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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云开见月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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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胸而过,死得干净利落。
“你是什么意思,何耀?”安洛云的眸中涌出了犀利的光。
“何耀?你错了,斐欣,其实何耀只是一个伪造的身份,我的真名叫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白栎明自嘲地一笑,眼中的悲哀四溢,遮掩不去,“我隶属于一个组织,从小就受到组织的训练,何耀是组织为我准备的一个身份,一个无懈可击的身份”
“组织?什么样的组织?”
“一个涉黑的组织,毒品、军火、赌场,无一不沾。不过我还来不及接触到这些,我活着走出训练场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接近……你,博取你的信任。然后,等待组织的命令。就这样,我做了你四年的经纪人,组织从来没有给我下过第二个命令,直到……直到你出事前的一个星期,直接命令我的leader给我传了消息,要我对你下手,而且……必须把你的死,伪装成自杀。”
“之后呢?我记得你在我死之前就出国了,我的死……跟你有关系吗?”安洛云哑着嗓子问。在颜斐欣的世界里,何耀是除去林彦之以外,她最为信任的一个人,却没想到,这个向来内敛、处处为她考量的人,与她相处的四年,竟是别有用心。
安洛云不由觉得可笑,颜斐欣自以为聪明地过了一辈子,到最后,却连一个值得交托信任的人也没有。
林彦之,何耀,戴佑晴……明明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但在那个冰冷的死亡之夜过后,谁是真情谁是假意,她已经分不清。
一个被虚假和谎言充斥的世界,便是颜斐欣曾经珍视无比的世界吗?
在此刻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月色清冷,安洛云的心,更冷。
心底弥漫开来的寒意沿着脊柱往上钻,窜进心头里,凝成一片刻骨的冰冷。
“这就是我犹豫的原因。斐欣,我知道,对你坦白之后,很难再获取你的信任,就像现在这样……你不再相信我了。”白栎明眼中的悲伤难抑,看得安洛云心头一紧,干脆不再与他对视,直接挪开了目光,“可是,斐欣,我不会害你,我不会对自己喜欢的人出手……所以,我拒绝了。”
安洛云诧异地抬头,心弦似是被隐隐地拨动了一下。
——可是所谓的喜欢?她还能信吗?
“最后,我就得到了一颗子弹……作为背叛的代价。”白栎明看向自己的胸口,如今这具身体,自然是完好无损的,而何耀的胸口——
他至今还记得那时候子弹穿胸而过的感觉,痛苦之余,更多的,是解脱。
不再有欺骗,不再有谎言,不再有挣扎,人生的终止,于他来讲,是救赎。
而在临死前的一刻,他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颜斐欣的安危。
“在我拒绝leader之后,他对我说暂时取消计划,让我去国外见他,他会给我新的任务。我信以为真就去了,我以为我可以转圜这件事,因为我想……我想尽最大可能保住你的命。”语音低沉得如被拨动琴弦的大提琴,一个个音符像是砸在人的心坎上,让人的心头不由地跟着一起震动,“我去了国外,见到了leader,一句话都还来不及说,他就给我了一枪……”
安洛云的眼神不由有了些波动,她从未见过何耀,或者是白栎明这般脆弱的模样,他的每一字句,从他嘴里说出,都带着叫人信服的魔力。尽管安洛云本能地抗拒再次对何耀交付信任,但她的心底,对何耀,始终怨不起来,对他所说的话,也信了一大半。
“白栎明在两年前因为在家里摔下楼梯撞到头部昏迷,我从他身体里醒来,第一时间查探你的消息,那时候,刚好是你的葬礼。我看报道,看到你自杀的新闻,我就明白了,leader最后还是动手了,在除去我这个不安定因素以后。”
“为什么,为什么你口中的组织这么执着于杀我,而且还非得弄成自杀的样子?”安洛云不解。
颜斐欣尽管身处纷繁杂乱的娱乐圈多年,树敌不少,但不至于得罪如此大来头的组织而不自知,必定,有什么她所不知晓的□。
——或许知道了这个,就能解开她的死亡之谜。
白栎明却是摇头:“我也不知道,leader是太子的得力助手之一,这个命令,据说是太子亲自下的。我也不明白,以组织的能耐,完全可以干脆利落地搞暗杀,用不着这么复杂的方法。”
安洛云托着脸颊沉思,如果真如何耀所说,背后有神秘组织的介入,那么林彦之和戴佑晴,或许与她的死亡并无直接关系。可秦落又说过,林彦之认为秦黎知晓她死亡的内情,那么,所谓的内情是什么?而秦黎又是从何处得知的呢?
越想,安洛云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思绪,似是乱成了一团,在脑海中反复搅动着,震得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你说的太子……是谁?”
所有的线索,或许可以从组织的“太子”身上理出头绪。
“组织的幕后领导者,但是,我从没见过他,了解也不多。据我所知,只有他的亲信和助手,才有资格见他。”
这样说来,头绪全无。
神秘的组织,严格的等级,还有一个诡异的太子,偏偏对一个无身份无背景的小小艺人出手,还颇费了一番周章。
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奥秘?
安洛云心底莫名地涌上了一丝寒气。
她有种预感,前世的恩怨没那么容易消散,她的死,必藏玄机!
江边的风渐渐大了,一弯残月静静地隐藏在厚厚的云层之后,收走了本就暗沉的浅淡月光。
白栎明回头看安洛云的表情,只见一片暗色的阴影。
心,蓦得一沉。
——这样的后果,在决定说出自己的过往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不是吗?
白栎明暗自苦笑。
不想再欺瞒颜斐欣,所以选择坦诚,不想再看她孤身一人,所以选择相认。
任何后果,都无可厚非。
他的罪,是该由他承受。
“斐欣……”白栎明踟蹰着开口。
“以后还是叫我安洛云,颜斐欣已经死了。”安洛云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温度,冰冷得骇人,“回去吧,很晚了。”
不是洛云,而是安洛云……吗?
白栎明脸上的落寞再也掩藏不住,他在原地伫立了片刻,才从喉咙里挤出无此干涩的一个字——
“好。”
☆、018 释怀
距离电视剧《醉红颜》的顺利杀青,已过去了一个星期。
从C市返回后,安洛云的工作量并没有因为电视剧拍摄的结束而减少,相反的,《醉红颜》主题曲、插曲的录制,作为新人为保持一定曝光率而必须上的通告,均排上了日程表,几乎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
自然而然的,与白栎明也少不了工作上的见面。
没有刻意的热络,也没有明显的疏远,至少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两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谈笑自若,工作上的默契也丝毫不减。
当然,两人也是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过那晚在江边的谈话。
其实那天在回去的路上,安洛云已经对何耀说得很清楚,她需要时间来平复。
被辜负过的信任,若要再次寻回,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安洛云坐在昏暗的起居室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眉眼浅淡如水,视线聚焦在此刻除了壁灯之外的另一个光源处——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档综艺节目,她也是换台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当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时,按着遥控器按钮的手指不由地就这么松了下来。
这是安洛云第一次这么专注地看白栎明录制的节目。
这档综艺节目目前在国内的收视很火,拥有极为广泛的收视群体,观众最喜爱的便是此刻正在进行的“明星拷问室”这个环节。
面对男女主持人的咄咄逼问,白栎明的风度依旧,眉宇间的笑意也未曾消减半分,算上上一世的经纪人身份,他也在娱乐圈待过不少日子了,对这种场面的应对技巧自是驾轻就熟,“避重就轻”四个字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璀璨灯光下,国内一线女主持乐雅假装不乐意的撇起了嘴:“我决定了,今天我一定要让栎明好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呆会儿就跟导演说,这期节目咱们延时,我相信大家都不会反对的,是不是?”
台下的观众自是一片热烈的附和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白栎明仍是坦然地微笑。
“来来来,我的下一个问题是,栎明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见白栎明举起话筒欲开口的动作,乐雅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啊,肯定是有的啦,栎明不承认也没有用了,大家心里都有数的啦。来来来,栎明快来说说看,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白栎明似是无奈地笑了笑,眼角眉梢都透着别样温柔的表情顿时引得台下一阵高过一阵的刺耳尖叫。
乐雅做了个“嘘”的动作:“我们一起来听听看,栎明的答案。”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白栎明举起了话筒,温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畔,“她一定是一个很坚强很独立的人,聪明、理智,清楚自己要什么,就会很努力的去争取。但是偶尔,她也会有小女人的一面,会很俏皮,很可爱……”
伴随着白栎明如春风般醉人的嗓音,台下的尖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温柔的波光在白栎明的眸中流转,衬得他如画一般别致的眉眼,更加的清雅动人。
素爱搞怪的乐雅闻言惊喜地捧起自己的脸颊,声调硬是往上升了几度:“大家有没有觉得栎明说的很像一个人?”
在台下一片猜测声中,乐雅的下一句话笑翻了一片人:“栎明说的人不就是我嘛,我好像样样都符合哎。”
“是啊,”白栎明也是极为配合的、一脸柔情地望着故作欣喜的乐雅,“我对乐雅姐钦慕很久了。”
白栎明的一席话自是将脸颊微红的乐雅逗得哈哈大笑。
演播厅的气氛很快被炒热,再加上男主持人时不时的插科打诨,节目之精彩更是叫观众看得移不开眼睛。
但安洛云却是无心再看。
她从沙发上站起,离开起居室往楼上的卧室走,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一个星期前,当她还在C市的那晚,白栎明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时,两人正坐在从微凉的江边赶回酒店的车上。
其实从上了车开始,安洛云便无心说话,所以白栎明突来的一句话让她的心底,乍起波澜。
她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白栎明说那句话时的神情,与刚才在节目里说起喜欢的人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温柔,深情,眼底的粼粼波光更是醉人无比。
“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进这个圈子,完全是为了一个人。我等在这个圈子里,就是为了等到她的出现。”说这话时,白栎明的眼底始终荡漾着动人的波光,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和喜悦,“今天,我终于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你。你的出现,已经让我觉得很幸福。所以,不管你将来对我是什么态度,我都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如此卑微的态度,让安洛云骤然觉得胸口很闷,甚至还涌上了几分淡淡的惆怅。
回来一星期,她已慢慢地平复了情绪,理清思绪后的安洛云发现自己对何耀,竟是一丝怨恨情绪也无,而何耀的解释,她也全部都相信。
何耀的身不由己,她自然能够理解,即使何耀接近她的初衷不纯,但之后相处的四年,何耀对她的关心和照顾,却是做不了假的。
而何耀对她的感情……
她确实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早已过了行事冲动的年纪,对于感情的看法,也不若她十七、八岁的时候,自以为爱情就是生命的全部,一个林彦之就能让她方寸大乱,失去了自我。
与林彦之在一起的七年,如果说起初几年是爱情的萌动,荷尔蒙作祟,那后面的几年,那时已在娱乐圈打滚多年、看多了分分合合的她,早已不是年少轻狂的年纪,也没有了当初的激情四射,如此坚定地守护这段爱情的理由,不过是习惯二字。
七年的时间,她的世界里只有林彦之的存在,身边的男人她也从不多看一眼,她从未想过失去林彦之的世界会是怎样。即使清楚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颇多,林彦之有些偏激的好胜性格她也无法认同,但她还是没有办法亲手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
只是太习惯,太依赖,到了最后,不管爱或不爱,都舍不得放手。
不过林彦之却远比她干脆,或许是因为林彦之本就比她爱得少,从这段七年的感情中抽离,倒是潇洒得很。
就不知在她死后,林彦之的愧疚、懊悔,又是从何而来呢?
安洛云嘲讽地微勾唇角,她伸手为自己倒了杯清水,微热的温度顺着喉咙而下,渐渐熨暖了她的心。
》 》 》
月光沿着未拉紧的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条浅浅的印记,煞是好看。
安洛云没有开灯,她半倚在床头,觉得心里头有些莫名的烦躁。
林彦之,还有她的死亡……
或许,秦黎也脱不了干系……
毕竟,能让一桩疑点颇多的案子排除他杀的可能,直接定义为自杀案,少不了有人在背后活动。这种事,以秦黎的背景和她本身所拥有的人脉,倒是可以做到。
胸口觉得有些发堵的安洛云干脆起了身,走到窗前,用力地拉开了半边窗帘。
美丽的月光流泻着入内,立刻铺满了一室。
安洛云立在窗前,月光清辉下,她的俏丽脸庞被月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勾勒出几分莫测的神秘味道。
庭院在月光下显得极为幽静,放眼望去,满院子皆是一派冷清之意。
安迦诺去了陈钰那儿还没回来,安洛云一个人呆在这栋大得渗人的宅子里,也止不住心底蔓延而上的寂寞和清冷。
安洛云叹了口气,刚想拉上窗帘准备入睡,却被安宅铁门外的一个黑影吸引住了视线。
由于所隔的距离甚远,所以她在窗前站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虽然此处看不分明,但那样的身形——
她却可以在第一眼便认出那人的身份来。
安洛云踟蹰了片刻,最终还是换下了身上的睡衣,推开房门便下了楼。
穿过空寂的庭院,安洛云一步步朝着不远处的人影走去,她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所以,倚着车子望着某处发呆的人很快就察觉了她的到来。
安洛云打开了铁门,面对面站着时,她才惊觉白栎明脸上掩不住的疲惫。
“洛云?”白栎明收起了一脸惊讶,当瞥到安洛云面无表情的脸时,才想起那晚在C市安洛云所说的话,神色间难免有些低落,“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安小……”
“就那么叫吧。”安洛云打断他,始终注视着白栎明的双眸自然也没有错过对面男人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
她的心蓦然跳得快了些。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白栎明直起了身子,卓然而立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极有味道。
“呆了多久了?”
“也没多久,”白栎明讪讪一笑,“我睡不着,就出来兜兜风,顺道经过这里,就上来看看了。”
——白栎明的住处在城市的最北端,很好,从最北边兜风到最南边。
“你今天下午不是刚拍完广告,才从国外飞回来的吗?为什么不回家好好休息?”安洛云扫了眼腕上的手表,忍不住皱起了眉,“已经很晚了,都快两点了,回去吧。”
“嗯,”安洛云关心的话语自是让白栎明满身心的疲惫顿时散了个干净,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盒子,犹豫着递了过去,“这是昨天我在国外的时候买的,是香水,你最喜欢用的那一款。”
安洛云心中微动,瞥见白栎明满脸的希冀,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何耀,其实我一点也不怨你,你不必对我这么小心翼翼,”瞧见对面男人极其少见的不安样,安洛云微微一笑,“不管你当初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事实上,你确实从来没有伤害过我。反而——”
——反而还为了她丢了自己的性命。
“颜斐欣上辈子能被人叫声影后,你有大半的功劳,如果你想害我,根本不必帮我这么多。何况,你的死,也是因为我的缘故。说起来,还是我欠你的比较多,我根本就没有理由埋怨你。所以……所以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拍档。”
“最好的朋友……和拍档?”白栎明勉强挤出笑容,“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瞅见白栎明满目的落寞,安洛云心中也有些不忍:“对不起,何耀。我和林彦之的事情你也知道得很清楚,我自认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但也还没潇洒到,七年的感情说忘就能忘。我现在没法开始新的感情,也回应不了你。你……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不要再为了我……耽误了你。”
“既然是我自己的生活,当然是由我自己做主,耽不耽误,是我说了算。”白栎明上前一步,坚定的目光让人动容,“我会一直等你的,洛云,这就是我的决定。”
“何耀,这对你不公平……”
“本来就不公平,如果公平的话,上辈子我就不会这么晚才遇见你。”白栎明伸手替安洛云理了理被风吹散的额发,满目柔情,“如果我能比林彦之早一步遇到你,我一定不会给你爱上他的机会。”
伴着白栎明宣誓般话语随之而来的,是两道刺目的车灯。
以及,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刹车声。
安洛云转过头,就看见安迦诺挺拔的身姿从车上缓步而下。
☆、019 合作
安宅的起居室在凌晨两点多钟依然是灯火通明。
半夜归家的安迦诺在安宅外面撞见神态亲密得叫他牙痒痒的自家妹妹和白栎明之后,不悦的眼神一扫,便把神情讪讪的白家大少请进了安家大门。
安迦诺和白栎明隔着茶几各坐一端,两人均是外貌出众、气势不凡之人,仅是对视一眼,心下都暗自有了计较。
安迦诺的心里头自然是诧异得紧,白家大少他虽只见过几次,但在他的印象中,大抵是个懦弱无能、毫无建树的闲散少爷,两年前突然加入A。Q。娱乐公司,安迦诺也以为白栎明只是因为太过无聊,想过把明星的瘾,玩玩新鲜的游戏罢了,也并未有多在意。
近些年来安迦诺的工作重心皆在地产、金融行业上,A。Q。娱乐的事务基本上都是交由A。Q。娱乐公司的总监邹甯打理,他对白栎明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之事虽有耳闻,但因为与白大少几乎没有见面聊上几句的机会,所以对白栎明的印象仍没有多少改观。
邹甯倒是跟他提过白栎明似乎变了不少,他本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邹甯说的着实不假。
见白栎明一副从容有度的模样,安迦诺兴味地摩挲着下巴,他原以为白家的产业若是落到自以为是的白容手上,白家的气数也该尽了,没想到还有个隐藏得极深的白大少在一旁虎视眈眈,真是有趣至极。
而此时白栎明气场全开,毫不遮掩自己的变化,这位大少的用意,倒值得他揣摩几分。
思及此,安迦诺冷冷地眯起了茶色的眸子。
》 》 》
安洛云悉心泡了一壶茶,替端坐在沙发上、表情莫测的两人各倒上一杯后,却听到安迦诺开了口。
“洛云,已经很晚了,你先上楼睡觉。”
“哥……”安洛云觉得此时的气氛诡异得紧,却也不想走开。
“听话。”安迦诺含笑揉了揉妹妹散乱的发顶,“我有些话,想跟白栎明单独说,你先上楼去。明天不是还有通告吗?先去休息。”
见安迦诺的态度尤为坚决,而白栎明也顺势递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安洛云就不再坚持,转身上了楼。
待安洛云的背影一消失,安迦诺唇边原本温和的笑容即刻淡了下来。
“白大少,”安迦诺放下茶杯,犀利的目光在白栎明平静的脸上逡巡了几秒,“真是稀客。”
他的话,不乏讽意。
自两年前安洛云出事之后,安家与白家的关系一直维持在紧绷状态,白栎明就这么没有丝毫推拒的进了安家大门,让安迦诺不由的多了个心眼。
更何况,是在今晚,被他撞上安宅外如此暧昧的一幕以后。
当时坐在车上的安迦诺虽然听不到安宅门前两人的对话,但白栎明紧紧挨着他妹妹的身体,还甚是亲昵地替她整理额前散发的情景,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安迦诺不由地生出了几分恼意,虽知两人在一起拍戏,对手戏不少,但他以为安洛云已在白家人身上吃过一次亏,也该有些提防心了,必不会真想跟白栎明发展出什么特殊的关系。与白栎明逢场作戏可以,但是想来真的,却是万万不行。
白栎明瞥见安迦诺眼中盘旋的怒气,也猜出安迦诺必是对身为白家人的他很是不满,心下也不免郁卒。重生成一个不怎么受宠的大少爷便也罢了,偏偏这个身体还有一个不得安洛云兄长待见的弟弟,连见惯风浪的他也难免觉得头疼。
两年前何耀从白栎明的身体里醒来之时,只得到了原主的部分记忆。幸好原先的白栎明因为跌下楼梯头部受到撞击而昏迷,头部创伤严重,记忆本就受到影响,他以失忆为借口倒也顺顺当当的以白栎明的身份过了下来。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何耀对白容与安洛云的往事并不知晓。他醒来时,白栎明的爷爷已把事情解决,也不许白家人再次提起,所以直到此番白容回国,与白臧寺谈起安家时,何耀才得知安洛云的往事。
那时候他已在怀疑安洛云的真实身份,得知这档子事后,也不免感叹天意弄人。
》 》 》
空旷的起居室骤然变得极静,除了茶杯碰撞桌面的清脆响声,就连呼吸声,也是浅不可闻。
白栎明把玩着手中价值不菲的茶杯,面对安迦诺的锐利视线,神情却是极为坦然:“深夜叨扰,实在是很抱歉。”
“你在打我妹妹的主意?”大概摸清了白栎明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极易对付的白大少,安迦诺也不再绕圈子,干脆单刀直入。
“我喜欢洛云。”白栎明甚是清楚安迦诺对他的厌恶从何而来,心中虽是有苦难言,面上却丝毫不露,“应该说,我很爱她。”
安迦诺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他的话。
白栎明也不恼,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质地上好的茶杯,唇边的笑容清雅:“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是安洛云,她就是她,我爱的只是她。”
白栎明的双眸中溢满了缱绻的温柔,安迦诺见了觉着莫名的熟悉,细细一想,便思及自己,每次想起陈钰的时候,镜中的自己,怕也是这般模样。
此刻安迦诺的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感慨。
——白栎明,确实和从前那位无能的白大少,不一样了。
安迦诺暗自在心底作了个判断,镜片后的眸光在抬头的瞬间锐利了几分:“你拿什么来说服我,让我相信,你对我妹妹是真心的?你也清楚吧,我对你们白家的人,不怎么放心。”
白栎明也不避开安迦诺打量的目光,反是神色淡淡地回视:“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说服你,让你相信我和白容是不同的,我想,你要的也不是我嘴上对洛云的在乎和珍惜,我对她的真心,时间会证明。”
闻言,安迦诺略微有些动容,如若方才白栎明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有多爱他妹妹,能为她付出多少感情,他反而要对白栎明口中所谓的真心多些猜疑。
可现在,即使这人是他最为厌恶的白家的人,安迦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的欣赏。
“可是,你别忘了,即使你证明了你的真心,你有这个资本给我妹妹未来吗?难道就凭你是……未来白家家主的……兄长?”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确实是说到了白栎明的痛处。
如若白容将来真的接掌白家,成为说一不二的家主,以兄弟俩的不合状况以及白栎明尴尬的长子身份,白容必定容不下他。
——连自己的将来都没法保证的人,又该如何给安洛云带去幸福的未来?
安迦诺的这番考量,倒也不是故意为难,只是说出白栎明现今的实际处境而已。
而被一句话戳中痛脚的白栎明却也不急,他交叉着双手置于腹前,姿态闲适却不失优雅。
“其实本来我就想找个时间跟安董谈一谈,既然你提到了,我也不浪费这个机会了。安董,有没有兴趣……与我合作?”
安迦诺扶了扶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片反光:“合作?还是老问题,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谈合作?”
白栎明轻吐两字:“白容。”
“哦?”安迦诺顿时来了兴趣。
“说句实在话,在遇见洛云之前,最后是谁掌控白家,我是真的没在乎过。”
那时候,深爱的人已死,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即使以白栎明的身份重生,多了一次生命,何耀的心底也是死灰一片,毫无生机。
一个庞大的家族,于那时的他来讲,毫无意义。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完全不同了。
“在遇见洛云以后,在知道了白容以前的所作所为以后,我就没打算……放过他。”白栎明清楚,若要得到安迦诺的改观,甚至是认可,必须诚意相待,所以,对自己暗藏的心思,他也毫不隐瞒,“相信在这一点上,安董和我一样。”
安迦诺的眸光微闪,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富有节奏的声响似是能敲进人的心里头去。
白栎明唇边流泻出的笑意更是浓了些:“我想和安董合作的地方,自然不止于此。”
来自桌面的敲击声,停了。
“再加上一个秦家,安董觉得如何?”
“看不出来,你的胃口倒是不小,一个白家还不够吗?”安迦诺抬手,握着手中的茶杯,眉头微耸,“真是小看你了,白少。”
外表如玉一般温润和雅的白栎明,凭着这幅谦谦君子样,究竟,骗过了多少双眼睛呢?
“我并没有吞下秦家的意思,”白栎明微微一笑,眼眸的色泽变深了些,“只不过,想给秦家的某些人……一点点教训,仅此而已。”
“秦家的……某些人,得罪你了?”
白栎明淡笑着摇头:“不是我,是我的朋友。”
安迦诺的手一紧,不知怎么的,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想到了他的妹妹。
“而且,”白栎明挺直了身体,眸光微敛,“对秦家动手,不也是安董,你的意愿吗?”
安迦诺的瞳孔紧缩。
这一刻,他着实对这位白家大少,刮目相看。
“罗家一动,必然触犯了秦家的利益。秦家虽然早就打算对罗家下手,那也容不得其他人分上一杯羹吧?所以——”白栎明微勾着唇,替两人空了的茶杯斟上茶,“这一动一牵连,安董也是避免不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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