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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攻守河山讨你欢-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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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俊俏小丐
大年腊月二十八,这一年冬天特别寒冷,连年征战,烽火连天,民不聊生。虽然要过年了,家家户户竟无余粮,竟不少人宰了马来过这个年,更有人腰间勒根草绳,端着破碗向人们讨饭。当街有一小酒馆,门口的招聘上写着:“四方酒楼”。一杆旗子在风中烈烈作响,只是馆内却无几人,生意甚是清淡,只三五酒客分散坐在四角,桂老板坐在门口的台子后面,噼哩啪啦拨着算盘,一边算账,一边叹气,显是生意不好。棉布门帘子被掀开了,桂老板正做笑脸相迎状,但见来人,却又板了脸,只见进来一位衣衫褴缕十来岁小男孩,晒得黑黑的,很瘦,面目却颇为清秀。
桂老板又埋头于算盘:“怎么又是你,我这儿没吃的。”
那小男孩:“老板,再行行好吧,我爷爷饿得快不行了,随便给点吃的”。隔着窗子看去,不远处的拐角,有一老人躺在地上,盖着一破棉被,看上去已经快没了气。
桂老板不耐烦:“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你们这些人整天往我这跑,我还怎么做生意”。
小孩:“您大人大德,给点饭吧,我给您叩头了”。说着那男孩跪了下去。
桂老板号令伙计:“去把他给我赶走”。
两个年纪也不大的小伙计得令:“是”,说着,转身一边一个架起小孩子就往外赶去。
男孩大哭:“桂老板,你醒醒好吧,救救我爷爷吧,他,他就是饿的。。。。。”。
此时,墙角模样威武,粗布衣裳,正喝酒的中年汉子见状,喝止两个伙计:“等一下”。
桂老板:“客官您别管,这年头天天打仗,这样的灾民太多了,我们哪管得过来,自己能喂饱肚子就不错了”。
中年汉子:“如果人人都做你这般想,这百姓还能活下去么”。
桂老板:“我是提醒你,你,你别狗眼不识好人心”。
中年汉子招呼那小孩:“过来”。小孩从两个伙计手中挣脱,跑了过去。
中年汉子柔声问道:“爷爷怎么了?”。
小孩子忽地跪了下去:“爷爷饿得快不行了,求英雄救救他吧”。
中年汉子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馒头,又端了一碗粥:“拿去吧”。
小孩拼命磕头:“您大恩大德,小虎子永不敢忘”。
中年汉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叫小虎子?”。
小虎子点点头,抬起来,那汉子看了,他虽然面目颇脏,但眉清目秀,刚毅中自有一股英气。小虎子一手捧着粥,一手看着中年汉子:“敢问恩人姓名?”。
中年汉子笑而不答:“快去给爷爷吃吧,你这样重情义,我看得上,可惜你年龄太小,不然。。。。。。。。”。说着他闭了嘴,端起大碗,倒了一杯酒:“来,敬你一杯”。
小虎子也不说谢,接过来一饮而尽,又磕了一个头,拿着粥碗朝街角的爷爷处跑去。
中年汉子笑着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桂老板这时凑上来:“汉子,我看您不是凡人那”。
中年汉子抬头:“此话怎讲?”。
桂老板:“您这身高八仗,举止豪气,对这么一小叫花子,都这般义气,您不一般”。
中年汉子:“你这莫不是有事相求,故意奉承吧”。
桂老板:“您也将我忒地小瞧了吧,这年头,我姓桂的,虽然没啥本事,可每日介里我这酒馆人来人往,见识人是最多的,消息也最灵通,我看您气度不凡;您肯定就不是凡人”。
汉子晒然一笑:“你倒是自夸消息灵通,你都有啥消息?”。
桂老板:“别小看我,上到皇宫内院,下到阴山大战,哪有我姓桂的不知道的”。
汉子:“那年倒是讲讲看,现在这仗还会不会继续打下去?”。
桂老板:“这仗打不打得下去,不由得您和我呀”。
汉子:“那由得谁呢?”。
桂老板忽故作神秘状,指了指天上:“上头”。
汉子:";上头?";。
桂老板点点头,重复一遍:";上头";。
汉子:";你是指?";。
桂老板忽然凑上来:";皇上眼见就不行了,你知道吗?";。
汉子做惊讶状:";有这等事情?";。
桂老板得意洋洋:";不仅不行了,现在局势紧张得很哪";。
汉子:";怎么个紧张法呢?";。
桂老板用食指点了点酒,在桌子划啦了两个字:";绍,嗣";。
汉子故意拉长了声调:";你的意思是说……。";。
桂老板:";是喽,这仗打得不打得下去,哪由得我们,这两皇兄弟,就看谁继位了,一个明智温和,一个凶暴残虐,老百姓只有听天由命,谁不想过几年安生日子呀。";
中年汉子忽然哈哈大笑:";这话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桂老板:";杀不杀头,谁还在乎,只要能走路的,全被拉去当兵了,谁家年年不死几个?只剩下我这种老头子和我这两没成年的孙子喽,指不定哪天。。。。。。。。";。
桂老板忽然住了口,看看他的两个孙子伙计,敲着桌子哼了起来:";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兀猓勘司淤猓凰夭唾猓 薄
汉子把酒倒满,举杯一饮而尽。。。。
原来此时正值北魏皇帝拓跋珪末年,拓跋珪身负灭国之不耻,自十五岁起征集士兵连年征战,积极扩张疆土,戎马一生。高柳城败窟咄,弥泽湖大破刘显,千里袭柔然,渡河灭匈奴,北攻高车,饮马北海,虎步中原,大破后燕。然而,进入中原后的拓跋珪在民族矛盾的困扰下,变得残暴、冷酷以至于精神失常。两个儿子拓拔绍与拓拔嗣对皇权争夺激烈;各方面矛盾如箭在弦,一触即发。。 最好的txt下载网
2。贞节烈女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兀猓勘司淤猓凰夭唾猓 惫鹄习逭饧妇涓枭耸潜泶锒愿吒咴谏系墓笞逵氲比ㄕ叩囊恢址吲翰徊ブ掷床皇崭睿稳倮掏野岚。坎欢骼床灰沽裕渭阃ピ褐礅敌。康比ㄕ撸忝强刹灰园追拱。≡诘笔绷鞔豕悖枭觯⑹币鹌渌瓶凸裁
有个胖子端着酒就凑了上来:“桂老板,再唠几句?”。桂老板此时却惊然,自己是不是多讲了不该讲的话,他摆起了架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来人,说道:“素不相识,不便多说”。他取了一块马肉,抛进嘴里,眼神儿只往门外望去。
胖子见状招呼伙计:“再来两壶酒招呼,切上一盘马肉”。话不多时,小伙计送上了酒菜。胖子斟了酒,劝桂老板喝了两杯,又吃了两块马肉,说道:“我们这种走乡串北的商人,也就惦记着个找个局势稳定的地方,才好谋一处安身之地,安安生生的做点生意。若再打仗,或有恶霸,趁早迁往他乡,早做计较,桂老板,您说,这平城,能呆得吗?”
桂老板喝了酒,吃了肉,又抹了抹嘴,方才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平城,皇上花了很多年心血才整治成如今的模样,这城哪,说住也住得,说住不得也住不得。”
说到此处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胖子忙又给他填上酒。桂老板才悠悠出了一口气:“皇上前几年从中原带来了大批汉人,下了力气,老百姓才在平城过上安稳日子,可这几年偏偏皇上喜欢那个贺夫人,古人云女人误国,女人误国呀,果然有理。她生的那人,任用一帮走狗,欺压百姓,奸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说老百姓如何在这平城活得下去?”
此时在旁听着不说话的布衣汉子奇问:“你说的那人是谁”。
桂老板:“还能是谁”。他指了指刚桌子上写的“绍”一字。
原来当地百姓惨遭贺夫人所生二皇子拓跋绍蹂躏,便不肯称他为皇子,只以那人代替。
布衣汉子闻言而叹:“果然又是这斯”。
胖子却捅了捅桂老板:“那这城住得下去又该当如何讲呢?”。
桂老板忽地一笑,讲道:“说这住得下去呢,倒也有个说法,你们二人且听我讲一件事:
上个月,我这酒馆隔壁那小妞生得美貌,来给父亲沽酒,被那人骑下士兵看见了,一群人当下就围了上去,为首的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跟老爷回去,伺候二皇爷去’小妞当下暗不做声,只说‘军爷请慢动手脚 ,我跟你去了便了,只是须让我先把这壶酒送与家父’,稍后便回。
几个军官见她懂事,倒也没有阻拦,只派了两个士兵跟了去。过不多时,那小妞果然回来了,他们喝完酒,便要带小妞上马,她也顺从,上了为首的马,却在说时刹那间,在那当兵的上马,掏出一明晃晃匕首往他胸口插去。”
说至要紧处,桂老板又忽然住了口。那布衣汉子越听越奇,忙问:“此女后来如何?”。见桂老板摇头晃脑不肯再讲,只一只眼睛盯着已经被吃光的盘子,胖子便又叫道:“再来一盘牛肉,两壶白酒”。小伙计上了酒肉,桂老板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这才继续讲道:
“那小妞有智有谋,沽酒回家只为了取匕首并交待后事,当时他父亲闻言便去了大皇子府上,击鼓鸣冤,搬救兵去了。
且说那小妞呢,趁军官不备,从怀里掏出匕首,可她没想,那军官长年征战,身手反应极快,她怎么会是对手?军官当时便躲了过去,那匕首只擦破了他的肩膀,他大怒,一鞭子把小妞从马上拽下来,那鞭子没命价的往她身上打去,那小妞眼见不行了,临终看着街远处,救兵还没有来,她不愿受侮,居然伸了胳膊把匕首往胸口处插去。登时便毙命当场。
大皇子派人闻信赶来,却终究晚了一步,他将此事秉明皇上,怒斥那人纵容下手给自己劫剥行人,以为戏乐,皇上因此大怒,命人将那人倒悬井中,不予吃喝,三日三夜,眼见性命已垂危才将其放出。”
3。左右为难
布衣汉子听到此处忽然拍桌而言:“早该如此,其实这般人物,杀了最是干净”。却只见那桌子并无动静,桌角却应声掉了一块。原来此人端得厉害无比,一时激奋,没曾想竟把桌角拍下一块。
桂老板与胖子看了脸色忽变,布衣汉子惊觉,只向两人笑道:“这桌子坏了,却是无妨,一并算在我账上即是”。
桂老板伸出大拇指:“我姓桂的没看走眼,果然是位好汉,只是壮士请小声一些,提防隔墙有耳”。
胖子却只是关心自己的生计:“这大皇子可是指这位?”。他指了指桌子上那个嗣字。
桂老板伸手抹掉,同时说道:“是,这大皇子称得上爱民如子,听说不仅经常规劝其弟,还经常说,国家多年征战,民众需要休养,若是大皇子拓跋嗣继位,必定体恤民力,与国养生,到时平城百姓又有何愁?若是不幸二皇子继了位呢,这可就不好说喽…。”桂老板摇着头,拖长了声音,端起酒杯。
布衣汉子闻言:“我倒听说当今皇上也有意传位于大皇子”。
桂老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布衣汉子与胖子同时问道:“此话怎么讲?”。
桂老板看了看四周无人,又用手蘸了酒,在桌子写了一个字,二人同时往那个字看去,一时间二人面面相觑,悄然无声,桂老板赶紧伸手抹了去。原来,那竟然是个“叛”字。
隔了半晌,布衣汉子忽然长笑道:“不管发生什么,即生为国民,当择善从之,死而后已,来,我先干为敬”。他豪爽万分,也不客气,拿起酒壶,咕噜开始喝,不多时,壶便见底。
桂老板见状,翘起拇指:“真汉子”。
说话间,门外忽然跑进来一短打模样士兵,头戴帽盔,身缚长剑,身着盔甲。他环顾四周,忽然看到了正在饮酒的中年汉子,双膝跪下:“花将军,花将军,我可算找到您了”。士兵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夫人她,她。。。。。”。
花将军扶起士兵,倒了一碗酒:“先润润喉咙,有话慢慢说,夫人怎么了?”。
士兵抬起头,看着花将军,大大喝了一口酒随即重重把碗放在桌子上,带着哭腔:“夫人难产”。
花将军只轻轻嗯了一声,但眉头紧锁,忽地站起身来,抛了几个铜子在桌子上:“走”。
桂老板与那胖子仿佛如梦初醒:“将军?”。
桂老板忙捡起铜子捧到花将军面前,跪拜了下去:“将军肯赏脸小店,已经蓬壁生辉,这这,万万不敢当,刚才,纯属小人胡说八道,我,我打自己”。说着,桂老板掌起了自己的脸。士兵上前一步,把桂老板推到一边:“没见将军有急事吗?还不滚开”。
桂老板连忙俯首称:“是,是”。
花将军长笑道:“桂老板请起,天下悠悠之口,原是百姓心声,勿用担心”。
桂老板只吓得不住叩头。花将军走到门口,掀起长袍,正要上马。
只见街拐角远出一快马急奔而来,马上乘客见到花将军,紧急勒住了马,马儿被勒得前蹄老高,当街长鸣,马上人见状:“对面可是花将军?”。
花将军:“是,请问来者何人?”。
马上人当即下马拜伏:“皇上有旨,宣花将军进立刻晋见”。
先到的士兵高声对道:“可是,我家夫人正当难产,花将军要。。。。”。
花将挥一挥手制止了士兵下面的话,他抬头看了看云层,乌黑黑的乌云正朝南移着,神秘而无边的苍凉,忽然长叹了一声:“柔然不灭,何以家为,小碧小碧,是委屈你了”。花将军牵过士兵的马匹,对后来者:“走吧”。
忽然间大雪纷飞,两匹马踏着这雪花,纵蹄远去; 街上只留下一串被马蹄踏乱的雪迹…
4。调戏士兵
且不管花将军入宫有什么事情。街角处的要饭的小虎子爷爷喝了粥,精神倒是见好。小虎子把馒头递给爷爷:“爷爷,你再吃了这个馒头吧”。爷爷接过馒头:“我这辈子,就得你这么一个孝顺孙子,这馒头爷爷不能吃,得给孙子留着,你吃吧,你也有两天啥都没吃了”。小虎子:“孙儿不饿,给爷爷留着吧。”小虎子把馒头塞进怀里,跟爷爷说:“爷爷,刚才给咱们馒头的是花将军”。爷爷:“可是那个大破柔然兵的花将军?”。小虎子点点头:“刚才听人来报,花将军入宫去了,他夫人正难产”。爷爷:“咱们,那是咱们的恩人那,有恩不报,那还成什么话,走,去看看”。爷爷扶着墙角,挣扎着起身。小虎子:“爷爷,您别去了,您这身体?”爷爷制止他:“爬我也得爬过去,花将军些年来为百姓可是做了不少事啊,爷爷这把骨头快入土了,前几年的药方子倒还剩下几个”。
小虎子扶了爷爷,探了路,颤颤微微朝花府走去,那花府过了两条街,有一处威严宅院,红漆大门紧闭,两个狮子巍然而立,雄狮居左,雌狮居右,分居于门口两侧,所谓“狮子滚绣球”,两石球玩耍于掌握之中。门簪上四个大字:“天下太平”。两个身着盔甲士兵手持长茅立于门前。小虎子扶着爷爷走上台阶,尚未待开口,只听“咔嚓”一声一对长茅挡在面前,小虎子和爷爷吓得一惊。
士兵喝斥道:“臭要饭的,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上别处要去”。
小虎子正欲上前激辩,爷爷已拦住了他,咳了两声,双手做揖,客客气气的说:“二位大爷,这原不是小人来的地方,小人也深感不安,只是听说花夫人正逢难产,在下多年四处行医,又受花将军大恩,倒是不请自来了,请二位大人见谅,在下绝无他意”。
“赤脚医生?”二个士兵互相看了看,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个老头子,你可知道夫人多尊贵,怎么能让你这种无名无姓的赤脚医生看病,得了,无非是想骗两个钱花花,你去别处吧”。
小虎子大声叫:“我们家多年祖传行医,有秘方”。
右手的士兵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用长茅把小虎子拨到了台阶下面:“得了,你要是给有秘方,我就赛华陀了,去去一边要饭去”。
小虎子没站稳被他这么一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这会子不干了,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士兵就冲了过去:“我们来看病的,你凭什么打人!”
那士兵也恼了:“你想上门骗钱,还无理取闹”。一脚又把他踹了出去。
小虎子瞅着打不过,索性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花夫人,花夫人,我们是来给您看病的;门卫不让进”。
两士兵见状,也有点慌,忙围了上来:“你喊什么喊,叫花子去别处要饭去”。一边说一边把小虎子和爷爷往远处推着。一不留神,小虎子跌倒在墙边。
这番闹腾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早有人上前扶起了小虎子,并劝其回家。
小虎子拍拍身上,一个打溜站起,向那人道了谢,只见他却又重新转回去;恭恭敬敬给门卫做个了揖:“是虎子鲁莽了,这等地方原不是我这种人来的,只是听闻将军府内有事,帮不上忙心中焦急,故有冲撞,我们马上离开,只是有一药方请大哥待方便时转送将军,也好了了虎子和爷爷的心愿”。
右手那士兵见状,大咧咧的说:“这才像句人话,有什么方子,尽管说吧,等将军回来了我们转告他就是”。
小虎子双手拜拳:“请大哥见谅,我家方子原是祖传秘方,如当众说了,有违祖上意思,可否借个便,我们到那边说话?”
那士兵看围观人群众多,心里琢磨,如若不去,传到将军耳朵里,出了事情,我可担待不起,他就手把长茅交给另一人:“我去去就回来”。只见他与小虎子两人走到不远处一角落,低声嘀咕半天。
过不多时,士兵自己回来了,小虎子大喇喇跟在其后,突然间只听得众人哈哈大笑,那士兵瞪目耳视,不知道有何可笑之处,却只见众人目光一起望向自己身后,他回头看看,只见小虎子老老实实的低着头朝爷爷走去,他摸了摸脸,瞧了瞧身上衣服,却并无特异之处。他不禁怒斥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
他走到原位,向左手士兵取回长茅,一本正经站回原处,只道众人瞎笑一阵,自会止歇,岂止众人笑声越来越大,围观和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连一起站岗的左手士兵,也忍不住抿嘴而笑。
右手士兵实是心慌意乱,实不知道众人笑什么,只见左手士兵示意他:“你脱下外面这件盔甲。”
右手士兵连忙把长茅置于一旁,七手八脚脱下盔甲,只见那盔甲中心赫然用白灰画着一只王八。原来正是小虎子跌倒之际抓了一把墙上白灰,趁两人低语时,骗其转过身去,引开他注意力,不动声色在其背后画了一只王八。
那士兵故不得擦试盔甲,掷于一旁,手提长茅便向小虎子追去:“臭小子,你敢拿大爷开涮”。
小虎子笑嘻嘻,推开人众,撒开腿就跑。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5。将军夫人
虽然府外打得正热闹,这府内家丁却也没闲着,一直穿梭不停,宅院正中一条青灰的砖石路直指着厅堂。厅门是四扇暗红色的扇门,中间的两扇门微微开着。侧廊的菱花纹木窗开着,干净爽朗。栏杆上绘着海墁天花,虽然不算奢华,但处处露着主人的精细。厅堂外站着几个婆娘,有叫热毛巾的,有叫热水的,一个个如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不时从屋内传来,妇人因疼痛发出的嘶喊声。
几个婆娘站在门前显然手足无措。年纪较轻的婆娘:“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年纪较大的婆娘:“她这身子太弱了,这孩子出不来。。。我也不知道。。。。”。
管家模样的人训斥:“你们干什么吃的,去去,还号称最好的什么接生婆,夫人要有什么事儿,少不了花将军拿你们是问”。
年纪较大的婆娘壮了壮肚子:“孙管家,这不由得我们,夫人骨盆太窄,平时体弱,气力不足,时间久了,孩子会窒息而死的…”。
管家听了大怒:“你胡说什么,平时花将待你们薄吗?怎么关键的时候这么不顶用”。
婆娘低了头:“夫人一向身子弱,怀孕的时候就说过了,这孩子不能要,可她偏偏。。。。”
管家:“现在还说那些干什么,赶紧去想办法。。。。。”。
婆娘:“是。。。。”。
此时房间里跑出一眼睛红红的丫环:“孙管家,夫人说了,让你别训她们,这不是她们的错”。
管家低了头:“花夫人心肠就是好”。
丫环却低了头:“夫人还说,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这局势正紧,千万千万别让将军知道,只说自己回娘家待产去了”。
管家忽然高声叫:“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瞧我不打死你这乌鸦嘴”。
府内外一堆人吵得不可开交,可屋里的花夫人却是越来越不行了,她原本年纪只有二十出头,自幼貌美体弱多病,嫁与花易谋将军后,没有一天离开了药罐子。花夫人与花易谋原是邻居,只是花易谋大她十五岁,花将军自多年起连年征战,出生入死,原本不欲娶妻,怕自己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连累了旁人。可小碧自懂事起就敬仰将军,在她十七岁那年,托了人去说:“若将军不娶妻,这连年征战,何来后呢,您又对得住九泉之下的老爷子和夫人吗?”。就这样,几年前,小碧嫁与花易谋为妻。
而此时的花夫人嘴里含了一缕头发,她的神智已经不清醒,原本削瘦的瓜子脸,如今更显得憔悴瘦弱,苍白的脸色与被汗浸湿的头发无一不诉说着她正承受的巨大痛苦。桌头上摆着几个她喜欢的文冠果,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梳妆台上的脂粉还留在那里,牙床上悬着一副花将军的挂像。
花夫人望着那挂像:“将军,将军,小碧多想再见您一面那”。
花夫人美丽的眼睛渐渐无力,高高的肚子,又一阵疼痛龚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抗拒。
婆娘端着新的热水、毛巾进屋:“夫人,您用力啊,您用力啊”。
屋里的花夫人忽然低声问:“这大门外头吵得厉害,是怎么回事儿?”。
管家隔了帐子,欠欠身子:“回夫人话,好像是一对叫花子来要饭的”。
花夫人:“噢,给他们两钱让他们走吧”。
管家低声回:“是,夫人”。她转身欲出去,想了想又讲道:“回夫人,听那要饭的,称自己会看病,门卫说是骗子,不让进来”。
花夫人喘了半晌,方才又说了一句:“会看病?他会接生么?我是不成了,叫他看看也无妨”。
管家:“可是这怎么行,一对叫花子怎么能给夫人接生,只怕病没看好,反而冲撞了夫人”。
花夫人正欲说什么,忽地一阵疼痛,她晕了过去。
管家大叫:“夫人晕过去了,夫人晕了”。
门外的婆娘此时也顾不上与管家吵架,赶紧进屋来,婆娘掐了半天她的人中,花夫人依然没有转醒,婆娘一时束手无策:“要不,把门外那两叫花子叫进来吧”。
管家:“这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担当的起吗?”。
婆娘:“可是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帐子放下来,让他们隔着帐子号号脉,万一有效也说不准”。
管家沉吟了片刻:“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6。治病救人
管家出了门,只见门外围了一群人,笑哈哈的望着中间两个人,中间一人正是门卫士兵,却瞪着眼睛大呼小叫,因人群太多,恐怕伤了旁人,长茅已抛了一边,只用双手去抓小虎子。那小虎子却甚是机灵,在这人身后一躲,在另一人躲后一藏,又时不时伸出脚来绊他一下。转了几圈,竟是那士兵跌了几个跟头,头发也散了,脸上还有污泥。
管家排开众人,走上前去,怒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住手!”。
那士兵立刻停住脚步,向管家抱拳:“小的失职了。
只见小虎子也学着士兵的模样,藏在人群背后,向管家抱拳:“小的失职了”。
众人又是一阵轰笑。那士兵忍不住立刻瞪目说着:“你怎么学我,瞧我不…。”说着他伸手又想去追小虎子,想着自己讨不了好,管家又在面前,拳头只挥到了一半,便垂下来,只向管家解释说道:“小的本应该站岗,可是被这臭小子乱搅和,竟然忘了,请管家明察,都是这臭小子前来故意捣乱”。
只见小虎子斯斯文文一本正经学着那士兵的语气说:“小的与爷爷,本来欲给夫人看病,都是这士兵故意阻挠,他一通搅和我竟然忘了,请管家明察,都是这臭小子故意捣乱”。
那管家听了两人对话,颇觉这小虎子虽然衣衫破烂,但实在有趣,却板起脸训斥道:“够了!”他转向士兵:“你先回去,等花将军来了发落”。对小虎子:“你能接生?”
小虎子:“回管家大人话,是我爷爷能接生”。他扶着爷爷走上前来。
管家上下打量:“跟我来吧”。
小虎子和爷爷穿过花园、假山、直至前厅。小虎子家里原本世代行医,只因兵荒马乱中破了家才流落此处,父亲母亲均在战火中走散,如今只剩了年迈的爷爷伴着,此时他见庭院整齐,处处露着精致,忍不住将身上花了花的棉絮往袄里塞了塞,又将一条破布条腰带紧了紧。
管家见状,忍不住说:“天儿冷,要是需要钱,我便吩咐下人给二位准备两串子,那边还有一厢房,晚上可以凑活一下,夫人已经不行了,这城里最有名的稳婆都没有办法,二位如果不想惹祸上身,还是别去了吧”。
爷爷赔笑着:“知道府上人丁不安,我们专程是来看病的,成不成的,瞧一瞧总不妨事”。
管家只瞥了一眼:“这万一夫人在你手下没了……”
“哈哈哈………”只见爷爷忽然大笑起来。
管家忽然把脸一板:“有何可笑之处”。
爷爷:“我自笑可笑之人”。
管家原见他穿得又褴褛,原本没有丄眼看他,此时听他语气奇怪,不由得上下打量。
爷爷:“我行医八方行医四十年,第一次见这样德薄的管家”。
管家:“此话怎讲?”
爷爷:“花将军威名四方,为国立功,待人亲切无人不敬仰,可他夫人但有气息存于体,皆有机会,成不成在天命,可贵府上却拦着人不叫治,处处阻拦,这份用心,为奴之道也是说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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