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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妄[反穿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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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只雪蚕,正好带你看看……”
那坚实稳定的臂膀稳住了沈雁抖动的身躯,也牢牢把他护在了身侧。
第 025 章
妖书生现在异常恼火。花了足足大半天时间;他们的人马才绕过了悬崖,深入了那片荒无人烟的峡谷;他本以为这不过是为了让楼主安心,捡一捡尸体的简单任务,谁知把那片谷地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新落的血污、踩断的树枝、残存的骨链,甚至还有一小堆篝火痕迹;偏偏没有两人的尸体。
这断崖可是足有百丈,两人又是受伤坠崖,怎么可能只花了一天工夫;就平平安安逃出了谷去?!
面对如此窘境;妖书生简直不知当作何才好,偏偏他还自作聪明发了个信请示楼主,又生生耽搁了半日光阴,如果这次真的找不到两人,怕是提头来见都无法解决问题了。如今正是苏府大事筹备的紧要关头,他还巴望着能靠那黑衣小子的人头来凑一凑数,给自己加些筹码呢。现在别说筹码,不赔得倾家荡产就是不幸中的大幸。
如今两人明显已经走出了峡谷,太行山里小径何其之多,谁还能猜到他们选了哪条路。只是猜不到这个,妖书生仍旧不肯放弃,毕竟他们要去的地方已被探明,正是鬼医孙平清所在的隐谷。
说起隐谷,江湖之中可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孙平清此人生性古怪,只医重、急、险症,不是将之死人根本就不理会,偏生他医术高绝,有起死回生之妙,江湖人本就好胜斗勇,遇上急症、奇症也是经常,因而鬼医就成了许多人最后的救命稻草,这隐谷医斋也是让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但是真正能摸到入谷之路的,却只有寥寥数人。因为隐谷身在雾中。
龙潭涧畔、云台山下,听起来并不难找,但是任何到了此地的人都会发现,这片山谷其实笼在一片浓浓迷雾之中。龙潭湖终年水汽萦绕,云台山脚下又多有珍奇花草,导致雾水和瘴气常年充斥峡谷,莫说是一个小小的医斋,就算放进去个金銮宝殿都未必能寻得。故而鬼医难寻,有资格找到他看病的更是寥寥无几。
然而这等隐蔽所在,放在摘星楼眼里也不算什么。进入隐谷的入口早就被天玑一部探明,虽然因为毒瘴无法深入,但是守住一条羊肠小道,拦下两个重伤之人,却着实不算什么。
心底有了成算,妖书生也不再分兵去找两人踪迹,而是布下人马,牢牢守住了隐谷的入口。
这边摘星楼动作连连,那边逃亡中的两人也再次踏上了旅程。经过沈雁确认,那只小小肉虫确实能遏制他体内的母蛊,小心起见,严漠就做出个石笼,还专门让浪子放了些血出来,把蚕儿诱进了笼中。
找不到蛊物踪迹,又吃到点美味毒血,阳玉蚕也不再折腾了,随遇而安睡起大觉。有了蚕儿的配合,沈雁体内的蛊虫真跟死了一样,半点也不敢作乱。为此严漠还专门在石笼上栓了条绿藤,让浪子挂在颈间。
有了这重准备,下来的路程自然顺心了许多,走走停停又花了一日,龙潭湖才隐隐出现在两人面前。只是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些身形诡秘的黑衣杀手。
也算是本性驱使,严漠并未直接往隐谷入口走去,而是绕了点道,观察周边情况。这一查可好,已他的警醒,自然轻松察觉到了不对,谷外居然有人看守。得知这消息,就连沈雁也吃了一惊,了解隐谷入口所在的,整个江湖也不过寥寥,身上备着抵抗毒瘴的解药,能随时进出的,更是屈指可数,若非他早年帮孙平清搞定了孙夫人,怕是连他都要被鬼医拒之门外呢。
现在可好,唯一的生路上居然堵了恶犬,怎能不让人心生厌倦。倚在山壁上想了半晌,沈雁终于叹了口气:“其实想进隐谷,还有一条路可走。”
这条路,江湖上知道的人就更少了,还是孙夫人当年跟丈夫赌气时说漏嘴的。在龙潭湖西岸,有一条隐秘的水道贯通了整个山谷,能直接沿水路潜到医斋旁的养心池中。如果走水道的话,他们躲开追踪就十拿九稳了。
但是问题时,沈雁并不会水。既不会水,又重伤在身,连内力都所剩无几,想要潜入水道几乎就是痴人说梦,就算严漠的水下功夫再好,怕也难成行。
然而仔细听沈雁说完,严漠只是点了点头:“你暂且留在这里,我去湖中探一探。”
由于周遭并不安全,沈雁被留在一个隐蔽的山洞中。蔓藤遮蔽了洞口,日光和微风也被挡在了洞外,加之阳玉蚕这异种的存在,就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不见。安静的倚在岩壁上,沈雁如同陷入了另一种假寐,他的神志依旧清醒,神思却飘摇到了远处,在这个弥天大网中困了太久,哪怕如何嬉笑如常,也无法遮掩内里的疲惫。
那些人是怎么找到隐谷所在的?除了杀他,杀严漠外,他们还想做些什么?还有天门山失窃、苦圆和智信之死、祝府的血案、李家庄里隐在榻上的留书……一桩桩迷局混在一处,似乎只要抓住一根线头就能连根拔起,偏生这个线头太过微小,一不留神就要从指缝间溜走,如果自己就这样死在了这里,一切就都……
心头微微一紧,浪子又笑了起来,平淡不着痕迹的微笑。他阖上了双眼。难不成被人照顾了太久,自己就变得软弱起来?既然还有一线机会,那就抓牢握紧,别让它逃掉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的蔓藤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响动,沈雁睁开了双眼。只见一道黑色身影走了进来,残破的衣衫上沾染了水汽,看起来有些发皱,乌发中隐隐有水珠滴落,那张如玉白面像是被湖水浸泡太久,连唇色都有些泛青。浪子的眼角和嘴唇都弯了起来,甚至不用张口,他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不出所料,严漠随手扔下一捆东西,也盘膝坐在了山洞里:“大概要游一炷香功夫,湖水深浅合宜,准备些东西就好,就是进入山谷的水道有些复杂,等入了水,一切须得听我指挥,切不能慌了手脚。”
严漠已跟沈雁并肩走过了许多险阻,他深知面前这男子性情洒脱,坚毅果敢,不会轻易被外物所动。然而这番话却依旧要说,水下世界远比陆地险恶,他亦见过不少有头有脸的江湖豪客,到了水中就乱了阵脚,最后死得不明不白。对于不会水的人而言,克服这重恐惧,远比入水本身来得艰难。
沈雁自然能听出严漠话里的关切和郑重,眼中的笑意变得更浓了些,轻轻颔首:“都听你安排。”
有了这句承诺,严漠也不再废话,闭目运起功来。白天两人下水还是太过醒目,当然要等夜深了再做打算。
月儿再次爬上天顶,今夜月色朦胧,厚厚云层不但遮住了皎洁月华,也把满天星子掩去大半。在这昏暗无光的夜晚,峡谷中的一切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水雾愈发浓稠,让这片山涧显得静谧而危险。虽然夜已过半,守在隐谷入口的天枢杀手仍不敢放松半点,他们都知道这是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若是放沈雁入谷,怕是摘星楼里再也不会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然而再怎么凝神静气,这条安静的小径依旧空荡如昔,洒进山谷里的暗哨也没什么动作。不远处的湖中再次传来了鱼儿拍打水面的声音,有一个杀手无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然而除了依旧浓郁的雾气,他没能看到任何东西。黑衣人飞快转回注意,不再理会那平静无波的湖水。
湖水比想象中的还要冰凉,轻柔又粘稠,且无处不在,沈雁觉得自己像是只陷入了树胶的飞虫,被一层液体隔绝在了人世之外。一条手臂牢牢拥在胸前,像是唯一连接他和这世间的纽带,微弱的心跳从那只温热的手心传来,也让他心跳快了几分。
一根细细的枯藤塞进了嘴里,沈雁拿牙轻轻咬住藤杆,这是严漠从山涧里找来的,硬而中空,潜到水下时可以用它来换气。自己受伤实在太重,在水下无力续气,而游到水道那里又着实需要些时间,故而严漠选了这么个折中的方法,好让他们尽可能省力的接近水道。
这可是沈雁从未尝试过的事情。衔着那节枯藤,他好奇的眨了眨眼。这时两人身形已经全部没入水中,冰凉的湖水盖住了眼睑,却遮不住他的视线。从水底向上望去,他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隐约的山峦在水波中扭曲,星月都变成了含混的光影,看不清真容,耳中像是塞上了什么东西,听力也为之大减,却又多出了一些自己从未察觉的声响,细微的水泡正从鼻中冒出,像是一粒粒浑圆的珍珠,轻轻朝水面浮去。
在这片奇异的世界里,他的身体几乎是一动不动的,就像漂浮在水面,无依无凭的小小浮虫,然而水流却急速倒退,身侧那人就像一条入了水的大鱼,悄无声息分开湖水,带着他向前游去。沈雁从未经历过如此奇异的旅行,他本该有些慌乱,至少也扑腾两下,可是压在他心口的手掌是如此的坚定有力,让那惶恐的心跳趋于平静,也让他安心的随波逐流,在那人的带领下前行。
无声的水流从耳边掠过,有那么一瞬,沈雁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了解身边这男人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不是他所知的世界,那么他是否也像困入了琥珀之中的虫儿,挣扎不休,不甘于就此沉沦,想要另寻一条出路呢……
胸前突然一紧,沈雁的注意被唤了回来。身边人轻轻抬手向前面一指,这时他才看清右下方一处模糊不清的洞口,深色的潜流从中涌出,像是其中居住着吞吐暗潮的猛兽。没有给他太多准备的时间,严漠伸手环住他的身躯,足下一蹬,两人箭也似的朝洞中窜去。
比起自己单独潜入,带一个人的速度明显要慢上许多,但是严漠并未停留半分,双腿开始猛力蹬水,朝洞穴深处游去。这个水道实在太过狭窄,两人的身躯贴得无比紧密,挂在沈雁颈上的石笼开始发烫,似乎里面的蚕儿醒了过来,正随着水波撞击它的囚笼。
在这无光无影的水地,一切都变得混沌,严漠能感觉到怀中之人越来越快的心跳,但是那人始终未曾挣扎过一下,而是睁着眼,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景象,眼眸散发着星点微光,似乎水底所有光线都映在了他的瞳中。
对于一个不会水的人而言,沈雁表现的太过冷静了,就像冷眼旁观着自己的生死。然而和他的冷静相反,他的心跳、他的脉搏、他的所有一切都在呼唤着生机,哪怕中毒垂死、哪怕身陷绝境,这孱弱的躯壳也无法困住他体内倔强的魂灵。
这人,像是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严漠把手臂收的更紧了些。怀中这条命,就算是鬼差前来,也别想从他这个“阎魔”手中夺走。
水道长的惊人,会让任何心智稍弱的人丧失前进的勇气,可是严漠并不是那样的人,他怀里的沈雁也不是。在这近乎死寂的沉默中,他们飞快穿过了水道,穿过了湖底,在一片朦胧月色中,再次浮出了水面。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严漠把沈雁的头颅举出了水面,就在刚才,一直搭在他肩头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这条水道对于重伤的浪子而言,还是太过漫长,此时他的双眸已然紧闭,口鼻之间像是没了呼吸。严漠见过太多溺水之人,但是致死都未呼救挣扎的,这是唯一一个。
甚至都来不及把人送上岸,严漠直接捏开了对方有些紫青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哺了过去,同时用右手搭在对方心口,真气沿着心脉灌入,和那一口阳气同时注入了沈雁体内。
浪子身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轻颤,指尖弹动两下,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鼻息。很轻,对于两人却不啻于天籁之音。可是还未等他真正清醒,岸边的草舍中突然传来一阵犬吠,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从屋里冲了出来。
“谁在那里!你是怎么进来的?!”
怒吼之人的嗓音可不怎么动听,一头散乱的花白头发更是扎眼的要命,像是被噪声惊醒,严漠怀中的身躯又轻轻颤动了一下,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老孙,有兴趣看看蛊毒吗?”
第 026 章
这个世上敢叫鬼医孙平清“老孙”的;掰断手指都数不出五个,孙平清微微一愣;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沈雁?你小子居然走了水道?!”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湖中那两道身影,还精神奕奕的他自然不认识;但是眼瞅着就要咽气的那个,不是浪子沈雁又是谁人!然而这点疑惑却没有停留太久;孙平清瞬间就抓住了关键,沈雁居然中了蛊毒?!
这下鬼医顿时来了兴致,赤着脚吧嗒吧嗒向湖边跑去:“谁给你下的毒?你怎么还没死?快来快来让我瞧瞧!”
这时严漠也抱着沈雁朝岸边游去;然而还未靠岸;孙平清就已经跳了下来,站在浅水处一把抓住了沈雁的手腕,一双粗粗的灰色眉毛顿时耸到了天上:“两只蛊?死的还是活的?等等,居然是子母蛊!苗疆的阴噬子母蛊?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正兴冲冲的说着,他鼻子突然一皱,又猛烈抽了两抽:“咦,这是什么味道,怎生如此古怪……”
滴溜溜的眼珠在两人身上一扫,鬼医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沈雁胸前那枚石笼。因为需要涉水,之前严漠用胶泥封住了石笼入口,只是湖水浸泡的时间太长,阳玉蚕又太过躁动不安,才让封口处略显松动。这一松动,阳蚕的味道自然就飘了出来,别人可能嗅不到,却绝不可能瞒过这医中圣手。
然而孙平清抓得快,严漠反应也不慢,直接拦下了鬼医想要拆封的动作:“孙大夫,石笼里封的怪虫凶猛,还跟沈兄体内的蛊毒有莫大牵连,还请当心。”
被严漠拦的一愣,孙平清这时才回过神来,他这人虽然生得癫狂,对于医道也确实有几分真意,不可能不顾及伤患的性命,更别提沈雁这种至交好友。清了清嗓子,他把石笼往袖里一抄,冲严漠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去医房!”
正儿八经的说完,这人也不顾自家形象,一路小跑朝着岸边一座草屋冲去。沈雁无奈的笑了笑:“还要麻烦严兄了。”
此时浪子连下地的力气都无,只能静静躺在严漠怀中,对方却也毫不在意,打横抱起他,就朝岸上走去。
医房中,雪白案塌已经铺好,孙平清却不让严漠直接把人摆上去,非要扒光了沈雁一身湿衣,才扔到榻上。此时还是春日,夜晚的山谷里也很有几分寒意,如今并没有真气护体,解开湿衣后,沈雁就忍不住瑟瑟发起抖来,严漠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身前就飞来一枚药丸。
“拿到那边自己吃去,别给我捣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孙平清像是赶苍蝇一般朝严漠说道,另一只手已经牢牢搭在浪子腕上。
沈雁无奈一笑:“严兄,不用担心,这世上若还有能人救我,也唯有鬼医了。”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孙平清毫不客气打断了沈雁的吹捧。
沈雁眉峰一挑:“老孙,嫂夫人没在谷里?”
这下可戳到了孙平清的痛处,不由老脸一红。他跟妻子薄玉娘也算是老夫少妻,平时不知吵了多少场架,偏偏他又不会哄人,动不动就气得玉娘离家云游。身边一干朋友少不了要帮他照顾玉娘一二,有时还要劳烦他们相劝,才能把人找回。这种忙浪子可帮过他不止一次,如今问一句嫂夫人,自然堵得老孙说不出话来。
不过说不出,也不甚要紧。孙平清哼哼一笑,伸手从头发里抽出一根银针,刷的一下就插进了沈雁喉间哑穴,看着对方有些哑然的神情,他得意一笑:“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还敢跟这里蹦跶!让你闭嘴,就乖乖给我闭嘴……”
看着两人这幅模样,严漠愣了片刻,突然一笑,拿着药丸就朝墙边走去。如今他也是强弩之末,不如趁早服药休养生息。在墙角一片空地上坐下,把药丸往嘴里一塞,严漠盘膝阖上了双眼。
再次醒来时,严漠却不是打坐疗伤的模样,而是有些怔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原来他服下的药物不止有疗伤效用,还能安神助眠,一口吃下哪还有运功的机会,直接就昏睡了过去。不过这一觉,也着实让他放松了心神,不眠不休跑了这些日子,比起运功,休息怕是更为重要。
此时孙平清还在床边忙活着什么,沈雁则乖乖躺在榻上,只在□搭了一条薄毯,前胸则插了一排银针,像一朵绽放的梅花一般,缀在□的胸口。严漠揉了揉眼,直接上前,然而还未问话,孙平清伸手一抓,就捏在他脉门之上,按了片刻,嘿了一声:“没别的事,就是房事太多有点虚,回头给你开两剂补补。”
严漠一怔,对上了沈雁含笑的目光,那黑亮的眸子中有调笑也有安心,看起来让人舒服无比,因此严漠也笑了,随口问道:“沈兄情况如何了?”
“怕是走了狗屎运,这样都没死,连我都是第一次见到。”孙平清兴奋的搓了搓手掌,一指旁边桌上,“还有你们是从哪儿捡来的阳玉蚕,要不是这娃娃刚刚化蚕,虚的厉害,一翅膀就扇死你们了。不过运气真好,哈哈哈,这等异宝也能碰上,治好这小子后,就拿它当诊金吧!”
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根本就没有重点,严漠皱眉看了看已经被放到琉璃瓶中的肉虫,反问道:“用它能救沈兄性命?”
“有点难度。”孙平清一呲牙,“若子蛊未死,我还能想出点办法,但是现在连母蛊都塞到他体内了,还一死一残,弄得毒性复杂无比,不是那么好解的。嗯,先等我去研究研究这蚕儿,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
说着鬼医冲浪子嘿嘿一笑:“小子,这蚕儿我就先拿走了,母蛊可能会醒来片刻,不用怕,让它宽泛一□子,咱们才好对症下药。”
母蛊醒来,对沈雁自然不怎么好受,偏生此时他喉间还插着银针,就算想反对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目送孙平清捧着阳玉蚕,跟捧个宝贝疙瘩似得乐呵呵走出门去。
待鬼医走出门后,严漠转回了头,看向沈雁:“要拔掉这根针吗?”
他指了指沈雁颈间的银针,浪子顿时笑着眨了眨眼,严漠也不再迟疑,手上一提,就解了被封的哑穴。
“让严兄你看笑话了。”好不容易说出话来,沈雁冲严漠微微一笑,“老孙他脾气有些古怪,却着实是个医痴,碰上这样的奇事,他可舍不得放下。”
满身剧毒,身中两蛊,在浪子口中却像与他无干的病案一般,语调中带着浓浓调侃之意。严漠不由皱起眉头:“先治你的病吧。对了,外面那些人呢?要处理一下吗?”
沈雁眸中微微一暗,也露出一丝苦笑:“这群人还要从长计议,不知严兄是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的?”
这话其实一早就该问,但是当时两人身处险境,还不知能不能活,沈雁实在不好再把身上的麻烦推给严漠,故而也就一直未曾说起。
面对沈雁,严漠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道:“因为姚浪。当日我在踏雪山庄醒来,正巧碰到丁府追杀,里面跟着个名叫冉枫的小子,就是摘星楼的人马。”
“冉枫?”听到这名字,就连沈雁都是一惊,这冉枫在江湖中口碑着实不错,怎么可能是摘星楼门下的走狗,不由追问一句,“此事你能确定?”
“自然,那人我审过了,不会有假。”一个‘审’字带出浓浓血腥,严漠答的平平,却不容置疑,“之后还有几次暗杀,甚至用了一次霹雳弹,被我逃过了。不过冉枫想要对付的其实并不是我,或者姚浪,而是踏雪山庄本身。”
当时还觉得混乱不堪的话语,后来细细琢磨,却也有了几分脉络。摘星楼所图甚大,绝不会仅仅为了一个采花贼大动干戈,因此严漠猜测他们的目标定与踏雪山庄有关,才会饶了丁彬性命,让他传话回去。
听到踏雪山庄,沈雁眉峰突然一紧,眸子中闪过一道明悟:“如此说来,倒是能解释通了……此事也着实有些复杂,不知严兄有没有听说,一件名为‘九龙环’的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一万字!!!吐魂~~这次真是太神速了,快来表扬窝!!!qaq
好吧,入v后还会继续坚持日更哒,如果大家喜欢这文的话,千万支持一下正版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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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27 章
来到此间还不足一月,又都在路上奔波;严漠当然不会留心此类轶闻。像是也清楚这点;沈雁并不停顿;径自说了下去。
“相传前朝启宗皇帝留下了一样宝贝;乃是九条由碧玉雕琢而成的五爪天龙,从大到小分为里外三层;每层三龙首尾相连,聚在一起就成了块浑圆玉佩;人称九龙环。当然;若只是一件精工雕琢的物件,也没什么值得稀罕的地方;偏偏有传言说这件宝贝是启宗留下的宝藏舆图,九龙合一;就能从中显出华朝藏宝窟的方位。因为帝位不稳,启宗便把九龙分赐给了几位亲信近臣,待到国朝分崩离析,便让他们护幼主脱逃,再寻机会取出宝藏,重夺江山。”
看着严漠微微皱起的眉峰,沈雁哂然一笑:“当然,传闻只是传闻,当日东方氏立国,启宗一脉便被屠戮殆尽,前朝臣子更是死的死降的降,百余年过去,也没有一人说要举旗造反,什么江山重宝、朝廷反复,怕是还没有后宫争宠的故事有趣,这个故事也就渐渐不为人知了。”
沈雁说得轻松,严漠却突然问道:“既然百余年无人问津,你又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故事的?”
浪子顿时笑了出来:“问得好。我原本也不晓得这个故事,但是三年前,江湖中突然有了风声,重提九龙环旧事,更有人说藏宝库里不但有宝藏,还有前朝留下的武林秘籍……不论是宝藏还是秘籍,都够惹人心动,但是还未等有人探查,这股风头突然又被压了下去,再也无人问津。”
严漠沉吟了片刻,问出两句:“谁传的?谁压的?”
百余年未曾提及的轶闻,是谁重掀波澜?如此动人心魄的消息,又是谁一手压下?这两者恐怕才是最为要紧之处。严漠问出的正是关键中的关键,沈雁眼中的笑意不由又浓了几分,能遇到这么合拍的朋友,也是件难得的幸事。
然而他还是摇了摇头:“查不出,不论是传言的人,还是压下的人,都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但是之后,江湖中陆续发生了几件大事,先是李家庄的大少爷李肃明意外惨死,后有威远镖局大镖头祝彪满门被屠,这江湖就逐渐显出了乱象。前不久我调查一个案子,正巧查到了一些关于李大之死的线索,谁知李老爷子突然暴毙,还在自己的病榻上留下了‘九龙环’三字,离开了李府,我就被蚺婆盯上了……”
“不是蚺婆,是摘星楼。”严漠轻声纠正道,“来追杀我的亦是摘星楼人马,那李家庄、威远镖局和踏雪山庄,跟‘九龙环’又有什么联系?”
“李家庄乃是前朝上将军李远山之后,而踏雪山庄丁庄主的妻子柔娴,正是一门三公的柔氏长房嫡出。还有之前我一位友人被牵连进的白峦峰七禽剑诀失窃的案子,那白峦峰也跟前朝国师远游子有些瓜葛,为此还和武当结下了仇怨。如果九龙环的传闻属实,那么这些被牵连进来的案子,恐怕各个都与它有关。”
听沈雁这么一口气说下来,严漠并未马上答话,而是皱紧了眉头,这事就算是他听来,也匪夷所思到了极处。一个王朝覆灭之时,就算再不得人心,也该有些忠臣良将遗存,若真是要托孤,又何必把重宝分成那么多份?须知人心险恶,谁又能保证这些人全都能一心向主,齐心合力。万一九人之中出了一个叛徒,甚至只是死了一个,这计划直接便会化作泡影,实在是蠢不可及。
可是若真的没有九龙环,为何会有人重提此事,又为何会在江湖惹出这么多是非。他醒来之时,这具皮囊确实在被踏雪山庄追杀,那个冉枫也的确是摘星楼中人,还有险死还生的沈雁,更是因为摸到了线索就被逼上绝路。若真有一帮人兴风作浪,他们为的又是什么?只为九龙环这个不知真假的传说?
想了片刻,严漠终于张口:“李家庄真的有九龙环吗?”
此时阳玉蚕已经被鬼医拿出了房间,没了蚕儿压制,那装死的母蛊又浮了出来。只是这次沈雁胸前插了不少银针,心脉尽数被银针护住,血毒也被限制,母蛊一现身就发现自家行动有所不便,顿时焦躁的拱动起来。母蛊无处可逃,浪子当然也不会好受。不再安分的伏在心脉里,这只蛊儿简直就像要穿透胸腔,跃动不休,比当初子蛊作乱时还要疼痛难忍。
额头开始渗出冷汗,沈雁闭了闭眼:“我看是有的,只是现今早已不为人知。那九龙环拆开也不过是枚龙形玉饰,若失了传承,被塞到库底也不稀罕。当年我跟李大相熟时他一次也未曾提过家中还藏有此物,李老爷子也是临死留下九龙环三字。偏偏李家那个新妇,老爷子过世时不去举丧,反而要合堪存放前朝旧物的内库,还有一身说不出来路的诡异功夫。李家老二李程明就是个毫无才学的浪荡子,若有人打了李府的注意,当然要除掉李大,从李二下手,才好换个身份查探李府虚实……”
一只手按在了肩上,压住沈雁微微抽动的肩头。
“此事先不急,我去找孙大夫回来。”严漠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不知何时,沈雁身上已经溢出一层水光,如同刚刚从池里捞出一般,赤果的胸前浮出了一点红痕,正巧圈在梅花针内,就像绽开的花朵中那抹嫣红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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