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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相思-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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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姑娘问:“死的人又有多少呢?”
乔一龙说:“连同屋子里防守银挑子的四个人,一共是十六个。”
“那就不对了……”凤姑娘说,“还少了八个……”
说到这里,她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站起来说:“你们都过来!”
一行人来到了满置银挑子的房子里,凤姑娘陡然抽出长剑,照着其中一个竹挑子挥剑下落,“喀嚓”一声,竹挑子变成两半。
大家伙的眼睛可都直了。
只以为白花花的银子会像流水似的淌满了一地,可是大谬不然,滚出来的可不是银子,竟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块,散了一地。
凤姑娘不再说话,手上长剑疾飞电转,白光闪烁里,十几个竹挑子全数被劈砍开来,嘿嘿,敢情里面装的全是石头子儿,不要说大块银子了,连银渣子也没见一点。
看到这里,大家伙可全都不吭声了。
凤姑娘气得脸白如纸,好一阵子才冷冷地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哼!就算走了,也走不远,我们分头找去,谁发现了就以竹笛为号。”
话声一落,紧接飞身而起,“嗖”上了对面房脊,再次闪身,便自无踪。
对于千手神捕秦照来说,这一番转变似乎来得太突然了,原本自认大势已去,难逃一死之身,居然有了转机,时机恰当,尚不为迟。
四只脚步,践踏在落满枯叶的林子里,即使是具有第一流的轻功造诣,也保不住不会发出响声的,是以秦照每走一步,都由不住有些心惊肉跳,反之,那个在前面带引着他的夜行人,却比他强多了。
天很黑,正当黎明之前,这段时间天色最暗,凭着秦照的视觉,勉强辨认,也不过略能够辨物而已。
事实上,从把他由高高的吊索上救下来开始,直到现在为止,对方这人还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而他却已经默默地感觉出来了,那是一个女人。
这似乎就更不便了。
这人当然不会是凤姑娘,却与凤姑娘一样的具有一副高挑的身材,也同样有一双深遂的眼睛,似乎武功也不差,除此之外,秦照可就无能辨别。
他心里很急,想到要与埋伏的七名弟兄会合,把早已藏好的灾银,按照老和尚指示的路途运银出险。然而前行的这个女人,却不知道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一路只是走个不停。
不过,这附近的地方,秦照相当熟悉的,心里纳闷的是,对方这个姑娘所走的路途,越来越与自己所认定的藏银之路相仿佛。
难道她也知道?却似不太可能,因为老和尚面授机宜之时,现场绝无外人在场,以出云和尚之机警,更不会为外人所窥听。
那么她……
勉强压制着心里的悬疑,又向前行了一程。
前面林木较疏,星月正明,多少可以辨别些物什了。
现在秦照已可断然认定她是一个姑娘家了,身后飘散的长发,便可说明。除此之外,她还佩带有一口长剑,肋下革囊里一应俱全。
经过了绿林巨寇云四姑娘与尚不明底细的雪山女子凤姑娘两番劫难之后,千手神捕秦照可是再也不敢小瞧了天下女子,不用说,眼前这个姑娘,显然又是个好样的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下意识里,秦照在内心就更加小心,虽然对方暂时解救了自己,可是接下来的一步,显然还在未知之数,如果贸然就认定了她是有恩于己,这似乎还太早了一点。
秦照实在忍不住这个闷葫芦,自动地便自停下了脚步。
前行姑娘听不见脚步的“沙沙”声,忽然转过身子,身后长发一片青纱般地散开,又落下来,秦照所能见的,好像仍然只是那一双光亮的大眼睛。
“很对不起,”他双手抱了一下拳,苦笑着说道,“我实在不知道姑娘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而我……”
长发少女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不要急,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说了这句话,继续回身前行。
秦照不由自主地便自跟着她又前行起来,心里的狐疑可就越来越为加重。
忽然,前行的姑娘在一块耸立凸出的巨石之前站住,秦照打量着眼前形势,由不住陡然为之一惊,举手向腰间一探,才发觉到自己那口爱若性命的缅刀敢情不在身边,必然是先前被擒时为人搜去了。
“是不是这里?”长发少女直直地看着他,“你认认清楚。”
秦照怔了一下:“姑娘所说……”
长发姑娘道:“我是说藏银子的地方,你看看可对?”
秦照顿时又是一呆,后退一步,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哼哼……我只当姑娘是一位仗义行快的侠女,原来和他们也是一样的。”
“你看错了。”长发姑娘说道,“我只是受了一位老和尚的嘱咐,助你一臂之力。”
“哦!”秦照立时大见缓和,忙说道,“原来如此……请恕我方才出言无状,请姑娘海涵。”
一面说,随即向着少女深深一揖。
长发姑娘哈哈地道:“不必客气,据我所知,凤姑娘一行是放不过你的。她人极聪明,武功太高,真要是被她发现了,我也救不了你。而且,我因为某些原因,更不便跟她见面。听老师父说,你们同行连你在内一共是八个人,也都埋伏在这里,至于你们怎么联系,我可就不知道了。”
秦照听她这么说,更自心内释然,当时又自深深一拜,道了唐突,却是两眼直瞪着对方姑娘,暂不行动。
长身姑娘幽幽一叹道:“老和尚说你行事谨慎,倒也不假。你不必对我多疑,实话对你说吧,我无意管这些闲事,只为不忍眼见家乡百姓受苦受害,这些银子对他们来说却是不无小补,你如果仍然多疑,我便一刻也不再多耽搁,这就走了。”
说罢果然转身待离。
“姑娘留步。”秦照不胜汗颜地道,“是我太过小心了……尚请指示机宜,以开愚顽的好。”
片刻相处,秦照已略能看清对方仪容,只觉得对方美是美矣,却别具感人正气,较诸那位冷艳绝伦的凤姑娘,更是另具清姿,而令人不可逼视,一样地具有福人之感,并非仅仅在怒意之时才是如此,平常谈话,从容之间亦能令人体会。秦照一介武夫,面对佳人,便只有自惭形秽了。
长发少女摇头道:“我又能给你什么机宜,秦头儿你快快召集你的人去吧……天可不早了,要是凤姑娘他们来了,可就不好。”
秦照见她说得诚恳,自是再不多疑,当下纵身石上,由身上取出火折子,啪地一声打着了,就空划了几圈,捏口发了类似鸟叫的一个平音,随即飘身落下,果然须臾之间,便有了回音。
先是正前方发出了类似鹧鹕“咕咕”的一阵子鸟鸣之声,接着左面也有了类似的回音,右面也有了响声,这类鸟声在冬日深夜亦属平常,如非当事人特别仔细留神倾听,极易混淆。
紧接着人影连续晃动,面前已多了七名背负蒲包的长衣汉子。
各人乍见面前的长发少女都吃了一惊,秦照由伙伴之间,接过了装银的巨大蒲包,背好背后,上前一步,向着长发少女深深一拜道:“秦照一行感谢姑娘仗义指引,大恩大德没齿不忘。”
这么一说,其他七人才都明白,一时纷纷齐向眼前少女打躬称谢不已。
远处忽然传来了寺庙里的“当当”钟声,可能是和尚们的晚课时间到了。
按照着老和尚的指示,这便是此行时限的最后警示,秦照不敢迟疑,当下举手为号,各人随即脱下了身外长衣,现出了内着的白色劲装。
秦照来不及更换,便在腰上加缠了一条白色布带,按照着老和尚的指示,这一八人行列名谓之“白蛇衔草”,典故出自般若佛经。
当时即由秦照领先,各人陆续其后,摆出了一个“乙”字形状。
由于每人背后都背负着一个巨大蒲包,身形不自禁地便有些为之前倾,白衣连串,看起来确实类似一条白色巨大蟒蛇。
这番形象看在长发少女眼中,无限新奇,却是一时难以揣摩。
秦照复又请教长发少女的姓名,她略作迟疑,便脱口报出了自己的姓名——麦小乔。
麦姑娘的大名,早前自间关流离的难民群中,散播开来,人人都知道临淮关麦大善人这颗掌上明珠有一身了不起的功夫,模样儿更是又美又俏,今天总算是见识了,怀着无限敬仰,却来不及多叙敬慕,这就要匆匆去了。
然而,事情偏偏并不尽如人意。
一条人影,月下仙子般地来到了眼前,不偏不倚,正好堵住了以秦照为首一行人的去路:
秦照乍见之下,由不住为之大吃了一惊:“你……”
他手上没有兵刃,急切之间,双手一分,向着迎面这人一双肩头上用力抓了下来。
来人敢情正是凤姑娘,此时忽然的出现,自然给了秦照一行极大的威胁。
身子轻轻一晃,闪开了秦照的双手,冷叱了一声,右掌突出,直向着秦照前胸上击来。
这一掌局外人实难看出端倪,然而当事者本身的感觉可就不同,对秦照本身来说,仿佛有一股绵绵的力道扑身而至。
他哪里知道这正是“七指雪山”的独门不传秘技“春风如意掌”,在如意春风之后,紧接着便将是制人于死命的奇强杀力。凤姑娘显然是心忿秦照之脱逃,决计要制他于死命,只是看在一旁的麦小乔眼里,却大为不忍。她眼见大功告成,自己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却没有料到事到临头,竟突然出现了这个要命的煞星。
眼前情势,双方既已照了脸,麦小乔即使再想躲闪,也已不及,也只有豁了出去。
“凤姐留情。”
嘴里清叱一声,麦小乔右手挥处,一蓬极为细小的银色钢针,夹着数缕轻啸之声,直向着凤姑娘正面袭来,自然,要想伤害对方那是极不可能,只是如果旨在迫使对方退身,却是足足有余。
果然,就在麦小乔出手的奇形暗器之下,凤姑娘身子不得不向后一个曲仰倒折,“哧”蹿出了丈许开外,其势绝快,恰恰闪过了迎面的大蓬钢针。
麦小乔更不怠慢,她这边暗器方自出手,身子陡地已腾了过来,长剑猝出,“铮锵”
一声,已横身眼前。
“秦捕头,你还不快走么?”
嘴里虽是在与秦照说话,一双眼却盯着凤姑娘,大义当前,她已顾不得私人恩谊,如果凤姑娘非要劫持这一笔灾银,自己说不得只有舍身护银,与对方一拼了。
秦照当然知道眼前之紧迫情势,答应一声,疾步前进。
凤姑娘一声冷笑道:“你敢。”
话出人起,疾如风飘,以麦小乔当面审视之严谨,竟然无从防范,已失去了凤姑娘的身形。
第二十八章义行护灾银舍身救黎民
这一式奇妙的腾身之势,突然施展,仿佛钻天鹞子,一起乍落,仍然是落在了秦照当前。
由于起势太快,麦小乔简直不及防止,心里一急,掌中剑运施剑炁之功,一剑直向着凤姑娘背后直挥了下来。
麦小乔武功虽不及凤姑娘之出神入化,却也不可轻视,这一剑便具有强烈的杀伤功能。
随着麦小乔挥落而下的剑势,一道银虹、白龙怒转般,蓦地直向着前行的凤姑娘背后劈落下来。
凤姑娘身子方落,已似乎感觉出背后的惊人剑势,身子一个快闪,却在迫不及待的一霎之间掣出了背后长剑,“呛啷”一声,架开了麦小乔手中长剑。
紧接着她剑身一抖,龙吟声中,反向麦小乔前胸刺来。
麦小乔立刻感觉到一股尖锐的剑风透体而至,却是冰寒刺骨,方自警觉到可能为对方七指雪山独门剑气,心里一惊,挪身就闪,却是略慢了一步,只听得“刷”的一声,随着对方长剑走处,却在她右肋长衣上,开了半尺长的一道裂口。
虽说是并没有伤及肉身,却也由不住使得麦小乔打了一个冷战。
凤姑娘一剑出手,再也不多留情。
“哼,你可是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手下无情。”
长剑猝转,卷起了一连串的剑花,剑分三处,同时间直向着麦小乔前胸三处要穴上刺了过去。
麦小乔长剑一个快转,“叮!叮!叮!”三声脆响,分别迎住了对方三剑,却觉得对方剑上力道惊人,震得手腕生疼。
她当然知道自己绝不是凤姑娘的敌手,只是当此形势之下,也只有舍命一拼。
随着凤姑娘的连环三剑之后,麦小乔就地一个快滚,突然跃身直起,一剑如长虹挂天,在新月状的剑光弧度里,猛力向凤姑娘侧面直劈下来。
设非是情急之下,麦小乔万万不会施展如此凌厉的杀手,她决计要施展出全身解数,缠住凤姑娘,以便于秦照一行八人乘机脱逃。
凤姑娘却偏偏不让她称心如意。
随着一声轻俏的冷笑,两口剑再一次的迎在了一块儿,天空中溅出了一点火星,麦小乔只觉得对方剑上力道十足惊人,冷森森的剑气像是千百条细小的冰蛇,劈头盖脸地分向她全身上下齐钻过来,由不得使得她快速向后急急避开。
这一霎,凤姑娘原可待机向她出手,只是那么一来可就便宜了秦照一行八人,这却是她内心无论如何也不能甘愿的。
抽剑,飞身——
“嗖!嗖!嗖!”一连三个起落,再一次蹑到了八人身后,无如这一次不比先前,盖出云和尚所安排的这一八人行列“白蛇衔草”一经展开,却也有其神奇不测之妙,以凤姑娘之见地,冰雪透剔,果真定下来仔细观察片刻,便不难为她看出破绽,接下来的破阵夺银,便属轻而易举之事。然而这一霎盛怒之下,她却计不出此,一剑直向着眼前那负银人背后刺去,剑出一半,才知是似真却幻,眼看前行八人幻作一条白鳞巨蟒,在一片环身的白色云雾之中,一路迤逦蜿蜒没身于大片云雾之中。
出云和尚所以有此一着布施,自然早已将这附近地势勘察得十分清晰。
原来眼前是一片占地颇大的石林,千百根大小巨细石笋参差当空,星罗棋布,密密麻麻,本身便已是一个待解的谜团,更何况老和尚这一番部署?
凤姑娘即使是见多识广,当此黑夜,猝然接触之下,也有些眼花镜乱,弄它不清。
她仗剑直立,挑眉瞪眼,掌中剑指当空,一时却不知向何方刺出,眼睁睁地却看着形同巨蟒的八人运银行列,一路奔驰消逝于石林之中。
她可是真的怒极了,认定着几个假想的方向,纵身挥剑——剑芒如雨,洒落在峥嵘的石柱间,响起了一连串的脆响,石屑纷飞,剑气纵横,其势甚是惊人。
一旁伫立的麦小乔只当她已看破了秦照一行八人的行藏,不禁大为吃惊,直到她发觉出凤姑娘落下的剑势,剑剑落空,这才略放宽心。
凤姑娘一连十几剑,剑剑落空,虽然这样她却并不气馁,随着她起落的身势,剑下如雨,起落频繁里,有如冻蝇冲窗,一剑比一剑猛,一剑比一剑变化莫测,只是追逐着那条行将消失的巨大白蛇。
这番景象看在麦小乔眼里,不禁暗自吃惊,只怕在她凌厉的攻势里,秦照等一行踪迹终将不免暴露,想要横身阻拦,却又不知如何出手。
忽然,凤姑娘身形猝起,带着灿烂醒目的一抹剑光,陡地出现在麦小乔身前站定。
事出突然,倒使得麦小乔为之一愕。
“哼哼……你干的好事。”圆睁着一双杏眼,凤姑娘狠声道,“你既然存心跟我作对,我也就饶不过你,看剑。”
一剑穿心而至。
麦小乔早已蓄势以待,连忙挥剑以迎,“呛啷”溅出了一点火星。
她就势身子一转,跃出丈许以外道:“凤姐——”
“谁跟你称姐道妹?呸,臭丫头片子。”
剑随人转,第二剑改刺为劈,一剑当头直下。冷森森的剑气化为一天剑芒,骤雨般直向麦小乔身上挥落下来。
麦小乔当然知道这位姑娘的非比寻常,却也是臆测,直到与她亲自交手之后,才领略到对方剑上功力的变化莫测,十足惊人。
这一霎,由空中直落下的剑芒,有如一天剑雨,简直使她无从闪躲,麦小乔惊心之下,剑身力提,勉力施展出她九华剑术中的“分光化雨”功力,即见大片光华门处,叮当声中,已把对方加诸于她本身的剑光冲开一个破口,闪身而出。
凤姑娘微吃一惊,冷冷笑道:“原来你倒也有些能耐,要不然也不会多管闲事了。”
话声一顿,唇角轻启,含着冷涩的笑靥轻叹一声又道:“我对你总算一再优容,手下留情了,刚才你明明有逃走的机会,你却偏偏要自己送死,看来这是你命里早已注定的了……”
一霎间,她那张美得冶艳的脸上显示出无限寒霜,眉梢眼角流露出隐隐杀机。
“你出剑吧,我让你三招。”
冷森森的剑锋,猝然间光华尽失,显示出她果然履行诺言,前三招之内并无还击之意。
只是显示在她脸上的隐隐杀机,却是有增无减,脚下轻移,一步步向着麦小乔身前接近过去。
麦小乔原本还有些内怯,主要是碍于对方的有恩于己,只是形势既已发展到眼前地步,后退无路,也只得面对现实了。
“我不会跟你打的。”麦小乔惨笑着摇头道:“你对我恩重如山——”
“不要再说了。”
凤姑娘怒声叱道:“我对你已经没有恩情可言,过去的事不许你再提,哼哼,你以为提起这些就会让我对你手下留情,那可是做梦。”
麦小乔一时为之黯然。真的,在面对着眼前这个足能致她于死命的“强敌”当前,她却并没有丝毫畏惧的感觉,也不曾想到要逃走的念头,惟一的感觉,只是无限遗憾与歉疚。
她不能忘怀凤姑娘加诸于自己的与父母家人的恩惠,虽然这种恩情在相对的“大节”
“大义”前提之下,显得多么渺小。但是在已将完成后者的使命之后,再来面对之时,却沉重得使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因此,这一霎,在面对着凤姑娘之时,她便只有感恩图报与愧疚,却兴不起丝毫的杀机与敌意,实在是情理之中事。
凤姑娘瞪着她,狠狠地说;“怎么回事,我等着你出剑呢!”
“我不会跟你动手的……”麦小乔苦笑了一下道,“要么,你就下手杀了我吧!”
说着她干脆还剑于鞘,一双明媚的眼睛,直直地向着凤姑娘注视着,脸上的表情,仍然是只有遗憾而无畏惧。
凤姑娘呆了一呆,恨声道:“不行,你非动手不可,快拔剑。”麦小乔摇摇头:
“不,我不能跟你动手。”
“少跟我来这一套,拔剑。”
“哧!”一缕剑风擦过麦小乔的面颊,锋利的剑刃,简直就已经贴在了她的脸上,只消略一转动,那张姣好美丽的脸可就万难保存。
麦小乔幽幽一叹道:“你又何必非要逼我出手?你其实明明知道,即使我真的跟你动手,也打不过你……这又何苦?”
凤姑娘冷笑了一声:“这么说,我也就不必多费事了。”话声一顿,反手撩剑,银光一转,直取小乔咽喉。这一剑十拿九稳,万无一失。
猛可里,“嘶——”一线银光射空而至。
出手人显得高明之至,无论时间、部位、准头,俱是拿捏得恰到好处,尤其重要的是劲头儿够足,“叮”一声正好迎着了凤姑娘出手的长剑剑尖。
是一枚大小如同桂圆核儿般的银色钢珠,滴溜溜圆,通体银光程亮。
发暗器的人,可能是用“弹指金丸”的出手打法,手指上功力惊人,以至于猝然与凤姑娘的长剑接触之下,硬是把这口剑的剑锋震出去半尺开外。
紧接着这枚暗器之后,“嘶——嘶——一”另有两股尖锐的疾风,直向着凤姑娘脸前划到,月色里但见两点银星,直取凤姑娘那双剪水双瞳。
自然,要想伤害像凤姑娘这等身手之人,可不是容易之事,这一点,发暗器的这个人心里可是十分清楚,是以这一双亮银丸如其说毒手加害倒不如说迫使凤姑娘退身离开来得恰当。
凤姑娘在面对着这般十足力道的一双暗器之下,身子霍地向后一个倒仰,脚下就势用劲“哧”反纵出去。
她的身法实在已经够快的了,可是发暗器的那个人,却显然占着地利之便,待机作了适当的掩护,身子一起即落,在凤姑娘落定之先,他便已隐身眼前那片峥嵘的石林之间。
凤姑娘一声怒叱,急起如鹰,猝然飞身石林,却已失去了那人踪影。
“这番情景,对于冷眼旁观的麦小乔来说,实在是一个难得的逃走机会,她便不客气地回身就跑,施展出全身的功力,一路倏起倏落,纵跳如飞,一口气驰出了三数里远近,眼前来到了一片荒山野地。
麦小乔定下来喘口气,还真累,身上可都见了汗了。
附近山风上面像是有狼在叫,声音凄厉,耳边上却意外的听见一丝淙淙的流水声音。
麦小麦理了一下被风吹乱了的头发,嗓子眼干得发疼,听见了水声,便由不住寻声望去:一道潺潺流水,打山顶上一路婉蜒下来,水浅得都露出了溪床,不足二指深,时断又续,总算源头不竭,还能涓滴成流,就已是十分难能可贵了。
麦小乔心里无限凄凉,望着流水不禁微微叹息一声,这般狼狈光景,倒是前所未有。
身上的汗被冷风一吹,透体生寒,怪不是个滋味。
她缓缓步向溪边,跪下来掬了一握清泉,方自饮了一口,即觉出了身后有异,倏地转过身来,迎接着她转身之势的,却是冷森森的一口剑锋,以及比剑锋更冷的一张脸。
这张脸原是极美丽的,只因涵蓄了过多的怒火,也就变得令人望之生畏。
“你跑不掉的,我在这里等你有一会儿了。”
敢情是绕了个弯儿,最终仍然落在了她的手上。凤姑娘心里充满了被人嘲弄的气愤,瞧她那副样子,真恨不能一剑在麦小乔身上刺一个透明窟窿。
麦小乔心里一阵子发凉,想想倒觉得好笑,既然横竖都逃不过她的掌心,倒不如处之泰然,看看她又怎么处置自己?
经过了这么一段缓冲时机,她思忖着秦照等八人大概已暂时脱离了险境,自己总算在这一项义行上尽了维护之责,也就差堪告慰。
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是自己个人生死的问题了……
“你就看着办吧!”
说了这句话,她缓缓地由地上站起来,面对着凤姑娘那口冷森森的长剑,并没有丝毫退缩畏惧之心,说来可笑,她这一趟明面上像是探访梓里,了解家乡灾情,其实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倒是有一多半儿是冲着关雪羽来的。想起他来,就让自己脸红、心跳,心眼儿里喜滋滋地。然而,曾几何时,在她无意之间,获知了他与凤姑娘之间的发展,似乎已到了如此微妙的地步之时,这番事先的热情,便急转直下,一直到了眼前的冰点地步……有了这样的心情,什么事也都无可无不可了。
面对着眼前凤姑娘这个当今一等一的高手,麦小乔的感触可是包罗万象,极其复杂。
感情的触发极其微妙,生死既不足畏惧,剩下的便只是一番“天君泰然”,麦小乔超然的感触情操,在这一霎间,竞然升华到对眼前敌人的欣赏……
自古英雄惜英雄,美人惜美人……如此一双壁人便是天南地北刻意地去察访,捉对儿,也不容易,上天却安排她们会在了一块儿,残酷的造成了她们之间的对立、残害……
实在有损于造物者的原意,却是奈何……奈何?
麦小乔美丽的眼睛,静静掠向凤姑娘的脸,也许是她的这番恬静气质、从容姿态,感染了凤姑娘,以至于她的那番盛气凌人,多少也为之收敛了一些。
“咦!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凤姑娘不甘心似地落下了手中的剑。
“怪不得,”麦小乔说,“你长得很美。”
“美就美,为什么还要加上‘怪不得’这三个字?你倒要说说看。”
“那当然是有原因的……”麦小乔微微一笑说,“我以为你的美远比你手上的剑更锋利,世上的男人,很少有招架之力的。”
凤姑娘冷冷一笑说:“你是不是在说你自己?”
“我从来不以为自己很美。”麦小乔淡淡地微笑着,“但是我却喜欢追寻美的一切……也很懂得去欣赏美丽的人……”
“美丽的人?”
“就像你。”麦小乔怯心既去,侃侃而谈,“我以为一个美丽的人,也应有一颗美丽的心,否则便只见其丑,而无视其美,那便是令人遗憾之事了。”
凤姑娘嘤然一笑,却立刻又绷住了脸:“你的意思是在说我,虽有一张美丽的脸,却没有一颗美丽的心,骂人不带脏字,可够损的。”
“是么?”麦小乔摇摇头道,“正好相反,我却以为你的心也跟你的脸一样美,只是,有时候你却故意不表现出来而已。”
“少废话。”凤姑娘厉声道,“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饶你一死?那可是想错了。”
说时她重新握紧了剑,剑上光华灿烂,显示着她再一次又引发了杀机。
麦小乔无奈地道:“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无惧一死,倒是你一再犹豫……只怕你仍然还是下不了手吧!”
“没的话,我只是在想你到底该不该死……一旦决定,我便会毫不留情。”
“我为什么该死?”
“你为什么不……该死?”
“是因为我放走了姓秦的捕头?”麦小乔冷笑道,“你难道不以为我应该这么做?”
“那是你的事。”凤姑娘冷冷地说,“可是站在我的立场来说,你便非死不可了。”
“还有别的理由么?”
“这已经足够了……”凤姑娘忽然冷下脸来道,“你拔剑吧!”
“为什么?”麦小乔微微一笑,“是因为这样,你才比较容易下手?”
“那倒不是,是因为这样比较公平一些。”凤姑娘道,“你的武功很高,足可与我一拼,你又为什么故意放弃这个机会?”
麦小乔低头想了一想:“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样,也未尝不可,虽然最后的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同。”
说完这句话,她随即掣出了长剑。
凤姑娘点点头说:“我让你三招。”身形一转,已闪出了六尺开外。
麦小乔冷冷地道:“没有人能让我三招,虽然你的剑术比我高明得多,可是我的人格可不比你低,你出剑吧!”
风姑娘想了一想,点头道:“好,我就领教了——”
剑起平胸,有如秋水一泓。她却往后退了一步,一双光华内蕴的眼睛,微微收拢了,细细地看着对方。
麦小乔明知对方剑术远比自己更高,厮杀之下,凶多吉少,万难幸免,只是事到临头,已无能再行回避,求仁得仁,也就毋庸多想。
有了这番心理准备,她反倒心态平静安宁下来,把一支长剑直抱当胸,随即上身前倾,打开了门户。
凤姑娘忽然冷笑一声,脚下顿处,游蜂戏蕊似的,忽然来到了麦小乔身前。
随着她前进的身子,蓦地闪出了一道剑光,直向麦姑娘左面身子疾斩过来,简直快到了极点。
这一手剑招,确实已领会剑中三昧,妙在是凤姑娘出手之先,根本就看不出一些儿动态,一口长剑,简直不知掩藏在哪里,待到剑光一现,其势已是白刃加身,随着她前进的身子,一股脑儿地,直向着麦小乔身上疾扑了过来,观其气势火候,已有身剑合一之境,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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