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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同人)风清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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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凉暗淡的,绕在风中,却惊得林中几点黑影嘶声一唳,“扑棱棱”数响,忙不迭的振翅飞远,再也不见。
  他的眼眸淡灰,像是倦了,然而清冷幽远。风清扬心头一震,蓦地有些痴了,影影绰绰中忽然感觉对面坐的似乎并不是一只平日里毛烘烘懒洋洋脾气随和的胖松鼠,而是一名骨节分明的瘦颀男子,神宇峥嵘而内敛,只那么温温淡淡地微微顾盼,却凝肃若山,浩窅如海,乱发披肩,睫下生着那么一双深沉忧伤的氤氲黑眼。
  俊极无俦。
  两人相对无言,不知多久,直到天边几颗零落星子愈发明亮起来,风清扬方打破了几乎僵死的沉默,低声道:“阿秦,你原本识得封楚封前辈罢?”
  封秦猛一抬头。
  风清扬挑了挑唇角,权作一笑,伸手指向被火光映成浅红的石屏。两人眼力都是极佳,借着火光,正看到那篇“独孤九剑”剑诀最后的落款上刻着“图地封楚”四字——这四字比其余字体还大了些,但方才封秦心旌动荡,一眼扫去,竟漏过了。
  封秦盯着“封楚”二字发了片刻呆,走到风清扬身畔,伸指在石台上厚积的泥苔上划道:“舍弟。”
  风清扬瞪大了眼,道:“你的弟弟?怎么会?”
  封秦垂下眼,沉吟良久,写道:“我不知他为何在此。”
  风清扬眼中疑惑更浓,道:“封楚前辈是……是了,封秦,封楚——阿秦,封前辈是南宋末人,他是你弟弟,那你……你今年……”
  封秦摇了摇头,却不答话,反问道:“他是宋末人么。”
  风清扬心思敏捷,只略略一怔,便即明白恐怕这对兄弟是少年失散、此时犹未相遇。他见惯了封秦一副松鼠模样却一举一动与常人无异,倒也并不过分惊讶这秦楚兄弟二人的离奇身世,点了点头,道:“是。当年‘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绝华山论剑,都是武林中的一代大宗师。封前辈与五绝把盏论交,武功之高不在五绝之下。只是他为人亦正亦邪,二十余岁时便与一位霄青子前辈携手归隐了,此后江湖上便极少有他的消息。”
  封秦写道:“霄青子何人。”
  风清扬摇头道:“这位前辈行踪隐秘,我只知他与封前辈形影不离,余下的便不知了。”
  封秦轻轻点头,便不再问。
  自己离开那年那孩子刚过了十八岁的生辰,二十余岁归隐,想来自己死后不久,他便也到了这异世。
  百年之后已不必追究当年他是如何来此,只是与五绝把盏,与至交携手,他这一生,该也是平安喜乐。
  那就好。真的,那就好。
  ——你说过你不愿做什么楚王、不愿做什么天下兵马大元帅,最厌恶这金粉颓靡积满了千秋万代的宫廷庙堂,那么相忘于江湖,你该是最自在最幸福罢?
  那就好。
  我在这里记着你。
  风声悠远,自洪荒年代的幽谷喑哑歌至,一千年,一百年,年年岁岁,不曾更易。
  忽听风清扬轻轻的道:“原来你每次露出这般欲哭无泪的可怜眼神,都是为了封楚前辈。”
  封秦伸出前爪在风清扬支地的手背上安抚般的拍了一拍,本意是教他不必担心,谁知周身倏地一暖,又被一双长着薄茧的手掌拢住了。
  彼此之间,不知谁在微微轻颤。
  猛然封秦脑中想起了什么,身子一扁钻出风清扬手掌,在地上飞快写道:“你学‘独孤九剑’!”
  
作者有话要说:松鼠太子太师叔逃不出乃的掌心鸟~
太师叔加油偶不介意乃继续吃飞醋~ 
                  十四、传剑
  封秦这一句说得突兀,大出风清扬意料之外。风清扬“啊”的一声,脑筋一时拐不过来,怔了一怔,道:“这剑法我自然是想学的。但一来咱们距武当山还有数日之遥,二来你——”本想说二来你这副模样我怎么放心得下,低下眼去,却见封秦浅灰色的目光伤郁隐忍,含敛犹如远隔尘烟,分明至极的带着一丝期盼。
  他胸口不知怎么一烫,心底说不出的什么猛然涌将上来,似乎整个腔子都被突然间填得满了,一霎时只觉普天之下事无不可为者。他原本就是任情任心的性子,当下拔剑站起身来,颔首道:“好。咱们快马加鞭,两日之内定能赶到武当。这之前拼得辛苦,总将剑法学会了便是!”
  封秦也向他点了点头,小小的松鼠面孔虽看不出表情,风清扬却依稀觉得,他像是微微的笑了。
  
  石屏上的“独孤九剑”成于百余年前,原是当年封楚与剑魔独孤求败遗下的大雕剧斗千招后依照其意悟出的神奥剑法:封楚为人聪明绝顶,所学武功诡异驳杂无所不包,那大雕幼时久随独孤求败左右,一招一式的进退趋避也已得了剑魔凌峙天下的几分真传,故而那独孤九剑虽只九式,变化之繁复莫测却恍如妖矢破空,横绝穹窿,区区一柄长剑,竟似要将天下各家各派的兵刃招式全然挑尽无遗一般。
  独孤九剑的总诀共三千余字,内容艰深,诘屈聱牙,彼此各不连贯,单单第一招的大略变化便有三百六十种之多,至于“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以及“破气式”诸般剑法,则更加高深诡谲,出神入化。风清扬立在石壁前且记且思,时而沉吟不语,时而拔剑虚劈斜递,饶是他于用剑一道天赋异凛,待将这剑法中的路数理清了大概,也已是第三日上下。
  他这几日一直栖在石台,饿了捉野兔等小兽果腹,渴了啜饮山泉,其余时间便一心一意都扑在石屏的剑法之上,连夜间梦里梦见的也尽是些奇幻纵横的飘渺剑路。封秦坐在一旁剥着林间找到的隔年松子,偶尔看风清扬想得岔了,便在一旁的青苔地上画字指点——那独孤九剑虽是封楚随独孤求败剑意而作,终究掺杂了他自己的武学心得。当年封秦自襁褓之中一手把封楚养大成人,医卜诗书、内力外功皆是亲自传授,与封楚武功原是一脉相承,因此对风清扬的每一指点都切中要害,几次惊得他目瞪口呆,半晌挢舌不下。
  恍惚中数日倥偬而过,日消月渚,算来已是第五日上下。五岳剑派结盟定在三月十七,如今余下的也不过七日,风清扬早将独孤九剑记得精熟,出手间颇得其意,只是孤身一人无人喂招,却不知威力如何。
  封秦正对着第十二个松果连踢带咬。湖北气候温润,山间松果无人采拮,个头都生得比他这半路出家的松鼠还大,子实饱满,一粒粒圆如弹丸。他与那松果搏斗片刻,将掉落的松子用尾巴扫成一堆,忽觉风清扬含笑的明亮目光流转着望过来,便侧过身子,扬头轻轻“吱”了一声,意在存问。
  风清扬背剑而立,唇角弯成一道极好看的弧度,笑道:“这独孤九剑的剑诀我算好容易记下来了。不过这几日练剑,愈练愈觉得其中变化无穷,可不知要有多少时日,才能融会贯通——今日已是三月初十,从剑冢到武当,再从武当到华山,一来一回都要些时日。依我看,咱们今日便出山怎样?”
  封秦写道:“你剑法无人对招,尚欠火候。”不待风清扬答话,继续写道:“给我做一把弹弓,接下我招式便可下山。”
  他平时大大咧咧随和得紧,敦促风清扬武功时却精细而严苛,宛若突然之间换了个人。风清扬早领教了他的性格,眼神掠过松鼠身后堆积成山的大粒松子,心下了然,道:“好。”跃下石台,不多时,带回了一把兽筋为弦枝桠削成的新制弹弓。
  那弹弓把手底部已被削尖。风清扬替封秦将弹弓插进石隙,笑道:“阿秦,山里松子硬得很,你可手下留情。”封秦心底一笑,暗道这孩子闻言解意,倒也当真聪明可喜。
  他出身瀚海阑干,自幼跟随父亲驰骋草原,长于马背之上,骑射一途比之吃饭喝水更要来的容易,当下踮起后爪试了试弓弦,探明其中准头的发力所在,眼见石台外围风清扬早已长剑在握,便将松子搬上弹弓,轻声示意,拉弦成满,径向风清扬射去。
  风清扬剑光轻闪,将松果远远挑飞开去。
  ——独孤九剑之中,“破箭式”总罗诸般暗器的破解之法,练这一剑时,不但要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发射来的种种暗器,还须借力反打,以敌人射来的暗器反击伤敌。风清扬对这一剑其实颇有领悟,只是生怕伤了封秦,只挑开松果便即了事,却万不敢回击。
  封秦一跺后爪,“吱”了一声,大为不满。
  风清扬眉心轻蹙,眸色如水,持剑静静摇了摇头。
  封秦转身便走。
  他只迈了两步,便听身后风清扬大声道:“好,我出全力便是!”顿了顿,又低声道:“……你小心。”
  封秦回过头,眼中笑意一现即隐。
  两人这一番再出手与方才却直如云泥之辨。风清扬剑光如电,每一颗松子都原路奉还,封秦的弹弓却能以一打二以二打四。不多时两人将弓剑使得发了,只见半空中无数黑点劈破空气嘶号来去,每一点都在风中划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棕黑色印痕。
  风清扬初时以为封秦原是以松子为暗器考教他“破箭式”这一式剑法,后来发觉他每一粒松子的来势都各自迥异、直取自身剑法的空虚不足之处,这才不由上了十二分的小心——眼前松子来袭的轨迹或弹荡卷曲如软鞭长索,或纵挑横砍如长枪偃月,或劈刺灵动如利剑短匕,或大开大阖如弯刀板斧,更有几枚松子挟数次来回撞击的大力而至,劲风拂面,竟是模拟“破掌式”、“破气式”的刚猛凌锐。刹那间只逼得风清扬左支右绌,背脊微凉,一片冷汗涔涔。
  封秦眼眯一线,面色虽然紧绷,一颗心却逸兴遄飞。他暗道弓箭之流原是我所长,你小子凭几日思虑之功竟能支撑到这个时候,当真是难得得紧了,可惜我现在用不了连珠箭,不然正试试你随机应变的本事。抽空疾喘了几口气,看准了风清扬腕上的疏漏之处,一棵松子弹出,只听“当啷”一响,风清扬长剑脱手落地。
  风清扬一声低呼,左手捂住了右腕中招的前豁穴。呆了片刻,拾起长剑还入鞘内,道:“……似乎还是不行。阿秦。我总觉得我这剑法中少了些什么,独孤九剑的真意在此处一断,便似再体味不到了。”
  封秦一双笑眼缓缓弯起,扔开松子。在青苔上写下“断不如连,有不如无”八个大字。
  风清扬双目紧盯台上大字,目光由疑惑而不解,由不解而迷惘,然后从最深最深的某处,徐徐亮成两泓清泉。
  封秦仰起脸凝望着风清扬面容,见他眼中惊讶狂喜之情再难遮掩,便笑着写道:“想通了。”
  最后一个“了”字尚余半笔,蓦地身子一轻,被人凌空抱起转了两个圈子。耳边少年剑客的一字一句都被笑意溢满了,便是山间辽远的回声里也有清朗的笑声离离散落:“是了!是了!剑势浑成、以无招胜有招!”
  他的笑容像极了自家学会了新招的宝贝小孩儿。封秦一怔,不自觉的为风清扬笑容所染,一纵身跳上他头顶,便如对待当年的泪包儿一般,将他柔软的发丝狠狠揉乱。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步,松鼠太子,准备好乃要变银鸟~~米银~~~~~~~~~~~~~~~~~~~ 
                  十五、武当
  风清扬与封秦将行囊收拾妥当,日中时分便寻径出山,一路快马加鞭,直往武当赶去。
  武当派立于元朝中叶,虽不似嵩山少林一般年代悠久,声望地位却可与少林派并驾齐驱,创派始祖张三丰道长原是武林中不世出的一代奇人,座下弟子自武当七侠宋远桥俞莲舟等人以降,每一代均有艺业超然者名闻江湖,高手辈出,便是当年武功天下第一的明教教主张无忌也是出身于此,两厢渊源极深。及明初峨眉、崆峒、昆仑、丐帮诸门派渐次衰落之后,武当一派便隐然有与少林、日月神教鼎足而三之势。
  两人第二日午后便到了武当山脚。风清扬和武当现任掌门明如道长并不似与少林空因方丈一般熟捻,当下不敢失了礼数,恭恭敬敬的递贴拜见。待得他说明五岳结盟的一番原委、辞出山门时已是傍晚,夕阳拖曳,松荫苍郁,封秦正坐在马背上等他,小小的松鼠眼氤氲在沉沉的绿荫里,却遮不住满眼的笑意。
  风清扬也不由“噗嗤”一笑,心情忽然大好,上前揽住马缰,道:“咱们走罢!我带你回华山。玉女峰、百尺峡、回心石,还有华山论剑的舍身崖,我都想教你看看。”
  封秦“吱”的一声,笑着眨眨眼,任风清扬牵着马拾级下山。
  头顶长空晴碧,山后晚霞翻浪,斜照的纯然光影之下,仿佛眼前这一场老云如海屿山绸缪的青绿山水蓦就被染就了泥金勾描的金碧之色,干擦淡渲,苍润交接。封秦扒了扒耳朵后被风吹乱的软软灰毛,眼望一人一马一松鼠教料峭石阶铺陈得棱角分明的长长身影,心底的一处不知怎么,蓦地有些开阔极了的柔和安然。
  ……这是个好孩子。
  突然风清扬笑了一声,一只手掌倏忽拢将过来。封秦猝不及防,不自觉地退了半步,岂料颈后微微一沉,脖子上已被风清扬在这一拢的刹那里挂了件什么——那却是一颗用细线穿了的松子,果壳浑圆饱满,泛着细腻温润的棕褐色油光,打孔精致,磨合圆滑,式样虽简简单单,想来却制作得颇为上心,坠在封秦胸口泛白的茸茸软毛间,倒也有趣。
  封秦盯着线上精细的结络翻了个白眼,心道原来你小子还有这般闲情逸致。
  风清扬上下打量封秦片刻,唇边蓦地浮起一丝淡淡笑意,道:“果然好看得紧。”顿了顿,屈指在封秦额头轻轻一弹,又笑道:“你戴着它,可别教人拐了。到了华山,记得我请你喝酒。”
  这两句话孩子气十足,只听得封秦哭笑不得,伸爪正准备在马鞍上画字回他句什么,一偏头,却见武当山道下方石阶的转弯之处,正有几点人影渐渐攀将上来。
  人影中当先的二人依稀是一男一女,纵跃之际身法熟识,其中那女子细腰袅娜,竟然像极了当日对封秦上下其手的华山派剑宗弟子苏不伤。跟在那一男一女身后的是一个瘦弱的少年,面容虽隔得远了看不大清晰,却分明一副没长开的豆芽菜模样。
  封秦一怔之际风清扬也望见了来人,不由扬声叫道:“老五,老七,你们怎在此处?”
  那女子欣然叫道:“是小师叔!小师叔当真还在武当山!”语音清脆,果然便是苏不伤。
  封秦忙不迭的一头扎进风清扬怀里,四爪抱定了四周的里襟衣带,咬紧牙关再不露头。
  山道上四人飞步迎近,只听风清扬含笑问道:“不是把你们两个祖宗送回华山地界了么?怎么不跟着掌门师兄?又自己偷跑了?”停得一停,似是大出意料一般,又道:“这是岳师侄?老五,岳师侄今年尚未出师,你们怎能带他下山?”
  赢不言沉默不答,苏不伤喉中低低哼了些什么,便也寂然无声。
  却听一个少年的稚嫩嗓音不温不火的道:“华山气宗弟子岳不群,叩见风师叔。”
  封秦听那少年一派老成之气,忍不住暗暗发笑,心道也不知是哪位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师父竟能把一个好好的孩子教成这样,一时忍不住,便偷眼向外悄悄瞄了瞄。
  却见那跪到一半便被风清扬拉起的少年也不过十二三岁年纪,眉清目秀,一张长方脸蛋上神情沉稳凝重,不带什么表情。他身量颇高,比赢不言矮不了几寸,却也极瘦,一身淡青的衫子晃晃荡荡,倒像是凭空挂在一副衣架子上。
  赢不言与苏不伤两人的神宇间却或惶惑或担忧,偶尔目光向风清扬一暼而过,眸中满是不安。
  四人相对静默,良久,风清扬凝声道:“出了什么事?老五,你说。”
  赢不言身子颤了一颤,抬起眼来,低声道:“小师叔,是师父让我和七师妹带了岳师弟跟着你。师父说这次五岳剑派结盟,太室山嵩山派做东,让咱们三月十七赶到嵩山,他老人家随后就到……”话未说完,便被风清扬一挥手打断:“可是华山派中生变么?”
  他这一问却是开门见山。赢不言毕竟年轻,闻言“啊”的一声,正不知该如何措辞回答,他身边岳不群却微微躬身,接口道:“是。是魔教的人上山捣乱。”
  风清扬眉峰骤拧,道:“魔教?”
  岳不群道:“是。三月十一那日,忽然有十几个黑衣人递贴子拜山,却不想见掌门师伯,反而指名拜见蔡太师伯和祖师爷。太师伯将我们和掌门师伯遣了出去,自己和祖师爷与为首的几个人留在剑气厅中说话。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厢就动起手来,从厅里一直打到厅外。那几个人武功很高,掌门率领‘清’字辈的师伯师叔们抵挡,令我们小辈弟子都退……退下山。我爹爹随着掌门,便让我跟着赢师兄和苏师姐来找师叔。”
  风清扬点头道:“那些人可留了姓名没有?”
  岳不群脸现茫然之色,摇了摇头。苏不伤却一拍手,道:“我知道了!黑衣人为首的一共有十个,每个都叫什么‘神魔’,其中有一个叫做‘大力神魔’范松!”
  风清扬面色一变,道:“难道魔教十大堂主都来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无耻剧透:猜猜强大的胖松鼠会被谁干掉?hohohoho~~~~~~~~~~~~~~~~
——by无耻剧透的作者 
                  十六、命殒
  魔教十大堂主在魔教之中地位仅次于教主及左右二使,麾下十堂实权在握,分掌下属诸般事物,历来皆以教中武功极高者担任,教内之人惯以“长老”相称,乃是魔教中最厉害不过的人物。三年前自上代教主杨莫宁暴卒,继任的教主上官奇与左右二使年纪都不大,十大堂主总揽教务,一举一动便愈发举足轻重。苏不伤与赢不言下山未久,处事见闻尚带稚嫩,岳不群不及出师,更是毫无半点江湖经验,三人虽混混沌沌不知这些堂主每人究竟姓甚名谁,但“魔教十大堂主”这般的烜赫名号却也早已听旁人提起过,乍闻风清扬此言,当下都是一惊,苏不伤轻轻叫出声来,道:“魔教的十大堂主?他们便是魔教的十大堂主么?”
  风清扬苦笑着摆手,道:“我倒盼着不是——老五,你们下山时华山形势怎样?”
  赢不言道:“魔教比咱们人少,但十堂主的武功太高,我们退下山时宋师叔和张师叔都受了伤,魔教也没讨了多少便宜去。掌门命我们先下山,他和师伯师叔们拖延一阵便走。只是……只是咱们下山的弟子大多走散了,我和七师妹这一路上一个同门也没看到过。”
  风清扬问道:“这几日江湖上有什么消息?”
  赢不言道:“还没听见。这次魔教像是早有图谋,打了咱们一个出其不意,眼下江湖上还没传出什么,我们也不曾遇见掌门他们。”
  风清扬“嗯”了一声,眉心不由紧了紧,略一沉吟,道:“咱们这么办。老五,老七,你们带着岳师侄即刻便上山求见明如道长,说明魔教搅乱华山之事,借他的飞鸽传书向五岳剑派其余四派求援——如今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但总归多一个人算一个人。明如道长已答允三月十七参与五岳结盟大典,那时你们三个跟着他,一齐往嵩山便是。”言罢单手在马背上一撑,翻身上马,便欲提缰而走。
  苏不伤急道:“小师叔,你往哪去?”风清扬道:“我从河南道回华山。半途若是迎上掌门师兄和师父他们最好,若是迎不上……”微微敛却了唇边弧度,摇了摇头,却不再说什么。
  忽然岳不群轻声道:“风师叔,你带我回去罢。”
  他这句话异想天开得近乎匪夷所思。风清扬尚未答话,苏不伤已低斥道:“岳师弟胡闹!你去了可不是给小师叔惹麻烦么?”
  岳不群一双眼乍一抬便即垂下,依旧低声道:“我爹爹跟着掌门……”只说了半句,便没了声音。
  风清扬与苏不伤对视一眼,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眼前少年的父亲便是气宗鼻祖岳肃的独子岳清珂。风清扬等人虽是剑宗弟子,却也知这少年自幼丧母,又无甚兄弟姊妹,便只有父亲与祖父两个亲人。眼下岳肃与岳清珂二人俱留在华山之上,也难怪他要跟风清扬回山。
  似是不知谁隐隐一叹,停得一停,风清扬道:“若是这一路迎不到岳师叔岳师兄他们,你也不许上山。”见岳不群连连点头,不觉一笑,伸手将少年拉上马背,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两人马不停蹄,不一日出了湖北地界,沿着自晋豫入陕的官道径直西行。中原之地人烟繁盛,沿途的驿站旅店鳞次栉比,两人挨家挨户细细探问过去,偶尔碰见去往嵩山的伶仃几个华山派小辈弟子,却始终不曾得到华山掌门白清璋等人的消息。
  ——原来那日突围下山的华山派弟子,果然已被魔教中人尽数冲散。
  这一路日夜兼程,到得三月十五,风清扬与岳不群两人一骑便入了陕南。北地春短,正是梨花零落时节,雨水却还不旺,官道上这一路劈面而来的尽是含了黄土的干风,吹得人一双眼涩涩地痛。岳不群毕竟年幼,几日下来早已满面疲惫脱力之色,伏在马背上,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剩不下,风清扬虽比他好些,淡然一顾间,向来俊秀飞扬的眉梢眼角也不由沾染了深深的憔悴忧劳。
  ……然而感觉到怀中松鼠带着肉垫的小小前爪安抚般的轻轻拍着他胸口,风清扬却又忍不住伸指隔着衣襟轻轻一弹,低头微笑。
  只是如今有岳不群在侧,封秦“吱吱”叫着装傻,却再不敢如往常一般跳上风清扬肩头以牙还爪,呲出两颗雪白的小小门牙。
  陕南多山,沿途虽绿意稀薄,偶见的几株老树却俱是沧桑瘦劲,肥叶稀疏,虬枝戟张。风清扬眼力极好,马背上遥指半里之外一片新绿树影间依稀挑出的一旗半新酒帘,向岳不群道:“岳师侄,咱们到前边店里添些干粮再走。”
  岳不群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道:“全凭风师叔安排。”
  两人一骑驰到近前,但见道旁酒店店面落得极小,被几棵树低压的枝叶层层叠叠遮住了大半,檐底半堵青灰的石墙斑斑驳驳。那酒店倚着门边向外搭了半片茅草盖顶的棚子,棚下歪歪斜斜摆了三四张木桌,几付粗瓷茶具倒扣在桌上,已被尘土气熏得微黄。陕南道向来过客稀少,虽已正午,店中却并没有多少人光顾,只一张桌旁两个身形瘦削的佝偻老者相对而坐,默默的咬着几个馒头,除了其中一个裹了灰袍的老者不时轻咳数声,两人举动之间便都寂然。
  那两个老者乍一入眼,风清扬背脊便不由一震,猛地放脱马缰,开口叫道:“师父!岳师叔!”
  岳不群也叫道:“爷爷?”跳下马背,奔到另一个青衫老者身侧。
  两个老者闻声齐齐偏头,却见容貌苍古威严,果然便是华山派耄耋蔡子峰与岳肃。
  ——蔡子峰、岳肃原是同门师兄弟,数十年前分别开创华山派剑、气二宗,蔡子峰的剑宗偏重于剑法招式,岳肃的气宗却更注重内功修为,两人皆将自身所悟奉为武学正统,数十年来争执不下,最终师兄弟反目,各自闭门授徒,再不相互干涉:两人彼此水火不容其时已久,岂料今日同桌对坐,却出乎意料并未唇枪舌剑、大动干戈。
  蔡子峰眼望风清扬,苍老枯瘦的脸上长眉微舒,道:“扬儿,你怎么在此?”风清扬下了马,道:“我在武当遇见了不言和不伤——师父,师兄他们呢?”一面说着,一面将马在店前树上栓了。
  蔡子峰眼色一暗,道:“咱们分头冲下华山。璋儿还不曾有消息……”顿了顿,仿佛又想说什么,猛地一耸肩,低低咳了起来。他肺中痨病原是十几年的沉疴,风清扬自幼跟在师父身侧,当下也不以为异,上前数步,轻轻拍打蔡子峰背脊。
  不料蔡子峰身形一颤,“哇”的一声,竟呕出一口血来。
  风清扬一惊,忙扶住蔡子峰身子,促声道:“师父!”蔡子峰却微微摆手,喘了几气,低声道:“不要紧,接了魔教的小子一掌——哼,‘飞天神魔’赵鹤,果然名不虚传。”
  他似是受创颇重,一口鲜血呕出,脸色已是蜡黄。风清扬在剑冢习武既久,出山后又是一路纵马狂奔,近日江湖中的消息颇不灵通,只在赢不言、岳不群等人口中才稍为得知魔教攻打华山之事。眼下他空有满腹疑问,见蔡子峰受伤,生怕触动师父心事,只得咽下了,却不敢一一问起。
  却听岳肃淡淡道:“这次魔教围了下山的通路,白清璋与你的几个师兄留在最后,只怕他这手剑法,哼哼,便未必管用罢?”
  蔡子峰咳了一声,冷冷怒道:“我那徒儿出不来,你那儿子便也出不来。”垂着眼盘算了半晌,似也觉此事吉凶未定,忽然仰天一叹,道:“我华山派遭此一劫……遭此一劫……”喃喃片刻,埋没在眼睑褶皱里的昏花老眼倏忽闪过一痕精光,回手扯住风清扬衣袖,撑着桌面慢慢站起身,道:“扬儿,你随我来。”
  岳肃的脸色微微一变,眼见风清扬随蔡子峰一前一后的进店,却也并不出言阻止。
  小店内堂除了后厨便只剩下店家自家居住的一间小室,蔡子峰塞给店主几钱碎银,借了小室入内,阖上室门,拣了一张座椅坐定,向风清扬道:“扬儿,你心里怕是想知道,为何魔教突然找咱们华山派的麻烦罢?”
  他为人向来严厉,这一问却带着极淡极淡的笑意。风清扬一怔,蓦然发觉师父面上竟是苦笑,心底疑惑不禁更甚,想了一想,答道:“……是。我想魔教若要搅散五岳结盟,原本不该单找华山一派的麻烦——便是找了,也断不会密而不发。”心道近几日只有自己一人与魔教任我行等人起过冲突,但任我行既叛教自立,客栈那夜自己窥伺在侧却又无人发觉,若说魔教中人为此事向华山寻仇,可也着实太过离奇。
  蔡子峰低声道:“魔教寻仇的缘由,便是你掌门师兄也不知道——这次魔教十大堂主齐出,为的便是《葵花宝典》!”
  他话音甫毕,风清扬不由“啊”的一声,道:“《葵花宝典》?怎么又是《葵花宝典》?”
  蔡子峰微微抬眼,道:“你何来一个‘又’字?”
  风清扬道:“我日前拜上少林,正遇见魔教之人对少林寺动手,为的便也是这部《葵花宝典》。”当下寥寥数语将那日任我行率众上少林挑衅却铩羽而归的始末说了一遍,只是对于封秦之事,却都掠过不提。
  他言语中不尽不实,生怕蔡子峰听出破绽,谁知蔡子峰却也不凝神细听,闻得任我行一口咬定《葵花宝典》便在嵩山少林寺中,忍不住摇头道:“少年人无知——当年便是莆田少林寺中的宝典原本也早毁了,嵩山少林寺还剩得什么?”
  风清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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