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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之杀死那个鱼唇的叽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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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师侄说过,他跟一个知天命的江都异人有所关系,这样的人虽然不善武力但修为都有独到之处,延年驻颜是基本的,却也不怕是个半入棺材的老者,免得被你吓着……”
玄霄忽然冷笑一声:“这些许年,吾倒是以为你这当面损人的嘴巴学乖了点,没想到还是本性难移,看来是吾管教稍弱让你错觉了。”
“……我错了!别动手!”
……
“……乌蒙灵谷?”
红翅的鸟儿落在指尖,逗弄两下任由它啄着指尖,空出一只手拢了拢落在肩头的长发,眼角惺忪的睡意消解两分,叶玑罗伸了伸懒腰道:“如果我记得不差,他幼年时因为家族被灭才被紫胤捡去,他那家乡该是在南苗,想来就是这个乌蒙灵谷了。”
雪缎轻衫落在肩头,叶玑罗犹在回忆关于百里屠苏的过去,声音喃喃:“……乌蒙灵谷,这地方稍稍有点耳熟,以前仿佛听谢衣提起过几次,信奉女娲……地处偏僻却横遭此祸,也不知……”
说到这,似乎猛然回忆起什么,叶玑罗皱眉问道:“那天……在秦皇陵,那个雷严,是不是提起过乌蒙灵谷的血案?”
轻轻抚着雪发一端的手微微一顿,面色淡然地回答:
“……应当是百里少侠想起了幼年见其族灭族时见过雷严身影。”
指尖的鸟儿突然发出一声惊惧的鸟鸣,飞离了叶玑罗僵硬的指尖。
像是一瞬间经过了百年之久,叶玑罗尽量冷静地道:“你告诉我,那时……那时,你与雷严是对立立场,是不是?”
“不,我们互有合作。”从身后慢慢拢住叶玑罗,欧阳少恭那面容半埋在雪发间不甚分明,声调平静地继续道:“这事我想了许久,如今也该言明,焚寂剑融我命魂,本为我之物,便是我不死,百里屠苏受仙魂冲煞也未必能活得长久,所以……便问你若我与百里屠苏二中存一你是何选择。”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在算计他了。”
“屠谷的命令乃雷严这莽夫所下,我只要焚寂,可惜那灵谷祭司并不如我意,硬是视我如妖魔,将剑魂封进亲子体内,待事情已定成此局面我又能如何?”
心底空落落的感觉不断扩大,并没有什么被欺骗的愤怒,有的只是蓦然扩张的失落。咬了咬下唇,道:“所以雷严一死,与那血案唯一的瓜葛就落在你身上,就算没有焚寂,你与屠苏之间也注定了是……”
“对,是血仇。”
“那你……你要我如何自处?!”猛然爆发似的出声,却又降了下来:“我没想到你是真的想害他,那他如今去乌蒙灵谷岂不是……”
“仙芝漱魂丹,算是我此生集大成之‘邪物’,死者服之便如行尸走肉,生人服之若同……我和你说这些,都是实话……看~我说谎你未必不喜,说了实话你却气成这样,你说我这么喜欢你,对你是该说假话还是真话?还说你恨我说谎……你这可算也是在说谎?”
警觉陡生,叶玑罗却是未能挣开:“你觉得你能困得住我……嗯?!”
一股似真似幻的麻木酸软自四肢蔓延开,叶玑罗动了动手指,却无力地垂软下去,被身后人握紧送至唇边轻轻一碰,极温柔地说道。
“身为大夫,虽则医者不自医,但却总有治人的法子……何况是对着紧要之人?”
……
乌蒙灵谷。
“苏苏……苏苏,你醒一醒。”
睁开眼,秋漠疏冷的空气涌入鼻端,钝痛的脑子为之一醒。
他……这是怎么了?
好像做了一个长梦,梦到娘亲用了仙芝漱魂丹,梦到娘亲对他笑,听他讲着这些年在外面,有师尊师兄的照顾,有朋友的相伴……
可太阳出来了,他看到娘一夕散尽。
是不是人这一辈子都在做梦,梦醒了,到最后便是孑然一身?
睁开眼,映出晴雪焦急的脸……其实也不算孑然一身,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其实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死而复生,有的只是自己的痴妄,师尊那时候说的真是极对,人这辈子最大的恶习总是看不到已经拥有的东西,而经常将目光放在自己失去的东西上。
“苏苏,不要伤心好不好?你……你娘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嗯。”
作者有话要说:欧阳老板这个小妖精开启BOSS模式→_→
电4的朋友们让我看到你们的手~(≧▽≦)/~
☆、第一百二十九章 紫胤真人
【密聊】你悄悄地对百里屠苏说:师侄侄!你师叔被关进小黑屋了速度来救给你爱的么么哒!
【系统】您拨打的百里少侠已被屏蔽请稍后再拨。
叶玑罗:……
【密聊】你悄悄地对方兰生说:徒弟弟!你师父父被你少恭哥哥黑化拴起来了!快带着一个团的小伙伴来拯救为师!
【系统】您拨打的方兰生已经将您加入黑名单。
叶玑罗:……对不起我那时候就不该让你死情缘。
【密聊】你悄悄地对云天青说:师叔我被大野狼叼走了!快稳住二叔来救我!
【系统】您拨打的师叔正在与您的二叔搅基中;无法接通。
叶玑罗:……尼玛。
【密聊】你悄悄地对紫胤真人说:你是不是也在背着你徒弟自HIGH呢,你们这群不着调的人里面就没有一个活着的吗→_→
【密聊】紫胤真人:……何事。
【密聊】你悄悄地对紫胤真人说:卧槽终于来了个能喘气的了!快来救我!欧阳少恭黑化了!整个人都沉迷进等身大手办的世界了!你再不来我就被关得死死的了!
【密聊】紫胤真人:……为民除害;善莫大焉。
【密聊】你悄悄地对紫胤真人说:卧槽你这是几个意思?!同门爱呢!人性呢?!都喂你徒弟了自己一点不剩了吗?!
【系统】您拨打的紫胤真人已闭关谢客,请稍后再拨。
叶玑罗痛苦地趴在书桌上。
众叛亲离什么的简直太虐心了。
在这里已经是第三日;他到底是很文雅的那种人,对她心疼居多,最多算个软禁,只能在青玉坛上层活动,只不过因为一些麻药的关系叶玑罗走两步就发软;更别说抡着重剑杀出去了……
那日的鸟儿在这徘徊不去;时而撒娇卖萌地啄些糕点,从砚台上一路蹦蹦哒哒地踩在书桌那一沓白纸上,便落下几许竹叶的印子。
新摘的杨梅表面还泛着水雾,凉凉地没入朱唇,酸爽绵甜的味道化开,那鸟儿便被勾了过去,在叶玑罗面前蹦过来蹦过去,偶尔轻轻啄一下她的唇角试图夺食。
大约是这鸟儿放肆得很了,叶玑罗便伸出手来按下它小小的脑袋:“你要是只信鸽多好,偏生是只丑斑鸠,只能在庭院里浪,看不了外面的世界。”
丑斑鸠哪里知道叶玑罗的愁,它只顾着美食当前,却硬是转了转头狠狠啄了一下叶玑罗的下唇,这一下有点狠,直接啄出了血。
这一幕便偏巧落在推门而入的人眼中。
凉凉地看了那鸟儿一眼,欧阳少恭看了一眼玉瓷盏里少了一半的杨梅,道:“时辰尚早,便是要逃,也需得先养足精神才是。”
“你是不自信吗?就一直会觉得我能逃跑?”
“前科当前,岂敢或忘?”微微一笑,扫去墨汁淋漓的宣纸,道:“这个正字写得中正有余,气势不足,你这两日是血虚了?可要把脉看看?”
号脉的手落了个空,却见叶玑罗仰坐在椅子上,那只空出来的手拿着荡了水的毛病扫了扫鸟儿的下巴,那鸟儿抖了抖羽毛便气愤地飞走了。笔杆在指间转了转,歪着头道:“软禁这么出格的事,你能做出来,我有点意外……是不是书上说的,因为感情过深,所以会作一些本来自己认为不会做的事,或者妥协一些无法妥协的原则。”
“你想我妥协什么?”
“我说了你会答应吗?”
“看心情。”
叶玑罗:……
叶玑罗不禁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似乎从那时候开始这人平日里温文尔雅看起来衣冠禽兽的,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合他心意了马上一脸呵呵嘲讽,由内而外地渗透出一股中二病的气息。
……简直没药救了。
“你说我自绝经脉再回营地能成功跑路吗?”
“现在是午时,你这癔症来的不是时候,不妨多下几针?”
“别这样,说的好像还有救一样,算了……”
……
紫胤真人自上次因救百里屠苏让煞气入体以来闭关已有许久,若非期间几次跟叶玑罗通话以至于真气走岔,这点伤早该养好了。
他对待徒弟虽说比较严肃但毕竟一向风仪过人,两个弟子也是恪尽孝道,一度让叶玑罗羡煞了许久。
此生所求无多,唯愿亲朋无病,门下安康。
“陵越,上番你言屠苏与……你师叔一道,如今可还如是?”
陵越在门外守了许久才道:“便是此事,师叔她行止殊异常人,也未必会将屠苏困于身侧……师尊,魂牌指示他已向南疆,约是悼念顾里去了,而师叔好似并不在侧。”
一听叶玑罗不在,紫胤不由得回想起适才叶玑罗那求救……算了他们之事外人不宜参与,也正可借此机会带回屠苏。
“如此也好,在外毕竟无清气压制焚寂剑煞,吾可亲赴南疆将其带回。”
陵越又似乎想到什么一皱眉道:“师尊……另有一事。”
“直言。”
“是……执掌魂牌者除师尊外还有执法长老,他似乎已经派遣座下陵端前去带回屠苏,陵端其人一向乖张,如若与屠苏相遇,冲突必起。”
想想如果叶玑罗在的话,陵端……那就不是个事。
紫胤真人抬头看了看云飘尘渺的天穹,半晌闭上眼道:“吾知晓,你随我同去。”
“是,师尊。”
紫胤这辈子有不少脑残粉,尤其在任天墉客座教授的日子里,想想面对这么一个韶颜华发,气度稳重又剑道高绝的剑修,天墉城的少女们都醉了,少年们都波动了,在百年时间里脑残粉数量简直就是铺天盖地。
正如每个男神背后都跟着一大票脑残粉一样,陵端这熊孩子其实也是个脑残粉,而且是脑残粉里面的逗比,彼时因为心性问题拜不了紫胤门下就立马迁怒,不过想想欺负陵越难度系数有点高,那就只有迁怒到平时一言不发的百里屠苏身上。是故百里屠苏在天墉遭受的校园冷嘲热讽有一大半都是此人煽动的。又因为背景是执法长老的亲族,所以陵端一直浪了很久……直到那一年,叶玑罗来了。
那是个极美的女子,在你觉得她漂亮得就像天上的星星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她心黑得就像旷阔无垠的夜空……你永远看不到她的下限何在。
于是陵端的年少矫情就跟他的头毛一样一去不复返了,直到多年以后他有了一头飘逸的秀发,这个心理阴影还是没有褪去。
但五行欠揍的属性并不会因为心理阴影而淡去,反而因为叶玑罗是百里屠苏的师叔这么一层关系愈演愈烈,对百里屠苏黑得快变成真爱了。
故而听说大师兄没能带回百里屠苏的时候,陵端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自告奋勇觉得应该为大天墉做出点贡献,最好把百里屠苏打断腿带回去羞辱一番。
怀揣着这样美好的愿望,他找上了南疆紫榕林,也不知道屠苏他们是陪襄铃来看抚养她的榕树精,二话不说放了一通真火,叉着腰在外面就开始喷——
“百里屠苏你出来!你有本事出走你有本事出来啊!你别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跟一群女人游玩!”
一边的师弟们投来同情的目光:几个月未见还真是怀念陵端师兄的每日一表白呢,这些日子师兄憋久了吧→_→
“呵呵,百里屠苏你可知我日日都在想着如何将你废去以泄我心头之恨?!”
师弟们:……好露骨想着就羞羞的呢,师兄你也太捉急了→_→
陵端嗓门太大了,紫榕林里的百里屠苏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伙伴们若有所思的神色,沉冷道:“此人在天墉便处处与我为敌,事情既由我起,便由我解决。”
红玉掩唇一笑:“哪儿的话,不过瞧百里公子这同门如此激动……在天墉想必也是极受欢迎的。”
百里屠苏:“……”
正所谓自古黑子出真爱,宿敌从来真暗恋。陵端真乃奇葩……不过百里屠苏以前不理他是因为顾及紫胤的颜面不愿生事,这时候见他都放火烧山了,自然是毫不留手地开揍。
陵端大约是自己在天墉浪得时间太长,对百里屠苏也就是看闷葫芦好欺负一样的印象,忽然转职狂战士搞得有点措手不及,眼看前面推过去的小弟们都躺了一地,才如梦方醒。
↑但奇葩自然有奇葩的眉角,默默地看了一眼满地阵亡的我方将士,陵端一甩头毛道:“你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呵~无非是仗着执剑长老的威风……”
躺尸中的师弟们:我们都知道其实你只想下嘴,各种意义上→_→
然后下一刻陵端的头毛就擦着头皮纷纷扬扬地如同节x一样落了一地。
陵端:……【已与服务器断开连接。】
其实百里屠苏早就不耐他唧唧歪歪的了,尤其是他头毛甩来甩去简直神烦,比叶玑罗还烦,于是心情十分暴躁地帮他把他人生中浪费在甩头毛的时间给节省下来了。
“再不灭去灵火,例同若此。”
陵端:……【已掉线。】
百里屠苏:……
这时周遭陡然降下冰华木气,扑灭灵火,一股似雪如霜的寒凉渗入同时,红玉一抬头,眼神微变。
一照眼,仙气飘渺,剑骨清寒。
……男神来了→////→
每个人心里总有那么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男神,他们共同的特色就是……他不喜欢你→_→
真的去泡男神而直接一口气把男神泡成男神经病的具体参考叶玑罗,简直是人艰不拆。
这一点上红玉很清醒,干脆就明明白白地把自己摆在一个进退得宜的位置,彼此都轻松,求个心安比什么都好。
这么想着,唇角漾开一点微笑:“红玉见过主人。”
“……红玉姐?你为什么要叫他主人?”
众人惊疑不定,紫胤却是嗯了一声以示了然,随后一眼看到了头毛又没了一半的陵端。
身侧昊光一闪,陵越现身而出,到底御剑不如紫胤快,稍稍慢了一步,看到百里屠苏皱眉道:“屠苏,此次师尊出关亲自寻你,你总要回去压制一番你身上的……师尊?”
紫胤不由得联想起叶玑罗也干过这样的事儿,顿时觉得闭关多日,百里屠苏定然是受到了叶玑罗的荼毒才变成这样,闭上眼道:
“胡闹,日后休与你师叔混于一处。”
百里屠苏:“……”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剧情发展到现在我们也该来讨论一下定制的问题,听到好多人想要我还是特别欣慰的,血姨写文总是喜欢写一些成长式的,让大家都看着一个嫩嫩的小水葱长成参天大树独当一面,所以剧情总是长长长,老实说这文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加上时间赶状态时不时发抽,大家还在坚定不移地支持真心特别感动~(^_^)~
的定制……众所周知,略坑,而且它有限定字数,26w字是一册的极限所以我是决定在50w以内完结,多了就要增加书册,文段之间如果不是省略号隔开是不会分段的这个简直是血的教训,还好上次定制的亲们没嫌弃QwQ。
的定制是定制开始之后一个多月大约四十天才能收到,非常之慢,预计不差的话大概七月能收到,定制的老规矩是会提供一个或两个独立番外,算是给买实体书的亲们福利~
大家看看哪个题材好——
#租个媳妇回家过年,叽萝你这么背着情缘找无辜群众当演员回家给二叔交代真的大丈夫吗#
#千叶长生,紫胤怒出走,没人处理橙武于是庄花我们来啦~(≧▽≦)/~【叶英:……】#
#八一八那个卡在蓬莱宫BOSS最后被BOSS叼走再也回不来的团长#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反正……就是酱紫,大家看看还有什么好的建议_(:з」∠)_】
☆、第一百三十章 红尘劫
叶玑罗默默地看了一眼好友列表里;紫胤陵越百里屠苏三个都扎堆到南疆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实说青玉坛的伙食除了素了点之外还不错,至少这两天没像话本里伤个寒就撕心裂肺的女主一样矫情到人憔悴;反而脸色圆润了几分;不过长肉的同时心情也特别不好;原因大约是早些时候那个叫白术的小弟送来个鸟笼子;里面的鸟儿还是前些时候缠着自己那只,起初看没什么;烛火下却隐隐发出通透的碧色,用力拈下一片羽毛;却纷纷散作碧莹莹的细小光电……叶玑罗知道这大约就是那种能将活物化作焦冥拟态的虫子……
这算是威胁还是警告?
叶玑罗想了半宿,默默地把那鸟焚了;忍着经脉裂开的痛苦自绝经脉后再原地复活,身上的药劲就散了大半,这做法对自己本身也有害,不过也没办法了,轻剑重剑上手,便屏息凝神地趁夜开始……找炼这种邪药的丹房。
夜空微微凉。
路上遇到的青玉坛弟子,还未曾来得及出声,问水一剑已是抹喉而过。
“……你够狠,我也不软。”
喃喃一句,甩下剑锋上残血点点,小路陡转,一处草木丰茂的山壁处,叶玑罗停住了脚步。
他这般做惯了那些噬魂夺命术法实验的,必然有自己的秘境,这几日旁敲侧击的大约也有了个印象,多半是藏在此处。
叶玑罗不怕他立即会找来,反正现在是在发泄,她等太久了,也让步太多了,任性一次又何妨?
清寒的眼冷冷看了看山壁,重剑上手蓄力,狂然夕照落,山壁轰然一声洞开,顿时阴寒药雾扑面而来,呛得恶心。
身后已经有了发觉这动静的人声,叶玑罗毫不犹豫地一步一步走进去,里面的景象……也大致与想得类似。
血池,妖尸,诡植。
正中一口青铜药鼎,散发着一股青蒙蒙的微光,美丽而危险。
身后人声不断靠近,却又陡然消失,叶玑罗便知道是他来了。
未回头,目光落在一侧似是还有呼吸的鲛人身上,握剑的手微紧,尽量平静道:“……我记得的,那年我去东海想看鲛人,时令维冬,你便记下了,说是想带给我看。”
“……是。”
“还有这个妇人求子成狂,又憎恨其婆婆下毒害之,我说了句可杀,你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她怀上个畸形妖胎,以至于现在躺在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你真喜欢我?”
“我知道这些手段早晚令你不喜,这个问题应该问你,心中可还有我。”
哑声想说些什么泄愤的话,最终还是和血吞下。指尖发冷,像是那些药力又泛了上来,扰得人心烦意乱。
“喜欢,怎么不喜欢。”闭着眼继续哑声道:“最疯的时候,恨不得拿命去喜欢,就像你喜欢瞒着我很多事情,做些什么,想些什么,我从来都猜不透……我却只知道你一定在背着我帮我,护着我。有时候明明就知道你做的不对,还不知道用什么立场来恨,怎么做都矫情。”
“……”
“其实还是我亏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而你喜欢我的同时还憎恨着更多的东西,你想的是怎么报复这个曾经折磨你无尽岁月的人世……无尽的岁月啊,那是多少年,我从和你相见到现在,又占了你多少年?我拿什么来说服你的怨恨?”
“……”
“听人说,人死了,饮了三途川的水,这辈子就什么都忘了。我往后还有多少年,是不是等到我这头白发枯了,都看不到你真正放下?”
好像是这风都安静了,暗沉的四周中,那一头霜白长发异常刺眼。
无声的是时间,耳中只回荡着失望与怒火交织出敲心似的质问。
欧阳少恭静静地看了她许久,很认真地,连眉睫上的湿意都一并看进眼底,浓墨渐染,方才道:“三百年前,吾命中尚无卿,自认余生恨天沦世已矣……而今沧海桑田,变迁殊多,未意纠葛至此,只此逆天行路,输却一眼红尘劫。”
叶玑罗愕然回首,却见一张断弦古琴,枯朽成烬。
“你……这张琴,你不是……”
“此琴如今赐名太古遗音,寰宇之中唯我以五十弦齐奏得以毁天灭地,曾令诸神惊惧而联手祸我万世,我寻之已有千载,但你既不喜,弃之无妨。”
他说这话时,语气一如看着一卷闲书,平铺直叙,仿若那也不过是一截枯木。
太古遗音,这不就是……
久远前似乎听到过这个声音,恍然回忆起,却是惊怔无比。
见她呆怔,反而是笑了笑:“我的琴毁了,往后若没有趁手的,你需得赔一张给我——”
话未说完,便见叶玑罗像是要逃走一样,身形攀升,消失在空气中。
……跑什么,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欧阳少恭眉心微凝,身侧便试探着来了一个青玉坛弟子,看了看满眼狼藉的密室,忐忑道:“长老可要追击?”
“不必……”忽而又似乎想到什么,欧阳少恭轻声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是腊月之中。”
“乙酉年?”
“……是乙酉年,长老何故突然问起这个?”
脑海里浮现出瑾娘那时批给自己的卦象,看了看骤然清朗的月色,眼底一丝不快化作叹息:“原来她才是真的劫数……此役算差,罢了。”
……
“……乙酉腊月中,因异星镇煞,天地大劫散。”
江都花满楼,十里清寒,腊梅初开,红袖添香,也算别有一番意趣。
好在逢至年关,瑾娘不知是得到了什么风声遣了姐妹们回家的回家会情郎的会情郎,这往昔莺红柳绿的花满楼显得清净了许多,好歹让这一看就不太好对付的恶客暂且满意了些。
烹上一鼎肥美的羊肉,大料和着椒粉让熟烂的羊羔肉散发出一股勾人的香味,配着新起出来的梅子酒,这冬日之寒也被挡在窗外。
划拳再输一局,梅子酒下了半壶,便听瑾娘抱着酒坛子絮絮叨叨了些欧阳少恭的过去。
“……少恭这人啊,怎么说呢,离他稍远些比主动去撩拨他好得多,自己也瞧着舒服。老娘算了这么多年的命格,在那姑娘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命格这么怪的。有些话我不敢说,但云兄弟……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顾大局的,虽然不靠谱……嗝~没事,你不靠谱你身边这位爷看着靠谱就行。”
眼见得话题越跑越偏,云天青见玄霄有点不耐,忙出来打哈哈:“我师兄自然靠谱,其实我们也没想瞒你,这不是我们家丫头偏偏喜欢他,才真正想了解一下他这人,难看我师兄多凶残,分分钟发癫连神仙都砍我觉得他欧阳少恭折腾也不会更毁到哪儿去了……没事您就说,我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瑾娘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道:“早就算出来你们是来问少恭的计划的,其实要不是你带来的人靠谱老娘也不会拿命来冒险大嘴巴……不过回头想想也不想放任少恭就这么自毁。”
瑾娘这么说着,蘸了酒水在案几上画出两个圆:“你们知不知道九州地气龙头?”
“龙头入水,地在东海。”
瑾娘笑着看了眼玄霄,继续道:“对,掌握了九州龙头,就是掌握了地坤运势,有了资本与控天之上神竞争的资本……甚至破除他那身上的诅咒。你们别这么个眼神,少恭命格天生带着诅咒,所以你们看他为人亲和但朋友极少,除非是那种命宫奇硬的才能扛得住……别想了,就是你那师侄。”
“师侄啊……这个我们都知道,她是真的铁了心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的,虽说这命格硬,但长此以往不是还会受到影响吗?”
“这也是少恭想掌握九州地气逆改自身命格的理由之一,原本他这计划我是无比赞同,但是现在弄出来个太古遗音琴的事,我就觉得他哪里不太对了。”瑾娘说完,起身去书架后拿出一卷古旧的竹简,递给他们:“自己看。”
上面古字古拙无比,隐隐带着些仙灵之气,想必是古时哪位仙神的手笔。玄霄一目十行地看罢,眼神微冷:“……难怪,前世仙身却被天命算出有灭世之能,进而遭诸神构陷打入轮回,而那伏羲老儿想通过轮回磨灭他之神念,再控制这五十弦天地寂灭之能……可惜他算漏了其人非是认命之辈。”
“别说那些目无下尘的上神,便是与之为友,我也不得不忌惮非常……比较少恭心性确实危险,有些事我只能装傻居多,若让他知晓我知道这些他不喜他人得知的……我恐怕也难逃一死。”说到这,瑾娘苦笑一声道:“所以我后来奔波之下找了一个当年很有名的偃师借来了通天之器,终于耗尽心力推算出了能阻止他行至极端的那一线生机。”
说到这,玄霄脸色有些不好:“何必一定要牵涉到阿罗?”
云天青忽然顿了顿,眼神空茫了一下,道:“天道定数自如,人之作为或许便是天道给这乾坤下生民之生机,也未必伤到她……师兄何必如此反感?”
玄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烦透了他是不是天道附身一股子神棍精分语气,立时一巴掌抽过去打了个脆的:“回魂。”
云天青面无表情地捂着脸:“师兄我觉得治疗一下我这时不时鬼上身的病要提上日程了,不然你每天这么打我一下长此以往我就算不智障也脑残了→_→”
“你本来就脑残,早弃疗早投胎多好?”
这话不是玄霄说的,窗户一开,梅香伴着金黄身影跃入,脸上羞窘的意思还未退却,见了他们一连声道:“快跟我去在欧阳少恭之前找到屠苏拉起一个团,我要跟欧阳少恭那家伙正面打上一场,必须赢!然后拖他回老家结婚!嚼着炫迈拖!谁拦仇杀谁!”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忽然BOSS男友力就燃了这么小清新我真的是在写古剑这种专业高虐补刀的东西吗→_→
……
于正终于被琼瑶告抄袭了,虽说琼瑶奶奶的小说现在看着有点苏,但高龄老人还能力争著作权不容易,抄袭决不能忍,尤其是他那剧本太雷,社会影响恶劣祸害一大批脑洞大的年轻人,祝琼瑶奶奶胜诉。
☆、第一百三十一章 育儿经
那边厢叶玑罗已经开始丧心病狂地四处骚扰好友准备喊齐一个团;这边厢紫胤真人有点……不太好。
毫无疑问百里屠苏全然继承了其师那种毫不妥协的性格;认准了离家出走就没想再回去给师尊继续添麻烦;毕竟随着他煞气侵蚀神智日益严重;若有朝一日真的变成了六亲不认的怪物;师尊百年清名何存?
“……你当真不回天墉?”
“师尊错爱多年;深恩难还;只盼再不以污点之身陷师尊于悠悠之口。”
紫胤沉默了许久;方才淡淡反问道:“你与你师叔同行可有数月余?”
“……有。”
“那缘何未从她处学上一二求生之志?”
百里屠苏:……
于是他师尊这是想表示鄙视叶玑罗那不带奶还能作死多年的强大生存能力还是遗憾他没能学到什么叫不要碧莲呢。
百里屠苏眼里师尊当然不可能有错,观念发生分歧的时候一定是他自己错了;至于错在哪;想不到就去面壁自省;反正都是自己的错。
这么想着;百里屠苏低头道:“弟子惭愧。”
“也却是为难你了。”
所以说师尊到底是有多不待见叶玑罗……
紫胤的反应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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