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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马文才,你欠抽!-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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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涧空堂
正文 1 千古绝唱
我想,我一定是睡迷糊了。
否则的话,我应该窝在武馆的角落里,怀里抱着打扫用的拖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而并非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
身前是一望无际滔滔江水,身后是横亘连绵的山脉,除我之外,再无半丝人影。放眼望去,只见水波荡漾,视野之内尽皆苍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身看不出颜色的古怪灰袍子,又到江边照照脸,入目所见的是一头鸟窝乱发。虽然衣服有点不对劲,脸却没变,于是我意识到咱这过来的应该是原装货。
原装方便倒是方便了,可是身上无钱无物,也没有个熟识的人可以问问情况,倒是让人头痛的很。不过正所谓山到车前必有路,正在焦急之时,山上突然间蹿下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山贼,扬着九龙环大刀朝我扑来。
来得好,来的妙!本姑娘我最喜欢的就是被打劫了,赚外快嘛,何乐而不得?——当然,前提是在我打得过的情况下。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我一身青衣薄纱文士服,手提一只大大的褡裢,踏过一路横七竖八的手下败将,向江边渡口走去。
这帮山贼虽然长得高大魁梧,却只会靠着人多势众,没什么真本事,结果没打劫成我不说,反倒被我给劫了个空。
这帮家伙们本身倒是没有什么值钱货,可他们似乎在劫我之前还抢劫了一个书生,银两细软都尚未搬上山去,被我直接整个儿地捞了来,收获甚丰啊。褡裢里有不少黄金,还有一纸文书路引,上面标的是“太原叶华棠”,另附有引荐书信一份,所引荐的地点乃是杭州尼山书院。
听那几个山贼说,这书生被打成重伤,由书僮扛着匆匆忙忙回太原去了,我也正好先借他身份来用用。只是莫名地到了这个地方,也不晓得怎么样才能回去,说起来我平日在武馆打杂,虽然在那边没什么亲人,但馆主大哥平素对我还是不错的,我也习惯了平淡的日子,况且每天在武馆里可以随便打架,别处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来之,则安之,想当初父母猝死,家道中落一贫如洗都没能把我击倒,不管怎样,活下去才是第一位。
绕过山路,便是水路,渡口处有不少船只停泊。我摸摸褡裢里还有很多锭黄澄澄的金子,便去到渡口边与船夫攀谈,得知这船在岸边只是暂时停泊,他们是要往杭州去的。
杭州?这可巧了,被我弄到一身行头的那只可怜书生貌似原本要去的地方就是杭州。我犹豫了一下,尝试着去向船夫打听道:“还请问这位大哥,不知道那尼山书院位于杭州何处?”
“尼山书院?原来这位兄台也是要去尼山书院。”身后一个清盎的男子嗓音响起,紧接着便有两位年轻公子掀帘而出,一位身材高大,清俊憨厚,另一位相对生的就比较娇小,灵气逼人。其中那位比较高大的男子上前一步,向我道:
“我们也是要去尼山书院读书,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种偏僻之地竟会遇到同窗。”他说着向我身周打量了一下,略微有些诧异。
“兄台此行去学院,竟是自己一人前来的吗?你的书僮怎么……”
“梁公子!”那男子身边的清秀少年突然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摆,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并冲我揖手歉意道:“我的这位朋友不会说话,还请公子莫要见怪。”
“无妨无妨。”我瞧了一眼那些人堆在船舱里的厚重行李箱子,又掂掂自己只放了些金子和换洗衣物的轻褡裢,略微有些尴尬。正打算告诉他们自己只是随便问问并非要去读那劳什子的书院时,船夫急着开船,大声问我要不要上路,我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便付了船费,搭上了前往杭州的船只。
船舱内还有不少乘客,看模样都是些年轻学子,再加上行李书僮,把个船舱挤得满满当当。我不愿去跟他们挤在一处,便一个人出来站在船头,登高远眺,瞧这古代如画山水,心里却一团愁绪。
虽然努力告诉自己没有关系,但我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惶惶然。也不晓得这里究竟是哪个朝代,是个什么制度,我现在身上虽然还有些金子可用,但不久后一旦用光盘缠,可要怎么办呢……
“兄台怎不去船舱内?”
身后响起脚步声,却是之前那两位年轻学子也从舱内走出,我瞧了一眼乌烟瘴气的船舱,不由笑道:“在下生性怕闷,在这里吹吹风。两位莫非也是到这边来吹风?”
“此处清风习习清凉,还请兄台大发慈悲,分予我二人一些。”那高个子的清俊男子折扇一收,故意做出严肃模样,脸上却藏不住促狭之色,我们三人都不禁笑出了声,彼此心防也略有放开。
许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也要去尼山书院的原因,个头略高的那位男子便开口问我姓名,我一时不察,刚要回答叶秋岚,说了一半急忙改口,换为叶华棠,那两人倒也不甚在意,一笑而过。但是当他们向我通报姓名的时候,却把我活活雷了个里焦外炭。
“在下会稽梁山伯。”
“在下上虞玉水祝英台。”
“——!”
我差点一头扎到水里去,那两人急忙扶住我,并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定定神,深呼了口气问道:“你们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是啊,没错。”那娇小少年奇怪地看着我,“在下上虞祝英台,仁兄莫非认得我们?”
认得,怎么不认得,这可是千古传唱的两位,最后都要变成蝴蝶飞走了,我敢不认得吗?此时再一看那矮小少年,我就注意到她皮肤娇嫩,面容清丽,喉间也没有喉结,果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
我满头大汗,一个没站稳,又差点栽到江里去。
“叶兄,叶兄,你怎么了?”梁祝二人扶着我,急急问道。我全身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我居然掉进狗血堆里面了!
正文 2 尼山书院
这事对我打击太大,以至于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我都浑浑噩噩的,也不晓得跟那两人都应承了些什么,直到下船时候,才注意到祝英台跟我说了一句:“叶兄那小弟就先告辞了,别忘了明日书院见。”
我依旧有些头脑不清楚,迷迷糊糊地下了船,迷迷糊糊地跟着人流进了杭州城,迷迷糊糊地找了家客栈住下,直到交付银钱的时候,脑子才一下子清醒起来。
那书生的行李背囊中,共有黄金三十两,再加上一些从山贼身上搜罗出来的零零碎碎,加起来能有三十七八两。这客栈价钱倒是不贵,还带包一日早午晚三餐,可是我也不能一直住在客栈里。若是买处房产,别说不一定能够买到合适的好地方,就算是能,我也不敢胡乱用别人的身份文书去购田置地,思来想去,暂时只有先进书院这一条路。
我记得,方才听船内学子说,尼山书院三年束修,似乎只需要八两黄金。
八两金,三年包吃住,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中途也可以在书院里打打杂役,赚些外快,然后寻找回到我的世界的办法。当然,不得不说,我想要去书院除了因为钱财原因外,还另外有一个因素,确切地说,是我想要去看看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马文才。
一般说来,很多小说里都表明这个马文才是个轻浮男子,长相猥琐不说,还硬生生拆散人家夫妻俩的好姻缘。但也有写这马文才文武双全,对祝英台痴心一片,结果人家就是死活不领情。其实要在我觉得呢,古代人写东西就那么点儿道道,主角一定是正义的,美丽的,才华横溢的;至于反面的配角定然就会绝顶猥琐,绝顶的仗势欺人,绝顶的有钱不要脸。
话虽这么说,反正也是要去书院,顺便验证一下好了。刚才在船上看那梁山伯和祝英台都是面容清俊秀气,倒让我生出了些许不忍之心。
那些古人写小说,动不动就说什么变蝴蝶啊,连理枝啊,哪里会有这种事?这两个人最后肯定是全都死了,恰好坟前飞过俩蝴蝶,就瞎写什么变蝴蝶,文人嘛,最会扯谎,我再清楚不过。
既然要进书院,就得有点学子的架势。我狠狠心,取出几两金,想要去买些书回来,结果那些书价钱是一本比一本贵!正焦虑时店里正好有地痞来闹事,被我一脚一个统统踹出了大门外,满地哼哼。店家满心感激,送了我一大担子书,虽然都是些旧的破的二手的,我也很高兴,只要不花钱就行。
又去买了些日常衣物和用品,第二日一早,我便去了尼山书院。周围熙熙攘攘的学子几乎身边都带着书僮,我没有书僮,不过倒是雇佣了一个脚夫,让他帮忙把书担背上山去。走到半路,正好遇到了梁山伯和祝英台二人,遂一起上山去。
就快要走到书院山门的时候,突然有一蓝衣男子大步一迈,领着几个皂衣小厮拦在了书院正门口。众人不禁一愣,只见那男子手中摇着折扇,满脸凶横地大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想进这书院,需得拜我为老大,否则有你们好受的!”
“王蓝田,他也在这书院读书?”我听到一旁的梁山伯跟祝英台之间的对话,“他又在这里欺负人了。”
“怎么,你们认识他?”我奇怪道。没想到梁祝二人这么好的性子,却会认识那样性情嚣张的人,真是怪哉。
“我们只是在路上见过他,那个家伙强抢民女,还做了不少坏事!”祝英台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愤怒。我倒是不置可否,自顾自地继续往山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
这个白痴,上山的这么多人,你叫谁站住呢?我撇撇嘴,正想迈步,突然发现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咦。
怎么众人都在瞅我?
四顾一番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走神的时候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山院门口,而蓝衣男子那厮手中折扇指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见我还在诧异地扭头看他,那厮哼了一声,用折扇狠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怒道:“给我跪下!”
敢打我的脑袋,还要叫我跪下?简直莫名其妙,我怒极反笑,扭头冷冷瞪着他:“你又不是坟碑,做什么要老子跪拜你?”
“就凭我看你不顺眼!就凭我是这书院老大!”王蓝田牛眼一瞪,吩咐小厮,“不跪?找死,给我打!”
想打我?做梦!我一脚飞出,接连扫倒了两个小厮,续而一把伸手过去掐住了男子的脖颈,凑过去冷笑道:“怎么,你算哪根葱?敢做我老大?”
“我,我乃太原王蓝田!我告诉你,识相的就马上放开我,否,否则……”
“哦?否则你就会怎么样?”
“叶兄……”梁山伯本想过来劝阻,但见到我这般动作,说出一半的话又噎在了喉咙里。
汗,难道是我太凶了么?对了,文士学子应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才对。我赶紧嗖地一下收回手,做出质朴文子的模样道:“王兄,大家都是同窗学习的学子,你看总说什么谁当老大之类的话,多不好呀。”
“噗。”一边的祝英台不知为何突然伸手捂住嘴笑了起来,我顿觉尴尬,那王蓝田已经挣扎起来,梗起脖子怒哼道:“我,我告诉你们,想在书院过上好日子,就得拜我做老大!否则我爹会要你们好看!”
“哼,你也配做我老大,我看我当你老大还差不多!”见那王蓝田又试图指使手下上来打我,我不由得勃然大怒,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正要再骂,却听身后响起马蹄声。
“当老大,你配吗!”
一匹披甲骏马奔驰而来,当先一人身着锦服,背挎箭筒,面容冷峻桀骜。他那话应该是对着王蓝田说的,但眼睛直对的却是我!我一愣,口中已经不由自主地反击了一句:“我再不配当,也总比你配!”
“你说什么?”那男子眼睛一瞪,我身边的王蓝田已经不怕死地叫了起来,“我警告你啊,我是太原王家王蓝田,你若敢碰我,我爹饶不了你!”
“让你的阴魂托梦给你爹,叫他来找我吧!”那鹰眼男子阴沉冷笑,松开马缰,抬手置箭,一箭向我和王蓝田这边射来!奶奶个腿的,老子不就多说了一句话,这种炮灰龙套的工种怎么全摊老子身上了!
“叶兄,小心!”梁山伯那傻子不顾祝英台的阻拦,不知什么时候抓起一根竹筒飞也似地朝我扑来,结果我本来能避开的,因为他这一推,三个人齐齐跌到了地上,王蓝田直接被磕得晕了过去,我没有受什么大伤,但是额头也磕青了。
汗,这死书呆子,谁要你来救我!救也不好好救,摔得我一身是伤!
“哥,你怎么样了!”祝英台急急扑过去检查梁山伯伤势,两人兄弟友爱情深,看得我在一边直哆嗦。这时身后一块帛布递了过来,伴随着的是一个好听的女声:“这位公子,您没事吧?”
我回过头,发现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年纪轻轻的娴静女子,白衣翩然,容貌秀丽。她看着我笑了一下,见我无甚大碍,便过去查看梁山伯的伤势,我则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怒冲冲地朝着那匹挂了一身杂铁的烂马走去,马背上男子一双鹰眼也毫不避讳地望着我,薄唇轻挑冷笑。
“敢拿箭射我!有种报上名来!”虽然我的志向是做个平凡人,但从小在武馆里打打摔摔惯出来的脾气却怎么也遏制不住。大哥以前就经常因为这事骂我,说我本事不怎么样,脾气倒是惯得老子天下第一,不柔着点儿早晚会惹事。被他骂了好几年,我的脾气表面上有所收敛,但一发起火来还是怎么也克制不住。
“你问我?”那鹰眼男子一声冷笑,“杭州马文才!”
噗!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这家伙,这家伙是马文才?长得倒是不错,不过怎么看起来不太猥琐,也不像个小白脸啊。原本满腔的怒火,一听到这狗血名字之后全没了,祝英台那厮还在忙着照顾她的山伯哥哥,没有闲心理会这边。我心里暗叫倒霉,甩甩袖子闷头往回走。
“你不是想过来找我报仇么?”马文才在我身后冷笑,“怎么,你害怕了?”
“怕了怕了。您老人家财大势大,小的得罪不起。”我可没兴趣跟狗血大反派牵扯上关系,无所谓地摆摆手,摸摸破了的额头,心里大叫晦气。后面几个攀炎附势的家伙则开始跟那马家大公子攀关系,讥笑我胆小怕事之类。没走两步,那位之前递给我帛巾的女子又凑了过来,要我跟梁山伯他们一起去医舍看一看。
原来这人却是山长的女儿,名字叫王兰。到了医舍后我才发现她原来还有个妹妹叫王惠。只可惜这王惠姑娘容貌就不如她姐姐一般漂亮了,人也很胖,让一干色狼们不禁大失所望。王兰姑娘容貌美丽,引去了一群狂蜂浪蝶,挤得医舍门外水泄不通,不过那姑娘瞧上去对梁山伯情有独钟,细心地给人家擦脸上药,引得祝英台在一边揪帘子布泄愤,看的我直好笑。
“看叶公子目光此般飘移不荡,可是喜欢上了我家姐姐?”王惠一边帮我额上敷药,口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还在偷瞧王兰和梁山伯那边的我登时一惊,想起自己现在是个男子,赶紧收回目光,正襟危坐,做正人君子模样。王惠就在一边嘲笑我,终于成功地把我给弄尴尬了,急急起身告辞,离开了医舍。走到门口还听梁山伯那些人在里面笑道:“哎呀呀,真是看不出叶兄发怒时那般凶猛,却这么容易害臊。”
喂喂,谁害臊了?可恶,我对女人可没有兴趣。
出去找到自己的行李,给脚夫付清了薪金,又交了束修,我抱着变得褡裢暗自高兴。马文才那厮出手还真大方,直接一个人交了二十多个人的束修,我因为排在后面,正好处于被恩泽的范围之内,梁山伯和祝英台那两个家伙许是看不惯马文才的嚣张模样,居然上去自纳束修,我则趁他们没发现我的时候抢先溜走了。
对我来说,现在可绝对不是该装圣人君子的时候。我身上就这么点金子,又没房没地,没有经济来源,能省一点是一点。马文才爱当冤大头,那就让他当去好了,我可不喜欢推开直接送上门来的金子。
祭祀大典的时候,梁山伯和祝英台又出演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反抗陈夫子的好戏,那陈夫子也的确性情古怪,无缘无故为了二两金子为难学子,亏得后来山长出头,替他们解了围。从这事上我也算看出了梁祝这两个人的性格,秉公执义,正直善良。不过这样的性格,以后也少不了会惹事,我暗自决定还是离他们远一点为妙。
折腾了一番,转眼间已是下午,该是分配房间的时候了。我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梁祝二人,便被邀了同去。其实我本无意与他们交近,但梁山伯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一在路上见到我就会笑着大声招呼我,他个性淳朴憨厚,我也不好拒绝,只得很是无奈地在这一对中间当夹塞儿。
分配房间的人是学院的山长夫人,她风姿绰约,相貌与王兰颇为相似,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不得不说魏晋风气还是比较开放的,虽然女子地位依旧不高,却也不像后来明清那般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以在这书院中肆意行走。常见文中描写,说魏晋名士风流,文人个个涂脂抹粉,不过看书院里这些学子倒是没有哪个抹粉的,真是可惜。
“学子们,你们都看好了,住房要做统一调配,因为房屋数量不足,所以分配是两个人一间。”师母此话一出,下面顿时乱成一团,在确定了一间房里只有一张床之后,我和祝英台几乎是同时发声抗议。
“师母师母,我要一人一房!”
“师母,凭什么要我跟马文才同房!”
我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霎时都集中了我身上,马文才冷笑一声,环起了手臂。我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中大部分都夹杂着同情和看笑话,不由得大声道:“师母,我要跟祝英台同房!”
那王蓝田在后面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哎呀哎呀,叶兄可真是不识抬举。人家祝英台连他的山伯兄都不愿意居一间房,怎么可能会跟你同住?”
“那可怎么办?”我故作纠结,“要不……您要不要跟我换房呢,王公子?”
“不不不不,我才不要!”王蓝田赶紧往后缩,“我可不要跟马文才同房!谁让你倒霉的。”他话没说完,就被马文才狠瞪一眼,吓得愈加往人后缩。马文才冷笑回头,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剜我一眼,我装作没看见。
“喂!英台,跟我过来!”我冲王蓝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转手过来想把祝英台拉走,告诉她我也是女扮男装的事情。孰料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袖,就被祝英台一把拂开,同时她的丫鬟银心走上来冲我大声道:“你走开!我们家公子才不会跟你同房的!”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祝英台赶紧拉回银心,训斥道:“银心,别这么没礼貌。”说完她又急忙向我道歉,“对不起啊叶公子,我也不能与你同住。”
“英台,你过来,听我说一句,就一句话就行了。”我又瞟了一眼名单上的白纸黑字,心里有些紧张,但有些话又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讲明,只要把她拉开说上一句,就肯定没问题的。孰料那祝英台也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劲儿地避开我,让她的丫鬟过来拦我,不肯跟我说话。我的火也冒了上来,罢了,跟不跟你同住又能怎么样,姑娘我不稀罕!
“我也要一人一房。”马文才偏头瞥了我一眼,对师母道。
“你也要一人一房?”师母纠结了,“马文才,你又是什么原因?”
“第一,我交钱最多;第二,这里的卧房太小了,那么小的地方怎么可能住得下两个人?。”马文才高高昂头,“至于第三,我可不想跟没有用的废物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那我也要换房,我也要一间房!”王蓝田在后边吵嚷起来,其他学子也跟着闹成一团。我听得心里烦躁,也懒得去管它什么男女大防,同处一室,反正老子是从现代来的,去他的三贞五烈,老娘我才不在乎!
“各位慢吵,小生先告辞了。”我冲师母揖手致礼,续而用力一甩袍袖径自去搬行李。后面梁山伯好像叫了我一句什么,我也没仔细听,一个人先离开了。
正文 3 短兵相接
我的房间是地柒号房,因为没有书僮,只得一个人担着行李慢腾腾地搬。我的力气不算大,扛这些书担虽然不至于担不动,也绝不可能轻轻松松的,走路自然就更慢了。这直接导致最后当我扛着行李担一步一费力地走进大门时,被一个书僮给拦在了大门口。
“让开!”我心情本来就不好,此刻横眼一瞪,倒把那书僮吓得退后一步。他用力拍了拍胸口,正想说话,却听身后响起一个男子声音:“马统,让开。”
那书僮匆匆垂头退后,我回头一望,只见后面走来一高大男子,黑发高髻,容貌冷峻,眼神锐利如刃。不是别人,正是那傲比天高的马文才马公子,身上穿着锦缎华服,发冠上镶嵌着一颗猫眼石。他看着我冷笑一声,故作惊讶道:“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狗奴才,在这边缩头缩脑,让人看着碍眼。”
“不知马公子大驾光临,与小人同住真是委屈您了。”我懒得与他计较,扛起书担正要进门,那叫马统的矮胖书僮突然伸腿一拦,若非我收脚收的快,非整个人趴到地上不可。即便如此,我也被书担带的晃了几下,好半天才站稳。
“公子请。”马统对我视而不见,笑嘻嘻地向内作势摊手。马文才抬高眉毛,从眼角斜了我一眼,施施然从我身边走入卧舍房门。那股子的得意劲儿,让我差点就遏制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掐死他!
小说里写的还真没错。这家伙就是个混蛋二世祖,仗势欺人的王八蛋!
费力地把书担扛进房内,我开始把书和行李从担子里往外搬。马文才那厮则懒洋洋地在八仙桌旁擦弓箭,所有东西都由书僮和仆役打点。那个死书僮见我瞅他,还梗着个脖子冲我来了句“公子,这人命贵贱可都是天定的,你就认了吧,看我也没用”,我去你的,敢变着法子说老娘是贱民!
收拾完东西,天也黑下来了。马文才那边书僮给他铺好床便早已离开,他却不睡,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黑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摞着一排点心,上面印着精致的花纹,香气逼人,一看就是高档货。
一个大男人还吃点心,真是好意思!我冲镂花穹顶翻了个白眼,目光却没法再在自家手里的干硬冷馒头上停留,总是忍不住瞟向那边。偏偏那厮还满脸嫌弃,吃的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得我直胃疼,馒头也自是无法入口,只胡乱咬两口便又重新塞回了包袱底。想去喝水,房里唯一的茶壶早已经被马文才的死书僮拿来泡了茶。
真是可恶,老娘我不喝了行不行!我气呼呼地瞪了茶壶一眼,胡乱抱起铺盖便要往床上扔,打算忍忍直接睡觉。但因为一下午什么东西都没吃,我自己虽愿意忍着,肚子却不肯听从,很快不甘心地叫了起来。
屋里就两个人,本就静得能听到外面园子里蛐蛐叫,现下我的肚子这么一响,其音简直堪比雷霆。我当即尴尬得红了脸,马文才则轻笑一声,伸手从盒子里拈起一块点心,凑过来问我道:“怎么,你想吃这个?”
“谁,谁要吃你的破点心!”我满脸的义正言辞,手则在底下用力按住了肚子,生怕它再给我丢人。
马文才对我的回答不置可否,他鹰眼微眯,高高举起手中点心,有意在外罩有竹花纱篓的油灯盏前照了照,让那点心在烛光下显出通透之色。成功引得我咬住下嘴唇之后,才又道:“你,真的不吃?”
“我……”糕点的香气挥散出来,萦萦绕入了我的鼻腔,引得我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马文才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低头看看手中糕点,又看看我,慌忙把手中点心递来,神情之中很是诚恳认真。我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接,但就在指尖要碰到点心的前一刹那,马文才手心向下一翻,那块碧绿色的沙糖糕簌地掉到了地上。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没拿住。”马文才一脸的可惜,口中说着道歉的话,右脚却跨前一步,一脚将那绿糕踩得稀烂!他一边用鞋尖在那糕点上面拈,一边仔细打量着我的神情,我想我脸上一定露出了羞恼以及愤怒的神色,因为下一秒马文才就伸手过来猛地揪起我的衣襟,将我提到与他身体差不多平齐的地方,脸上也带了冷笑,阴森森地道:
“我告诉你,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做我的奴才!你,不配与我平起平坐。”
“据我所知,只有狗才会每到一个地方就急着划分地盘,真想不到文才兄的癖好竟然与狗类似。”我也同样梗起脖子瞪着他,哼,不就是比瞪人么,谁怕谁啊?我的眼睛可比你的大多了!
“你……哼!”我们就这样在原地互相瞪了一会儿,许是觉得无趣,马文才哼了一声把我甩开,我也不甘示弱,更加用力地哼了一声,引得他又瞪我一眼。不过瞪归瞪,他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自己胡乱脱了外袍钻进锦被里,只留给我一个后脑勺。
我被气了个半死,抱着被子往床上一扔,还没等脱外袍,却听到屋外有人在叫叶兄。
这屋子里姓叶的似乎就只有我一个。
走出房门,我发现站在屋外的竟然是梁山伯。梁山伯是特地替祝英台来向我道歉的,说他小弟不懂事,白日里冲撞了我,希望我不要在意云云。祝英台若真有心,为什么自己不来,反倒要叫她义兄代为致歉?说到底,肯定是梁山伯擅自来的。
其实回头想想,祝英台的做法我也能够理解,她不像我有上帝视角,可以轻松知晓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加上古人又比较守旧,纵然见我要拉她,可能把我当成了登徒子,一时着急避开。后来不来道歉,恐怕也是因为跟梁山伯同房这件事情在忧烦担心呢吧。但虽然情有可原,我却没有办法认同她,或许是我脾气大,无法接受而已。
不过人家特别来道歉,也算是一番心意。因为晓得他们是一对,在我看来梁山伯也就代表着祝英台,既然他来道歉,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再说天也晚了,我只想早些歇息,便胡乱应付几句打发了他们。值得一提的是,梁山伯不知怎么晓得我晚上没有去饭舍吃饭,还特地给我带来了一些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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