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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为妖又如何-娘子,你别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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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轩拉着辜歆的手,拿起笔,写了个“今晚”。
  辜歆大惊,心神有些慌乱,说道:“今晚逼宫?”
  凌轩微笑着点了点头,便继续画这星宿图。
  “你为什么不告诉皇上?”辜歆担心他已经告诉了皇帝,一旦这样,那么皇帝必定会重兵戒备。想来,又是一场血战。
  凌轩再次放下纸笔,将头微微倾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帮我捏捏。”
  辜歆微微怔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使唤她。
  “因为孙霆,所以我才被派来这里。因为孙珩,所以你才被送来这里。”他眉头微微一皱,“川”间的间隙越来越窄,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命有一劫。”
  他牵起辜歆的手,拿了套袍子给她,要她穿上,等下去个地方。
  坐着马车离开皇宫后,他们直奔镇边王府。
  这条路,辜歆又怎么可能会不熟悉?
  她的身子一动也不能动的坐在马车里,她知道凌轩用法术束缚住了自己,只是他不懂,这是为什么!他们男人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苦衷,永远都有说不完的不愿告诉别人的理由。
  马车缓缓停住,凌轩伏在辜歆耳边悄声说道:“别怕。过几日,哈格的大祭司会来。这些时日我不在你身边,如果,你的内丹破裂,立即牺牲叶夏剩余的灵魂练成灵丹。”
  他拿出一颗金灿灿的药丸给辜歆服下后,继续说道:“还记得那日屠杀众人后你去的仙洞吗?”
  辜歆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知道,还是说那是为她创造出来的。
  她努力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记得。
  他抚了抚辜歆的秀发,扶着她的脸颊,轻声耳语:“过了这些时日,倘若你想,那天的幻境将永远属于你。”
  凌轩点了点头,将辜歆扶下了马车。
  只见那孙珩从王府内走了出来,在门口等候着辜歆朝着自己走过来。
  辜歆在看了一眼凌轩之后,一步一停的走了过去,站到孙珩身边。
  孙珩瞪了她一眼,说道:“还知道回来?”
  说完,便拉着辜歆往屋内走去。
  凌轩一直看着辜歆安然无恙的走入镇边王府这才离开。
  他上了马车,眼光冰冷的看着前方,十指扣入肉中,对随从侍卫说道:“禀告皇上,镇边王子时逼宫。”
  随从忽然一惊,两手一拱说道:“这……您不是答应过姑娘,不告诉皇帝吗?”
  凌轩淡淡一笑,看着十来岁的随从,拿起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摇了摇头:“我可没说过。况且,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这孙珩这么多年来对着自己都是冷嘲热讽或者是以上视下,自己帮他那么多回,不知感恩。
  噗哧一下,他笑出了声。
  放下帘子,马车快速的往远方驶去。
  “孙珩啊……孙珩……我晚报了两个时辰,你可要抓紧了。”
  马车快速的通过城门,到了郊野后,霎那间消失在树林里。
  …
  辜歆回到镇边王府后,便将自己关在房内不吃不喝。她知道,凌轩说出自己内丹爆裂的话,绝对不是恐吓自己,定有凭有据。这府里有个会下毒的花笙,倘若自己稍有疏忽,中了她人的奸计,算是损了修为还会灰飞烟灭。
  突然,花笙直接推开门进入房内,递给了辜歆一封信之后便走了出去,顺带着还留了一句话:“这是哈格大祭司要府里转交的。”
  辜歆拿着信封嗅了嗅,这信封完全没有任何异样,撕开来也没有任何不妥。
  她瞧了瞧信的内容,那信里完全没有什么字,倒是有一幅图画,画的是瞭望台之类的。
  辜歆放下信,一直盯着这封信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大祭司要自己去边塞?但是大辰国没有这种瞭望台啊!
  这瞭望台高耸入云,几乎可望天际。
  忽然,她觉得这个墨汁不对头,明明第一眼看着是黑色的墨汁,为何现在是彩色的?
  细细闻了闻,果然,这墨汁里面有毒。
  她一个掌风,信已经变成了灰烬。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好大,像是什么人从很高的地方掉落了下来。
  辜歆心中一惊,感觉好像是外面发出的声音。
  她打开门跑到门外,张望着,看看是否有人,却发现一切如常。她按了按脑袋,可能是刚刚那个墨汁给自己带来的幻觉。
  “小姐?!”
  懒儿?那是懒儿的声音!
  辜歆扭过头去,猛地一记黑色的粉末朝着她飞来。
  “来人!来人!”
  花笙看着晕倒的辜歆慌乱的喊着。
  那仆人聚集在身边的声音在辜歆耳边回想着,明明听得到,为什么看不到了?为什么睁不开眼睛?为什么动不了?
  辜歆暗自运转着气息,她感觉这毒十分异常,或者说,感觉这是殒神一类的□□!没想到这时间已经练就了可以同殒神媲美的毒,自己还真的是低估了。
  不过,此事倒是让她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殒神之毒已经开始对她不起作用了。一开始,中了殒神后,她会失去全部知觉,昏迷数月,再接着时间不断缩短,现在她只是失去了动弹的能力,六感中,只有视觉失去了。
  倘若,再来一中一次殒神之毒,那么,自己便可以完全无所畏惧了!
  门嘎吱的被打开后,随即又被关上。
  从走路的声音和身上的气味,可以判断出此人是花笙。
  不过,这花笙不会蠢到要杀了自己吧?
  辜歆在心底冷笑着,虽然现在不能动弹,但是,她还有千年修为护体,岂是她这种小辈能够伤害的!
  只听见花笙挪了张椅子缓缓坐下,用手拍了拍辜歆的脸蛋。
  那一巴掌比一巴掌下的重。
  她轻声的在辜歆耳畔说道:“你救了程彦,算你厉害。你的出走又救了你自己。可是,你却忘了孙珩。我可以下给程彦,便可以下给孙珩。”
  她突然在辜歆耳边哈哈大笑,那笑声一声比一声尖利。
  “为了成为真正的王妃,我下蛊给我夫君。”花笙苦笑了几声,手狠狠的捶打在床边上,“贤淑之女,不知廉耻给夫君下蛊!这一切都是害的!”
  她掐着辜歆的脖子,不断的摇晃着,越掐越紧,她盯着辜歆的脸,恨不得能将她的皮囊给撕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那么吸引孙珩。
  就当辜歆快没有气息的时候,她松开了手,轻轻的淡笑道:“殒神是大祭司给我的,你是妖这个事实是孙珩告诉我的你最信任的两个人早已将你出卖了!你是什么东西?”
  她突然顿了顿,慌乱的拿出手帕,一阵猛烈的咳嗽,一团血痰喷在了手帕之上。看着血迹,她微微顺了顺气息,抚了抚辜歆的秀发,说道:“用蛊,果然最终还是会伤害自身啊。不过……你,这个狐媚子!不过是别人利用的对象罢了。过两日,大祭司慢慢的会告诉你的。”
  说完,花笙站起身子,一脚踢开板凳,大笑着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封后

  新皇登基,册封大典。大赦天下,免徭役赋税三年。四周邦国,来朝祝贺。
  花笙一身凤披霞冠立于孙珩身旁,满面含春,犹如四月牡丹,沐得春风,盛放而开。
  就在大典之上,封花笙为后。
  辜歆一人坐卧偏居,无心去参见这一盛典。
  她只是静静的等着哈格大祭司的到来,想着早日离开这里。她明白,自己学识不足、品行不雅,更不懂得这后宫之中的明争暗斗。幸好这一路走来,都有那些人替自己挡了过去。这些时日,她才能好生过活。
  噔噔噔……
  门蓦地被敲响。
  她没有作声,等着那人自己进来。
  就凭这窍门的力道,就凭这走路的声响。
  她早已猜到是大祭司,只是不知为何大祭司独自来这后宫庭院,亦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走最后一部棋子了。
  只是,倘若他真的想取我性命,那我也只能奋力一搏。
  大祭司推开门,一手拿着拐杖,一手垂于身旁,站立于辜歆面前。
  他老了。
  这是辜歆看到大祭司之后第一印象。比原先他看见他时,老了许多,原本就已经是沟壑纵横的脸上,皮肉已经开始下坠。原本就已经花白的头发,已经完全苍白。原本硬朗的身体,已经需要拄着拐杖行走。
  短短数年,为何变化如此之快?
  莫不是因为调制殒神?
  “好久不见。”辜歆警惕的看着大祭司的一举一动,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便会被下毒。不知何时便会被剥离内丹。
  身边没有孙珩,没有凌轩,没有程彦和木槿的她,竟然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连如何防备都遗忘了。
  “辜歆。”大祭司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他坐在椅子上,用拐杖指了指辜歆的心的那一块,“花已经长成了。你把夏儿还给我吧!”
  是的,没有错,自从辜歆那次的肆意屠杀后,花便不断的开放,先是一瓣两瓣,接着就是缓缓盛开。
  那是一朵异常妖娆的灵花。
  大祭司将灵花的花魂种在了辜歆身上。无论辜歆去了哪里,他都能找到她。因为灵花,所以她被凝华,灵魂无法消散,本尊无法死亡。
  辜歆微微笑了笑,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朵花,陪伴了她数年。一开始只是隐藏于身体,后来慢慢长出来,日日夜夜的吸食着她的血液,来滋补它自身。一朵自己花费了无数精血来培养的花朵,又怎么可能会轻易送人?
  一个一开始就想要自己死亡的人,一个一开始便让自己陷入圈套的人……
  “凭你?”辜歆端起茶杯,缓缓打开被盖,一股异香从杯中飘出。
  大祭司猛地捂住口鼻,说道:“蚀骨?”
  辜歆看着大为震惊的大祭司哈哈大笑,她原本以为天天制度、炼药的人会完全不惧怕这种极恶之毒。瞧见他是如此的震惊后,她不由得觉得好笑。
  她端着茶杯,一步步的走向大祭司,眼睛变成淡淡的蓝色,嘴唇犹如刚刚饮血一般的刺眼妖红。
  “你没有殒神了吗?”辜歆将杯子放在大祭司手中,按了按仿佛并没穿戴好的步摇,无所谓的说道,“我死了,夏儿便可以回来。我死了,我也可以回去了。不是吗?”
  自从灵花完全盛开之后,自从花笙对她说大祭司之后,她便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大祭司的一个祭祀罢了,那应该是一个禁术吧!
  将强大的魂魄封入死亡者的体内,再将死亡者的魂魄重新注入,二者看似好像是合二为一。那具灵魂不过是像攀附在大树上的牵牛花,依赖着那强大的灵魂而生存。
  一旦三年期满,待到强大的魂魄油尽灯枯之时,将其封于毁灭,便可让原本死亡的人再次复活。
  此术称为“化心”。
  大祭司看着辜歆微微一下,一只手拿出一个黑瓶,将□□倒入杯内,冰冰凉凉的说了句:“多谢成全。”
  辜歆看着他邪魅一笑,一饮而尽。
  瞬间,她的身体开始冰封,一点点的变成霜色。连眼睫毛都结上了冰。
  砰然倒地,如同冰柱子一般。
  大祭司一个响指,立即冲进十几个皇宫护卫,将辜歆抬了出去。
  大祭司将黑瓶收回袖中之后,便独自离去。
  “如此而已?”一个凌然于空中的白衣男子,俯视着这一切,嘴角笑意微凉,心中刺痛,原来,你宁愿自己死,也要成全孙珩,是吗?
  衣袂轻挥,消失在了空中。
  大殿之后,便是下午,太阳正是热辣,烤的人都要成为焦炭。
  可是,炙热的阳光之下,站在一排人正凝视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冰柱,那冰柱正一点点的融化,正露出美人的脸颊。
  美人也确实与以往不一样了,随着冰一点点的融化,灵花在她遍身一朵朵的盛开,犹如刺绣一般,逐渐的花开始蔓延到了脸上。
  原本白嫩的花瓣变成紫色,随着发际线不断的勾绘着自己的花形。
  待到冰全然褪去之后,灵花停止了生长,美人的半张脸遍布繁复的花样,如同写在神器上的梵文一般,密密麻麻,却给人一种妖媚的迷惑。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狐眼,眼珠变成了椭圆,透亮的红色如同红石榴石一般的璀璨、明艳。
  “人到齐了?”原本就不明亮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
  “辜歆!”木槿不断的想挣开程彦的束缚,跑到辜歆身边,可是,程彦不断在拽着她,生怕她跑到辜歆身边后,辜歆会杀了她。
  可是,木槿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她不断的挣扎着,嘴里不断的哭喊着:“辜歆!是他们对不起你!”
  木槿看着被绑着的辜歆眼泪不住的往下掉着,最终她猛地拿出一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才逼得程彦松手。
  她冲了出去,抓住辜歆的衣袖。
  此时,辜歆的衣袖因为冰水,已经变得全湿。水珠还正顺在脸颊不断的滑落。
  木槿看着脸上揭示花纹的辜歆,突然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只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淌。
  她跪在众人面前,不断的磕着响头,呼喊着求他们放过辜歆。
  辜歆看着木槿,微微皱了眉头,嘴里轻吹出一阵清风。木槿忽然像是被人下了蒙汗药一般的,晕晕沉沉的,倒在了地上。
  她冷眼一扫,在场的人中竟然没有木将军,这一点还真的是奇怪。不过,也算他还有良心。
  “孙珩,你也想要我死?”辜歆声音凶狠,变得尖利。他百般讨好自己,不过也是为了这个术吧?怪不得自己出走,他从来都不担心,从来都不命人寻找,只是静静的等着自己回去。
  关心则乱……不关心,无所谓,又怎么会乱呢?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笑,枉然自己还一心一意的说帮着叶夏完成心愿。如今,知道了他们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救回叶夏时,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帮着叶夏完成心愿,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私心罢了。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如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呆在凌轩府中的那些时日,她仿佛放下了,放下了那些贪恋。可能,如果身体中没有叶夏的这份感情,她也不会爱上他吧,也不会想着去贪恋他吧!
  孙珩看着冷笑着看着自己的辜歆,眼光不断的游移,最终才缓缓说道:“让你们最终的合二为一,不是很好吗?这样,你再也没了痛苦。”
  “痛苦?”辜歆听着眉头拧成了“川”,牙齿咬的直响,轻蔑一笑,“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孙珩一愣,眼底一丝抹不去的沉痛。他握紧了拳头,摇了摇头。他想着,既然她恨,那么就让辜歆仇恨他吧,他与大祭司的约定,已经到了如今,没有办法再去反悔了。
  大祭司看着孙珩的犹豫不决,夺过孙珩手中的白瓷瓶,拿到辜歆眼前,摇晃了一下。轻声说着:“黄沙漫天,迎亲队伍,服毒自尽。都忘了吗?我的小公主。你不能爱上这个男人。”
  辜歆看着那个瓷瓶觉得格外的眼熟,她不明白什么黄沙漫天,什么迎亲队伍,什么服毒自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大祭司打开瓷瓶,放在辜歆鼻尖,一股难闻的味道直冲辜歆鼻腔。她猛地侧过头去,不住的摇晃着脑袋,眼泪喷涌而出,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血一滴一滴的从鼻腔中流出,沾染了白洁的华服。
  “还记不起吗?夏儿。”
  大祭司捏紧了辜歆的嘴巴,直接将□□灌入她的口中,另一只手猛地抬高她的下颚,药顺利的划入了她的胃中。
  她不断的作呕,想要讲□□吐出来。可是,身体变得格外狂暴,完全不听使唤,腿脚不断的蹬着,头不住的摇晃,一种爆裂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嘴完全不听使唤的在不断的狂吼,每一声咆哮都让震耳欲聋,眼泪不断的喷涌而出。
  被捆绑住的双手,不断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血肉,血随着指缝不断的溢出,滴落。
  她暴怒着,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脑袋,她吼着:“孙珩!我已经死了一次!你逼我嫁给你皇兄!如今,你为了你的皇位!竟然勾结大祭司!再次来加害于我!”
  声音变得戾气,脸上的经脉不断的爆出,眼中露出的恨意逼得孙珩接连后退。
  辜歆觉得头痛欲裂,大吼一声,浑身的束缚皆被挣断,她捂着脑袋倒在地上,不断的打着滚。
  当她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是黄沙漫漫,早已不是那深宫内院了。
  头疼了也减轻了些许。
  她震惊,难道,叶夏开始正视她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们的支持。

  ☆、你不懂我有多难过

  “他来了。”一声悦耳的声响传到辜歆耳畔。她循声望了过去。
  叶夏站在护城楼之上看着前来迎亲的队伍,她早就听说那辰国的皇帝要迎自己当妃子。
  她还记得,当年在辰国住的那几年,那二皇子还不过是个庶子,没想到竟然成了皇帝。阿珩竟然成了将军?她不知,孙珩那个混世魔王,怎么会丢了皇位。
  莫不是做了什么勾当,让皇帝把他的太子之位给废黜了?
  远远望去,只见迎亲的队伍在不断的靠近,漫漫黄沙也无法阻止他们的步伐。离的近了,叶夏能够将队伍看的更加清楚了。
  滚滚黄沙之上,写着辰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队伍全部都披着红色衣衫。马匹上面的坐骑也是红色的。艳艳的鲜红在黄沙之中显得格外显眼,而探报早已出城迎接。站在城楼之上,也能听见骆驼的驼铃叮零作响,如此大的阵势,估摸着士兵应该在几百人。
  叶夏身着白衣,等着迎亲的队伍到来。辰国最讨厌大喜之时身着白衣,叶夏故意给他们扫扫兴致。风猎猎的吹起的不仅只有旗帜,还吹着叶夏的白衣不停翻飞,落地的百袖在风的吹舞之下向后飞起。
  到了。叶夏在心底说着,原本是做好了准备的,没想到竟然害怕起来。她暗暗的讽刺着自己的人生,明明都是顺风顺水,却没料到天灾人祸。
  不想嫁,这三个字不断的在脑海中想起。不能嫁,她对自己说着,她自幼习得汉人礼仪,既然与阿珩定了婚,就是阿珩的人。可是,如今却是阿珩逼迫自己嫁给孙霆。简直是对我哈格的奇耻大辱!
  天忽然阴暗了一些,微凉的风吹起。
  城门被打开,队伍进了城。
  叶夏赶忙回到宫门。
  今日,阿爸还有大臣们都会在那里等着迎亲的队伍到来。
  她慌忙赶到宫门处,看见阿爸穿着最隆重的服装,大臣们也是一个不落的全到了。看着这个仗势,迟到的自己想来是要被责备了。
  可是,令叶夏惊讶的是,阿爸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叶夏身着的白衣,也没多说什么。虽然他不曾到达辰国,但是中原礼仪他是知道一些的,这白色的衣服多少是不好的。
  探子来报,迎亲的队伍已经到达。
  叶夏的心就像是战争时的战鼓擂动一般,一声声的跳动颤动着整个身体,就像是世界末日了一般。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心脏快速的跳动使得她连呼吸都快难以维持。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感觉到了自己是不悦的,一直以为她都在欺骗自己说那只是个玩笑,如今倒是事实了,可是为什么阿珩要抛弃自己?他来了,一定要问个清楚。
  “辰国使者孙珩,见过哈格王。”孙珩的声音忽然在叶夏的耳畔响起,叶夏心中一惊,从刚刚的沉思中跳了出来,那个声音变了,即便是短短的数月,他的声音也变得浑厚起来。
  叶夏看着跪在地上的孙珩。
  数月不见,他越发俊朗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的不悦和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今日的迎亲,原本已在她在心中演练了一千次一万次,为得就是让自己说服自己老老实实的嫁到辰国,这样哈格一切都会安好,五十年中再不会有战争爆发,但这一切都要赌上自己所有的幸福。她不愿。
  还没有等到哈格王开口说话,叶夏上前几步,站在孙珩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看她的眼神还是那种明丽、深情,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要自己嫁给他的二哥孙霆吗?
  叶夏心中仿佛是被一块大石压着,仿若是早已要破洞而出的山洪被大山梗阻,她捏着拳头,蹲下身来,满是讽刺:“我该叫你什么?小舅子?”
  孙珩看着叶夏,她的脸色是那么悲伤,她的隐忍,他能感受到,只是如若叶夏不愿嫁给孙霆,母后会惨遭毒手,这一次他赌了母亲的性命。
  孙珩低下头,不敢直视叶夏,咬咬牙,说道:“请公主随我回到大辰。”
  叶夏看着孙珩,听着他的话,心中痛极,接着,一巴掌落下,眼泪也随之落下。她猛地弹立而起,白衣随之摆动,头上的步摇叮零作响。
  孙珩仰望着她,她还是如同仙女一般,带着淡淡幽香,身上的绸缎在太阳之下琰琰生辉。
  叶夏看着孙珩,嘴唇动了动,想说出的话没说,说出的却只有:“大漠里,我哈格也是大国,骁勇善战,若是你有什么难处,我想阿爸一定会相助与你,只要你愿为驸马。”
  孙珩现在不想其他,只想着让叶夏与他回到辰国,自己的兵马早已做好准备,若回到哈格她依旧不愿,那么,不论是上碧落还是下黄泉,他都会相随。
  以前他对她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他,他会保护她,不会让她损伤一毫。她是忘记了,还是不曾相信?
  孙珩摇了摇头,坚定的看着叶夏,他不愿作为驸马。
  叶夏只是仰天长笑,笑得眼泪不住的滑落,从眼中滑落至唇边,缓缓的流入嘴中。眼泪从眼角滑至脸庞,顺着流而下,滴落到洁白的衣衫上。
  她盯着孙珩,仿佛想弄清他是否曾有一丝动摇,可是没有,他那么坚定。
  叶夏上前两步紧紧地拽着孙珩的衣襟,猛地摇晃他,眉头都蹙成了一团,她不能明白,心中的怒火不断的上窜,心中的委屈不断的激增,口中怒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我自幼与你订婚,感情向来颇好,已经是京都乃至大辰的一段佳话,如今你将自己的妻子直接送到你哥哥的手中,你是想要我欺辱而死吗?你是想要整个哈格族都为我蒙羞吗?我哈格一个个都是好汉,誓死都不会从。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你现在滚出哈格!”
  叶夏抓着孙珩的衣领,恶狠狠的看着他,她上齿死死的咬着下唇 ,下唇上已经印出深深的唇印,咬合处的牙齿上翻出鲜红的血光,她在赌,她抛下了整个哈格皇族的规矩,整个哈格皇族的政治,只要自己能够留在他身边,只要他后悔。
  天又变了,完全阴暗了下来,浓云层层压境,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哈格包裹的严严实实,天黑的像是夜晚。
  整个哈格都城都人心惶惶,这是多少年来都未见过的天色,如此的阴暗,令人窒息。
  孙珩的手在颤抖,自己不能不带叶夏回去,但是依照她的性子,只怕是会做出傻事儿,在这么多人的场面下,又不好说些什么。
  正在孙珩焦灼之际,哈格王突然开口,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孙珩,他的目光如同冷厉的雄鹰看着厌弃的食物一般的神情,那种决绝和不喜,甚至是嫌弃,他缓缓开口道:“既然公主不想嫁……使者你且回去吧。你们辰国出尔反尔,本已经令人不耻,我哈格大人大量,不与你们计较。如果你硬逼着我这女儿和亲,他日若是兵戎相见,必当加倍奉还。”
  孙珩看着大事不妙,哈格王如此说来恐怕这四周已经埋伏着重兵,自己倘若轻举妄动,必然会死无葬身。孙珩心中沉了一沉,只可是,叶夏必须回辰国。
  在这僵持之际,几个身着黑色衣袍的男子飞越而出,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便用剑搁在叶夏的脖子之上。
  叶夏大惊,她看着孙珩,眼光如同死灰,她不懂,为什么,他就那么希望自己嫁给孙霆,这一下是逼迫自己嫁给孙霆吗?
  那孙霆素来便有虐妻的“美誉”,难道他希望自己也被折磨致死?原本自己就打算着倘若没有办法,便用这下下签,新婚之夜血溅婚房,没想到不用等那么久了。
  她看着孙珩,突然笑了起来,笑靥如花,嘴边的梨涡依旧醉人,她心中早已没有生的念头,可是她不想死在别人的,更也不想死在孙霆的手上。
  叶夏厌恶的看着那两个黑衣人,低声咆哮着:“滚!”
  可是那两个黑衣人依旧用刀抵着叶夏的脖子,完全不惧怕叶夏的威胁,她知道了,这两个是皇帝的人。叶夏对着孙珩做了个平身的手势,用嘴型对着孙珩说了一个字:杀。
  还未见孙珩将剑拔出,两个黑衣人便已然倒地,那两人项颈被人割破,血汹涌喷出,溅到了白衣之上。叶夏看着,没有任何畏惧,倒是觉得像为白衣增添了几分生动的冬日腊梅,红艳艳的惹人心怜。 
  辜歆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出刀,她明白,他还是护着她的。想着,既然劝他回头已是无望,那么倒不如完成自己最后的一个心愿。自从自己回到哈格,自己他被废黜之后,自己再也没有入过他的怀抱。她微微一笑。
  “孙珩,我从这城墙上跳下来,你若能接住我,我便同你回到辰国。”叶夏看着孙珩,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是已经死了心,因为都清楚,孙珩能做得到。这个赌注于外人看起来像是拿生命做赌注,其实对于孙珩而已就像是自家娘子在跟相公闹着玩儿,撒着娇,想让夫君抱上一抱。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4)重生

  孙珩跟随着叶夏来到城墙边上,他等着叶夏上到城墙,果不出他所料,她上到了瞭望台,瞭望台虽高,但是无法左右奔跑,她直接从上面跳下来,自己必能接住她。
  叶夏站在瞭望台上,看着下面的孙珩,她觉得他变得好小,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了,她想着,他不可能再保护她了。
  还想着会像小时候撒娇一般,她站在高处朝着他挥手,他站在下面对着她点头,可是半晌,叶夏都没有看见他点头,可能是太高了,自己都看不见他的动作了。
  叶夏笑着,手不断地抖着,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了一白瓷瓶,原本是想着等他们大婚之夜,用这个瓷瓶送他一颗哈格的九转丹,如今却被自己拿来装了壮胆的酒。
  饮下一口也算是壮胆了吧。
  烈酒饮下,胸口一暖,血随着脉络不断往上翻涌,她用白袖捂着嘴,猛咳一声,白色的绸缎立马浸满了鲜红的颜色,就像是那年在京都,他陪着她看的荷花灯。
  血散开,晕在白衫上就成了淡红了吧。
  她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站到边缘上,从瞭望台上微微往前倾倒,身体不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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