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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西门吹雪的日子里(全文+番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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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看你决心下的这么艰难,就知道玉罗刹肯定是吐坏水了,搞不好真的被我猜中真相了……不过为了我们的性 福,还是让东方教主天下无双吧,我极力严肃道:“不必勉强。”叶孤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默默的微点了点头,眼底忽然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意:“是我看的太重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叶孤城又略带忧虑的看向我:“西门,玉教主给你的那本书……”问人者必被问,多么迅速的现世报啊,还好我早有准备,已经提前预备好了说辞,我冲叶孤城微一点头:“我那本,是一本柔功秘籍,只要习练得当,克制不贪多,对增强肌骨柔韧性有很大助益。”长年累月的麻花扭下来,只要没嘎吱一下闪了老腰,包你体如春水,想怎么摆就怎么摆,唯一的缺点就只是菊花会很容易凋残而已。
叶孤城细细的观察了我几眼,大概是见我一脸淡漠毫无异色,才转过脸去,漠然的遥望天空,一只手却探入宽大的袖底,握上了我的手。于是我和叶孤城两人就这么肩并肩,手拉手的直挺挺的在阳光底下罚站了足有半个时辰,终于站到我脚麻腿软意志力崩溃,顺带敬业之心把我彻底抛弃,我才忍不住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孤城:“不妨暂且一坐。”再站下去我就要累瘫了,没想到都穿越了还要来继续站军姿……见叶孤城转过来的脸却微微有些苍白,我不由的微微皱眉:“身体不适?”坐下吧坐下吧,也让我跟着沾光歇歇吧,而且虽说你要是中暑昏到了我不介意把你背回去,但是堂堂白云城主被晒到昏……我还不想西门剑神以兵不血刃败敌于无形再度名震武林。
叶孤城看了我一眼,勉强的在嘴角扯出一个极微小的笑容,却衬得面色更加苍白了:“不必在意我,你此时不宜受寒,我与你一道立着便好,如此,已很好。”我几乎要泪流满面,西门剑神的身体素质绝对要比你想象中好的多,一点寒气而已,让我坐下吧,求你了!不过叶孤城你真的没事?我怎么看你一副身受重伤的标准脸色,该不会你为了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昨夜跑去找玉罗刹单挑了吧?还是说你想到我未来后宫中即将出现的,与我缘分深厚,彼此隐隐的郎有情妾有意,最重要的是还有幕后靠山亲爹古龙他老人家做主的陆妃;还有柔如春风善解人意,外带体贴入微以柔克刚,被广大人民群众视为与我天生绝配的花妃;甚至还有深得太上皇玉罗刹青眼,深明烈男怕缠郎这一至理,对正宫之位始终虎视眈眈贼心不死的宫妃,于是一时之间愁绪满胸,林妹妹附体了?
先不说武林人士向来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为评价练武勤奋度的基本标准,单以叶孤城数十年风雨无阻的练剑生涯来看,说他会因为体弱中暑,那和诽谤中伤也没两样了。既然不是生理问题,那么就是心理问题了,我定定的看着他:“你心中有事。”说说看吧,知心的西门哥哥永远与你同在。叶孤城一时看着我默然良久,方道:“我只是不知,此般盛景,又能看到几时。”我默默叹气,果然是伤春悲秋了,情商上升,智商下降,难道这是恋爱的必然症状?跌停板的智商全填情商上去了吧!这不都是老生常谈了,春花秋月、花开花谢……咳咳,我怎么也跟着抒情了。于是定了定神,我摆出一脸哲学系专用表情,淡淡回道:“世间总有盛景,何必拘泥一处。”有花咱就采花,没花那就对月狼嚎。我对着叶孤城微微一笑,安慰道:“来日方长。”总比我这个已经陷入下班倒计时状态的强多了,悲催的西门剑神,你为什么要是宅男啊,整天在万梅山庄里随时等着陆小凤的紧急召唤去救火,完全不知道有多少风光秀丽、人气鼎盛的名山大川正在苦苦等候你的驾临,然后玉趾一伸踩个脚印给它们提提身价啊!
叶孤城微微垂下眼:“风光再好,我亦只愿有一人相伴共赏。”看风景啊,掐着指头数数,我也就只能待到月圆之夜了,不过没有了被踩碎房顶瓦片,气急败坏的皇帝,也没了剑气纵横,血染白衣的飞天帅哥,我最多也就只能赏赏月圆之夜时天上那荧光大饼了。我微微侧身看向叶孤城:“月圆之夜时,不妨共赏。”叶孤城抬眼,定定的看着我:“月圆之夜吗……”他唇边忽然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良辰美景,甚好。”
当天下午,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就告辞了。花满楼明显比灌得脚踩棉花,正狂热练习醉拳的陆小凤感觉敏锐许多,欲言又止许久,终是对着我淡淡微笑:“不论如何,我们总是朋友。”花好人,你简直是催泪弹的化身,一句话就虐了我脆弱的心灵。我默默一点头,沉声道:“自然。”要不是你拖家带口一大帮子,让我的经济能力不堪重负,我还真想干脆把你打包带走算了,再看看另一个那没心没肺毫无留恋的家伙,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高下了。另一边打醉拳打得满脸泛红,眼波迷离的陆小凤感觉到我在看他,立刻凑了过来,笑嘻嘻道:“西门,你要是真舍不得我,那我就留下来不走好了。”……你是专门来破坏气氛的吗?陆小凤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中却是毫无醉意:“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这种直觉……天啊,你太偏心了,地啊,你让我这种山寨废柴怎么活啊!陆小凤静静的看着我,忽然摸了摸胡子,正色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只是,你有没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从陆小凤的脸上,我没看出一丝一毫的玩笑之意,于是我也很正经的沉吟了一下,道:“代我传讯玉罗刹,让他月圆之夜后,往万梅山庄一叙。”等正牌西门剑神回来了,知道真相之后,心情一定十分复杂纠结,这个时候,肯定很需要玉罗刹这个长辈来开导他。
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走了之后,叶馨和叶孤鸿两人也被顶头上司和自家长兄给打发回白云城了,据闻叶馨对万梅山庄的一草一木都表现的极为恋恋不舍,言必声称“我战斗生活过的地方”,叶孤鸿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临走之时,默默的把我平日里闲着没事手制的一套文房四宝全给打包带走了……然后等我晚上回到卧房才发现,他连我那个枕头也给一并顺走了……
没了电灯泡的万梅山庄变成了JQ圣地,叶孤城也不避人言,总是与我食同桌,睡同寝,朝夕相对,片刻不离,只是话比以前少了许多,开始熟练运用眼神电波了。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受到二次伤害,但是见叶孤城似乎只是想要牵手并肩,同床共枕而已,并没有什么过分要求,我也就淡定了,反正也没多久了,亲亲摸摸啥的,就随他了,就这样,时光如水而逝,一转眼就到了月圆之夜,而今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传讯,今晚十二点准时离体,于是,和叶孤城肩并肩在后山平日练剑的地方坐到了子时初,我站了起来,迎着月色缓缓向前迈了几步,方才停下:“相识至今,你我从未倾力一战。”我回头看向叶孤城,徐徐浅笑:“今日月圆之夜,天外飞仙何在?”
叶孤城缓缓立起,寒眸如星,唇角亦是含着一丝极浅淡的笑意:“在此。”
夜风寒凉,月华如水,现在我脚下踩着的虽然不是紫禁城的琉璃瓦,但是对面的,却仍然是天下无双的白云城主。其实正面一会天外飞仙的想法我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怕死怕债台高筑没敢开口就是了,不过到了现在……紫禁之巅的决斗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两人一生的巅峰,可以说,纵然两大绝世剑客必死其一,但若没有了“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这十六个字,不论是剑神西门吹雪还是白云城主叶孤城,这一生都不会圆满。以前我一直以为,我走了还有正牌的西门剑神在,这两人早晚也会有这巅峰的一战,但是如今我却隐隐觉得,或许到了那时,纵然决斗仍有,却再也不会是那一场星坠月隐的梦幻了。
我给不了你紫禁之巅,却还可以给你这一场月圆之夜。遥望着对面衣袂飘飞的叶孤城,我凝神肃容,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溢出一丝浅浅的微笑,缓缓举剑……
一切的终了
剑气飞纵,辉煌绚丽的剑光璀璨犹胜月华,而自叶孤城飞身跃起的那一刻,他就已不再是握剑的凡人,而是天外的飞仙。
白衣胜雪,乌发如墨,此时此刻,如雷光,胜电芒,俱都化作横贯夜空的流星,天外远来的飞仙,带着无与伦比的耀眼与华美,降临人间。
迎面而来的剑气上带着似雪的寒意,似乎眼睫上都要凝了冰,我只定定的迎着满眼耀目的剑光,轻轻一挥剑。待到漫天光华尽收,万籁俱寂之时,叶孤城已经静静立于我的面前。长剑穿胸,血透重衫,温热湿腻的液体顺着雪亮的剑身流溢到了我的手上,然后又一滴滴的顺着握剑的指缝中缓缓滴落,融入土中。
叶孤城素日里冰冷淡漠的脸上,此时却是柔化了许多,寒星般的眸子里更是盈着层层的笑意,手中长剑擦着我的身侧缓缓垂下,终是无力的掉落地上。一时间我只能怔怔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西门吹雪的内核换人了,月圆之夜的决斗却还是把叶孤城挂掉了,这算什么,宿命吗?
因为空有医疗知识,却完全没有医护经验,我只是僵着手,扶住叶孤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扶着他坐下比较好,还是应该避免挪动,让他一直站着更好一些。叶孤城却是完全没有体会到我的纠结,只是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我:“这样便很好。”
我简直想冲他大吼:你不是绝代剑客吗?你的智商呢?竟然连情况都没弄清楚就玩殉情!我觉得,我必须要告诉他真相,但是我的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在这个世上,我只能留到今夜子时……”但是我并不是真的死了……可当我看到他那双蕴满星光的琥珀色眸子,后面的话,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叶孤城淡淡一笑,缓缓合上了眼:“碧落黄泉,何处不可为伴,我先行一步,等你便是。”我呆呆的双手托着他已经完全失力的身体,直到暖意散尽,才小心的把他的身体放在地上,然后挥剑,砍树,劈柴。
将叶孤城的身体平托上置好的柴禾堆后,我正要点火,身后忽然传来9号的声音:“冰山……”“闭嘴!”我冷冷道,头也不回的摸出火折子开始准备点火。“那个,冰山……”剑光一闪,寒意森森的剑尖瞬间抵上身后人的喉咙,于是9号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头也不回的收剑入鞘,面无表情的点火,然后看着冲天的火焰将叶孤城的身体吞噬殆尽。
等余烬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散尽后,我一边动手将叶孤城的骨灰笼了起来,一边头也不抬的冷冷对9号道:“你有东西可以让我把他的骨灰带回去吗?”“有是有,不过……”“我买了。”我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反正叶孤城死了,我原本预备要用在他身上的愿力也没用了。“……其实,我刚刚是想说,这个人可以复活的。”我正在笼骨灰的手瞬间僵住了,下一刻这只手已经抓在了9号的领子上:“你说什么?”9号抓着我的手,艰难的往后抻脖子:“我,我说这个人是可以复活的。”
“那赶快把他复活,现在,马上!”
“复活一个人需要很多愿力,你不是说要留着挽救自己这辈子的短命和下辈子苦命吗,要知道你这次赚的愿力,刨去还债的,足够你无忧无虑,无病无灾的活上两辈子了。”
“没了他,我这辈子就算长命百岁也别想快活了,你赶快动手吧!”反正我原本就打算拿那些愿力给他改命,顺带制造狗血失忆了。
“……”
“怎么了?”
“你刚刚把他的尸体烧了……”
“那又怎样?”
“愿力不够了……”
“……”
“我刚刚就是想拦下你,可是你……”9号指了指我挂在腰上的剑。
……啊啊啊为什么我到现在还这么淡定,让我咆哮吧,咆哮吧,我强烈要求咆哮教主附身!我刚刚要点火的时候你干嘛这么绅士,不干脆一棍子打晕我算了!
9号后退一步:“那个,你听了先不要激动,西门吹雪知道了你和叶孤城的事,他说,这身体他不要了。因为这属于你的工作失误,所以,你得赔偿他一具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新身体,所需愿力从你这次的工资里扣。”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我的脸黑了:“那叶孤城复活怎么办?”
“你剩下的愿力虽然没法复活他,不过可以把他的灵魂在你的身体里滋养。”9号伸手一指,从我身上一下子飞出许多光点,然后在空中瞬间凝出一团光,颤巍巍的飘入了我的身体里。9号伸手往我身上轻轻一拍,瞬间把我推离了这个空间:“想他快点复活就赶快去给我好好干活!”
我在光芒中挣扎:“可他的骨灰我还没埋呢!”“一个皮囊而已,还都叫你烧成灰了,我替你埋了。”9号伸手一指,叶孤城的骨灰所在的地上立刻起了一座墓。“有足够愿力了再给他造一个年轻点的身体就是了。”9号再一挥手,瞬间把我按进光芒里。
可是我更喜欢大叔啊啊啊!
叶孤城番外(九)
我耳中只听得孤鸿在一边不无得意的道:“孤鸿虽不才,但是堂兄也曾说过孤鸿于剑道上还是略有几分天赋的……”眼角不禁一跳,一时间,心中实是不由的悔意无限。论资质禀赋,孤鸿确是上上之选,便是比我这做兄长的,也并不逊色太多,只是,他还是太年轻。便是我,痴心向剑数十载,如今一朝心乱,对上西门吹雪,亦不敢言必有胜算,孤鸿对剑之用心,尚不如我,就更加不可能当的了他一剑之威。毕竟我亦心知,没有无数时光、无穷苦心的凝练,是绝挥不出超凡绝俗的一剑的,而剑,更容不下握剑之人一丝一毫的不专。
更何况,他的心思也太浮,甚至,更多的用在了不相干的地方,便在前几日,我尚见他为了一件衣服的花纹、颜色,甚至产地之流斤斤计较,吹毛求疵,更不必提之前我亲眼见过或是听说过的那些,有时他连剑穗的系法,甚至腰带的位置都要细细的斟酌上半日,如此,便是我不愿待他过于苛严,亦是不由在心底只觉他实是缺了男子气!如今……我在心底默默摇头,孤鸿平日里于剑法上实是少用心思,却偏偏还这般骄傲,看来,平日里我对他的惩戒还是太少太轻,果然,玉不琢不成器,我终还是太过心软。
正微微失神间,我忽然感觉有道目光投向了我,微微转眼,却是西门吹雪。见他眼中略带询问之意,我只略略一顿,便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如此可能会更增孤鸿的傲气,但毕竟,当日我确曾出此言勉励于他。若他当真不碰南墙便不回头……有西门吹雪在,也好。我太过心软,不忍对他挥剑,更不忍这世上仅存的血亲伤于剑下。可孤鸿纵然于剑道上少花心思,但得我叶孤城指点之人,又岂会是弱者!如此一来,若说这世上还有人能不损分毫,便将他完败于剑下,除我之外,便只有一人,而那人,必然就是,西门吹雪……
我与他们一同走入院中,便见西门吹雪只缓缓略行几步,就自停下,转瞬之间,已是神凝冰雪,眼含剑意,遥遥的,彻骨的寒意,迫人的锋芒就已直透肌骨。就这样,冥冥中,我却似是忽然有了一种隐隐的感觉,这个人,就是我这一生中,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也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着的,那一柄剑。
我知道,孤鸿的呼吸正在越发的粗重急促起来,我也知道,这并非他出手前的正常反应,但是此时此刻,我的眼底已然再容不下旁人,纵然那个旁人是这世上,如今唯一还与我有血缘之亲的兄弟。这一刻,我只知道,对面那人,就是西门吹雪,而他的手中,此时,有剑!
剑光绚丽如惊雷,璀璨华美,耀人眼目,一呼一吸间,我都只觉体内的血液似是沸腾奔涌不息,便连剑锋上飞迸的寒意丝丝透体,都似是若无所觉,只看得见,眼中那一个耀眼的光点正越来越近,乍然间,好似全部精神血气都朝着那一点涌了过去,然后,便是手上忽的一重,待我醒觉时,已然是腰间长剑出鞘,挡在孤鸿的咽喉之前,正堪堪抵住了西门吹雪的剑尖。
见对面的西门吹雪,眉眼凝寒,神情森冷之下,衬得面色如雪,比之刚刚更是肌骨莹透,几如美玉。一时之间,我顿时悔意大盛。此战纵非决斗,两人之间,也绝容不下第三柄剑,我虽知自己实是情难自禁,但是妄自插手……便看他此时面色森寒如冰,只怕在那人心底,叶孤城已然是极为不堪了。
我正心中忧烦难抑,孤鸿却是忽然嘶声道:“西门吹雪果然是西门吹雪,的确是天下无双……”他一语未落,我心中已是怒意陡起,西门吹雪此时只怕已是心底郁怒难消,本言二人交手,却横插入了第三柄剑,便换了是我,恐怕亦要相疑对方存心戏耍。直到此时,出言仍如此不分轻重,果然还是我身为长兄,平日里却威势不重之故。我见西门吹雪此时竟是连看都不再看我一眼,心中更是不由一阵苦涩,只看了一眼,便默默挪开了目光。虽非有心,但结局如此,叶孤城亦无言以对,也同样无颜再看向你。
虽然我没再看向西门吹雪,但是耳中仍然听到了长剑在风中轻啸、入鞘之声,于是,也同样将手中剑收入鞘中。刚刚的事情发生太快,我正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之时,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极细微也极熟悉的声音:“真难以抉择啊,要不3P吧……”
3P,此言何意?我不由的微微拧眉,转头看向叶馨,难道是让我和西门吹雪,孤鸿三人,各与另两人交手一次?还是说,三人一同出手?虽然有心想问个明白,但是西门吹雪正在身侧,我终是有些顾及颜面,不便出口相询。说起来,这个部下在我身边亦是时日不短了,做事也很是得力,只是,仍时不时的会冒出一些令人不解的话来,就好像上次,她说让我更鬼 畜一点,我问她,她也只道是让我对人更加冷酷威严一些,不过我倒忘了,她亦曾说过,若是希望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可以试试对西门吹雪用S M。当日我心中不静,也未曾细问,等下此间事了,不妨连刚刚的3P一同问了。用上了,或许真的能够消泯西门吹雪的怒意也说不定。
我正想着,却忽听西门吹雪道:“西门吹雪事先不知城主生辰,未及备下厚礼,奉上亲笔字画一幅,聊表存心。”语声清冷犹带寒意,却已是字字句句落在我的心上,礼物我……当然想要,只是,我更加在意的是,你会不会因刚刚之事,心生芥蒂,而叶孤城在你眼里心底,又是否已然被划为不可交之人……眼见西门吹雪转身便往屋中走,我只略缓了一下,便见孤鸿已然是抬脚准备紧随而入,遂也顾不得旁的,立时跟了进去。
西门吹雪交予我的,是一副画,只寥寥几笔梅花,却是梅花如剑,望之只觉孤寒透骨,剑气袭人,但我目光所落之处,却是他的四字题字:诚心正意。字迹刚劲,笔锋夺人,但一望之下,我却再无赏画览字之意,只觉生生一剑入心,更骤然涌起难言的惶恐之意。若是之前,我必然以为,西门吹雪已经洞悉我的多年谋划,更看穿了我此刻心中正为名利权势所扰,已无法对剑至诚,但此时此刻,我却更觉得,莫非,是他早已明了我对他起了异心,不愿明言玷污了两人之情,故于画中暗示婉拒。梅花如剑,无情慧剑,西门吹雪,莫非,你真是在力图断却我满腔的痴心妄念?
卷起画,我深深的看着对面那个人。就是这个人,孤寒傲骨,冰雪为神……叶孤城这一生秉性高傲,更兼一心向剑,从未动情,却未想今日为你,竟至沦落至此……更可叹直到此时,我心中念想,仍是牵连难断。西门吹雪,你果然,不只是我的知己,我的对手,亦将是我,一生的心魔……
一身傲骨不容我低头卑微,但却终是欲断难舍,轻轻一触,便已是痛彻心扉,只是,心底辗转几番,终究,我也还是道:“庄主之意叶某已知,只是……还是让叶某多考虑一下吧……”我果然,始终还是无法决然斩断这丝妄念。也罢,纵要断情,亦不急于今日,倘若心魔易斩,剑道至境,又岂会如此难求,或许,西门吹雪,真的是上天对我的考验,更是剑,对我的考验。
我已无心再留下,但纵然心中有了慧剑断情之意,我也仍不愿孤鸿留于西门吹雪的屋中,是以,即便感觉到孤鸿隐隐的挣扎,我亦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劲道,将他一路拉回了自己屋内。
孤鸿今日所为,实是让我诧异,又有些失望,素日里,我只觉他聪慧有礼,年轻却又并不莽撞,今日,却便如武林中常见的那些初出武林,热血灌头的毛头少年一般,所为大失水准且不言,甚至一意出言挑衅,也不惧西门吹雪会从此记住了他。我默默苦笑了一下,若非心中起了不该有的妄念,便算是我,亦不想要被西门吹雪记得,毕竟,西门吹雪会记得的人,除了朋友,便是将要死于他的剑下之人。西门吹雪的剑法太高,然而在这个世上,一个人的武功如果太高,那么,他必然很少有敌人,甚至连仇人都不会有,而性情孤高冷傲如西门吹雪,他的朋友只会比敌人更少。如我这般会利欲熏心,将至诚二字抛诸脑后,图谋篡逆之人,只怕,必然不会是前者了。叶孤城从不畏死,既然用剑,今日剑上流溢着对手的血,终有一日,亦会沾上自己的血,我只怕,纵然一死,亦无法在那人心中,留下丝毫痕迹。所以,我如今,只想要一直活下去,纵然永远只是痴心妄念,我亦希望,能够一直看着他,活着看着他。但若是能令他永远记得叶孤城这个名字,或许,死于他的剑下,也很好。
我看着面上一派冷酷,眼底却还是隐隐透着倔强的孤鸿,心下不由暗叹,初出茅庐的少年,总是心比天高的,而西门吹雪,偏偏又有足够的魅力,来征服一个像他这样的少年……便连我,不也一样,亦被征服了……正想开口,但却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孤鸿他,其实很像一个人,他像的是……西门吹雪!微微拧起眉,对于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我亦是心底一惊,对于那个人,对于西门吹雪,我竟然,已经迷恋到了如斯地步了吗,望他人而如见其影……我再细细的看,但又越看越觉不像,真的不像。孤鸿没有他剑一样孤峭的眉,没有他寒意森然光华凛冽的眸,更没有他深深透出无情意味,薄似纸般的唇,便连面部轮廓,比之西门吹雪的冷酷刚毅,亦嫌太柔,整个人,更少了股自骨中透出的冰冷,少了他那种,遗世独立般的彻骨寒意。但是隐隐的,我又觉得他,于恍惚间,似与西门吹雪的身影重合了,果然,还是我的心魔太重吗……
孤鸿被我打量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兄长,兄长为何阻止我?”
我微微垂下眼:“你真的明白,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向西门吹雪挑战,你可知那人剑下,从未有过留情二字!如今叶氏血裔只剩你我二人,我自幼学剑,而自我握剑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时刻准备着死于别人的剑下,但是你不能死,你必须活着,叶氏的血,必须由你来延续。西门吹雪的剑,于你可谓天地之别,纵然要死,你亦不能死的如此毫无意义!
孤鸿完全没有注意到我隐去的话,他的表情未变,苍白的面色却是兴奋的满脸泛红,而我自小到大看着他长到今日,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激动。他说:“我当然明白,我见到了万梅山庄庄主,我见到了西门吹雪!”他的眉眼仍是冷酷的,但他此刻的神情,却是陶醉的,显而易见的,难以掩饰的陶醉,他的这种表情,让我觉得,此时便是有一个三岁的孩子拿剑刺向他,他只怕也是抵挡不住的。他还在激动的陶醉着:“他真的像传说中的一样,一样冷酷,一样高傲,更如传说中的一样耀眼。”
看着孤鸿这副着魔般的样子,一时间,我只觉得,似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或许,当我为那人如痴如狂之时,在旁人眼中,亦是如此癫狂疯魔吧。我觉得,我必须说些什么。我知道知道西门吹雪的剑,西门吹雪的好,但是,叶氏有我一人为心魔所扰,已然足够,亦已然太多,我不该,让孤鸿亦就此泥足深陷。我只觉自己语声越发冰冷:“西门吹雪出剑,也一样无情。”
孤鸿圆睁着眼睛,两只眼睛发着光,喃喃道:“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要更靠近他,想要和他一样,想要成为第二个西门吹雪。”
我冷冷的截断了他的话:“那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练剑。”若你能将用在衣饰打扮上的心思,全用于练剑,或许此刻,你已经能更加接近西门吹雪,更加接近他的剑,还有,你不该想要成为第二个西门吹雪,若真有志气,你该想的,是如何超越西门吹雪。那个人最希望见到的,绝不会是将他的话奉为圣旨,亦步亦趋的跟随他脚印的影子,而是一个能够与他并驾齐驱,甚至超越他的对手,只有这样的人,才真正能入他眼内!所以,“西门吹雪,不会喜欢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
我的话,一语既出,便让孤鸿沉默了下去,我心中隐隐欣慰,只望,这番话真的能让孤鸿若有所悟,从此潜心剑道,不要再与他的兄长,踏上同一条注定无果的道路,毕竟,那个人的眼中,永远都只有剑,甚至直至今日,我尚且不知,在西门吹雪的眼中心底,叶孤城,究竟是一个人,亦或是,只代表了一柄,尚能与他一战的剑……
纵然情思纠缠,妄念难消,我终是白云城的城主,不能终日里郁郁于情,而今日岛上来客,我仍要出迎。来人自名宫九,自称乃是附近无名岛之主,且携一船厚礼而至,这些于我心中实不值几何,毕竟及至今日,名利财势皆已不入我眼内,纵然来历莫测,叶孤城但凡一剑在手,又曾惧过何人,唯一心忧者,便是,不知为何,一听来者报名,素来冷淡傲物,不理外事的西门吹雪,竟也坚持一同出迎……
一路上我皆有些心神不属,为身边之人,亦为将到之客。待那人至,我自觉评断中肯,亦觉若只论外表形神,那人可谓形貌流俗,神气不专,实不该入得西门吹雪眼内才是。可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便已察觉,西门吹雪虽仍未出言,但眼底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光彩,却绝异往日观众人皆如观草木土石之态。我面上只但自沉吟不语,心底,却终是忍不住默默打量细思。孤寒绝傲如西门吹雪,几曾对人这般神情炽热,寒眸如火……目光转而落于那人面上微须,隐隐间,我忽而若有所悟,这世间,能引西门吹雪这般异态之人,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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