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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当道(gl)-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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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伸出手掌轻抚着妖精挂着点滴的左手,佘颜丽体质偏寒,身上本就比一般人凉,这会儿子因着挂水的缘故,胳膊上的皮肤更是冰凉彻骨,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眯了一阵想起佘颜丽还挂着点滴又立马惊醒,瞧见床头站着个白影正在换盐水袋,又安心地迷糊过去。
睡得天昏地暗的,黎诺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忙不颠地去按,奈何身旁的人已被吵醒,只好支身去接电话,她还没开口那端便急轰轰地嚷开了,“老大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各部门经理会议啊,易总都拍桌子训话了,说你无组织无纪律,要给你个全公司通报批评外加扣一个月奖金,你咋还如此淡定不见人影?”
“易总?”黎诺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才想起来易家还有个表姑娘,一夜/情不在,易晨曦个西贝货,就拿自己当正主儿,平日里都敢往江若尘头上拉屎,何况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经理,再者她是地地道道的挺江派,那些人不拿她开刀,拿谁开刀,她就是那倒霉的炮灰,所以那假太子说了啥她还真不在意只问了问江总是何反应,听说江若尘倒没说什么,只应了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随后思虑了片刻还是给江总拨了过去,黎经理没敢说她在医院照顾佘颜丽,只说是在照顾个朋友。不过即便她不说,依江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没准昨儿晚上救护车一出动就收到了风声。江若尘没有点破,听她这般说顺水推舟还给了她大假,黎诺虽心里狐疑这多事之秋江总不整编收队还任人分割自己手里的人力,委实叫人琢磨不透。不过小经理顺坡下驴,兴然接受了这看似惩罚的福利。
“怎么挨骂了?”之前那个电话对方那一口东北大嗓门,纵是手机不外放,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第二个电话黎诺也没回避她,一句“江总”佘颜丽自是知道对方是谁,遂感慨道,“易氏现在的水很混啊!”佘颜丽笑的戏谑,眼尾却透着一丝精明,如今她睡得饱精神足,只是伤口还有点痛,但并不影响她说话、动脑。黎诺摇摇头,叹了口气,检查了下点滴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你和江若尘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你别想再糊弄我!”见她高深莫测地一笑就知这妖精又要耍诈,偏她肚子不争气,咕咕一叫把原本严肃的气氛闹得像是一出小品。佘颜丽笑着笑着便笑不出来了,她的刀口才刚刚缝合好,一笑那口子就好像被拉一刀子。黎姑娘见她笑一笑,然后又抽抽着嘴角,死撑着,简直比哭还难看,时而笑时而哭得,她想停一时还停不了。
“别再笑了,一会儿肠子笑出来我可不负责给你按回去!”黎诺说着就去捂佘颜丽的嘴,试图止住她那一发不可收拾的笑。
“是谁说的以后再也不和我斗嘴了,又是谁说得就算我说天上的太阳是方的也不会反驳我的,你现在这是做什么……”妖精的声音起初还是闷闷的,不甚清楚,随着黎诺的手挪开,那声音却是越来越轻直到最后一句,“你要谋杀亲夫吗?”而彻底消音。
彼时,黎诺跪在妖精小腹两侧,伏在她的身上,因为害怕扯到她的患处,黎诺将全身的气力都支在自己的膝盖骨上,二人都怔怔地看着对方,眼睛对着眼睛,鼻尖对着鼻尖,唇对着唇,相差不过毫米,距离之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黎诺两手分别支在妖精的颈侧,画面定格……
暧昧萦绕,黎姑娘生得不是个坐怀不乱的料儿,没过多久便咕噜声起,喉头一动,竟是动了情。随后黎诺有些不好意思,脸也跟着微微发烫,两颊更是红润的犹如那山东红富士,为了掩饰尴尬,小经理舔舔自己略微干涩的双唇,嘀咕了一句,“我有点口渴……”
佘颜丽凝视着身上的女人,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扬起一抹不明的笑意,“我好像也有点口渴,怎么办呢?”话音刚落还没等黎诺反应过来,她的颈上一重,唇便不期然地压了下去。
黎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唇间传来软糯的滋味,久违的芳香在唇齿之间弥散开来,那是令人心醉的味道,两人很快就在这追逐中迷失了自己,直到彼此抽尽了胸腔内最后一丝气息,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那一方令她们目眩神迷的红唇。
“有你真好!”黎诺细细摩挲着那诱人的唇,“不管结局是否完美,我的世界不容你的消失,阿丽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
“黎诺,我总觉得自己在做一场华而不实的梦,一觉醒来梦就醒了!”
“我也觉得像在做梦”,感受到佘颜丽的不安,黎诺在她耳侧倾心一吻,安慰道,“别怕,即便是我也会陪你醉死在这场旖旎的梦虚之中……”重逢的情人本应有道不尽的情话,然这二人都非柳下惠,只是耳鬓厮磨几句便引得对方心猿意马喘息不已。黎诺忌惮着妖精的伤,无奈收敛心神,退开身去,肚子里的五脏庙又实在闹腾的厉害,只得下床觅食,这才瞧见不知何时床头柜上多了只保温桶。黎诺瞧那桶的颜色和款式都甚是熟悉,仔细端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自家的东西。
“是谁送来的?”
黎诺一打开保温桶,淡淡的米香便扑鼻而来,看着那一桶浓稠的白粥,唇边不禁扯出一丝苦笑,“大概是我妈吧,昨夜她一直陪我来着……”思及昨晚那番不甚愉快的谈话,眉梢的苦涩越深。
精明如妖精又岂会猜不到黎诺情绪急转而下的原因,只是她也不知该如何宽慰面前愁容不展的姑娘。于理,她早已答应黎妈要离开黎诺的;于情,在经历生死之后,她愈发明白对黎诺的爱已超出了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随信,她该立即斩断情丝;随心,她与黎诺两情相悦,该是不离不弃。理与情,信与心,自古难抉择,纵然聪明如斯,也是左右为难,不得其解。
然而这一次黎诺是打定主意不会再给她摇摆的机会,“你不要再劳神想那些事了,你要相信我会处理好的,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手”,说着黎诺一手拿着保温桶,一手握着妖精的手紧了紧继续道,“你也不要想着逃开,虽说地球是圆的,但你逃的辛苦,我追着也累,我不想总是在原地转圈,你懂吗?”
“这回我保证不逃就是了!”
“你这人说话不算数靠不住,等你好些,我就去五金店买根大铁链,把你拴在裤腰上,从此,我到哪里就把你带到哪里,这样才安心!”
“你当我是易大小姐那只‘小兔崽子’吗?”
“哈,那就换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好了!”粥香四溢,笑声不断,一室的安宁是幸福的伊始……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今天更新慢了,超过零点了对不住啊姐妹们,好在这一章够甜应该没人砸偶吧
 ;。。。 ; ; 夜很静;陈夜凡仰头望着手术室门前那一小块led灯光映射出来的血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大字;一面数着脉搏;一面聆听着自己的呼吸。半分钟后;随着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的远去;心跳呼吸归于平静。陈大夫拍拍胸脯;心中不免惴惴;若是由他说,姓佘的女人是料想也不会感激他的,说不定还会嫌他多管闲事;可他就是不忍心,谁让他是那朵百合世界里的白莲花呢!幸而他不需要去当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千古罪人。
“扑通”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响;陈少爷心里一惊;同时探头望向黑暗中的两个人影,只见那两人一跪一站,静默无声仿佛是在演一幕木偶剧,陈公子往常最喜欢看得是英国绅士豆豆先生那类的喜剧,眼下这一出中国家庭传统伦理剧显然不是陈大夫所乐见的,遂只是瞧了一眼,他便站起身,夜太长,太寂寞,还是要找点事来做才能打发这漫漫长夜,陈公子打着哈气暂时离开。
彼时,黎诺跪在她妈面前,母女两人僵持着一动不动得。陈医生想说什么,黎妈清楚,自打黎诺说佘颜丽出了事,老太太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了,直到陈夜凡开口之前她都在矛盾着该如何出口,但是由一个外人说出来对黎诺的冲击和伤害太大,当妈的自然心疼闺女于是止了陈大夫的话头,示意由自己来说。
一件事,陈夜凡知道,她妈也知道,就是她自己不晓得,而且明显这事还与佘颜丽有关,黎诺一路狐疑地跟着她妈到了一个拐角,她既担心着手术室里的人,又惦记她妈要说的事。
“妈,你有话就直说吧,”直觉不会是好事,可人都成那样了还能坏到什么地步。黎妈学惯中西,一句话倒装句,强调句并用能兜得你找不着家门为止,不过再是能绕,中心主题黎诺还是能抓得到的,要不然也太对不起她年年三好学生的奖状。
“爸爸的肾是佘颜丽的?”黎诺脑袋一轰,只觉着周身的血液都被一股脑儿地抽到了头顶。心里一时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反正是恼,气愤,这么大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就连陈夜凡这个外人都一清二楚只单单瞒着她一个人。她想冲她妈吼,她是她爸的闺女,捐肝捐肾都是应当应分的事,就算拿命去换黎爸的命那也只当是还这些的生养之恩,可是佘颜丽凭什么?她不欠黎家任何一个人的,凭什么要为黎家挨一刀受这份罪,那是一个肾怎么能说捐就捐。
黎诺恨她妈一直瞒着她,还瞒得滴水不漏,若非这场变故,只怕是她到死也不会知道佘颜丽都为她做了什么。她一方面恨着黎妈,但到底是她妈,她不能对着他妈破口大骂,因为受益者是她爸,她就更说不出口,总不能说她爸不该手术,一时之间无穷无尽的恼恨涌上用头,那种恨意无处宣泄,积压在胸口,如同一把刺/入心脏的利刃,搅着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一点点地撵转一刀刀地剐割。
念及佘颜丽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等待摘除时的情景,疼痛到无以复加却不能用眼泪来表达,黎诺的眼泪也许在前半夜都已流尽,眼下她连抽泣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心瓣撕扯的痛意好似在提醒自己她还活着。黎诺无法想象她一个人是如何渡过术后那段日子,自己那会儿因着父亲病重反倒冲淡了失恋的痛觉。可是佘颜丽呢,心灵的折磨伴随着**的煎熬,这一个一个孤独的夜晚,佘颜丽是如何过来的?思及此,黎诺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往事如电影般一幕幕在眼前回放,黎诺似乎明白了那日午后自己为什么能那般凑巧“捉贼捉赃”,妖精精于算计,算计的却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佘颜丽要她毫无愧疚地接受一切,她甚至帮她想好了分手的理由免去她的后顾之忧。黎诺一直以为她爱得不够深,却不知妖精是一旦爱上就不惜将自己都搭进去的人!
佘颜丽你怎么可以瞒我瞒得那么苦,我又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这么久。
黎诺揪着心口缓缓地跪坐到了地上,黎妈见她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就急着想要拉她,可是黎诺却顺势跪到了她面前,“妈妈,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我做不了您的好女儿了。我会和佘颜丽在一起,不管你同不同意,这辈子除了她我不会再要第二个人了,你和爸若是同意,等她好了,我们会好好孝顺你们的。若是不同意……”说到此,黎诺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瞥了眼依旧是大门紧闭的手术室,那个女人太可怜太让人心疼了,已经丢了她一次,那种蚀骨入髓的痛一次就够了,她要用一生的时间来疼惜她照顾她,思及此黎诺继续道,“若是不同意,我会和她搬出去住,你至少还有爸,可她却只有我了,除了我她现在连健康都没有了,我怎么可以丢下她,妈你要实在生气就当没生我这个女儿……”
“你……你……”黎妈手指发颤指着黎诺的鼻尖,显见得气得不轻,她万万没想到,女儿为了个外人会不要她这个妈,一时气愤难当便口不择言,“那要是她醒不了你是不是也要跟她一起去死?”
黎诺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她妈会这么问,思索了片刻才道,“我不会去死,她把肾捐给爸爸是想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我会随她的心愿伺候你两终老,然后永永远远地和她在一起。”说完便以头磕地,“砰砰砰”得响了三声,不待黎妈反应,便起身回到手术室前,黎诺这永永远远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生不能同寝,死则同穴以此明志。
张玉翎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尽是道不清的酸楚,她知道无论自己答不答应,经过这一次,黎诺都不会再是从前那个黎诺,她们母女之间已然隔了一层屏障,且这一看不见摸不着的隔层绝不会在短期内消融……
黎诺是个死心眼,平时看着杨柳扶腰,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一旦她认准的事情那便是轻易不会改变,她说要和佘颜丽一起,即使不惜与父母翻脸,也要和她过日子,她如今唯一的祈望便是妖精能平平安安地出来,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就算妖精残了废了,只要还有口气,黎诺都要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也不知是上帝被黎诺念叨地烦了,还是妖精平日里做好事不留名太多,佘颜丽是活生生地被推出了手术室的,虽然因为伤口失血过多,小脸显得白森森得,没有半分往日的神采,但是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因着陈大少这个后门,医院给安排了个vip病房,就在易大小姐那层楼,只是两人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距离有点远,陈公子出力将人安排好又上上下下打点了一番,黎妈也在旁帮着搭手,只是三人都不出声,气氛僵持,黎诺此刻真是恨死她妈了,她不能不恨,在她的潜意识里若非她妈,她和佘颜丽不能分开这么久,然而她更恨自己,因为是她的猜疑不信任才是她们分手的真正原因。
“麻醉大概要四五个小时以后才能醒,我让人帮你在这儿搭个床你将就一夜”,陈大少说着话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再见黎妈也是满脸的憔悴,不比自己好多少,当即又道,“我送阿姨回去吧,阿丽现在没醒,我们都在这儿干站着也没用。”
“谢谢,那就麻烦你送我妈回去吧”,黎诺说完便不再开口,目光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张苍白的脸,仿佛只要她转眼,眼前的女人就会消失一般。黎诺对陈夜凡的情绪很是复杂,她知道作为病人家属她该谢谢他的,若非是他佘颜丽也许救不回来,可是看着这个男人她又实在忍不住肚里的酸涩,她清楚男人的热情意味着什么,更要命的是观之此前种种佘颜丽似乎并不拒绝男人这别有用心的好意。最终直到两人退出病房黎诺都不曾再看他们一眼。
佘颜丽瘦了,黎诺轻轻抚着妖精的胳膊,虽然离最后一次见面不过月余,但是那时她好像看起来还没这么瘦,黎诺紧了紧那细瘦的手腕,“只剩下骨头架子了,你到底是怎么糟蹋自己的?”黎姑娘一边说一边将唇印到妖精纤长的指尖,轻道,“没有关系,只要一年我一定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你的身材是我的百年大计,我知道你肯定怕自己胖得见不得人,那我刚好把你收藏在家里,让谁也见不到你的美,就我一人孤芳自赏……”黎诺絮絮叨叨,仿若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憋着的话通通都道出来,她想妖精是能听到的,即便听不清,也要让她感受到自己就在她的身边。
期间陈少爷去而复返了一回,见黎诺守在床前并未休息,仿佛早有预料般,掏出一杯浓缩咖啡递到黎姑娘手里,“知道她不醒你是不会安心睡得,但是你要明白现在不是最难熬的时候,术后的悉心护理更为重要,她的体质和普通病人不一样,你是她将来的依靠,你不可以比阿丽先倒下。”陈夜凡这番话说得极是忠恳,黎诺听得出他的好意,暂时放下心中的酸意,诚心道了声,“谢谢”。
时间在煎熬着,黎诺看着病房墙上的挂钟,数着一分一秒,等待着佘颜丽睁开眼的那一刻,可是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看过了麻醉时间,妖精依旧闭着眼睛,黎诺开始焦躁起来,不过想到易大小姐的前车之鉴,她又暗自压下心中的焦虑,耐心等待。然而当主治医生,巡视了一回又一回,检查了各项仪器都无奈摇头表示奇怪时,黎诺的耐心几乎崩塌。
“死妖精你快醒醒,我不怪你骗我了,你也别再装睡吓我了好不好”,此时疲惫不堪的黎诺再也无法克制,握紧了佘颜丽的手按放在自己的胸口,眼底的泪腺好似已经干涸,抽泣之声却不可压抑的破喉而出,“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保证只要你醒来,以后我再也不跟你抢遥控器,买薯片都买你喜欢吃的烤肉味,赚得钱也都给你买裙子和鞋子,再也不和你斗嘴了,你以后就算说天上的太阳是方的我也不会再反驳你,只求你……只求你快点醒来……”
“黎诺你真的好吵,能不能……让我安静地睡一会儿”,那声音细若蚊吟,却恍若天籁……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惊喜啊,各位小朋友节日快乐不?
 ;。。。 ; ; 黎妈再见到黎诺时;老人家险些认不出自己女儿来;不到一个小时原来那个阳光小姑娘;头发散了;因为哭的厉害眼线晕开;形成两条细长的黑线;很是规律地分布在脸颊两侧;大半夜的效果很是惊悚,两只脚丫子光光的露在外头,鞋子一早不知去向;天气冷她就这么像只小黄鸭子赤着脚在急诊室前公转自转。
“诺诺……”老人家三两步地就走到黎诺跟前,将一脸慌张无措的闺女搂在怀里安慰;“诺诺;没事没事,你你这是怎么了,跟妈妈说”。
“妈,佘颜丽……她……”黎诺抽泣着已无法说出个整句来,更不会去想此时与黎妈谈及佘颜丽这个人是否合适。
老太太适才见黎诺着急忙慌地跑出家门只以为是干闺女病情有所反复,易烨卿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感情自然是不必说,所以黎诺先前说要在医院照顾小易一段日子,虽然闺女有“前科”在先,她也不觉着有什么奇怪,她当易丫头是自己的第二个闺女,两闺女感情好那是再自然不过的。
一念及易烨卿这丫头,黎妈有些呆不住了,关了电视也跟着出了门,只是黎诺那时早就一轰油门蹿出了二里地,老太太是想赶也赶不上了,只能自己打的去医院,好在她以前也来医院看过小易,所以找病人这事倒难不倒她。
a市的120急救中心就设在省一院,不仅是一院的医疗设备在全省医疗单位最为齐全,还因有一个强大的急诊团队做为后盾,是以若非家属特别关照,一般120急救车接线后都会将人直接送到这里。
遂当老太太路过急诊大楼时恰好与正在公转自转、心慌失措的闺女来了个不期而遇。“佘小姐,她怎么了?”
一听是佘颜丽出了事,老太太心下蓦地一哆嗦,抚着黎诺后背的手也随着自个儿闺女因抽泣过度而颤抖的双肩一个频率。
“佘颜丽……她快不行了……”黎诺话音未落,急诊室里便出来个白大褂,冲着两人便道,“我们现在要给患者手术,你们谁是家属,去办下手续,顺便把手术单签了……”
签字是只有家属才能签得,既然黎诺一开始便冒认了这个家属,便只能由她来签这个字,只是家属这一栏里她自问女友两字名不正言不顺只得写下妹妹,她的年龄的确比佘颜丽小,因此还算是实事求是。只是黎诺出生书香世家,一手妙笔丹青,一直是黎家二老的骄傲,而眼下黎诺哆哆嗦嗦将自己名字签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黎妈心知闺女是怕的六神无主,恐怕此刻让她签卖身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签下去,至于手术书上到底写了什么,就不用指望她能看清楚。
黎诺算是彻底懵了,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黎老太太不能跟小姑娘似的没了主张,见白大褂还未走远赶紧拉住人家问了个比较有建设性的问题,“医生,手术的危险性大不大,术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黎妈没亲眼见着妖精的惨样儿,自然不知她的伤情,这么问倒是很符合家属焦急的心情。
不过长期浸润在这种生离死别的环境中,再是有血性儿的人面对死亡也会变得麻木,故而你就别奢望能从医生的嘴里听出丝人情味儿来,“所有手术都是具有一定风险的,拉个阑尾还有死亡率呢,何况那么大个血口子,病人失血过多情况不是很乐观,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医生让做好心里准备不过是句口头禅,就像韩国人说思密达,日本人说八嘎,英国人说hello一样稀疏平常,黎家母女听了却是另一番光景,黎诺是看到过那把插在妖精肋下的双立人,她当然也看清了妖精那身血染的风采。她之前就以为佘颜丽快不行了,因为救护途中这女人不止一次呼吸心跳骤停,黎诺随车也被吓死过去好几回,所以心理准备这东西她一早就有,不过是在本就满目苍夷的心尖上在拉一个口子而已。
有什么能比深爱的人对自己说不爱来得痛,生命的最后一刻妖精能把电话“错”打到她那儿,爱或不爱已经不必再去计较。黎诺清楚佘颜丽是爱自己的,正如她爱她那般。她们分手一部分是因为价值观的差异,佘颜丽做了超越黎诺划定的道德底线的事。她不是不能原谅,只是当她以分手为要挟都没法扭正佘某人的价值观时,她就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爱情于佘颜丽而言只不过是个附属品,当钱权和爱情不发生冲突时爱情排第一位,当两者只能任选其一时,佘颜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所以在黎诺的观念里与其说当初是自己提出分手,不如说是佘颜丽先背弃了爱情,这也是她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原因之一。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人都要死了她还去计较这些干什么,只有当要失去一样东西时才能体会到那深深的恐惧,排一排二又有什么要紧,如果还有机会黎诺想跟妖精说,从此以后你杀人我递刀,你放火我泼油,让拿着原则都见鬼去吧!
黎诺在这边思躇,黎妈却看面前的医生公事公办的模样有些发怵,到底是混迹职场多年的老学究,当下便欲塞个红包过去通融通融。毕竟这人一躺在手术台上就是别人砧板的鱼肉,多做十几分钟的心肺复苏和少十几分钟有得不是质得差别,而是生与死的差别。黎妈一个拐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闺女,可是黎诺平时看着挺懂人情世故的,但偏偏这时候同根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反应,她哪里知道自家姑娘早已被那个“心理准备”打击地左右小脑失衡思考无能。幸而这时候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个护士,在那医生身边耳语了几句,就见一张扑克脸时而轻蹙眉梢时而勾勾唇角,临了意犹未明地来回打量了一眼黎妈和黎诺,露出个委实算不得亲切的笑容说道,“老人家,放心吧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抢救病人的……”
这医生前后态度大相径庭,姜是老的辣,黎妈心知这位爷儿定是被“公关”了,只不过不知是谁动作如此迅速,想来佘颜丽也是个有能耐的人,要不然也做不得郝氏的总裁,别奇怪黎妈是如何知晓这些一手资讯的,只因为老人家对八卦的执著绝不亚于她的亲闺女。
办完手续,签完字黎家母女一同来到手术室前。期间黎诺腿软数次,若不是一路由她妈扶着估计只能爬着上楼。一扇冰冰冷冷的大铁门阻隔了母女两的视线,对这移动铁门黎诺算不得陌生,黎爸一次,易大小姐两次,对这间手术室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前些天大小姐还在此一游,时隔一月故地重游,黎姑娘算是明白江若尘当初面对生离死别时的痛楚与绝望。
黎妈见闺女担心佘颜丽,她也担心,且那种担心并非表面做作,是发自内府的,老头子那条命是这丫头救回来的,她是她们黎家的恩人,若非是个姑娘,黎诺要以身相许她和老伴绝对举双手赞成,可偏偏为啥是个姑娘呢?黎妈瞧着满脸憔悴的闺女,里面那个命悬一线,可是再看外面这个,万一……若真有万一她黎家这一支独苗恐怕也就此凋零了。
黎妈心疼女儿见她赤着的双脚通红一片,便要将她带到一旁的座椅上,医院这地方大抵都已白色为主,白墙白瓦,雪白的瓷砖永远一尘不染,可是这一片白色却透着彻骨的冰凉,即便是六月天都叫人渗得发寒,更何况是这初冬的时节。然黎诺却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前,仿若无知无觉,她站着,因为当初江若尘就是这般守着易烨卿的,后来大小姐平平安安地醒了,所以黎诺固执地认为只要站在离佘颜丽近些的地方她一定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她会为了她而活下来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最是熬人,也不知等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皮鞋踩地的“吱吱”声,注意是“吱吱”声而非“哒哒”,那种声音只有男士的方型鞋跟才能发出,而且听声音,那人走得又快又急,黎妈料想的没错,依她的逻辑分析能力若是愿意倒是可以和江若尘组团开个侦探事务所,闲话不说,咱言归正传。来人脚下生风,行如闪电,转瞬便来到两人身前,只不过近看那人一脸睡眼惺忪,头发散乱,隐隐地还能看见发青的胡茬,黎妈看那邋遢的样儿竟与自家闺女如出一辙。
“阿姨好”,那人冲黎家母女点头,顺便按下门前的电动按铃,黎妈看了一阵,才认出这帅气略显颓废的小伙儿正是当初错被她认做毛脚女婿的陈医生。陈医生颓废的并非没有理由的,他从今早开始连续三台大手术,最后一台持续五个小时,正常人站五个小时腿都肿了,何况还是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今晚不是他值班,一回家连他家老二据说是亲手顿得爱的大补汤都没来得及喝(事实是他不敢喝,听说上回他妹纸调制出来的东西让她家妹妇一晚上了二十来趟厕所,他没这个勇气直面这般惨淡的人生所以还是逃遁为好)陈大少倒头就睡,睡得正不知今夕何夕的时候,摆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像他这样的高级医务人员自然是要二十四小时待机的,陈医生迷迷糊糊地见是科室的电话,很有医德接了电话。谁知那头小姑娘一开口就调戏他,“哟陈主任还睡着呢,你女朋友被人捅得肠子都穿了你个死没良心的居然还睡得着?”
“女朋友?”陈医生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谁,或者是他口中的女朋友太多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一位,当即便想回一句,我女朋友还在我丈母娘肚子里,然后再挂电话。
那头的女人却又道,“怎么快就换新的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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