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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马文才,你欠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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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晚上回来,马文才也没再跟我说半句话。于是说,刚刚才缓和的关系,就这样又僵起来了。

  我们两个果然是生来犯冲。

  端午之后,谢先生便下山了,山上又只剩下陈夫子一位教课的西席。师母便偶尔也客串夫子的角色,教我们琴课和书法。但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策,荀巨伯私下里跟我说,他听到山长在和夫子商议,不日要请五柳先生陶渊明来书院授课。

  田园诗人陶渊明?我知道啊,这个人我可是熟悉的很。

  陶渊明,字元亮,一名潜,号五柳先生,世称靖节先生,乃是东晋末期南宋初期著名的诗人,文学家,辞赋家,散文家,著作有《归园田居》《归去来兮辞》《桃花源记》等等。

  好吧,我承认,其实这都是以前学校时考试语文老师逼着我背下来的……除了这些之外,我对于这位大诗人基本上一无所知……

  荀巨伯却是对这位五柳先生颇为尊崇,满脸向往,正待跟我说起陶渊明的种种事迹,却见许多学子纷纷出动,往书院门口涌去。我们觉得奇怪,荀巨伯这个促狭鬼自然不会错过半点热闹,当即拉住身边的一个学子名叫刘伯锡的问道:“哎刘伯锡,你们跑什么?出了什么事?”

  “山门处来了个奇怪的家伙,说是要来找一个什么姓叶的,大家都在赶去看热闹。”

  正文 26 探访

  “姓叶的?”荀巨伯看了我一眼,我摇头表示不知。荀巨伯便拽住我一溜烟地往山门口处跑去,他的速度快我跟不上,就一个人先跑了去,留下我在后面慢慢往山门处走。还没等走到山门前,就听到阵阵喧哗声,有个男声道:

  “小生来这尼山书院,乃是想要找一位姓叶的公子,还请各位兄台帮我寻他出来。”

  “我们书院里姓叶的公子多了,你要找哪个?”答话的是人似乎是王蓝田,在面对马文才以外的人的时候,他的口气就变得莫名倨傲起来,满含着天老二我老大的不可一世。

  “是一位温文儒雅,和善亲切的俊秀公子。”那男子这样说道,“个头有些娇小瘦弱,眼睛却很黑很亮,看上去清澈得就像一汪弘泉。”

  王蓝田大笑起来。

  “这位兄台,你是走错地方了。我们尼山书院可从来没有什么俊秀的,又风流温柔的叶姓公子,歪瓜裂枣的倒是有几位。除此之外,剩下的只有一枚姓叶的霹雳弹,就怕兄台你消受不起呀!哈哈哈哈!”周围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隐约听到荀巨伯的大声喝止声,不过他也过去跟那男子认真地说,书院里的确没有没有姓叶的温柔公子,是不是他记错了书院名字?兴许是别的什么书院也说不定。

  我被这帮人气得差点暴走,赶紧拨开人群挤上前去,山门前引起围观的年轻公子一看见我立即冲过来,脸上难掩惊喜,急急过来抓住我肩膀道:“叶兄,你果然在这里,小生找的你好苦。这些人硬说我走错了书院,我就记得没有错,应该是尼山书院才对。”他一边说一边把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生怕我跑掉一样,却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谢府里认识的新朋友,琅琊王徽之。

  = =于是说您闲着没事还真来找我了啊,王家不是朝中的重臣么?放着族中子弟这样遥处乱跑也没有关系?

  我试图把手挣出来,努力了几次才成功。王徽之却已经自来熟地伸臂揽上我肩膀,对于能够在此遇到叶兄表示出了极大的兴奋愉悦之情。并且说是想要在书院逛一逛,希望我能帮他带路,顺便拜会山长。

  我觉得他放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但看他兴致高昂,也不忍搅他兴致,遂带着他往山上而去。临走前还记得用眼横了王蓝田一眼,示意他要是敢再说我坏话,晚上等着瞧。王蓝田打了个哆嗦,没敢再在王徽之面前说我的不好,急急带着一帮人溜走了。荀巨伯则跟着凑过来,对于王徽之竟然是来找我的表示出极大的诧异。

  等到我把王徽之送到山长住处后,荀巨伯就急急拉我到僻静处,问我是怎么认识那个狂人的。我有些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说王徽之是狂人,荀巨伯便说我枉为士族,消息实在太闭塞。说那王徽之乃是出了名的山阴狂徒,狂傲放诞,清高自恃,虽然才华横溢,但为人极端的随性不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说他有一次喝醉了酒,拜会友人,赶了很久的路,到了人家门口突然没了兴致,连门都没进,转身回家了。他还曾经上任黄门侍郎,结果受不了朝中规矩,没多久便弃官归隐,整日的东游西逛,不干正事。

  听荀巨伯的话意,似乎对王徽之的行为颇有鄙薄,认为他言行不正,并非良友。在书院里这些学子之中,荀巨伯的性格已经算是比较洒脱大度的了,但是就连他也觉得王徽之性子放诞不羁,可见这个人平素随性到了什么程度。想到他在谢府中敢扮哥哥来相亲,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假意晕倒,赤足行走,其性格也可见一斑。

  不过说真的,我倒不觉得他的性格有什么不好。魏晋名士本就以风流不羁而出名,况且王徽之多才多艺,不代表他就一定要把那些才能用到当官上面去,逍遥自在,游乐山水也很好啊。

  话虽如此说,对于王徽之的来访,我倒也没有抱着什么特别的想法,想着带他在书院四处看看转上几圈,也就罢了。孰料傍晚的时候山长突然召集全院学子,宣布了一个消息,说是文士王徽之自愿当书院的客聘教席,负责教授大家的书法课。

  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以王徽之的大家造诣,指导学子其实还是大材小用了。为此山长大肆赞扬了我一番,说是我交到了好朋友,恩泽全院学子,这份恩泽也就很快在其它地方延续了下去。第二日公布的品状排行上,我的名字高高在榜,与梁山伯并列第一。

  梁山伯上榜还情有可原,而我的文化课和其它课业成绩并不好,品状方面因为跟马文才吵架,本来也该是排在最末的,结果因为王徽之这么一来,一下子跃到了大前面,立即有人不乐意了。首先祝英台看到我就脸色不渝,她的丫鬟银心更是瞪着一对杏眼不高兴地瞅着我,嘴里叨咕本来是她家公子与梁公子并列第一的。王蓝田则和刘伯锡公然讽刺我攀亲附贵,靠着别人上位,直到王徽之过来找我悻悻地才住了口。

  梁山伯倒是坦然磊落,先是安慰他的小贤弟祝英台一番,接着又过来恭喜我,看起来很是替我高兴的样子。这时候马文才走上前来,先是冷笑着朝梁山伯说了句恭喜,接着又扭头剜我一眼。我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正想回瞪的时候,王徽之提起他房里有一副叔父送的字画,想让我帮忙鉴赏一下,我想到下午跟荀巨伯约好了一起练字,便出言拒绝,王徽之却说正好,练字的话他可以帮忙指导一下。有名家亲自指导自然是好,我正准备答应,马文才却冷冷开口道:

  “叶华棠,你不是说好了下午和我们一起蹴鞠的吗?”

  额,蹴鞠?我有说过么?

  见我迟迟不回话,文才兄突地一甩袍袖抛下句“你以后别后悔”,便怒冲冲地走开了。后面王蓝田秦京生急忙跟上,王蓝田还说了我一句什么,他声音太小,我也没听清,只隐约听到“伤风败俗”二字,正要追上去细问,王徽之却拽住我,表示不用理他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接下来他和我一同去吃了午饭,下午练字的时候,荀巨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说是有事,没练几笔便匆匆告辞离开了。王徽之便过来手把手教我正确姿势,说我写字的方法不对,应该这样这样。我总觉得两人之间似乎有些过于亲近,试图与他拉开距离,王徽之却纳闷地问我怎么了,朋友之间不都是这样吗,有什么不对的,还是说,我根本没有把他当成朋友?见我语塞,他又安慰我说没事没事,大家都是男子,不必在意那些小细节。

  他不在意没关系,我不行啊。接下来的几日里我也努力试图躲开他,可是但凡我在的地方,王徽之就定然会出现。他授课的时候还好,不授课的时候便索性在席位上与我同桌一起听课,吃饭也跟我一起吃,晚上睡觉还说他房里宽敞,不然我去他那边睡也可以。我觉得这个家伙热情过了头,有些受不了,马文才也一直不给我好脸色看,荀巨伯梁山伯都因为他而对我有些疏远。

  但书院就那么大,避也避不开,王徽之一直对我关照有加,我也不好像对待王蓝田他们那样直言拒绝,以至于几日下来心力交瘁,这一日正在堂上半死不活地听课的时候,陈夫突然匆匆离开,回来后便迅速走上讲台,告诉我们书院为了裨益我们的学业,决定邀请五柳先生陶渊明前来授课。

  学子们瞬时兴奋起来,我听到梁山伯在高兴地对祝英台说着陶渊明不肯为五斗米折腰的事,后者却不知为何很不爱搭理他的样子。这时候夫子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又表示陶先生情依山水,居无定所,所以他想要派几位学子下山去寻找,问谁要去,大家立即纷纷举手。但陈夫子又告诉大家,这几天朝廷派来的贤良方正考评官,就要来到书院了,要是下山去寻找陶渊明,就会错过被朝廷选拔的机会。

  这帮家伙一听要错过入仕的好机会,立即纷纷表示不去了。我对做官没兴趣,又见没人想去,心想这倒是个可以摆脱王徽之的好机会,当即举起手来表示我去。这时候偏偏祝英台也举起了手,大叫一声“夫子我去!”我们两个都愣了。

  陈夫子倒是不在意,点点头赞许道:“好。那么就决定由叶华棠和祝英台去寻找五柳先生陶渊明。不过呢,此次任务艰巨,不如再多派一个人前往,各位学子,你们有谁愿意与他们二人同往啊?”

  “我!!!”

  三个人同时举手,倒把陈夫子弄的一愣,首先排除掉一位道:“呀,徽之兄,您可是这书院里的客座教席,怎么好让您下山去奔波呢?我们的学子去就可以了。”剩下的两位则分别是马文才和梁山伯,陈夫子清咳一声,向我们道:

  “祝英台,叶华棠,你们两个自己来选择。究竟是要选马文才呢?还是选梁山伯呢?”

  “梁山伯!”

  “马文才!”

  我和祝英台同时喊出声,彼此诧异地对望一眼。

  正文 27 三人行

  陈夫子皱起了眉头。

  “到底选谁?”

  “马文才!”

  “梁山伯!”

  又是两个不同的名字。

  祝英台有些生气地看向我,我也生气地回望她。我的话也就算了,你说你祝英台和梁山伯那是什么关系?现在的好兄弟,未来的好夫妻,你放着你家相公不选,在这里跟我唱反调喊什么马文才,你到底是想怎样!

  “你们两个,商量好了再说话!”陈夫子生气了。马文才则横过眼睛狠狠地剜我,瞪完我不算,连我身边的王徽之都给一起瞪了,弄得他莫名其妙,连连向我问道:“叶兄,那边那位学子可否是对小生有什么意见?”

  “没,王公子误会了,那人天生就这样。”我急忙出言安抚。这时候梁山伯似乎又在向祝英台说些什么,祝英台依旧不肯理他,甚至连一声回应都没有。

  “英台……”梁山伯叹了口气,续而朝夫子举手示意,“夫子,我不去了,让文才兄跟他们去吧。”

  “那好。”陈夫子敲了定板,“那么就是马文才,叶华棠,祝英台三人,即刻下山,寻找五柳先生陶渊明。”

  ………………

  下课后,梁山伯特别过来找到我,请我帮忙照顾祝英台。他说英台年纪小,不懂事,也没有怎么一个人出过远门,他很担心。不过幸好有我在,他相信我一定能够帮他照顾好他的小贤弟。

  于是说,果然是亲疏有别么?我除了个子比祝英台高出一点外,其实别的地方并没有比她突出很多,况且就算我肯照顾她,人家会愿意让我照顾么?但既然梁山伯坚定地认为我是强势人物,少不了要帮他担待一二。

  其实我倒是满想提醒他一下,有第一男配马文才在那里,祝英台的安全应该是轮不到我来操心。没看到祝英台一说要下山,人家就立刻举手要陪同吗?估计刚才瞪我,也是因为嫌我多事当了电灯泡吧。不过算了,我本来也是为了避开王徽之才要下山的,他们两个想怎么样,与我无关。

  回房收拾东西的时候,远远还看到许久不见的王惠拎着个小竹篮往祝英台房间处走去,好像是要给她送什么东西。说起来,我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过医舍了,最近王蓝田他们莫名地消停了许多,也没再出来惹我。马文才近日则似乎开始喜欢用目光杀人法荼毒我,我也随他瞪,不甚在意。我承认我这个人神经比较粗,不过估计要是细腻敏感性子的人住在这里的话,应该早就被文才兄气疯了吧?

  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些金子铜板以及防身武器,我的行李就算打点完毕了。因为用不惯弓箭,这回我出门除了短匕外又特地带了一根半长不短的棍子,除了能揍人之外,也可以拿来敲兔子和打野果。

  这段时间我也有努力练习马技,骑马的技巧说不得强上许多,又不用急着赶路,路上倒也是逍遥自在。唯一比较郁闷的是,马文才和祝英台似乎商量好了一般,两个人齐齐不理睬我,只径自在前面商量寻找陶渊明的事宜。

  “文才兄。山长给陶先生的拜帖上,没有地址,这怎么办呢?”

  “放心吧,有姓名就自然能找到。”

  “但人海茫茫啊。”祝英台皱眉道,马文才却微微一笑,扬起头自信地道:“那就把人海全都集中在一起!我有办法。”他说着回头看我一眼。

  马大爷回首的时候,我正好在行囊里摸出一只水果打算吃,许是脸上表情没能让他满意,马公子冷哼一声,转头回去狠狠拽了把马缰。祝英台犹豫了一下,终于放缓脚步,冲着被遗落在后的我淡声说道:

  “叶兄,大家都是一同下山出来找人的,你心里有什么意见,就最好当着大伙的面儿说出来,不要这样故意疏远我们。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向山长交代。”

  我疏远你们?明明是你们不理……额,好吧,就算是这样好了,随便您两位。

  见我没说话,祝英台便又道:“关于寻找五柳先生陶渊明,不知道叶兄可有什么高明的见解?”

  我用力吞下噎在喉咙口的果肉,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见解。叶某愿意全盘听从两位兄台的安排,只要你们别给我往死路里带,别的随意。”

  这话一出,马文才的脸又黑了。祝英台也不太高兴,于是这两位贵公子大小姐又不再搭理我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前面的小镇内,马文才从背囊里摸出几个条幅,张弓搭箭,嗖嗖嗖一顿齐射,在门拦上,匾额处唰唰唰垂下来这样一排大字:

  悬赏黄金十两寻五柳先生陶渊明。

  “……”真是有钱人,马大公子。

  “这办法成吗?”祝英台疑惑地抬头问,马文才笑了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之天性。”他说着用力一扯马缰,朝着被人群逐渐挤满的巨大条幅处走去。

  此刻已经有许多闲散汉子以及贩夫走卒齐聚而来,议论纷纷。

  “哎,这人谁啊?这么值钱!”

  “你眼睛瞎啦?这不写着陶渊明吗?”有人说道。

  “这人这么值钱,老子立马回去,把我儿子名字改成陶渊明!”

  ………………

  坊集里议论纷纷。马文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大步走上前去,叫了一声“安静!”然后冲着那些围聚过来的人群说道:“你们有谁识得五柳先生的,只要告诉我去向,必有十两黄金可得!本公子决不食言!”

  “我,我认识陶渊明。”

  “我是陶渊明的表弟,我跟他熟的很!”

  “他瞎说!我才是陶渊明,我根本不认识他,金子是我的!”好几个人挣着拥抢起来。我也忍不住凑过去搭腔道:“文才兄,其实我也认识陶渊明,你把金子给我吧,我发誓一定帮你找到!”

  马文才挑眉横目一扫,我不得不悻悻地缩了回去,心里暗叹马公子的金子果然是不好到手的。眼看着众人争抢成一团,一个小老头儿不禁也跟着放下扁担,笑着在旁边看起来热闹来。

  “好了!”祝英台眼看闹得实在不堪,上前一步止住了哄吵,大声道,“原来各位都是五柳先生陶渊明。那请问,采菊东篱下的下一句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我自己作的诗,我怎么会忘记呢?”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赶紧凑上前来,摸着下巴道,“采菊东篱下……喝碗菊花茶。”

  噗!我差点儿笑破了肚皮,马文才却不由得大怒,一脚上去踹翻了那个信口胡言的男子,指着他骂道:“你还是不是陶渊明?想找死吗你!”祝英台急急拦住他,抱怨道:“好了,我跟你说了,这个办法行不通的。”

  其实倒不是行不通,金钱攻势无论到哪里都是最有效的,只不过这两个人用错了方法了而已。

  “两位小兄弟别恼啊。”那个卖茶的小老头儿不知什么时候盛了两碗茶,端着送了过来。“喝碗菊花茶也对啊,来来来,降降火。”

  “你是什么东西,敢来笑话我!”马文才勃然大怒,挥手便将那茶碗从老儿掌中打下。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噌地冲上前去,趁着茶碗打翻之前将它们稳稳接在手里。周围众人面带惊愕,我则满意于这两碗茶都没有洒,乘兴赋诗二句道:

  “茶碗差点洒,一把接住它。”

  “好诗好诗啊!”那老儿拍手大笑,“小兄弟真乃妙人也。”我就势拿起一碗菊花茶喝下,只觉其味芬芳甘沁,正好解我旅途劳顿之渴。我顺手将另外一碗茶递给祝英台,还没等开口向那老儿道谢,马文才已经怒冲冲地再次甩手,将我手里的空碗和另外一碗茶齐齐挥落在地。

  “哼,接的什么烂诗,也好意思说出口。”他冷哼一声,昂起了下巴。我早已经习惯这位大爷的冷嘲热讽,倒也不觉得什么,那老儿却有些不满,走到马文才面前伸出一只手道:

  “一碗菊花茶,两只碗,一共七文钱。请付钱吧。”

  “你当真找死啊!”马文才大怒踏前一步,祝英台急急拦住他,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七文钱给了那老儿。后者接过铜钱,说了句“我是找钱不找死”,而后又伸手拍拍我的肩膀道,“剩下的那碗菊花茶,就请了这位小兄弟,希望日后有缘能再见哪。”他说着挑起扁担,又往前走去,路过条幅的时候,一把将它扯下,又继续往前走。

  马文才大怒,上前去拦住那个小老头儿,责问他是什么意思。那老人冷笑一声,反问这五柳先生是得罪了官府啦,还是杀人了,放火了,要你们悬赏黄金十两来逮他?临了扔下一句,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五柳先生这个人,你们找错地方了。马文才气得直爆,扬拳头想要揍他,却被祝英台一把拦住,急急催促那老儿快走。我也不去掺和,径自在后面牵着马懒洋洋地朝老头儿挥手作别,引得马文才回头怒视我。

  “叶华棠,你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啊?没有啊,怎么会,你们问你们的,我做我的,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正文 28 盗贼

  在闹市上折腾了一番,也没能找到人,临近晌午,艳阳高照,灼热的光线不禁刺得人有些口干舌燥。

  要是搁在现代,现在应该正是穿夏装的时候。大家或者短衫短裤,或者背心长裙,怎么凉快怎么穿。可是放在古代,自然不能随意露出身体部位,大家都捂着长衫,外面还要罩纱,本来就闷得不行,再被这么一晒,额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文才兄,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喝碗茶吧。”祝英台有点扛不住了,她本来就是大家小姐出身,此次旅途奔波劳累,支撑到现在还没叫苦,也算难得了。马文才也满头大汗,自是同意她的意见,我临走前从书院里摸了不少果子出来,吃得很是怡然自得,刚才又喝了碗菊花茶,一点都不渴,本想表达一下反对意见,不过他们似乎也根本没有要询问我的意思,径自去街边找了个小茶铺坐下休息。

  我没有跟进去,反正也不渴,本想在外面看看风景顺便看马,孰料马文才又从茶铺里出来,硬把我拽了进去,凶巴巴地往椅子上一甩。他的动静太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土匪在这边教训手下,把距离较近的两位客人吓得赶紧换到了离我们远一点的席位上去,生怕被波及的样子。

  旁边祝英台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马文才竟然会对我这样粗暴,不过我想她更惊讶的大概是我竟然没怎么反抗,被他这样甩进来都没有生气,还悠闲地在行囊里拿点心吃。

  其实马文才倒也没怎么使力,只不过外表上看起来好像很粗暴的样子。跟他一起住了这么久,我对这厮的性格也有所了解,实在懒得跟他硬碰硬,但凡不把我惹急了,就装死随他去好了。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也想了很多,觉得一直呆在书院里也不是办法,终究还是得下山去。关于这个身体的问题我也想过了,虽说我似乎与那个叶华棠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有打算过段时间有空就想方法打探一下叶家的事情,但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不准备去那个叶家,寻求庇护。

  我只相信我自己。

  现在身份没暴露,呆在书院里还是比较安全的,不过我也得先想好退路了。要知道王蓝田那个家伙就是太原的,又与我关系紧张,搞不好哪天就会揭露我的身份,让我被赶出书院去。我无法勉强自己与那种混蛋搞好关系,也不认为这种事情会有出现的可能性,但退路这东西……它真的是很不好找到,尤其是对于我这种向来没什么脑子的人。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二很快端上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另加三个大海碗。祝英台给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叹气道:“早知道要来这里解渴,刚才就不该浪费那碗菊花茶。”

  “连你也笑话我。”马文才抓起茶碗也喝了口,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似乎是嫌那茶水味道不好。店小二又端了几盘菜上来,马文才顺手将一小碟凉菜推到我面前。

  “笑话你,岂敢啊。”祝英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讽刺人。她说着又扭头看了桌上的包袱一眼,“只可惜你包里的黄金,无用武之地了。”

  “嘘!”我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头,示意祝英台噤声。在市井街坊之处说这种话,万一金子被人盯上怎么办!祝英台却不领我的情,反倒奇怪道:“叶兄你怎么了,你按着我们的金子要干嘛?”

  我满头黑线。我说大姐您能小声点儿么?这里不是祝家庄,而是闹市里面的茶铺啊!马文才看了我一眼,倒没对我的行为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信誓旦旦地道:

  “我会找到他的。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钱和武力办不成的事。”

  “你和我相处,最好别跟别人动手,不然我们各走各的路!”祝英台皱眉道,又转头冲着我加上一句,“叶华棠,你也一样,少跟别人动手。”

  我觉得她这话听着很不顺耳,还没等张口反驳,脑后突然一个大力袭来,将我的头一把按进了面前的菜碟里!接着腰间一空,那人竟是自后顺手揪走了我的钱袋!耳边传来过招声,以及马文才的怒骂声和盗贼簌簌的逃窜声。

  你***,敢动我的钱,找死!我向来把这点金子当成命一样看待,此刻竟被人偷去,不由得大怒,从桌上翻起来拔腿便朝外冲去。那两个盗贼已经跑到了我们的马旁边,马文才见状右脚一蹬,干净利落地翻起桌上长弓拿在手里,搭箭欲射。我还没来得及夸赞他一句好样的,就见祝英台上前去猛地拨开他的箭支,大叫道:

  “别,别杀人!”

  “你让开,盘缠全在里面!”马文才急道,祝英台却梗起脖子反驳他:“你们家不是有的是钱吗?”言外之意是偷了就偷了,反正你们家有钱,就当施舍给他们好了。

  我本来还等着马文才一箭射中马匹,先阻止那些家伙跑掉再取回金子,却不料祝英台从中作梗,耽误了时间。真是大小姐不知人间疾苦,你家有钱,随便一点金子不会放在眼里,我可不行啊!这次出门我特地带了五两金子,打算路上顺便买一条软和点的厚被子拿回去用的,长椅太硬了,我打算在下面多铺一层。因为担心碰到其它合用的东西没有钱买,才特地多带了些金子出来,结果这一下要是放走了他们,那可就全完了!

  绝对不能让这些盗贼跑掉!

  我见那两人就要上马逃走,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多想,扑过去试图拽住马尾巴,结果被那小偷一包袱抡过来打中了脑袋,我气得从腰间抓出短匕就想要掷过去,后面祝英台和马文才已经追了出来,马文才一把揽住我的腰,不让我再追,祝英台则迅速取下我手中的匕首,绷着脸冲我叫道:“说了让你别杀人,你怎么就不听!”

  杀人?我现在想杀你!被他们这一闹,那两个小偷眨眼间就骑着马跑远了。这里本来有三匹马,刚才的话骑马追上去还是能抓到他们的……现在最后一匹马也被他们在逃跑的时候拽走了,想追也没法追了!可恶,我的金子……

  “好了叶兄,别瞪眼了,我和文才兄的盘缠也都被他们拿走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幸好山伯给的钱没有被偷,我们还算有一点儿。”祝英台说着从腰间抓出一个灰突突的钱袋,脸上露出甜蜜的神情。

  我实在对她吐槽无力,气得狠狠踹了一脚拴马的庭栏,反把自己的脚震得生疼。身后马文才一把拽过我道:“行了,阿棠,别追了。”他说着伸手过来帮我从脸上摘下去什么东西,又仔细看看我额头,伸手碰了一下被包袱打中的地方,见我疼得一缩,不由得生气道:

  “追不上就追不上,你没事去拽马尾巴干什么?就会莽撞逞强!那包袱里装的全是金子,自己也不知道躲躲,就只会等着挨打!”

  这时候祝英台也走过来,瞧见我一脸狼狈相,默不作声地从身上取出一块方巾递来道:“擦擦吧,叶兄。”

  我这才想起自己的脸之前曾经整个儿地陷进了菜碟里,后来只顾着抓人也没来得及擦。但是祝英台的态度实在让我不喜。正当我打算用袖子胡乱抹两把完事的时候,马文才一把抓过方巾,同时不客气地按住我肩膀,手法粗鲁地把我的脸整个抹干净。不过他有注意避开额上伤口,倒是没有什么疼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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