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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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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祝童与秦可强已经分开人墙挤进了内圈。而原本在他们前面的那个年轻伙计,却被没有他们的本事,被挡在外圈了。
果然是尹石风,他蜷缩着身子躲在一辆卖酥油饼的餐车下,任凭周围四五个西域赤膊大汉拳打脚踢。旁边有一位年轻的西域女孩,用纱巾捂着脸轻声哭泣着。
祝童不知道这场冲突究竟如何引起的,可他明白,现在根本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人高喊打死汉蛮子了,这里是少数民族聚集区,任凭事态持续下去很可能会引一场骚乱。
一个大汉举着跟鸡蛋粗的铁棍跑过来,抡圆了砸向尹石风的腰部;这是要把他往残废里打啊。
尹石风真够窝囊的,也许是真喝多了。都这时候还,却还端着于汉水尹家掌门的身份恪守江湖道规矩,只挨打不还手。
祝童与秦可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撞进去。
秦可强装成喝醉的样子,左摇右摆就把两个大汉撞开,底下暗下黑手,用暗劲封住了他们两侧期门穴。这能使他们再至少两个小时内浑身无力,想闹事也闹不起来。
祝童对付的是拿铁棍的那个,恼与他刚才的凶残,祝童下手有些重,金针刺入他腰后命门穴,手指力一震。
大汉回头怒视祝童一眼,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现在就躺倒休息还好些,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碍;如果逞强,肯定落下个腰痛的毛病。
解决了三个还有两个,他们在最里面,正一人一只掰着尹石风的胳膊想把他的头露出来。
秦可强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脖子,在他们的惨叫声中高高抡起来,飞起一脚踹飞到傍边的树上。
祝童接住了另一个,他左手按住拿铁棍的那个汉子的脖子,右手搭在这个肩膀上,低声说:“动一下,我捏断你们的蝎子骨。”
傍边就是一个卖羊蝎子的摊档,祝童说的什么意思他们当然明白。他们也相信,按在他们身上的那只手顶在骨头缝里,实在是太恐怖了。
喧闹的人群被突然生的一切惊呆了,本来是一边倒的殴打,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三两下就控制住了。
秦可强扶起尹石风,还不错,在祝童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鼻子流血了,左眼被打了一下,看起来惨兮兮的。
“告诉我,他对你做什么了?如果是他的错我一定给你个交代。”祝童对那个女孩道。
女孩只是哭,摇着头不回答。
“你们谁看到了,请站出来说一下。”祝童又问围观的人群,两眼冷冷地与每个他看到的人对视着。
没有理会他,两个壮汉在他被他捏小鸡样捏在手里动也不敢动,树上还挂着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两人不简单。祝童看到谁,那人都做无辜状。
效果还是有的人,有人开始问身边的人,这个人究竟为什么挨打?他刚才做什么了?
“老板,你看到了吗?”祝童问摊档老板。
他看看这条手里的两个汉子,摇头道:“没看到。”
“没人看到吗?”祝童将手上的两个人松开,拍拍手道;“算了,大家只当看了场热闹,散了吧。老板损失了多少钱,算我的。”
那老板看着祝童手里忽然出现的一叠钞票,嘴里啜啜着不敢去接。
实在是有点多,祝童递给他的钞票少说也有七八千的样子。
钱是大家都喜欢看的东西,特别是厚厚的一叠钱。
摊档的损失顶多不过几百元,人家拿出这么厚一叠钞票,足以显示诚意了。
由于祝童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这边碍于刚才两人的震慑,没人敢伸头,秦可强已经护着尹石风离开了人群。祝童环视一圈,把钱放到摊档上,慢慢向街口方向走去。
正这时候,女孩忽然抬起头说了一串祝童听不懂的东西,周围又开始骚动了。
祝童转身,人已经到了女孩身边,柔声问道:“请说明白些。”
“我说,他摸我这里。”女孩松开手,露出前胸。
她穿着民族风格的洁白的长袍,夏天,衣料单薄。祝童看到,女孩的**有一片像是手印的污渍。
“对不起,能不能说清楚些。大家都看到,他喝醉了。”祝童提高声音道。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撞了他一下。”女孩指着祝童背后道。
“他们……”祝童猛地转头,看到了两张故作惊愕的面孔。
人墙外一阵骚动,两位身着警服的男子走过来,边走边说:“散了吧,散了吧。谁在闹事?跟我回去说清楚。”
人群散开一条通道,祝童看到张伟远远地向他招手,意思是自己人、那让跟着警官离开。
从他们身上的气势、佩戴的警衔与笔挺的着装就能看出,这两个绝对不是派出所的普通警官。祝童觉得,他们很可能是来给张伟送酒的。
他对张伟微微点点头,又对女孩道:“姑娘,今天我朋友喝多了,被人陷害了。请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说完从女孩身边擦身而过。
女孩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叠钞票,与刚才给老板的差不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
两位警官进来了,看一眼挂在树上的、倒在地上的三个汉子,皱着眉头问:“他们都是你打的?”
祝童点点头,笑道:“喝多了,不小心,纯属误会。”
“要去医院吗?”年轻些的警官蹲下来,问那个刚才抡铁棍的汉子。
“他没事,也是喝多了。”祝童在那人肩膀上拍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说;“大家都看到了,我根本没这么着他。”
对方摇摇头,以充满怨毒、恐惧的眼神看了昨天一眼,缓缓站起来。不是祝童借那一掌解开了他的穴道,这会儿根本站不起来。
第三十三卷、龙蛇演戈 三、暗潮涌涌(下)
“他是李想!”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柔柔的叫喊。
随即,一个苗条而性感的女子跳出来,拦在祝童面前。
“您真是‘神医李想’啊,幸会幸会,能认识一下吗?”女子伸出白嫩的玉手,看祝童在迟疑,盈盈红唇凑近一些低声道:“我是电视台记者,想请您在方便的时候,接受我和同事一次采访。您如果不答应,我可就喊了啊。”
“喊什么呢?”祝童嘴角浮起笑纹。
这女子虽然生得杏眼桃腮,妩媚动人,除了眉心那点嫣红的美人痣让他多看了半秒,余下的也没多少吸引力。
第一时间他已经看清了女子身边的几位,重点是那位戴眼镜的汪姓记者。中午在天轮寺,他请巴常务远远地引见过。
“当然是‘神医李想’啊,那样你就走不脱了。”女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泓深潭样死死地罩着他。
西京地处偏远之地,虽然是省会,知道“神医李想”的人也不多。加之现在是凌晨时分,来这个夜市消费的多是市井之辈,晓得这个名字含义的更是寥寥。
可是如果被一个美人大声喊出来,那就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了。披上暧昧色彩的八卦信息传播的度历来是最快的,祝童虽然不怕,却不想在如此敏感的时候多事。
祝童在女子的眼光中游弋片刻,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对方手里,笑道:“随时恭候。”
“请便,后会有期呵。”女子让开路,轻笑着微微躬身,优雅地作出个请的姿势。
“桑珠的信徒,期待啊。”祝童抬腿就走,两人错身的瞬间在她耳边不无暧昧地轻声道。
女子微微一愣,很快,唇角绽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于是,祝童耳边响起一阵低语:“曲桑卓姆师姐没说错,你真是个很有难缠的家伙。师尊临走前让我离你远点,可是,我有点喜欢你了。师姐现在南岗达林寺潜修,‘神医李想’,不要让真珠失望呵。”
祝童的脚步顿了顿,惊讶地回头看一个这个自称“真珠”的女子,摇头哈哈一笑,随着两位警官走了。
方才两人手部肌肤接触时祝童已经试探过,她的修为算不得高深。可传音入密是一种要求极高的秘术,修为达不到相当的深度就无法施展。在如今的八品江湖中,修为达到这个高度不会过十人,不到要紧时刻没谁会拿出来炫耀。
在茫茫中民间,确有不少隐世不出的无名高手修为到了这般地步,望海医院供养的那群闲云野鹤之中就有两位,可能如女子那边轻轻巧巧就施展出来的也是屈指可数。
又一解析刚才的感觉,女子使用的传音入密虽然无踪无迹,但并非顺耳蜗传递,而是直达内心。祝童有了初步判断,那应该是一种能魅惑人心的秘术。
他手里有一张粉色的名片,上面的名字不是“真珠”,而是窦雨虹。她称曲桑卓姆活佛为师姐,那这“真珠”二字,一定她在鹰佛门下的法号了。
难怪鹰佛轻易就放弃了天轮寺,随马家杰去抗议的也都是些歪瓜裂枣,原来人家根本就不在意那个偏远的道场。西京近郊确有个叫南岗的所在,那里有没有个叫达林寺的道场祝童不知道,但对于真珠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邀请,祝童只当成耳边风,过去就算了。
他已然决定明天下午回上海,西京这个谭浑水,他是再也不想掺和了。
窦雨虹……这个名字……她应该是窦处长的妹妹吧。祝童衣袋还有一张名片,上面以宝蓝色字体印着窦处长的芳名:窦雨卿。
街口,尹石风已经被送上车了,秦可强把那个持刀伙计交给老板,他已经被制服了。
祝童不想多事,对秦可强使个眼色跟着两位警官上了辆警车。
很快,两辆警车,两辆黑色房车呼啸而去,喧闹的夜市也恢复了平静。
真珠与汪姓记者等五人回到方才的座位上,举着酒杯都若有所思的样子。
职业的敏感与眼光使他们注意到了刚才生的一切,那个喝醉酒的家伙真的是在找厕所,他还来他们这个桌上问过。
夜市在闹市区的一条支路上,附近只有一座公厕,却因为少人维护每晚九点就锁门了。熟悉这里的客人都知道,只有少数的几家大排档有简易卫生间,他们的生意也分外火爆。
大部分来这里消费的人,喝多之后都是转到附近的巷子里、阴暗处随地解决。
那个喝醉酒的家伙明显是被人陷害了,把他撞向那个女孩的就是他们隔壁台子上人,如今已不知去向。
“糟糕,我东西丢了。”汪记者忽然喊了起来。
他正摆弄着身上的零碎,那架高价订购的眼镜放在桌子上。
“丢什么了?”窦雨虹关切地问。
她到电视台八年了,在那个竞争激烈而残酷无情的世界,从一个默默无闻编外记者到红遍西域的女主编,一路行来,千般辛苦万种滋味只能独自暗暗承受。
但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有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需要倾诉却无人可说,想要逃离却无处可去,最绝望的时候他甚至想到过自杀。
最艰难的时候,她偶然从身边的一位朋友那里听到了鹰佛的名字。
去年春天,为了对外宣传西京的旅游资源,新来的书记大人通过省委宣传部指示电视台制作一部介绍西京附近名胜古迹的专题片,窦雨虹作为外景主播随摄制组跑遍了西京周围的所有地方。
也就是那时,在西京南岗那座掩映在绿树婆娑之中的达林寺中,窦雨虹在朋友的介绍下,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鹰佛。
从此之后,窦雨虹有了另一个名字,一个只有很少人才知道的法号:真珠。
“我的iphone,我的手机丢了。”汪记者气急败坏地翻着自己的工作包,明明放在那里,怎么会不见了呢?
“别着急,仔细找找。”汪记者的助理,一位刚毕业的实习女大学生白了窦雨虹一眼,拿过工作包翻找。
汪记者身上的零碎不少,可所有的信息都需要载体,那部由实习女大学生高价买来送给他的iphone手机,就是这些信息储存终端。
八年前,窦雨虹与这个实习女大学生一样,近乎疯狂地崇拜着汪姓记者。平心而论,他处了有些好色之外,还算是个不错的男人。很会制造浪漫、调节气氛,在床上的表现只能说一般般。
窦雨虹不在意地笑笑,低头抿了口酒。
微辣的液体浸入口腔化为一股温热,她微微闭上眼,让感觉随着这股温热延伸到体内,化为氤氲之气被一颗荧光耀耀的珠子吸收。
鹰佛,那个神秘而高贵、健壮的如神祗般的男人。他一眼就看穿了窦雨虹,只念出“真珠”二字,就彻底的降服了她。
“入我门中,与我双修。”这是鹰佛说的第一句话。
窦雨虹竟然点头答应了,还鬼使神差般主动脱衣解带,把自己的骄傲化为虔诚的奉献。
可是鹰佛所说的双修不是那时的窦雨虹能理解的,他以近乎淡漠的目光注视了她**的娇躯片刻,伸出一根手指在她光洁的腹部点了一下。
于是,那里就多处一颗***的真珠,一颗需要她尽心呵护涵养、喜欢喝酒、喜欢与她顽皮地捉迷藏、能带给她力量、让她能更清楚的认识眼前的世界的真珠。
那是一个力量之源,经过一年多艰苦修炼,窦雨虹终于得到了真珠的认可。在她心里,鹰佛所说的双修是对她的恩赐,她的使命就是涵养这颗真珠,如果有一天鹰佛要收回真珠壮大自己,窦雨虹不会有半句怨言。
真珠,本就是鹰佛赐给她的一点佛真。
她知道,那样的可能性极小,除非鹰佛面临无法解决的危机,需要强大的力量去迎接挑战。鹰佛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没人能把他逼到那种地步。她刚才已经试探过了,即使是鹰佛与师哥师姐都很忌惮的“神医李想”也没有那个能力。
前天晚上,窦雨虹在达林寺见到了鹰佛,他显得很虚弱。窦雨虹又一次主动脱衣解带,想要把真珠奉献给鹰佛。可鹰佛之是抱了她片刻,说:“佛前真珠历千劫,纤尘不染过春风。”
那天晚上,窦雨虹真的春情激荡,忍不住对这个绝世强者作出千般媚态。在她的痴缠下,鹰佛不得已传给她三种小花样;天籁梵音就是其中之一。鹰佛说,把天籁梵音修习到高深时,就可以随时随地地与他联系。
窦雨虹修习尚浅,刚才在“神医李想”身上试验了一下,效果很不错,前景值得期待啊。
“别找了,你的苹果在‘神医李想’那里。”窦雨虹看实习女大学生快哭了,心里不忍,淡淡地道。
“你怎么知道?他刚才从我跟前过,对我笑了一下。一定是那个时候,可是,他是‘神医李想’;不是‘神偷李想’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汪记者有些不相信。
想想,也许人家知道他一直在偷*拍,也许是不想这些东西流传出去,也许是拿这些东西有别的用处,顺手牵羊给拿走了。
汪记者拿过女助理的手机正在拨号,身边忽然多了两个人,眼前出现一份证件。
“汪记者,有手机吗?借我用一下。”
汪记者仔细看看证件,抬起头道:“对不起,我的手机丢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刚现,正准备报警呢。”汪记者也算极其老练了,作为记者接触信息的渠道多,知道有些事是自己不能沾边的。
他现在巴不得那只iphone在“神医李想”那里,那至少不是自己主动交出去的。
三十四卷、大树朝天 四、同行是冤家(上)
祝童果然在看汪记者的手机。
虽然录制的不甚清晰,画面稳定性不太好,大致情况还是能看清楚的。
此刻他们已经回到酒店,尹石风身上的伤也处理好了,都是皮外伤,只难看点,没什么大碍。
祝童看完思量片刻,把手机递到张伟面前,问道:“这两个人你认识吧?”
张伟瞟一眼定格在屏幕上的图像,点点头,却没说话。
“一号的人?”祝童又问。
张伟又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西京这片地方看起来很平静,可与西部大部分多民族聚集区一样,维稳工作一向是各级政府部门最触碰不得的敏感的神经。
作为省刑侦总队队长,张伟接触到的东西更多。所以他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那两位同行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差点挑起一场足以震动整个西部的冲突事件。
如果不是祝童与秦可强先是一雷霆手段控制住局势,又祭出“金钱万能”的杀手锏化去厌气,后果还真的不好说。夜市的摊档上可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锋利的刀具,与那个年轻小伙子一般火气旺盛敢想敢干的伙计少说也有几十个,他们如果动起来……
“你觉得,这是他们自己不懂事,还是被迫执行指令?”祝童沉吟片刻,问道。
“他们两个都是老警官了,不会不知道深浅。”很明显,张伟有为同行求情的意思。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做好人?”祝童打开笔记本,将iPhone连上去,边看变说;“做官与做警官不是一回事,你如果还是这个样子的话,副厅级就是你顶点了。还记得去年被判无期的那个富豪校长吗?几年前我们打过交道,他也是副厅级,那其实是个很讲义气的人。我现在还记得他对我说的一句话,现在送给你。他说:当官不能没有当官的朋友,但想要不断的升官,就必须时刻更新你的朋友。况且,他们顶多算是你的同行。”
“他的话……什么意思?”张伟似乎没听明白。
“直白些说,同行是冤家。要升官必须心狠手辣。对于同行朋友,该利用的时候要知道怎么用,该踩的时候一定不能心软。他之所以从机关到学校去做校长,就是因为一时心软没下脚,被一个朋友踩下去了。他是受贿,但没有贪污公款。他身家并没有那么夸张,顶多一千万。”
“你怎么知道?”张伟是看过内部通报的,祝童嘴里的数字与实际情况相差无几。贪污是硬性数字,受贿的金额计算起来水分最大,也许一块不起眼的手表、一张不知真假的字画,在心怀叵测的办案人员笔下就是受贿几十万、上百万。
“我就是知道。”祝童嘴角浮起笑纹。他从那个人手里拿到了一百万,当时曾劝对方找机会离开当地,到别的地方发展。可是对方认为他已经无心仕途了,想在学校里过几年安稳日子,不会有什么问题。
结果正如祝童当初预料的那般,把他踩下去的朋友不放心,怕他又东山再起的机会,直接把他踩进监狱了。
张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下为同行说清的念头,静静地看祝童忙活。
十几分钟后,祝童剪切出一段视频资料,让张伟看过后道:“现在通知他们一声,就说你很生气。给他们半天的时间,如果你感受不到诚意的话,他们背后也老板保不住他们。”
说着,祝童把那段视频资料复制到一个优盘里,递给张伟。
“我……需要什么样的诚意?”张伟接过优盘,很是意外。
祝童的剪辑技术十分娴熟,好像经常做这样的事。繁杂的资料被他如此这般处理后,事情的骨架很清晰。
“你和黄海,需要他们这样的朋友。”祝童轻描淡写地说。
张伟这才明白祝童的意思,这份东西根本就是一根小辫子,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出现,随时可以扽几下。
祝童也是无奈,尽管知道对方是冲着他来的,想要借这件事给王向帧下个不大不小的绊子。可他只是博弈双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跳出棋盘,反击,只会越陷越深。
祝童点了支烟,吸了几口道:“下午我就回上海了,年内只怕没时间再到西京这边来,张队有空去上海一定记得来看我。”
“这里杂事太多,去上海要看机会。不过……很快就会有个机会,我刚听到消息,黄处很快要回上海了。”
“黄海……”祝童怔了怔。
“他比我悠闲,经侦总队队长,也是副厅级。”张伟面有得色地说;“你个黄处……应该是黄厅了。你和黄厅关系好,替我说说,干脆把我调到上海得了,做他的副手也是好的。”
祝童看着张伟摇头笑道:“张队,别在我面前玩口是心非那一套。我们是朋友,不是同行,隔行如隔山啊。”
张伟被祝童戳破心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尴尬地偷笑。
事实上,之前张伟对黄海并没什么。没有黄海,他现在还是武汉一个区的刑侦队长。可被借调到公安部一段时间,又来西京做了一年省刑侦总队队长,他被各方面看成是黄海的嫡系人马。
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到了一定的位置,心思肯定会有所变化。张伟本以为黄海很快就会来西京做省厅常务副厅长,那样,虽然对他的工作方面有不小的帮助,却也成为他升迁道路上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山,只有黄海进步了他才能跟着进步。
问题在于,黄海实在是太年轻了,三十岁不到的年纪,短期内升任厅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个人,你注意一下。”祝童点到为止,从汪记者的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资料放给张伟看。
“无鱼喇嘛,他有什么问题吗?”张伟中午在天轮寺见过江小鱼,知道他是天轮寺新任知客僧。
“没什么问题,只是请张队注意一下。有什么发现……如果方便的话,知会我一声。”祝童字斟句酌地说到这里,又道:“他是我的同行,也是朋友。”
“知道了,同行是冤家吗。”张伟故作释然。
他可是知道祝童一些事的,对他的习惯多多少少也有所了解。祝童既然让他关注无鱼喇嘛,这个人就一定有问题。
送走了张伟,祝童毫无睡意。关上门再次拿出汪记者的iPhone,打开一个隐秘的文件夹。
“真珠……”看着屏幕,祝童低低地念叨着。
祝童提起江小鱼是有所指的。
几乎同一时间,也是这家酒店的另一间客房里正上演着一场香艳火爆的闹剧。
既然香艳就绝对不会是一个人,女主角是省外事办的窦处长,而南主角,就是祝童与张伟刚才提到的无鱼喇嘛。
下午,江小鱼借口为外国客人负责,随窦处长的车队一起到了西京。
他的口才本就不错,在西京很是有几个朋友,又是经常与女人打交道的厉害角色,早就大致摸清楚了窦处长的虚实。
窦处长的老公比她大个七八岁,身体虽然相当不错却是个书呆子型的地质学家,在西京乃至国内都有些影响。
也许是太热爱自己的专业了,他每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野外从事考察、研究工作,还要抽出时间出席业内的一些比较重要的交流活动,两个人每月能见上三五次面就算不错了。
晚上,江小鱼借口为客人压惊,在西京最好的酒店宴请雷曼参议员一行。
按照工作程序,接待雷曼参议员这样的客人有很多规矩是不可愉悦的,特别是在吃饭这件事上尤其需要慎重。
窦处长当时就拒绝了江小鱼的请求,雷曼先生一行晚上也确实有安排。也许是受王向帧省长在天轮寺“偶遇”雷曼参议员的的影响,省接待办的领导要来亲自宴请他们。
可江小鱼并不气馁,拿出两只天轮寺特有的赤金天轮,说是请窦处长转送给雷曼参议员一只。他没说另一只给谁,可这种事是不需要说的很明白的。
出于女性的敏感,窦处长感受到了这个外表粗狂、言语却细致有趣的喇嘛对她“不怀好意”。
奇怪的是,这并没有让她觉得讨厌,内心反而有一种沾沾自喜的感,与莫名的刺激与期待。
雷曼先生一行住在这家酒店,窦处长也开了房间,以随时堤防出现类似于小马哥或天轮寺那样的突发事件。
晚上十点多,安置好雷曼先生一行后,窦处长独自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生闷气。
还是因为“私自”安排了雷曼参议员与王向帧省长的“偶遇”,省接待办的领导似乎对她有些看法,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可那些微妙的东西只有当事人才能感受到;那眼神深处似乎在说:你是个叛徒。
窦处长满腹委屈无从诉说,席间就多了喝了几杯苦酒。
按照平时的工作习惯,安排好客人后,领导会抽出些时间听她汇报工作。可今天领导好像忘了,酒席一散就坐车走了。
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窦处长接到了江小鱼的电话,邀请她到酒店的茶坊里聊聊了。
窦处长接到第一个电话时想也不想就借口要休息,拒绝了。
躺在酒店的客房里,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就拨打老公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她满腹的委屈还没说两句,老公却听不进去了。他正在广州参加一个学术会议,脑子里根本没有空间消化这些。
于是,两人在电话里不咸不淡的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静静地坐在床前,窦处长气得大骂老公是书呆子,一点也不体谅她的辛苦。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又响了。
还是江小鱼,他一直在寻找机会。送给窦处长的那只天女散花赤金天轮里装有一枚微型窃听器,他以为,现在正是突破的绝佳时机。
窦处长这次果然没有拒绝,她是个很注重仪表的人,收拾了一下就去了。
茶坊里不只有茶,还有酒。
她的酒量本就不错,这些酒根本算不得什么;可酒入愁肠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三十四卷、大树朝天 四、同行是冤家(下)
西部清晨的灿烂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凝成一道妩媚的光柱,投射到大床上。
房间里一片狼藉,衣物散落在地毯上,从门口到床边标示出一道凌乱的线路,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光柱一点点挪移,爬过皱成一团的米色毛毯、粉色内衣,落在一片雪白晶莹的肌肤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嘹亮的号角声,那是主人定好的闹铃。
一条丰腴白嫩的手臂探过去,在手机上拍一下,号角声戛然而止。
又一条肌肉粗壮手臂从另一侧探过来,落在那片***的肌肤上,轻轻抚摸着。
女人的神智正在半梦半醒之间飘荡着,她舒服地呻吟一声,挪动两下爬在软床上,以让这难得的爱抚的范围更深大些。
她正陷入一个深长而甜美的梦境中,不愿醒来,更不愿睁开眼。在她迷离的意识中,只要睁开眼,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渐渐得,那只手移到她的身下,攥住了一团柔软缓缓揉搓着。接着,一个身体从背后压上来……
在强烈的快感中,窦处长喘息着勉力睁开眼。
她先是看到了一个健壮的臂膀,茶色的肌肤与老公有些相像。但她知道,这个正在她身上起伏纵横的男人不是她的老公。
“呀……”她彻底醒了,随即高声尖叫着用力挣扎,想要摆脱男人的侵犯。
可是,男人似乎有公牛般的力量,经验老道动作娴熟,轻易就制服了她的挣扎。他没有去制止她的叫喊,而是放肆地以一阵急促而深入的强力冲击,把她的尖叫变成了呻唤。
女人刚闭上眼,一个粗糙的吻就霸道的印上来,将她仅有的一点理智淹没在强烈的快感之中。她开始追赶对方的节奏,索求快感;在对方的暗示变换体位,以各种姿势迎合那深入心灵的狂猛撞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移到了床头,大床终于停止了颤动。
女人再次睁开眼,迷离地看着依旧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轻笑着说道:“真美。”
“你起来。”女人瞪着他,用同样的音量道。
“我很想尊重您的意愿,可是,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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