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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江湖之碧血残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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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唱到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声音更加婉转缠绵,荡气回肠,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沈君梧虽不明音律,但此时也不由听得痴了,仇若兰静静地望着他,双目顾盼神飞,只盼着太阳永不落山,永不天黑,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他,静静地享受着那份难得的温馨,光影点点滴滴地流逝,夜幕渐渐降临,笼罩着大地,恨天教又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中却透出森森杀气,比之昨日的松散不可同日而语。
仇若兰微微叹息一声,缓缓地站起身来,透过窗户,见后山腰那座孤楼又透出微弱的烛光,知道仇若云已经回转,回头找出一套小斯的衣衫对沈君梧道:“沈大哥,为掩人耳目,只好委屈你了!”
沈君梧接过换上,在仇若兰的带领下,悄悄地向孤楼摸去,沿途虽遇几个武士,但一见仇若兰,谁都没有过问,来到孤楼,仇若云见她神色慌乱,暗觉奇怪,又望了望她身后的沈君梧,眉头渐渐深锁,不悦地道:“小妹,你也真是的,明知我不喜与江湖人来往,你带她来干什么?”
沈君梧此刻虽是小斯着装,但气宇轩昂,绝非小斯类人物,故仇若云一眼就看了出来,听他如此说话,不无尴尬,抱拳道:“在下沈君梧,仇兄既不欢迎,就请别过!”转身便想穿窗而去。
仇若兰忙一把拉住,惶声道:“沈大哥,不可!”又拉着仇若云衣袖,来回摇头道:“二哥,他是我朋友,你就帮帮他好嘛?”仇若云见她神色,情知她对此子动了真情,他虽不喜欢那些江湖人,但又怎能拂她之求?心肠一软道:“好好好,二哥答应你!”仇若兰满心欢喜道:“谢谢二哥!”仇若云叹道:“你呀!唉,谁叫你是我妹子呢!”
沈君梧见他应承得很是勉强,心中极不是滋味,本想就此闯出去,但深知凭自己的武功,在这虎穴中,是绝对讨不了好的,自己生死事小,但丫头陷身龙凤堡,无人相救,岂不累她受罪?只得默不作声,听他兄妹二人安排,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丫头,也就认了!
仇若云见他面色同样不喜,也不加理会,推窗朝外面望了望道:“昨晚经你一闹,戒备相当森严,虽说那些巡逻武士不敢阻拦在下,但此时带着生人出去,也难免不会令人生疑,如果硬带出去,只怕在爹爹脸上不好看!”仇若兰笑道:“那是当然,二哥,咱们既走不了正门,何不走偏门?”仇若云叹道:“说不得也只好如此了,你们跟我来吧!”
带着二人来到书房,伸手按住桌上砚台,先左旋三圈,然后再回旋三圈半,听得一阵“轧轧”声响,地面渐渐露出一个黑洞,对沈君梧道:“这条地道直通山脚,还望沈兄出去后,别对他人言!”
这条通道,想是仇恨天顾及他不武功,一旦恨天教发生变故,借此逃生,自己乃恨天教大敌,仇若云以此道相示,的确有点冒险,心中也颇为感动,刚才对他那点不好的印象,此刻也一扫而空,遂拱手道:“仇兄但请放心,沈某在有生之年,若对他人言及,人神共弃!”江湖男儿讲究的是一诺千金,沈君梧即出此言,仇若云自是深信不疑。
这时,仇若兰也点燃一支蜡烛,轻声道:“沈大哥,小妹送你出去!”说完便下了地道,沈君梧对他若云再一拱手,也相随而下,走了大概半柱香时刻,方钻出地道,来至山脚,对着仇若兰抱拳谢道:“大恩不言谢,他日但有姑娘一纸相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仇若兰一双秀目深情地凝视着沈君梧,恋恋不舍地道:“江湖险恶,你多保重!”沈君梧笑道:“你也多保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毕,便身消失在夜幕中,仇若兰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地道:“于姑娘,你真幸运,在这个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为你生,为你死!”
第四十六章 天罗地网何足惧
林荫道上,沈君梧正一人单骑,奔赴在去河南的路上。
丫头被擒多时,想来他们早有所备,龙凤堡在江湖上的势力原本不弱,如今又有骊山鬼母、黄河五鬼从旁协助,实力更是不可小窥,自己匹马单枪,要明刀实枪地从他们手底救人,根本就没那可能,唯一的办法便是暗中行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龙凤堡伺机救人,只唉,只不知丫头近来怎样了,龙凤心伤爱子惨死,又不知以何种手段折磨于她,想到此处,更是心急如燎,恨不能顿生双翅,潜进龙凤堡救人。
一路风驰电掣,不日又来到开封,已接近龙凤堡的势力范围,更是小心谨慎,生怕着了痕迹,为其所觉,于己不利,途经孟府,只见大门紧闭,门前落叶纷飞,好不萧条,与盖孟尝生前繁华景象形成强烈的反差,心下亦是感慨不已,想起自己与白雪儿初到开封,曾因言语之间冒犯了盖孟尝,而不为店小二所容,那时是何等的声势,何待的气派,却不知那店小二是否还记得自己?
信步所至,又来到那间客栈,店小二仍是那日的店小二,不同的是这次却并未赶走沈君梧,反而点头哈腰地将他迎进楼上雅座,沈君梧心情烦闷,没有胃口,仅点了几样家常小菜,要了二两白干,自顾小饮起来,就在这时,又走进五六个大汉,先巡视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沈君梧脸上,也不打个招呼,几乎同时扑了过来!
沈君梧一声冷哼,也未起身,以筷代剑,连连颤动,众大汉几乎同时被他点中,动弹不得,惊惧地望着沈君梧,生怕他有什么厉害的手段施出,身家性命不保。沈君梧一见这些大汉的装束,便知是龙凤堡派来无疑,不由暗自惊心,自己的行动不谓不小心,没想到一入开封,便被对方所觉,对龙凤堡的势力,不得不从新估计,不过龙庭芝派人在客栈中来袭击自己,也未免太心急了点。
这时,忽听楼梯间一人拍手赞道:“好俊的功夫!”话音刚落,一人缓步而至,正是龙凤堡管家龙福,沈君梧见他来到,先是一怔,转而又暗自窍喜,打定主意,想出其不意地将此人擒住,再与龙庭芝来个走马换将。却见龙福皮笑肉不笑地道:“几日不见,沈公子的武功更让老夫望尘莫及了!”沈君梧暗自冷哼,也未言语,只是一味地盘算着在捉了龙福后,如何将丫头换回,才能全身而退。按他的想法,龙福早成他的囊中之物。
龙福见他不言不语,视自己如无物,心中就不免有气,权且让你得意一天,明日才让你知道老夫的厉害,看了看那些受制的武士,忽地轻喝道:“尔等也太不识好歹,竟敢对沈公子无礼,还不快快陪罪!”说毕,在每人的身上都踢了一脚,看似平平淡淡的一踢,却无巧不巧地解了众人身上受制的穴道,那些大汉虽然穴道被解,非但没依言向沈君梧陪礼道歉,反而对他怒目而视,恨不能喝他之血,啖他之肉,只苦于武功低微,虽有此心,却无此胆。
沈君梧打了个哈哈,忽地站了起来,道:“龙管家何必如此客气,咱们好久不见,叙叙旧何如?”龙福也跟着打了个哈哈,不阴不阳地道:“叙叙旧原本不可,不过老夫在出来之即,敝堡主曾有吩咐,务必在入黑前回堡交差,否则,姓于的那丫头老夫可不敢有什么保证!”沈君梧闻言心惊,看来他们在出来这之前就有所准备了,生怕他们对丫头不利,只好放弃先前打算,涩声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龙福“嘿嘿”冷笑道:“也不想怎样,只想你明日午时到敝堡一叙,过期不至,于素素那娇滴滴的小姑娘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慢慢去想吧!”说毕,将手一挥,再不理会沈君梧,率众而去。
原打算入夜之后,出其不意地袭击龙凤堡将人救出,没料到自己的一切行踪,均在对方的掌握之中,再去袭击也不过徒劳无功,既然如此,何不再潇洒一点,明日准时赴约,当下又要了些酒菜,酒饱饭足后,蒙头便睡,以便养足精神,明日见机行事。
直到日上三竿,艳阳高悬,方始起身,整顿了一下装束,只人单剑,直赴龙凤堡,龙福早在堡前等候多时,见他来到,双手一拱,不阴不阳地道:“沈公子果是信人,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敬请海涵!”沈君梧一见他那虚伪的面孔就觉得恶心,冷冷地道:“龙管家如此客套,不免太过虚伪!”龙福打个哈哈道:“说得是,沈公子,请!”心中却暗道,“看你还能神气几时!”当下便将他带到院中。
院中场地倒也宽敞,场地四周,武士林立,刀出鞘,弓上弦,愤怒地盯着沈君梧,只要龙庭芝一声令下,不将他万刃分尸才怪,而龙庭芝等则立于阶上,除了一位麻面婆婆面目较新外,余者尽皆认识,也不用多作介绍,而于素素则被缚于阶前的一根大柱上,两位彪形大汉,手执钢刀侍于两侧,沈君梧见她头发蓬乱,面色苍白,几日不见,已然憔悴了不少,心下甚是痛惜。
于素素这几日吃尽苦头,乍见亲人,顿时喜形于色,惊喜道:“大哥,你好吗?”沈君梧不无怜惜地道:“丫头,大哥让你受苦了!”于素素叫道:“大哥,他们对你没安好心,快走吧,别管我!”沈君梧摇摇头道:“要走,大哥会带你一起走!”于素素叫道:“不,大哥,小妹能在临死前见你一面,已是心满意足了,他们人多势众,你是救不了我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日再卷土重来,再为小妹报仇,为于家庄雪恨!”沈君梧闻此言语,心中更是痛惜,不知该说什么为好,只觉有妹如此,夫复何憾?
仇飞凤凤目带煞,目光阴冷,逼视着沈君梧冷冷地道:“姓沈的,你果然有种,居然敢前来送死!”沈君梧冷然一笑道:“龙凤堡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骊山鬼母怪眼一翻森然道:“龙凤堡虽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管叫你来得去不得!”沈君梧打了个哈哈,冷哼道:“那倒未必!”瞧他神色,根本就未将骊山鬼母放在眼内,只气得她怪眼连翻,呀呀乱叫,正想扑过来给他一点教训,却听龙庭沉声道:“当日在少室山,承蒙沈少侠剑下留情,龙某在此先行谢过,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约你前来,便没打算放你逃生!”
沈君梧“嘿嘿”冷笑道:“好说,好说!”又看了一眼于素素,森森地道,“如果丫头毫发无伤,此事倒可揭过,否则定叫尔等死得惨不堪言!”龙庭芝面色一变,尚未作答,骊山鬼母一阵狂笑道:“臭小子,你凭的是什么?”沈君梧手抚剑柄,傲然道:“就凭这三尺青锋,誓扫天下妖魔鬼怪!”骊山鬼母的绰号中带有一个“鬼”字,闻此言语,哪里按捺得住?一声怪叫,十指成爪,飞扑而至,正是她赖以成名的“鬼母连环爪”。
盛名之下无虚土,沈君梧见势快捷,识得厉害,不敢空手相接,一声龙吟,拔出长剑,手腕一抖,直点掌心,骊山鬼母一声冷哼,手腕一翻,直抓剑身,沈君梧一声冷笑,长剑一绕,直削手腕,骊山鬼母也未料到此子变招如此奇速,如再不回招,必为对方所乘,毕竟肉掌是敌不过利刃的,只得顿住身形不敢强行攻击,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刚才虽是一抓一削,却将各自的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又过得几招,骊山鬼母见此子年纪轻轻,但武功却了得,一招一式,不愠不火,难怪龙庭芝会败在他的剑下,当下不再急攻近利,放慢了攻势,加紧了防守,而沈君梧一柄长剑,宛如天际游龙,大开大合,紧紧相逼!
尤锦俊与沈君梧有削耳之仇,对他可谓恨之入骨,眼见骊山鬼母渐处下风,忽地叫道:“今日并非武林争雄,哪跟他讲什么江湖规矩,单打独斗?咱们并肩子上!”黄河五鬼向是同进同退,加之沈君梧武功过人,生怕尤锦俊有失,相互一打眼色,齐皆呐喊,飞扑过去,刹那间,判官笔、分水刺、月牙弯刀、双钩、夜叉相互交错,上下翻飞,招招不离要害部位。
骊山鬼母向来自视甚高,见五鬼助阵,心中非单不喜,反而着恼,自视身份,不愿与他人联手,当下退至一旁,沈君梧骤然间去了一大强敌,顿觉压力一轻,精神倍增,剑势一变,将“天魔三剑”的剑意溶于“雷霆剑法”中,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向五鬼,一招快似一招,一剑快似一剑,招招紧逼,剑剑生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黄河五鬼越打越惊心,越打越气馁,数日前,与此子相遇,武功仅比自己五人稍胜而已,谁知士别三日,岂止刮目相看,简直是要了老命,他们哪里想到,那日沈君梧重伤初愈,功力自是大打折扣,原有武功仅发挥十之七八,此时全力施为,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几招下来,已逼得五人招不成招,式不成式,汗流如雨,狼狈不堪,心中暗恨骊山鬼母,有朝一日,定让你老乞婆好看!
龙庭芝见五鬼已处绝对劣势,自忖单打独斗非沈君梧敌手,但联手群殴又于声名有损,当下向龙福一打眼色,龙福会意,将手一挥,大叫道:“兄弟们,咱们报仇,便在今日,打他一拳,赏银五十,砍他一刀,赏银一百,咱们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众武士恨他入骨,闻此言语,纷纷亮开兵刃杀将过来,杀那间,拳来脚往,刀劈剑刺,棍扫枪扎,一齐向沈君梧身上招呼。
沈君梧一见这等声势,深知此时此景,若不大开杀戒,誓难活命,对方少一人,自己便多一分活命的机会,当下一声清啸,身形迅速旋转,手中长剑上下翻飞,剑光交织,风雨不透,宛如一团雪球,在斗场中滚来滚去,雪球到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只杀得鬼哭狼嗥,日月无光。
骊山鬼母一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哪顾得自己身份,飞扑而至,朝沈君梧头顶抓落,龙庭芝与麻面婆婆也不甘落后,双足一弹,分左右攻到,沈君梧眼见三大高手杀到,不可力敌,一声朗笑,闪出斗场,避开三人攻势,正想挺剑而回,忽听仇飞凤一声厉喝:“住手!”众人倒也听话,齐皆住手,朝仇飞凤望去。
只见她手执长剑,指着于素素咽喉,目光阴冷,一张美丽的面孔也因仇恨而显得扭曲,狰狞,瞪视着沈君梧,狠狠地道:“姓沈的,若要这丫头活命,那就抛下长剑,自废武功!”
沈君梧心下虽惊,但仍不动声色,打了个哈哈,讥讽道:“龙凤堡在江湖上如日中天,没想尽是些卑鄙小人!”龙庭芝老脸一红,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奈何技不如人,也无说嘴的份,惟有沉默以对,却听仇飞凤厉叫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是从还是不从?”说毕,长剑向前一送,在于素素的咽喉上划下一道血痕,瞧她神色,沈君梧若不答应,于不素素定难在剑下超生!
见此情景,沈君梧心中更是疼痛,嘴角一阵抽缩,着实为难万分,如果不依她言,自废武功,真怕她一发狠,便将丫头杀了,造成终生无法弥补的遗憾,如果依她言语,自己武功尽失,同样难逃厄运,于事何补?
于素素眼见长剑寒光闪闪,心中自是害怕,但她顾及沈君梧安危,早忘了自身厉害,高声叫道:“大哥,你别管我,快走吧,你若废掉武功,他们更不会放过我们的!”仇飞凤猛地回头,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厉喝道:“死丫头,这儿没你说话的余地!”顺手点了她的“哑门穴”。
刚才那一巴掌,也真够呛,于素素只觉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得不行,一缕鲜血也自嘴角沁出,狠狠地瞪了仇飞凤一眼,复又望向沈君梧,她口不能言,一双秀目却频频示意,叫他快走!
沈君梧瞧在眼里,痛在心里,星目噙泪,苦痛莫名,忽地,剑眉一挑,逼视着仇飞凤,一字一顿地道:“仇飞凤,你给本公子好好听着,丫头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或在她身上缺少什么,但教沈某有三寸气在,定将龙凤堡杀个鸡犬不宁!”
“鸡犬不宁?”仇飞凤哈哈狂笑道:“姓沈的,你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杀个鸡犬不宁,你有那个本事吗?”沈君梧此刻的心情已不似先前激动,闻言只是淡淡地道:“一次杀个干净,沈某自问没那个本事,但每天杀他两三人,相信也不是什么难事,一年之后,龙凤堡还剩下点什么,沈某可不敢妄自揣测,反正沈某有的是时间!”
沈君梧说得虽然平静,但听在龙庭芝一干人耳中,却无疑是平地一声雷,一股寒意直透心底,深知此言确非恫吓,以他之能,一天杀两三个人,的确不是什么难事,长此下去,的确不堪设想,现在惟一的办法,便是现在趁这一干高手在场,一举将他格杀,永除后患,仇飞凤闻言,笑容忽地在脸上僵住,握剑的右手也禁不住抖了抖,只要沈君梧一日不死,让她杀了于素素也的确不无顾忌。
沈君梧目注于素素,爱怜横溢,痛苦地道:“丫头,大哥没用,不能救你出去,但你放心,大哥一定会回来,如果你遇到什么不测,大哥一定血洗龙凤堡,然后再下来向你陪罪!”
于素素口不能言,将头猛摇,让他不必如此轻生,秀目含泪,凄艳欲绝,痴痴地望着沈君梧,似有生死离别之感,沈君梧心中凄然,不忍再睹,低呼道:“丫头,大哥……去了!”说毕,猛地转身,双足一弹,拔起身形,飞向对面屋顶。
骊山鬼母一声怒喝:“哪里走!”电闪而出,追踪而至,右手一探,直抓“心俞穴”,沈君梧也未回头,听风辨位,反手一划,长剑直削鬼爪,骊山鬼母招式已老,不及缩手,急使“千斤坠”,降下身形,脱过此劫,沈君梧身形也为之一滞,龙庭芝一声清啸,手执软剑,拦住去路,软剑抖动,宛如灵蛇游动,直奔胸口。
前有龙庭芝,后有骊山鬼母,均非易与之辈,但沈君梧此刻只想着逃命,并不想与对方力斗,当下腰身一侧,从旁闪过,就在这时,麻面婆婆中指一弹,一道乌光迎面打到,沈君梧不知乌光是何玄虚,既不敢用手去接,也不敢用剑相格,急忙侧头,乌光“嗖”地一声,自耳旁擦过,直射身后武士,只听“蓬”地一声,那人应声而倒,被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只瞧得于素素肝胆俱寒,望着沈君梧娇躯颤抖不已,刚才仇飞凤剑挂脖子,也没有此刻害怕。
沈君梧对着她点点头,示意她不用为自己担心,又对着麻面婆婆冷笑:“前辈恨沈某入骨,也用不着拿自家武士出气吧?”
话虽然这样说,但如此一耽搁,已被三人团团围住,龙福、黄河五鬼以及那一帮武士此刻也奔了过来,在外层相候,沈君梧一见眼前形势,一旦被众人困住,万难脱身,一声清啸,猛地一招“对影三人”,刹那间,三条身影相互交错,幻起无数剑影,上下翻飞,一时间竟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两个是假,龙庭芝等人何曾见过如此剑法?伧促间,只得连连后退,先求自保,待观清形式,再行伤敌,就在三人一怔之即,三条身影忽地合而为一,刮起了一股旋风,冲天而起,向对面屋顶飘落。正是救命绝招“旋风十八盘”。
三人猝不及防,根本拦截不住,眼见便将落上瓦面,龙庭芝忽地一声长啸,十数汉子忽地自屋脊飞出,拖着一张巨网,当头盖下,沈君梧见状大惊,急使一招“举火燎天”,长剑搅动,岂知此网乃天蚕丝所织,寻常刀剑根本伤他不得,顿时被罩过正着。
仇飞凤一阵狂笑:“姓沈的,纳命来!”可是他未免笑得太早了,只见沈君梧忽地探手入怀,掏出短剑,用力一划,巨网顿时应刃而裂,钻将出去,几个起落,扬长而去,众人都以为他插翅难飞,谁知溜走竟毫不费力,只气得连连顿足,深知此次失手,以后要杀他,自是难上加难,他临去之言,更是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仇飞凤更是笑容凝固,怔立当场,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第四十七章 人生最苦是情伤
在场诸人莫不气恼万分,只有于素素开心得不得了,仇飞凤忽地转过头来,双目杀机涌现,阴阴地道:“死丫头,你少在那儿得意,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不知锅儿是铁铸的!”于素素口不能言,望着仇飞凤,脸上忽地露出一丝开心的笑意,仇飞凤更是气恼莫名,厉声道:“死丫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说啊,有什么好笑?”于素素没有说,也不能说,只是笑得更加灿烂,只气得仇飞凤俏脸发紫,纤手一扬,便欲一掌打过去,却为龙庭芝伸手刁住,涩声道:“你将她哑穴制住,她怎么说?”
仇飞凤闻言恍然,在情急之下,竟忘了此点,当下解开穴道,喝道:“现在可以说了!”于素素将头一偏,双目斜视,嘻笑道:“说什么?”仇飞凤恨声道:“你刚才笑什么?”于素素懒洋洋地道:“不笑难道哭吗?哭了你就能放过我吗?”
仇飞凤几乎为之气结,将手一扬:“你……”于素素柳眉一挑:“我怎么啦?有本事就将本姑娘杀了!”仇飞凤双目几欲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道:“别以为我不敢!”
于素素嘿嘿笑道:“鸡鸭堡杀人如麻,江湖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杀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更是你们的拿手好戏,不过……我大哥的话可是从不放花的,哇……到时,你们每天埋葬两三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啧啧……那种滋味一定很好受吧?”仇飞凤嘴角不停地抽缩,猛地弹出长剑,森然道:“别以为你有沈君梧撑腰,我们就不敢动你!”于素素见她动了杀机,心中也有点害怕,要知自己与她有杀子这仇,万一她发起狠来,将自己杀了,就算大哥将鸡鸭堡赶尽杀绝,又能怎样?
龙庭芝忙伸手按住,摇摇头道:“凤妹,别跟她一般见识,待杀了沈君梧后,再杀她也不迟!”仇飞凤恨恨地道:“将她押进地牢,两天不给饭吃!”
骊山鬼母忽地一叹:“咱们低估了沈君梧,也高估了自己,以致有今日之败,唉,也不知他使的是什么剑法,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时,于素素尚未走远,回头笑道:“那是杀狗剑法,专杀狗的!”此人一生独来独往,生性强硬,从不受人威胁,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加上她并非龙凤堡的人,原本就没那么多顾虑,闻言顿时大怒:“死丫头,找死!”飞身直上,一掌拍向头顶。
她如此施为,一旁可急坏了龙庭芝,大呼道:“前辈,不可!”但此时拦阻已然不及,眼见便将触及头顶,血溅五步,骊山鬼线忽地收掌落下,悻悻地道:“老身一生,从不杀你这种没有还手之力的后生小辈!”于素素也知刚才生死悬于一线,只吓得心惊肉跳,再也不敢造次,只盼沈君梧早日前来相救,脱离苦海,但她也知沈君梧武功虽然高强,但毕竟人单势孤,要将自己救出,谈何容易?
龙庭芝望着地上那一滩滩鲜血,一只只断肢,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麻辣,不知所味,原以为这次有于素素作人质,又有那么多高手从旁协助,定可将沈君梧授首,以报杀子深仇,没料到头来仍旧低估了对方实力,被子他逃脱,留下无穷祸患,仇人虽在眼前,可却偏偏不敢杀,沈君梧临去时的言语,的确震憾了在场诸人的心弦,每人似乎都看到了那一具具的尸体,闻到了那阵阵血腥,对于龙凤堡,龙庭芝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才使它在江湖有享有如此地位,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毁于一旦呢?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岂能不报,一时之间,竟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仇飞凤见他面色苍白,神情落寂,心中也自难过,安慰道:“芝哥,你也不用担心,于丫头落在我们手中,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咱们再用飞鸽传书,让大哥派人在江湖中阻杀他!”龙庭芝叹道:“此子现今的武功,绝不在四大护法之下,咱们这么多人仍让他从容脱身,敌暗我明,要阻杀他谈何容易,大哥有多少大事未了,又怎能为他一人而分散力量!”
陆天风道:“姓于的丫头仍在我等手中,姓沈的绝不会见死不救,咱们只须好好布置,定可将他格杀,此人一死,便可杀于丫头,为令郎报仇!”骊山鬼母道:“其实要为瑞儿报仇,也简单得很,只要先将龙凤堡众武士解散,免却后顾之忧,再杀那姓于的丫头,姓沈的定然按捺不住,找我们报仇,只要咱们的力量不致分散,定可将他授首!”
骊山鬼母之言不失为一记妙着,解散龙凤堡,再杀于素素,沈君梧纵算有天大本事,也不能在江湖上将那些武士揪出来杀却,因此他要报仇的对象也只能是眼前有限的几人而已,实在不足为虑,但龙凤堡乃龙庭芝夫妇多年心血的结晶,岂能轻言解散,如果他们真有此意,于素素的头颅恐怕早已掉了一百次了。
这时,又听麻面婆婆道:“沈君梧如此棘手,无非敌暗我明,咱们何不潜入江湖,暗中将他格杀?”龙庭芝道:“怕的是我们出去后,沈君梧趁虚而入,将人救走!”麻面婆婆笑道:“这到无妨,老身这儿有一粒药丸,若无相应的毒物克制,即使被救走,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说不定还可借刀杀人,一举两得,再说,于丫头武功不高,只要杀却姓沈,还怕她飞出生天?”
龙庭芝一干人此刻正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算计沈君梧,而此刻沈君梧也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才能救出于素素,想起刚才的一场恶斗,自己虽然侥幸脱身,但仍旧心有余悸,临去时虽大言恫吓,收到了一定的攻心效果,但丫头在他们手中,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万一龙庭芝发横,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但凭自己一人之力,纵算救得丫头,也闯不出龙凤堡,唉,如果白雪儿与自己没有芥蒂,倒可邀帝宫相助,除此之个,放眼当今武林,能够为自己龙凤堡为敌的,也惟有北侠诸人了,可是目前仇恨天也在四处追杀,自顾尚且不暇,哪有余闲相助自己?想到此处,不免发出一声悲叹。
正自满腹愁苦,一筹莫展之即,忽听前方传来一阵打斗之声,其间还夹杂着女子喝叱的声音,极为耳熟,当下寻声过去,临近斗场,跃上大树,探头一瞧,不看则已,一看惊心,差点立足不稳,从树上掉了下来。
只见斗场上,仇若兰披头散发,香汗淋淋,剑法凌乱,力不从心,而她的对方,赫然便是他日牵梦萦,又爱又恨的白雪儿,身形婀娜,白衣飘飘,纤手挥舞,东挥西拍,看似无甚厉害,实则招招紧逼,看来不出数招,定可将仇若兰授首,斗场中,还站有三五个人,江上飞与铁云飞也在其中,在他们脚下,直挺挺地躺着一位下人打扮的中年人,面无血色,早已气绝多时,正是那车把式仇禄,想起那日初会的情景,不禁一阵戚然。
白雪儿是自己痴爱的人,本来误会极深,实在不愿与她作对,加深误会,但仇若兰于己有救命深恩,又岂能见死不救?心中着实为难得很,只盼自己从未到过此间,从未见过此事,但事实摆在眼前,又岂能回避?眼见仇若兰渐渐支撑不住,苦笑中,万般无奈地撕下一幅衣襟,蒙住脸面,弹身而出,刷刷三剑,将白雪儿逼开三尺,左手一拉仇若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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