀚如南海之水,莫可臆测。”

白惜香凄凉一笑,道:“不过,她也一样医不好我的病。”

庞天化接道:“据老朽所见,李夫人定有疗好你病势之能。”

白惜香摇摇头,道:“没有一个人能从医理上找出疗治我病之法。”

林寒青轻轻叹息一声,接道:“除了那“九魔玄功’是吗?”

白惜香道:“我入魔不深,而且在练习之前,早已有了准备,现在,不练也是一样。”

长长叹息一声,接道:“不过,如若不是那西门玉霜,一掌把我打伤,我也是无法停得下来,她伤了我,但也算救了我。唉!人世间恩怨怨怨,实在是难说得很。”

庞天化突然接口说道:“姑娘可知道,林寒青伤在何人手下吗?”

白惜香道:“我习练魔功之时,并非是没有记忆,只是那魔功,使人性情大变,我无法控制自己,我知道他伤在我的手中。”

她一双清澈的双目中,满含着愧疚和柔情,缓缓移注到林寒青的脸上,幽幽说道:

“林兄,你要多担待一些,那时,我已经不是白惜香了,‘九魔玄功’把我推入到另一个境界中去,我忘了自己,我变成了九魔的化身。”

林寒青接道:“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是无心,唉!眼下倒是有一樁事,使我担心。”

白惜香道:“什么事啊?”

林寒青道:“你不再练习那‘九魔玄功’,因可恢复你本来的面目,但你身体如此虚弱,如何能撑得下去呢?”

白惜香笑道:“不要紧,我身体虽然虚弱,随时可以死亡。但现在我能活片刻,就有片刻的快乐,我习那九魔玄功,固然可以使我身体强健,但我是九魔化身,活上一百年,又有什么好?”

林寒青道:“眼下武林中正值正邪存亡关头,姑娘这等才慧,不该死。”

白惜香道:“不要紧,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去处,只要你埋首三年,再出江湖,就不难挽狂澜于既倒。”

只听木门呀然而开,李夫人冷冰冰地走了进来。

香菊急急说道:“姑娘啊,这位就是救你性命的李夫人。”

说话之间,人已跪拜下去。

李夫人冷冷说道:“不用多礼。”

香菊应了一声,站起身子。

白惜香就榻上一颔首,道:“晚辈重伤在身,不能起身行礼,还望老前辈多多恕罪。”

李夫人两道眼神,一直盯住在白惜香金针之上,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这枚金针激起你生命中的潜力,你可知道,这是饮鸩止渴的办法?”

白惜香笑道:“不错,但晚辈除了此策之外,只有躺在病榻之上,不言不动了。”

李夫人道:“你可知道,你已无能再活过一年时光?”

白惜香笑道:“太长了,晚辈只想活上三个月。”

李夫人冷峻的脸上,突然间绽开一缕微笑,道:“孩子,你可知道你为什么活不久吗?”

白惜香黯然叹息一声,垂首不言。

李夫人道:“孩子,你心中明白,只是不愿说出来,是吗?我替你说吧。”

只见李夫人的脸色,突转严肃,缓缓说道:“孩子,因为你太聪明了,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生,唉!这些话,也许别人听不明白,孩子你该懂。”

白惜香双目中闪动着晶莹的泪水,道:“因此,我一点也不怕死。”

目光转注到林寒青的脸上.道:“为了他,我想多活几年,可是,我错了。”

李夫人道:“但你能及时回头,那已非常人能及了。”

林寒青只觉两人这一番对答之言,深入浅出,似是包括了无限玄机,也有着至诚至性的情意。

但闻李夫人轻轻叹一口气,道:“孩子,我很想和你谈谈。”

白惜香道:“晚辈亦想多领教益。”

李夫人沉吟了一阵,道:“只怕谈话过多,影响到你的病势。”

白惜香道:“不要紧,反正晚辈也难以活过三个月,到油尽灯枯,潜力耗完为止。”

李夫人道:“有几桩医学的难题,如你能够助我解得,那就可以疗治好你的绝症。”

白惜香道:“只怕晚辈无此才能。”举手理一下鬓边散发。

林寒青目光一转,突然失声叫道:“白姑娘,你。”

白惜香道:“可是瞧到了我头上的白发?”

林寒青道:“不错。”

白惜香道:“如若我再能活上三年,只怕再也无法瞧到一根黑发了。”

李夫人道:“孩子,你该多有一些缺憾,别追求尽善尽美。”

白惜香若有所悟的啊了一声,一眨大眼睛,滚下两行泪水。

李夫人淡淡一笑,道:“孩子,今夜,我将为你准备好一份丰富的晚餐,初更时分,我派人来接你,咱们再好好谈谈。”

白惜香道:“晚辈恭候召命。”

李夫人点点头,道:“好好养息。我去了。”言罢,转身而去。

白惜香挣扎起身,道:“晚辈恭送夫人。”

李夫人道:“不用了。”缓步出室而去。

白惜香望着李夫人的背影,长长叹息一声,道:“她正面临着很多烦恼。”

只见木门启动,李中慧大步走了进来,说道:“我母亲来过了?”

白惜香道:“刚去不久。”

李中慧道:“令尊和令堂,来此看你。”

白惜香道:“他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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