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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错猪圈,跟错狼-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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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圈圈三年后会忘记我,所以我才可以这般坦然面对” 孟晓柯眸中掠过一丝不舍,“或许因为我的死,她这三年会过得很艰难,因为她心里有我,既然伤心无法避免,那我宁可选择她只伤心三年,对我而言,只是未完成自身的使命而自责,我对不起的不止是圈圈,而是整个丐帮”
石久轻蔑一笑,“回答我,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这世间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事,我给你打个比方吧……” 孟晓柯眸中掠过一丝祥和,“若有一位陌生人遇难,依我的性格定是不假思索相救,也许双双获救,也许双双遇难,当生与死在一瞬即逝间,谁还有时间去想值得不值得?当然,我从未说过不怕死,或许也会责备自己太冲动,但大局已定,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面对的就让它快点来吧”
石久只想看到孟晓柯苦苦求饶的表情,他为这一天的到来似乎幻想过无数次,但孟晓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神色令他极为恼火,恨之入骨……恨他连在性命攸关时,还再笑。
石久眸中骤然一冷,猛然将六棱刺再插入心口三厘,怒火中烧道,“为了任何人都可以去死,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孟晓柯向前倾倾身体,手握刺刃灿烂一笑,“你可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什么话?你可以不把我当朋友,也可以不屑我的言论,但你曾救过我一命,不论为何理由,你仍旧对我伸出援手,自当我把命还给你,从此之后,天上,地下若再相遇,两不相欠!——”语毕,孟晓柯抓紧六棱刺猛然刺激心口,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喷出胸膛……石久眸中一惊,不假思索的愤恨道,“谁允许你就这样死了?!你的命!……”他注视孟晓柯愈来愈惨白的脸颊,突然喉咙一哽,朋友……究竟是多可怕的东西,他无时不刻想要孟晓柯的命,这一刻,他居然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只想将插入他胸口的六棱刺拔出……
寒若慈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生怕两人一句不合大打出手,但屋中处于一片死静中,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探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孟晓柯平躺在地上,面容苍白如纸,衣衫已被鲜血浸泡染红,她亟不可待破门而入,扑倒在孟晓柯身旁,一手捂住他胸口源源不断冒出的血泡,下意识伸出两指点穴,欲封住他心口四周的穴位,她手指剧烈的颤抖,滚烫的泪水落在血色染红的衣衫上……
她随之怒火中天的站起身,抄起酒壶打在石久太阳穴上,“你即便把他当做仇人,但朝夕相处、患难与共多日,你怎可如此冷血?!”
……酒壶的碎片扎破了石久的颧骨,他可以轻松躲开,但却不想动,一道血柱顺脸颊滴滴嗒嗒落在地上,好似在这一刻,他已不再是那个嗜血无情的魔教教主……眼前浮现孟晓柯憨直的笑容,他曾经舍己救人的愚蠢画面,还有他们齐心合力破除艰险的情形,似乎,他俩用一个眼神交流便可心领神会,虽目的不同,但却在彼此的默契中达成共识,他不该与他有默契的……多想把这一切忘的一干二净,偏偏在孟晓柯求死的那一刻,逐一展现……他用手指抹去血痕,转身默道,“我已用寒气凝结了他的伤口,不会死”语毕,他黯然的走出大门……难以理解,自己是怎么了,为何要救仇人之子,他不是一直希望他死吗?……
寒若慈对石久的话半信半疑,她这才注意到,孟晓柯四周缓缓冒起缕缕寒气,寒若慈忐忑不安的跪在孟晓柯身旁把脉察看……确定还有气息,而且那气息强劲有力,寒若慈舒了口气,顿时虚脱的瘫软在地,她与生俱来的预言术为何总在关键时刻不起作用,她若能预见此事便不会令其发生,可偏偏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件格外清晰,真该死!……方才自己太过冲动,居然无所顾忌的打了石久,她心有余悸的平复心绪……孟晓柯决不能死,他若死了,这世间再无人可带她寻到“碧莲洞天”,她双手合十感激上苍,还好未铸成大错,多谢神灵庇佑……
待她缓缓睁开双眼,却感到脸颊湿热一片,她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还留有一滴湿热的残泪……摸搓着指尖的泪水,她不由怔了怔,为何又哭了?……寒若慈不由自主看向孟晓柯,孟晓柯神色平和,安静的躺在地上,她想了想,或许是怕唯一的线索失去,因恐慌而落泪,一定是的。
船上的魔教教众收到石久命令,即刻来了三五个人将孟晓柯送入房中,又请了船医为孟晓柯治疗,虽心脏破碎严重,但石久已将他心口伤处封住,所以未造成大量失血,而孟晓柯体格强壮,内功深厚,只要石久愿为他释放内力续命,那孟晓柯便可死里逃生。
寒若慈坐在桌边慢慢品茶,眸中掠过一丝愤恨,她筹划三年的方案,险些被石久一手毁掉,而且,石久身上有没有剩下的半份藏宝图还是未知数,换言之,在未得到准确答案前,她还不能与他针锋相对,甚至还要尽快将二人关系和解,否则原本完美的计划,将面临寸步难行的窘境。
想到这,寒若慈放下茶杯欲起身,但身后传来孟晓柯微弱的呼唤声,她惊喜的转过身,返回孟晓柯床榻边蹲下,轻声询问,“孟晓柯,你醒了吗?”
孟晓柯双眸紧闭,喃喃道,“水……”
寒若慈兴奋的应了声,起身为他斟茶,此时,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副画面——在丐帮时,孟晓柯一次微醉时也如这般要水喝,他曾说过:不如跟我过吧。……说这话时,那神情好似不掺半分虚假……
寒若慈猛然抽回神智,揉了揉太阳穴使自己清醒过来,她怎会想起这般无聊的画面?……情爱与她无关,她想拥有的,只是碧莲洞天。
……她木讷的坐在椅上,思绪飞到十三年前……那时她只有六岁大,是冰凝派门下的最小的弟子,师姐们对她都很好,但她因年幼、身体虚弱,师姐们怕她受不了雪山的寒冷,便经商议后将她送下雪山,托付给一对农民夫妇抚养照料,师姐们给这对夫妇打点了不少银两,这对夫妇虽信守承诺收留她,但并非如自家孩子般对待她,小小年纪便要做家务、干农活,夫妇还有一个儿子,比她长六岁,那孩子生性顽劣,背地里时常骂她是没人要的野种,她那时年幼,也不懂这话何意,只感觉这一家人并不喜欢她。可是,每当冰凝派的师姐来探望她时,农民夫妇便待她如掌上明珠般疼爱,自那日起,她便体会到人性的虚伪与丑陋……她还记得第一次哭泣,是农夫的儿子骂她是怪胎,将她丢在墙角又打又骂,她的哭喊求饶无法令那孩子停手……因为,农夫儿子偷家中银两,农夫自然以为是她手脚不干净,她在百口莫辩之际,脑中突然浮现出农夫儿子偷钱的画面,随之准确说出藏匿银两的位置,最终还己清白,当然,农夫的儿子自是逃不过一阵毒打,但农夫的儿子死性不改,之后又欲蠢蠢欲动时,她总能在事发前将此事告知农民夫妇,甚至一五一十道出几日几刻用何种方法欲窃,农夫儿子屡遭抓获,自然对她恨之入骨。
寒若慈九岁那年,终于脱离这一家人的魔掌,三师姐见农民夫妇万般不舍的模样,只是浅浅的微笑,表示道谢,随后带走了寒若慈。而寒若慈从未与谁提起过这些事。九岁的这一年,寒若慈回到冰凝派,正式入门修行,自此后,她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因为,哭泣只能使人脆弱得不堪一击。
寒若慈从不否认自己是个有野心的女人,甚至野心勃勃欲称霸武林,但她并非只为自己求得长生不老,更不求荣华富贵,但希望凭己之力光耀门楣,使冰凝一派成为武林中独一无二的大帮派,才可答谢冰凝派众师姐对她的养育之恩。
苏醒:步步为营
寒若慈将目光落在孟晓柯安睡的脸颊上,男人们,为了权利不惜伤害任何人,可信誓旦旦的说出爱,而她自然懂得虚情假意的相迎,千辛万苦已走到这一步,唯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不屑一笑,只为三年的爱情舍去生命吗?……凭孟晓柯敏锐的听觉定知她在门外偷听,这场戏显然演得够逼真……逼真到险些忘了使命所在。
想到这,寒若慈目光骤然一冷,随之义无反顾的走出房门,她此刻急于安抚的人,应该是石久才对。
漫天飞雪落在石久弯长的睫毛上,他如冰雕般坐在船头的木栏上,微微仰视晶莹剔透的冰雪,似乎有某种渴望落入眼底。
寒若慈沉了沉气,即刻换了一副关怀的神色,随之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脸颊还在流血,先擦擦吧”
石久双手支在木栏上,体会寒冷带给他的熟悉感,“快凝结了,再等等”
寒若慈不明所以的注视他,这才发现他脸上的伤口已渐渐凝固,石久悠远的目光望向飘渺的深处,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随时将他与外界分离,寒若慈心中顿感一酸,她似乎可以感受石久心中的那份迷茫,当一个人,终有一天发现并不了解自己时,是件很难接受的事,身为魔教教主,他该毫不留情的杀了孟晓柯,更何况是仇人之子,或许,他是在惩罚自己。
寒若慈定了定情绪,她不难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多愁善感,曾经的她,面对男人的无助只会感到可笑,而如今,却自然而然的一同惆怅,每每出现这种心态,她便气恼不已。
“会留下伤疤的,这般完美的脸颊不该有瑕疵” 寒若慈将手帕递到石久眼前,随之顽皮一笑,“要不,我替你擦?”
石久侧头看向她,郑重道,“你为了孟晓柯,连师父都敢打,分明是欺师灭祖,即日起,我不再是你的师父”
原本挺凝重的气氛,被石久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口,寒若慈居然忍不住掩唇偷笑,石久对她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可他竟然在寒若慈面前,再也摆不出傲慢刻薄的表情,随之双手环胸质问道,“是不是我说这话太合你心意了?”
寒若慈即刻收敛笑容,自顾自替他处理伤口,回应道,“我从未相信过你是我师父,没有哪个师父会毫不避讳的轻薄徒弟吧?”
石久怔了怔,不由撇开头掩饰笑容,“这你就不懂了,师父又不是大善人,凭何无缘无故的养大一个女子?自然有目的可寻”
寒若慈故作震惊的直视他,咄咄逼人问去,“那你从几岁开始养我?”
“……”石久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某个幼稚的话题,嘴角一敛冷漠道,“若不是我需要你相助,现在就把你扔进海里”
寒若慈情不自禁又是一阵大笑,石久眉头紧蹙,他又未开玩笑,寒若慈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我突然发现你很可爱” 寒若慈一手搭在石久肩头,一边专注的替他擦拭伤口,既然已谈到重点,索性直接转入正题,“需要我做何事,我会竭尽全力的”
石久怒火冲眸,心狠手辣的魔教教主居然被女人用“可爱”来形容,简直是奇耻大辱。
寒若慈听不到他回应,抬起眸眨了眨,只见石久正在怒瞪她,还未等她开口询问,石久突然起身,捏住她腋下两边悬在海面上,寒若慈只感脚下悬空,滚滚波涛片刻打湿了她的裙摆,她自然知晓石久不会将她丢入海中,至少现在不会。
她故作惊慌失措的捂住脸颊,“徒儿不该动手打师父,真知错了”
“你对碧莲洞天可有记忆?”
寒若慈故作诚恳点点头,“碧莲洞天是何物?……我曾梦见过一只绿色的莲花,可是您说的碧莲洞天?”
石久怔了怔,继续逼问道“还有呢?”
寒若慈此刻必须拖延时间整理下文,她维诺的搓成一团,随之转移话题,“您不如先放我下来……太害怕时,想不出答案……”
石久见她如受了惊吓的小猫般瑟瑟发抖,轻声一笑将她拉回船边,刚准备放下她时,却未料到被寒若慈紧紧的搂住脖颈……石久伫立原地一动不动,不由自主回搂住她的腰,明知不该接近她,却舍不得放下这份温柔,或许只是个陷阱,但似乎已泥足深陷。
寒若慈柔软的身段紧密的贴在他胸膛上,看似娇弱无助的女人,脑中却在飞速筹划着对策,她思前想后,试探道,“说到碧莲,我曾在梦中见过一幅画卷,分别在两人男人的脊背上,又或许是在别处,总之很模糊,而且那两个男人的相貌看不清,当时觉得那梦很诡异,所以一直记在心里”
石久眸中一惊,“画卷?何种画卷?”
“记不清了,只记得在两个男人身上,不过,那两个男人的背影令我感到很熟悉……”
“你说那画卷在身上?”
“嗯,我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这件事,哦,对了……好似梦中有人与我交谈,我想想……”寒若慈故作回想的抬起眸,含糊其辞道,“好似说过,碧莲什么的,需要靠那副画卷找到,而拥有那图的主人会一种武功,叫做什么……甘霖什么冰的……”
甘霖地龙冰?石久默不做声沉思片刻,莫非她指的画卷是……想到这,他猛然直视寒若慈双眸,严肃道,“可是一张兽图?”
寒若慈强压住眸中的那份喜悦,既然石久知晓是兽图,那定是他没错!
她故作惊讶的瞪大双眼,“好像是……梦境很模糊……好似就是一副兽图……不过,师父怎会知晓的?”
石久不予回应,转身面朝大海,眉头紧蹙……整件事似乎太过蹊跷,他若是拥有碧莲洞天的地图的人,那古书中为何还要提起寒若慈?她的作用是某种意义上的引路人?而且,剩下的半幅图何处可寻?古书上只字未提。
寒若慈见时机成熟,故意脚底不稳摔到石久脊背上,石久即刻收回思绪扶住她,“回船舱吧”
“好” 寒若慈抿唇一笑,调侃道,“师父,您还要将徒儿扫地出门?”
石久脑中全是兽图的事儿,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我在想一件事,我若方才不救孟晓柯,你还会与我有说有笑吗?”
寒若慈黑眸一转,旁敲侧击道,“凭我的预言之技来讲,这世间没有人会平白无故死去,只要活着,自有他未完成的使命,所以,孟晓柯定有使命在身”
石久嗤之以鼻,“他一心只想除掉魔教”
“非也,魔教与丐帮势不两立众所周知,但为何仇视多年不能真正交战呢?我觉得这其中自有互相牵制的弱点”
石久顿时停滞脚步,起初他并不知晓醉无双惊天拳的传人便是孟晓柯,而丐帮帮众总数在魔教教众之上,不得不承认,他与孟晓柯属于同一种人,没有十成十的把握绝对不会开战……这说明孟晓柯已得知魔教教主掌握甘霖地龙冰武学……莫非,他也在寻找碧莲洞天?
寒若慈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推波助澜道,“师父,孟晓柯的伤势很严重,还要劳烦您相助”
石久一想到孟晓柯或许与他目的相同,不由看向寒若慈,冷漠道,“我不能救他”
“为何不救呢?难道就因他也知晓碧莲什么的地方?”
“他也问过你?”
“那倒没有,只是闲聊时曾说起,他也在寻找拥有半幅画卷的人,若找到拼成整幅画卷,他便可以……”
话音未落,石久已加快脚步冲向孟晓柯的房间……寒若慈随之得意笑起,她欣喜的展臂大笑,石久果然悟性极高,竟然用如此简单的方法,便向成功前迈进一大步,即便两人将藏宝图拼凑完整,也不可能进入碧莲洞天,因为碧莲洞天内机关密布,当他们俩齐心合力、费尽心思找到洞口时,能顺利走进入洞中的人,只有她。
寒若慈似乎已看到孟晓柯与石久互相厮杀的情景……处于敌对的两派势力,却要为共同的目的,强迫自己与对方合作,之后呢,却因都想据为己有而拼得你死我活,最终坐享其成的却是她寒若慈,这简直是……太有趣了。
……
石久推坐起昏迷中的孟晓柯,撩开他衣衫看去,果真有半幅兽图纹在他脊背上,可这副图与他的图根本切合不上,这分明是半幅虎图,而自己身上为半幅龙图……这其中的奥妙该如何解谜?
他轻放下孟晓柯身躯,若有所思的走出房门……诸多巧合令碧莲洞天轻易浮出水面,而在他的定义里,太容易解决的问题必会暗藏玄机。
“师父,出何事了吗?您脸色很差” 寒若慈恰到好处的出现在石久面前,石久注视她许久,脑中如闪电般串联所发生的一切,回想久久,他好似更为疑惑了,寒若慈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何事?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女子会出现在尘封百年的古书中,莫非真有神明相助?
寒若慈随之与他擦肩而过,腹诽嘲讽:魔教教主,看你一筹莫展的模样,那个一贯冷静睿智的石久,会不会相信,是天意有安排呢?呵呵。
苏醒:虎入狼口
三日后
孟晓柯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迷蒙的张开眼,稍稍挪动身体,胸口便传来阵阵疼痛,他只得老实的躺回枕边,不由摸摸胸口缠绕的白布,心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
寒若慈一踏入门槛便发现他已醒来,微微一笑走上前,“你总算醒了”
孟晓柯爱答不理的眯缝开半只眼,身体虚弱还不忘挑理,“你这态度不对啊,不是应该扑倒在我床前,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感激涕零连带哇哇大哭吗?”
“……”寒若慈怔了怔,接话也不慢,“我的眼泪早哭干了,你这会儿都醒了,我还哭哭啼啼的做何?”她自然的走到桌边替他斟茶,随之扶起他的臂膀,但孟晓柯三日滴水未进根本没力气,他直径向后依靠躺在寒若慈身上,寒若慈侧坐在床榻旁,将茶杯递到他嘴边,“先喝点茶润喉,我请厨房给你做些吃的去”
孟晓柯倒不客气,就等着她喂一下才抿一口,想起那晚的事,随口问道,“你师父呢?不会因自责跳海了吧?”
“若不是师父出手相救,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寒若慈说完这话,顿感有些气恼,质问道,“死能解决何事?你想过我吗?你太自私了孟晓柯”
孟晓柯微微叹气,“谁想死啊?但我总要给意然一个交代,我只是这次玩的大了点,用性命赌了一把而已”
“赌?此话怎讲?”
孟晓柯挑起眉,自信道,“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我也不知哪来的这份自信,总感觉他不舍得杀我,我要证明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叫友情”
“……”寒若慈一听这理由更觉得荒谬,仇人之间能有何情意可言,不禁调侃道,“我怎未看出你不好意思?”
孟晓柯自顾自得意,脑瓜不怀好意的在她胸口蹭了蹭,“外面还下雪吗?”
“还在下,不过已转小,估计这两天就会停” 寒若慈看向窗沿上的皑皑白雪,思念涌动,“我喜欢雪片的纯白,真的很美”
孟晓柯舒舒服服的躺在她怀里,握起她的手指放在唇边摩挲,“等我伤好了,带你去真正的大雪山看看,一望无垠的白色,令人心旷神怡”
寒若慈倒未想到孟晓柯对雪山有如此好感,她轻声一笑,“好,只怕你还不如我熟悉雪山”
孟晓柯质疑的挑起眉,“说笑吗?不好笑”
“我又没说好笑,真不理解你为何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难道你没有心事吗?” 寒若慈每说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她在试图发掘孟晓柯身上的弱点,看似嬉皮笑脸的他,却难以看透心思。
孟晓柯不以为然一笑,“发愁能解决何事?只会庸人自扰,就如我煞费苦心寻找拥有半幅秘图的有缘人,现在想想,一早就该听师父的话”
“你师父怎说?”
“他老人家叫我别瞎忙乎,有缘自会相见” 孟晓柯似乎通过这件事对人生看得更开,他扬起下巴,厚颜无耻道,“不过顺道捡了个媳妇,也算不亏,哈哈——”
寒若慈付之一笑,回忆起当初,那时失忆的她,得知孟晓柯是欺骗她感情后,还做出种种愚蠢行为,她因伤心欲绝掉了多少眼泪,一瞬即逝……真是可笑之极。
“当初你在猪圈发现我时,处于何心态要骗我?”
“怎么又提起这事了啊?我道歉很多次了” 孟晓柯为逃避问题故作虚弱的哎哟两声,寒若慈不屑一哼,“我来替你说,看我还有几分姿色,心怀不轨”
“……”孟晓柯跟着一起回忆,抬起头郑重道,“你信吗?我就是看你可怜,一个无依无靠又失去记忆的女人该怎么办,据书信中所讲,你三年会失忆一次,我当时只想送你回百香岛,谎称你相公只是为了避免你继续盘问,因为,你迟早有一天会忘了我”
寒若慈似乎被眸中情绪牵动了一瞬,随之平静道,“别强词夺理孟晓柯,我若长得丑陋无比,你还会谎称是我相公吗?”
“我在你眼里就是好色之徒啊?”孟晓柯愤愤不平的表情与手已摸上她大腿动作极为不符, “你即便是个丑女我也会带你走,当初我那么邋遢你都能容忍,为何不相信我能做到?”
寒若慈不知不觉把自己带入一种奇怪的情绪中,试问,她究竟在介意何事?当初的目的便是跟随孟晓柯再引出石久现身,一手网罗两位武林中的传奇人物在手由她操控……此刻心愿达成,她居然在质问孟晓柯当初的想法。
“还说不是好色?”寒若慈打掉他不安分的手指,“既然咱们的关系已公开,那你与师父可否和睦相处呢?”
孟晓柯老实一刻的手指再次爬上她的小腿,随之惆怅道,“本来就是我夺人所爱在先,只要他愿意搭理我,我随时笑脸相迎”
寒若慈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向屋门靠近,扬声道,“其实师父当初说我们有爱恋,只是出于对我的关心与疼爱,生怕你个泼皮小子心术不正欺负我,我们只是师徒关系罢了”
……石久伫立回廊内可谓听得一清二楚,看来寒若慈是真心在帮他,这铺垫说开后,孟晓柯自然不会对自己再有防备或愧疚,那他们的关系自然转化为既往不咎。
孟晓柯惊讶的坐直身,此刻就连伤口传来的疼痛也忘了,他震撼不已急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意然那家伙也太邪恶了吧,真是玩死我了!——”话音未落,他迫不及待的要下床,“我得找他谈谈去,他一句话说的轻松,害我的小心肝碎了多少次啊”
寒若慈见他真的恼火了,只是不懂他在为何事这般激动,她急忙扶住他肩膀,“你伤口还未愈合,莫乱走动呀!”孟晓柯一手落在她肩头支持身体,一手捂住胸口,这会已感到呼吸不顺,他龇牙咧嘴的又坐回床边,“一句戏言会害死人的!”
寒若慈随即脱口而出,“你当初还不是一句戏言,害我痴痴傻傻的跟着你,害我无数次落泪,你怎就这般理直气壮的?你们根本是同一种人”
“……”孟晓柯顿感无言以对,无论他曾经出于何目的接近她,寒若慈确实是最无辜的女人,那段日子她过得很艰难,身不由己的被两个混蛋男人东拉西扯,更别说心灵上所受的折磨,想到这些,他歉疚的叹口气,寒若慈太善良了,居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谎言,甚至做到波澜不惊,而他又有何资格要求公平?
孟晓柯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摸搓在她的头顶久久,“我不敢保证自己能活到哪天,但能保证再不对你说一句谎言”
寒若慈真不知该如何接话,心中不由一阵嘲讽,多么坚定的口吻,依旧是个无耻的谎言。
“呵,若是我骗你呢?”寒若慈一说出口就觉得欠妥,这种话说得很没意义。
孟晓柯不以为然一笑,“只要不是骗感情,你要什么都给你”
寒若慈怔了怔,抬起眸注视他一双清澈的黑眸,突然感到恐惧,为何他的目光如此真诚,甚至连她都看不出丝毫端倪,这世间能蒙蔽她双眼的男人,真的存在吗?
孟晓柯顺势吻上她的嘴唇,寒若慈即刻抽回思绪,挣扎两下逃出他怀抱,“你都三天未洗漱了,不许亲我!”
孟晓柯抿抿唇边残留在清香,厚颜无耻大笑,“三天很短啊,当初我满脸胡须一月未洗澡还亲过你呢,不过,倒是天天刷牙,哈哈——”
“……”寒若慈眸中掠过一丝怒意,虽说孟晓柯此刻神采英拔,但一想到自己曾被脏乎乎的乞丐染指,真有一股想吐的冲动,失忆后的自己怎就不懂挣扎一下?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寒若慈想起石久还在屋外,急忙开了门,“师父,您请进,我先出去一下”语毕,她亟不可待的走出房间,其实她很想说:出去冷静一下
石久微微点头,神色镇定的坐到孟晓柯床边,孟晓柯爱答不理的瞥了他一眼,“你也太狠了意然,扎了我一刀才说一切是误会啊?!”
石久面无表情的回应,“我没想杀你,是你自己捅进心口的”
“……”这话也对,他也够二百五的。
石久双手攥紧,两股寒气顷刻灌入掌心,默道,“躺平了,疗伤”
孟晓柯乖乖的躺回枕边,没话找话道,“话说我的命够苦的啊,这一路都是我在受伤,你也受伤一次让我救救”
“……”石久不予理会,运功替他疗伤,说来荒谬,他所学“甘霖地龙冰”不但未打在敌人身上,反而先成了救死扶伤的良药。
孟晓柯感到胸口四周急速降温,好似心跳即将停滞,他下意识的从丹田运上一口真气阻拦寒冰源头,石久察觉一股抵触的暖流渐渐侵袭,而且与他所释放出的寒流互相冲撞,他随之平板道,“你若不配合治疗,就等伤口越来越大吧”
孟晓柯实在无意识发出自我防御,他顺顺呼吸,微蹙眉,“你学的这是何武功?有名堂吗?”
石久怔了怔,转移话题,“你脊背上纹身是张藏宝图,而其余的半幅在我身上”
孟晓柯难以置信的消化久久,木讷道,“莫开玩笑啊,你真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
“我不喜欢说笑,看好……”石久双手叠落收起内力,随之起身褪去上衣,即刻背对孟晓柯亮出脊背,他双手攥紧集聚内力释放至第八层,只见他身躯四周渐渐被一层霜雾笼罩……孟晓柯全神贯注的瞪住他脊背,骨骼被一股强大的阴气吸得麻木酸疼,孟晓柯强撑住虚弱的身躯定睛看去,待朦胧的白雾悠悠散开,石久脊背处呈现一副清晰且残缺的兽图……
石久脊背上是一副隐形纹身图,因残图面积过大,只有施展内力至第八层才可看清晰呈现,当初,若不是师父告诉他,他至今不知晓自己身上还会有这副东西。
孟晓柯承受不住强大的阴气袭击,浑身疼得几乎要昏厥,他额头已掉落大颗的汗珠,急忙扬手示意石久收起内力,石久知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吃不消,随即收式穿衣,“看懂否?”
孟晓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大口呼吸,疲惫道,“有看没有懂,不过,我看不像一副图……”
苏醒:残图再现
寒若慈站在门口观看,对这神奇的现象感到震撼,原来石久脊背上的半幅画卷是隐藏在皮肤内的,唯有运功后才可逼出图形真身,这莫非是用“金丝冰血”调制的染料?
金丝冰血——是雪山之巅生长的一种奇异花,这种花极为罕见,如雪花般冰薄的花瓣一碰即碎,连她都未曾亲眼见过,只是听同门师姐说起,此花一百年才开绽放一次,但因花瓣颜色与雪色无差,所以想寻得此花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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