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梁祝]马文才,你欠抽!-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哦,没事啊,等他过两日回来以后,我可以睡长椅的。”我摸摸下巴,认真地道,“不过说起来,秦京生半夜爱梦游,倒真是个问题。文才兄你不会因为这个要揍他吧?”
“怕他挨揍的话,你就换回去。这书院里面,除了你叶华棠,我不会对任何人留手。”马文才将茶碗放在桌上,静静站起身来看着我,声音又突然放软道,“阿棠,回去吧,别跟我赌气。”
“明明是你撵我走……还说我赌气……”看着他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一阵委屈,声音也不自觉地有些哽咽。明明是他在那里假装受伤,还骗我给他当书僮,给他削水果,给他缝衣服,缝的不好看还要拆了重新弄。结果折腾我一番后突然就变脸,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张口骂我滚,满地摔东西,换了谁谁能受得了?以为像现在这样过来赔几句罪就能把我哄回去?我告诉你,休想!
“好好好,是我休想,啊?”马文才凑过来,一把揽住我,用手帮我抹抹眼眶,嘴里还调笑道,“有哪家的男子,动不动就哭的啊?好了阿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对你说重话就是了。”
我抽了抽鼻子,还在奇怪自己这也没怎么着,眼眶就湿了。这时候突然感觉到马文才的手从肩膀处向下滑,正往胸口处摸去,不由得用力一把拍掉,并迅速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怒道:“马文才!你手往哪里摸呢?”
“啊,没,没什么。我看你衣服没穿好,想帮你理一理。”马文才迅速抽回手,满脸的无辜,还反过来向我质问。“我说你怕什么?反正大家都是男子,整理一下衣服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说着还迅速伸出手来,嗖地一把掐了掐我的脸。
我气得直冒火,马文才却不管那个,还敢过来继续追问道:“哦对了,阿棠,刚才你和那个梁山伯,在床头这边做什么呢?”
我:“在交流兄弟之间的感情。”
马文才:“……”
这个家伙对我的态度暧昧不清,弄的我也很头痛。他的意思是想让我换回去,不想跟秦京生同房,可是说实话,马文才这个人,性子阴晴不定,今天好,明天坏,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我的性格又不是那种可以一直包容他的大度型,搞不好两个人就摩擦起火,折腾得自己生气郁闷不说,四邻也不得安生。
在我断断续续地表达完我不想换房的意愿之后,马文才,又生气了。这一次他虽然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冲着我吼,脸色却阴的像焦炭一般,还责问我是不是因为想要讨好那个梁山伯,故意与他疏远关系?这又关人家梁山伯什么事?
“文才兄,你知道吗,其实不是我不愿意与你同房。只是大家性格不合,勉强凑在一起,只会终日争吵而已。”就像是同样刚烈的两团火焰,放在一起,不会熄灭,只能让火势更盛而已。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马文才说了这些,差不多也到了极限,不肯再拉下脸来继续多说。我叹了口气,抬头望着他眉心处清晰的一个“川”字,静静道:
“如果什么时候文才兄可以对我说诸如‘如果你想换,那就换吧’这样类似的话的时候,我想我会是很愿意与文才兄同房的,相信不止我,其他人也一样。如果文才兄……”
“真是胡说八道!”马文才打断了我的话,忿忿地一甩袖子,“叶华棠,你要是不想与我同房,就明说好了,用不着这样拐弯抹角地来羞辱我!”他说完这话,一脚踢开门,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唉,所以说,就因为你老是这样啊……
我刚才的话,不是在羞辱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管与谁相处,首先要懂得尊重对方。只有大家彼此尊重,彼此了解,才能避免矛盾和冲突的发生。
我和梁山伯之间是这样,和荀巨伯之间,也是这样,为什么只有你,却做不到……
也不知抱着什么想法,我悄悄地出了屋子,回到了那间已经住了几个月的熟悉的房间前面,躲在树影后朝里面看。门没有关,隐约看到马文才在灯烛下看书,秦京生则没在房里,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还想再仔细看看,却不小心碰到石头发出了声音,马文才耳朵也不知怎么的那么灵,立即便抬起头往这边望,吓得我抱着头就缩进了草丛里。在原地呆了老半天,没有人过来,我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草丛,一个人径自回房去不提。
今天荀巨伯不在,我晚上就是一个人睡。因为之前发现被书砸伤那事马文才是装的,我便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半夜睡觉打人的真实性,于是在睡觉之前特地在床中间又摞了一排书,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书全都好好的,一本也没掉下去。
==我又被马文才给唬了。您老人家能不能有一回不骗人的!天天耍我你就好受了还是怎么着?
第二日下午,荀巨伯回来了,也不晓得他下山去干了些什么,不过看他满面红光,应该是什么好事情。他回来后,听说我已经换过来了,高兴得不行,上来就要搭我肩膀,却被梁山伯给拦住了。荀巨伯一头雾水,梁山伯看向我的目光则尴尬里带着一丝无措,总之就是自己躲得远远的,也把荀巨伯和祝英台拉得远远的,不让他们像以前一样跟我勾肩搭背。
他这么做的原因,我也能大体猜到无非就是知道我是女子了,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应该远离一点。上午的时候他还曾私下里找我谈了一下,大意就是我是个姑娘家,不好在这满是男子的书院生活,还是早些停学回家去,也免得家人挂心。
这书呆子还真是爱管闲事,不过他也是一片好心,我便认真地给他解释了一番我为何要替兄来书院,大体是哥哥重病卧床,却又为了不辜负父母期望想要带病征途,来书院修习。我身为妹妹,便主动请缨,为了不耽误学程在兄长尚未康复之前暂替他在书院就读。此间云云,催人泪下,梁山伯听得连连叹息,感慨我重情重义,为了家人不惜以身涉险。只是不晓得我那个正在家中花天酒地的便宜哥哥叶华棠,被我这么咒了一番,估计要接连打上好几个响亮的大喷嚏。
但纠结的是,这边问题才解决完,那边问题又来了。梁山伯听完我的故事之后,发誓要帮我严守秘密,直到我的哥哥病好前来。但关于晚上睡觉的问题,他在听说我要去睡长椅后,坚决不同意,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去睡那种硬地方?但是跟荀巨伯同床也不行,又不能强迫人家去睡长椅,梁山伯最终做出一个天崩地裂的决定。
他要跟荀巨伯换房,由他睡长椅,我来睡床。
这话一出,祝英台看我的眼神当即由路人变成了破坏人类和平的变异外星人。她坚决不同意,拉着梁山伯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跟他说了些什么。我也没想到梁山伯做好事竟然能到这种程度,试图劝他,他却不听,坚持说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并且让荀巨伯好好照顾祝英台,还给他讲祝英台的一些小习惯,晚上睡觉前一定要喝香薷饮。荀巨伯已经完全懵了,祝英台则过来跟我吼了两句,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怎么叫她也不理。
大家一阵紧张,赶忙追过去,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时候正好撞见马统,梁山伯便问他祝英台的去向。马统说没看见,却又反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他家公子,说刚才还在这儿呢,一转眼就不见了。难道祝英台是跑过来找马文才了?
我突然有些生气,正想告诉梁山伯把他家小贤弟看好就行不用多管我的闲事的时候,却有学子慌慌忙忙地跑过来,一见我们就大声叫说不好了。梁山伯赶忙拉住他,让他慢慢说,出了什么事,那学子喘了口气,大声叫道:
“后,后山滑坡了。祝公子和马公子在那边,两个人都掉下去了!”
“你说的马公子是谁?是不是马文才!”
我脸色大变,一把揪住那学子的衣领大喝道。梁山伯赶忙扯开我的手,也心急如焚地追问:“怎么回事,难道是英台和文才兄?到底怎么了?”
“是,是这样的。刚才我看到祝公子和马公子远远过去,好像在争吵些什么,马公子不利祝公子,祝公子非要找他说什么话,两人就推打了几下,结果后山那边突然滑坡……”
这人说话磕磕绊绊,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拔腿就往后山那边跑去!
正文 44 营救
匆匆忙忙地来到后山,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山崖边探头探脑,还有人拿着绳子在那边拉拽。我的腿不自觉地有些发抖,拼命跑上前去,却听到有人正在那边大叫道:“拉上来了拉上来了,快加把劲儿,大家使劲拉!”
难道……他们没事?
我心头一喜,但当赶到崖边时,却发现山崖下吊在绳索上的,只有祝英台一个人。她满脸灰土,正在大家的帮忙下,努力地往上爬。
“英台!”梁山伯几步赶上来,见祝英台没事,满脸惊喜,赶紧过去加了把力,帮忙一起拽。我的心却一瞬间沉了下来,探头四望也没有找到马文才的踪影,不由得一把拽过一个学子焦急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你们只救了祝英台?马文才呢,他不是和祝英台一起掉下去的吗?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救他!”
“文,文才兄他的位置太靠下了。”那个被我揪住衣服的学生被我的怒气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向崖下指,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马文才正悬在比祝英台低了五尺有余的一个地方,两手紧紧地抓着一棵歪长的树干,双脚已经完全悬空了,他的身下就是灰突突的河谷,河水湍急流淌,看起来相当危急。
那个学子还在那边道:“叶兄你别急,文才兄还没有掉下去,他在那边。这里的绳子不够长,已经有人回书院去找了,现在先救祝英台要紧,文才兄的话只能等下绳子拿回来了再救他……”
“胡说八道!”我气得脸色铁青,什么叫先救祝英台要紧,等下再救马文才?他悬在山崖上,很可能下一秒就会掉下去,你们就不会想些别的办法救人,只在那里等着绳子?
我想了一下,向那人问道:“绳子短了多少?”
“五尺。”对方似乎有些不明白我为何会做此问,还是认真回答道。
五尺,足够了。我的身高就是差不多五尺矮一点儿。“绳子给我!”我眼见着祝英台刚刚才费力地从山崖处爬上来,梁山伯和赶来的王惠那帮人正在焦急地问她怎么样怎么样,竟似是忘记了崖下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不由得没好气地迅速将绳子抢过来。
梁山伯这才想起来马文才也在山崖下,急忙满脸歉意地要来帮忙,结果祝英台那边胳膊又受伤了,鲜血淋漓,还要带伤过来一起帮忙救马文才,又被王那帮人拉拽着要去医舍。我实在看够了这帮人的闹剧,径自把绳子在腕上缠了两圈,打个死结,让荀巨伯和另外几个人抓牢了,自己攀着岩壁一点一点地往下挪去。隐约听到马文才似乎在那里喊叫着些什么,我自动将其归类于他要抓不住了让我快点下去,心里不由得更急,加快速度往下去,有两次差点儿就没踩住岩石悬空了。好不容易算是接近了那棵树,结果我却听到马文才在那边破口大骂道:
“叶华棠,给我滚上去!谁让你下来的?我不是告诉你先上去,等绳子拿来。本公子功夫好,就算在这边吊上一天一夜也死不了!”
去你的吧!那树的根茎都已经露出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分钟你就得坠崖!不过此时情况危急,我也没时间去跟马文才斗嘴,又往下挪了一点儿,确认上面的拉拽度已经到了极限之后,便小心翼翼地把身体斜搭在崖边上,冲着马文才喊道:“文才兄,你再稍微往里挪一点儿,抓住我的腿上去!”
值得一提的是,马文才也不晓得是怎么摔的,他所在的位置不是山崖的竖面,而是稍稍往外倾斜,再加上那树又要多延伸出去一块儿,才导致绳子根本到达不了他的位置。现在我绑着绳子下去,就等于是在之前的基础上多加了五尺,可以勉强够到他了。接下来只要他努力一下,抓着我爬上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不过这途中可能会踩上我几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这些还算不上什么,唯一的问题是,这条绳子可能会承载不了两个人。关于这个我也想好了,我可以暂时停留在山崖下,用脚借力暂时踩着那棵树,不给绳子增加重量,等到马文才爬上去以后我再上去。就算万一真的不小心摔到河里去,只要不撞上石头,我就没问题,一般的泅水游泳还是难不倒我的。
马文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是让我先上去,他等着绳子拿来了再说。我不得不告诉他,如果真有绳子,早就拿来了。前些日子梁山伯他们为了应对陈夫子和王卓然的刁难,从后山引来了泉水,途中搭管道,弄些七七八八的,绳子早就用光了,一直没有来得及去买新的。现在那些人这么久了还没有取来绳子,八成就是书院里没找到,去别的地方借或者现买了。
更何况,真要等到绳子取来再救人,的确是很容易。但是你在这山崖下,又能坚持多久?
“文才兄,别多想了,快上去吧。抓不住绳子的话,你就踩着我爬上去,我不会怪你的,别让大家担心。”
我扒着山石的手已经被尖锐处划破了表皮,手腕上缠绳子的地方也勒得有些青紧。马文才终于不再多话,咬了咬牙,猛地一把拽住我的脚,向上爬去。绳子一下子承担了两个人的重量,不由得开始有些吱嘎作响,我咬紧牙关,拼命蹬住山崖除了块微微凸起的岩石,手也用力攀住岩壁,努力减轻重量,只是几十秒的时间,给人的感觉却仿佛几个时辰那般漫长。我只感觉到马文才的手从脚慢慢移上了腰,最后又按住我的肩膀借力,迅速一把拽住了绳子!
山崖上众人一阵欢呼鼓掌,我也终于松了口气,舔舔因为紧张而咬破的下唇,催促着马文才赶紧向上爬。马文才也已经明白了我的打算,急促地喘息几下,低声对我道:“阿棠,再坚持一下,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平安无事地回去!”
我应了一声,马文才便不再耽误时间,迅速向上爬去。他不愧是书院里面武艺第一的学子,即使在山崖下悬空吊了这么久,爬上去的速度仍然很快,腕力相当强。不像我,穿越以后摊上了这么副没用的身子,没几下就被山石把手和胳膊都划破了,捆着绳子的那只手则整个的发青发紫,酸痛无力,估计明天可能就得肿起来了吧?
其实如果一般这样下山,绳子缠在腰上会要好的多。但这一回本来就是因为绳子长度不够救不了马文才,我要是再在腰上绕两圈,那还救什么人?直接吊在空中两两相望算了。不过说起来,刚才竟顾着着急了,我倒没来得及问一句,也不晓得祝英台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居然会跟马文才两个人一起摔到山崖底下。他们两个没事上后山来聊什么啊!
“阿棠!”
正吊在空中胡思乱想的工夫儿,马文才已经迅速爬上了崖顶,也不休息,很快加入了拉绳索的队伍里。看到他平安无事地上去,我也放心了,反手捉住绳子,也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去。
右手没有力气,我就用左手攀牢绳子,脚下找着可以借力的山岩,耳边听着崖上众人为我加油鼓气的声音,努力地向上爬。
渐渐地,我可以看到山崖上面众人的面孔了。拉绳子的除了马文才和荀巨伯之外,还有梁山伯祝英台,王兰等人,没想到他们也回来了。眼看着我的身体离崖口处越来越近,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募地一股冷风吹来,穿透了我的衣袍,吹得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现在还是夏天,怎么会有这样冷的风?
我心头一抹寒气蹿过,耳边的喧嚣声明明还在吵闹个不休,我却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头顶上方突然发出的一个轻微声响。
一个很小,很细微,却又无比的锥心刺耳的声音。
……彭!
绳子,裂开了。
眼前的一切瞬间化作苍茫的白影,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就迅速向下方跌去!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似乎还夹杂着其它凄厉的叫喊。在身体扎入河水的一刹那间,透过波澜苍淼的起伏水面,我隐约看到山崖上有一个身影直扑而下,动作迅速而果决。
正文 45 追寻
糟糕!怎么搞的,怎么会又有人掉下来了!
我心里大叫不好,努力游动着浮出水面,想去拉他一把,不料水流湍急,一个浪头过来便将那人卷出几米开外。这时候忽听一个声音响起道:“阿棠,抓住这个!”一块的浮木被大力推掇着朝我这边飘来。
这个声音……是,马文才!
我抓住浮木,心头大震:“文才兄,你怎么也下来了!我会游泳,你跟着跳下来做什么?”
“在上面扔,怕你……接不到,这里……水流太急,你抱着木头,会没事的……”马文才在远处的水里扑腾,身体一沉一浮,声音也断断续续,“本公……子功夫好,你用不着担心……”
你功夫好好不好,跟游泳有什么关系!
我又急又气,只想赶快把浮木还给他,结果水流湍急,浪头拍了我一脸,水迷了眼睛,灌进鼻子里,呛得我直咳嗽,待再抬头只见河面白茫茫一片,哪里还有马文才的踪影!
“文才兄,文才兄!”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叫马文才的名字,但根本没有半丝回应,只有空旷的山壁荡漾着回音。我身不由己地被直冲入河道,水流越来越急,浪花拍得我脸颊生痛,幸得有手中浮木,才避免了沉入河底的命运。我本想等去到流速稍慢的地方,想办法游到河边上岸,但却不料半途中脑袋撞上了礁石,登时失去了知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脑海中一片模糊,只知道自己醒来时,正搁浅在岸边处,身旁有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年轻姑娘,正在用力地拍打我的背。
“啊,你醒了!”那姑娘见我醒过来,不由得很高兴地叫道,“这位公子,你可把我和娘吓了一大跳。幸好娘发现的及时,不然公子你可就没命了。”
“谢谢这位姑娘和伯母。”我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手脚瘫软,根本动也动不了。抬眼向周围一望,我发现这里是一处沙滩。这里除了我,那位姑娘,以及她的娘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自然也没有马文才的踪影。
于是说,看来大家是冲散了。这河水那般湍急,也不晓得马文才有没有脱险。他把浮木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我心中苦闷,不自觉地捂嘴咳出了声,又呛出了不少河水,那姑娘赶紧过来帮我敲背。她衣着朴素,长长的头发编成了三条辫子,两肩和脑后各垂一条,脸上脂粉不施,模样却很是清秀。此刻她一边不轻不重地帮我敲背,试图敲出肺中积水,并顺便有些奇怪的问道:
“看这位公子的打扮,应该是附近书院的学生吧?怎么无缘无故的,会搁浅在这岸边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说来话长。”我又咳了两声,稍顿了一下,等到双腿稍微回复力气,才勉强站起,朝那母女二人深深作揖道:“多谢二位相救,在下感激不尽。正如姑娘所言,在下乃是尼山书院的学生,姓叶,名华棠,太原人士,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叶某今日得两位救命之恩,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公子不必多礼。我叫谷心莲,这是我娘,我们就住在这河边,公子身体不适,不如先到我们家去歇息一下吧。”
“可是我还要找人……”我犹豫了一下,试图推辞,那谷心莲却已经主动过来扶起我,弯起眼睛笑道:“就算要找人,也得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找啊。公子不必客气,我家离这儿不远,走几步就能到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状态,觉得现在这副模样的确是没有办法再去长途跋涉找马文才,又拗不过谷心莲的一片热心,不得不在她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向她家走去。
谷心莲的家就位于河边上,是一座木质的二层小楼,虽然有些破旧,却也可遮挡风雨。谷心莲热心地把我带到屋中坐下,又去帮我熬鱼汤,还请来了大夫来给我看病。大夫给我开了药,付钱的时候诊金却高的离谱,她们根本拿不出。幸好我身上的钱袋没有被水冲走,付了诊金之后,我看她们家实在破旧,想要把剩余的十两黄金都留给她们,做休憩房屋之用,也是为了报答这救命之恩。谷心莲却坚决不肯收,说救人是应该,收钱却是万万不能。我见她意志坚定,遂叹息着收回钱袋,打算日后再以其它方式回报。
在吃饭的时候,谷心莲顺便向我问起尼山书院的情况。她说她认识一位公子,也在尼山书院读书,我一问名字,竟然是梁山伯。原来他和祝英台在去书院的途中与谷心莲有过一面之缘,还曾经帮她解过围。我以为她想听梁山伯的近况,孰料谷心莲却问起了我在书院里的情况。
我的日子三点一线,无非就是讲堂,饭舍和卧房,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谷心莲看我不想多讲,不禁有些失望,又见我急着出去找人,不由得自告奋勇要跟我一起出去找,还说这附近水路她都熟得很,可以帮忙。她肯帮我,我自然是感激不尽,身上也恢复了些许力气,便不顾额头有些低烧,强撑起身体,跟谷心莲一起出去找人。
在我搁浅的沙滩边上,并没有看到那块浮木,也就是说我被岩石击晕之后,很可能在无知觉的时候松开了手,身边也没有其它防护的东西。既然我能被浪拍击到岸边,马文才说不定也一样。
前些日子里我跟梁山伯和荀巨伯一起读书的时候,梁山伯有给我们讲解过水经注,顺便说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这里河道变宽,水位变浅,水流应该会慢下来才对,按理说,马文才应该会和我一样,搁浅在这附近岸边才对的。可是一路寻找,又问了不少路上见到的行人,都说没有见到落水者。不过万幸的是,也都没有人见到溺水而死的尸首,这让我勉强松了口气。
找了整整一个下午,依旧一点音讯也没有。我也没有心情回书院,只得跟着谷心莲又去了她家,打算暂住一夜,明日再找人。为了招待我,谷家母女特地又去河里打了新鲜的鱼,担心我胃痛吃不下,就熬了鱼汤给我喝。这家人心地真的很善良,我打定主意,等过段时间回去书院,一定要好好报答她们。
当晚,谷心莲要把房间让给我,说她去母亲那边睡。我因为身上还穿着尼山书院的裳服,也不好告诉她我其实也是个女子,只得不好意思地接受了她的好意。站在窗前默默地发了一会儿呆,谷心莲已经端来了茶壶,帮我沏了杯热茶。这时候我突然注意到桌上摆着一叠纸,上面墨迹盎然,不由得过去好奇地拈起,问道:“心莲姑娘,这是你写的字吗?”
“是啊。”谷心莲放下茶壶,笑了一笑道,“我爹其实也是个读书人,生前还在县衙任过职呢。这几年我忙着养家,字都生疏了,叶公子,你给点拨一下吧。”
我听闻此言,便去拿起那叠纸张,看了一看,点点头:“写的很好。柔中带刚,秀而不媚。”比我写的字要好看多了,不过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只是放下纸,冲她赞许地一笑。谷心莲怔了一下,却又微微叹气道:“可惜我身为女子,没有机会去书院读书。不过叶公子,不知道你们书院里的杂役能不能用女人?我在想,如果能有机会听课的话,就算是去书院里面做活,我也情愿的。”
“恩,这个倒是有。医舍里就有王兰王惠姐妹,浣衣房和厨房等地方都有不少是女人。前几日我记得还听苏大娘说干活忙,缺人手,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去跟师母说一说,让你去书院做些事情,想看书或者学什么东西,去找我也方便些。”师母向来人好,我去请求她一下,应该可以的。谷家母女帮了我这么多,又救了我的命,我帮她也是应该的事情。
“真的!叶公子,这真是太好了。”谷心莲见我同意帮她去书院,不由得大喜。我却因为想到马文才生死未卜,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谷心莲也为我着急,想了一想,突然想到了什么,认真地对我道:
“叶公子,此去几里水路,有一个大叔对我们很好。他没事就喜欢四处晃悠,或许,我们可以向他打听打听,马公子的下落。”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当即就想起身,又注意到窗外天色漆黑,便对谷心莲道,“现在太晚了,你也不好出去。这样吧心莲姑娘,你把船借我用一下,告诉我那位大叔在哪里,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哎,叶公子,你别急啊。”谷心莲急忙拦住我,“现在这么晚了看不清路,你又不会划船,万一摔到水里面去怎么办?你今天先在这里住一夜,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好不好?”
“也好。”我悻悻地坐回椅子上,想喝茶,又被水烫了一下。谷心莲叹了口气,嘱咐我好好休息,一个人出去了。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虽然拼命告诉自己要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挂了两只大大的黑眼圈。
谷心莲打了新鲜的鱼装在鱼篓里,划船带我朝那位大叔住的地方驶去。我本来想帮她划的,她却坚决不肯,说我精神不好,应该好好休息才行。我倒也是真的精神不济,昨晚上一夜失眠,今天倒是疲倦起来了,在小舟上摇摇晃晃地打了一会儿盹,睁开眼睛的时候,诧然发现入目所见,一片桃花。
“咦,这里是……”我看着漫山遍野的桃花,不自觉地感觉有些眼熟。谷心莲一边用长篙徐徐拨动湖水,一边笑着对我道:“这里很漂亮吧。这些桃花啊,也不知道栽种了多少年,才有这般光景呢。能住在这里,就算是俗人也成神仙了。”
“恩,这里确是人间仙境……”我口中应答,心里却疑惑更甚。直至谷心莲把船停在一个熟悉的小亭旁边,拎起鱼篓对我说“叶公子,你在这边等着吧,大叔性情古怪不愿意见生人,我先去问问马上就回来”的时候,才不由得恍然大悟,一把拉住谷心莲的袖子,对她笑道:
“不用的,心莲姑娘。这位大叔我认识,我和你一起去吧。”
谷心莲神色间有些疑惑,还是跟我一起走进了庭院内,拎着鱼篓满院子叫大叔。只听楼梯上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有人连声应答道:“哎,哎哟莲姑娘来了啊,又给我送新鲜鱼来了吧?”
“大叔。”谷心莲欣喜地叫了一声,顺手将鱼篓抬起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