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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寒-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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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发制人,果然将跃然欲动的云梦双姣镇住了。青狐略一沉吟,冷冷地说:“老前辈事先并未提及以蚌珠换人的事,怎么……”
“哈哈!如果事先提出,你岂会舍得割爱?”
“老前辈可否冲狄少堡主的金面……”
“嘿嘿嘿嘿……狄少堡主与贫道一不沾亲,二不带故,贫道为何要奉送这份人情?贫道一生行事,一切以己身的利害为先,如不看在蚌珠的份上,贫道才不肯替你们费神哩!废话少说,是否交易悉从尊便。”
青狐向柳神送过一道神秘的眼波,缓缓从百宝囊中掏出一只小锦袋,取出一颗鸽卵大的珍珠,珠出袋宝光四射。她将宝珠重新放入袋中,取一把飞刀将袋系在刀柄上,脱手飞掷,“笃”一声脆响,飞刀插在厅左的壁柱上,说:“老前辈请解夏安平的穴道,便可将珠取走了。”
孤鹤丹士示意两个小道童先撤走,阴沉沉地打量四周的形势,阴阴一笑,退近安平身侧。
厅中死一般的静,片刻,屋外传来了小道童的叫唤声:“师父,屋外没有埋伏,仅屋前有他们的十二名男女。”
孤鹤丹士戒备着蹲下身子,先解安平的中极穴,然后越过气海,五指落在胸中的膻中穴上,五指诡异地移动片刻,突然用脚尖悄悄地一挑安平的肩膊。
安平身不由己,上体突然挺升,像是穴道已解。
“好了。”孤鹤丹士沉声叫,但见人影一闪,便扑到墨柱下,伸手去抓飞刀柄上的珠囊。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条碧螭也到了壁柱前,贴地射来,几乎令人肉眼难辨。
柳神打出了一把可破内家气功的铆钉,射向孤鹤丹士和安平所躺处的中间空隙,阻止老道回扑。
百残老人身形如劲矢,一闪即至,半分不差地扣住了安平的曲池穴,迅即扶起安平,急退而回。
安平无法动弹,气海穴仍然被制,叫道:“气海穴仍被制住,抓我毫无用处。”
这瞬间,孤鹤丹士狂叫一声,手中的珠囊突被他抓碎,脚下一软,“砰”一声摔倒壁柱下,挣扎着撑起上身,伸手拔剑。
两条碧螭悄然退去,回到蛇神曾瑞的手中。
孤鹤丹士剑未出鞘,山灵牟彤已经到了,飞起一脚,将孤鹤丹士拔剑的右手腕骨踢断,顺势沉指,不偏不倚点中老道左期门穴,拖死狗似的拖至厅中往地面一丢。
一名青年人走近仰面躺着九地人魔,伸手试鼻息。
九地人魔屏住呼吸,翻着鹰目,只见眼而不见睛,装死装得十分神似。
“老魔气绝多时,身躯已冷。”青年人挺起上身叫。
青狐拾起珠囊,发觉珠已粉碎,气得花容带煞,猛锉银牙,提起孤鹤丹士丢在木椅上,“啪啪啪啪”连抽老道四记阴阳耳光,切齿道:“老杂毛,你活腻了,居然敢在本姑娘面前使手段,死有余辜。”
柳神挽着安平走近,叫道:“瑶妹已息怒,先叫他替夏三东主解穴。”
孤鹤丹士口中血出,厉叫道:“快给我解碧螭毒的药,贫道方解夏安平的穴道。”
青狐冷笑一声,接口道:“这恶道没安好心,他如果甘心屈服,岂会将宝珠毁了?琼姐切不可听他的花言巧语。”
柳神将孤鹤丹士拖下,说:“瑶妹请放心,谅他也不敢再弄鬼。老杂毛,快解夏安平的穴道,不然本姑娘将加用分筋错骨手法治你。”
“快……快给我解药。”老道如丧考妣地叫。
“先解穴道。”柳神厉声说。
“谁……谁保证贫……贫道的安……安全?”
“我。”蛇神曾瑞拍着胸膛保证。
“那么,请带贫道去见狄少堡主,三方对面交换。”
“狄少堡主已不在吉水……”
“他……”
“他启程到吉安去了。假使你想见了狄少堡主再交换你的性命,恐怕那时你的尸体已经腐烂了。”
“你答应保证贫道生命的安全?”
“老夫答应给你解碧螭毒的药。”蛇神冷冷地说。
“好,贫道信任你。”孤鹤丹士无可奈何地说。
他想伸手替安平解穴,可是只能移动手指,手却无法抬起,山灵解了他被制的期门穴,手臂方能抬起。他眼中凶光暴射,五指在安平的气海穴乱抓,片刻收手说:“穴道已解,请给贫道解药。”
安平冷得浑身发抖,想说话,却发现一道冷流突然自丹田急速向上爬升,直抵颈下的结喉中部的廉泉,再冲至唇下的承浆,悚然打一寒噤,说不出话来了。
“穴道已解,他为何不能活动。”百残老人厉声问。
“穴道初解,他受创为时过久,怎受得了?至少也得半个时辰后方能复原。”孤鹤丹士急急地分辨。
安平口不能言,心中明白,老道并未解穴,反而在丹田穴上弄了手脚,苦于无法说出,不由暗暗叫苦。
百残老人仔细察查安平的胸腹穴道,并用真气过穴术检查,居然未发现异样,惑然地问:“老杂毛,你的解穴法很怪,似乎极为诡异,说!你用何种手法制了他的穴道?”
“这个……贫道不能说。”
“你非说不可。”百残老人声色俱厉地低喝。
“贫道……”
“不说你得死。”山灵阴森森地接口。鬼脸上别无表情。
孤鹤丹士一咬牙,招道:“是玄阴制穴术,制的是膻中和中极。”
所有的人全都吃了一惊,柳神讶然问:“是不是崆峒门人玄高所创的玄阴制穴术?”
“正是。”孤鹤丹士无可奈何地答。
“妙哉!这种手法你得教给我。”柳神喜悦地叫。
“快……快给贫道解药,贫道支持不……不住了。”孤鹤丹士叫,脸上出现淡淡的碧紫色。
“你肯是不肯?”柳神兴奋地问。
百残老人摇摇头,接口道:“这恶道心存奸诈,诡计多端,为了一颗珠便会出卖故友,显然是个极端自私无信无义的奸贼,他怎肯将绝学传给迫害他的人?钟姑娘,不必妄想了。”
“我不信他不怕死。”柳神悻悻地说。
“他并不笨,当然怕死,但他已看出自己的处境,恐怕不会轻易屈服,如不用刑,他……”
孤鹤丹士确是怕死,但已看出活命的机会已微乎其微,这些男女岂会让他活命?迟迟不给解药使是证明,把心一横,猛地全力一震击向百残老人的小腹。
“噗”击中了,出奇不意一击便中。
“啊……”百残老人厉叫,人向后退,仍然一脚踢出。
“噗!”踢中了孤鹤丹士的右胸,孤鹤丹士倒退八尺,“砰”一声背部触墙,凶猛地摔倒在壁根下,声息俱绝。
这瞬间,门外有人叫:“西面传来讯号蟠龙堡的人将到。”
柳神举纤手一挥,喝道:“快撤,从山北走。带走夏安平,快。”
“老杂毛呢?”山灵问。
“给他一剑。”柳神泰然地说。扭头出屋。
山灵走近孤鹤丹士,拔剑欲刺,却又手下迟疑,最后用剑拨转老道的身躯,发现老道脸部碧紫,呼吸已停,脸上的肌肉已经松弛,显然已经气绝,他岂能向死了的人递剑,用剑尖划开老道的肥肉,发现老道的脸部肌肉纹丝不动,便收剑入鞘,掉头而去。
两名青年人一个抱了安平,一个挽了脸色铁青的百残老人,急急出厅走了。
人声已杳,香气渐消。
久久,九地人魔突用近乎虚脱的声音叫:“谢公权,你真死了么?”
孤鹤丹士吃力地向他爬来,一面吃力地叫:“崔真兄,你能救……救更安平被碧……碧螭所咬的伤,必定有……有解……解药,求……求你,再救……救我……一救。”
“快给我解制气丹的解药,老夫再救你一次。你这狗杂毛自作孽不可活,连累我人魔一起倒霉。”
孤鹤丹士艰难地爬起,用发抖的手探囊取出一颗褐色的丹九,捏破蜡衣,将丹丸塞入人魔口中,说:“片刻丹丸溶化,方可运气。快,告诉我你的解药藏在何处,我自己找。”
九地人魔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你急什么?碧螭毒并非见血封喉的奇毒,一个时辰之内决死不了,但毒性虽不烈,世间却很难找到解药。”
“但你……你却救了夏安平。”
“不错,但先君子后小人,老夫未复原之前,可不敢相信你这卑鄙的无耻恶赋所说的话,决不替你用药拔毒。”
“你……你可以运气了……”
九地人魔依言运气,片刻即一跃而起,向老道伸手道:“你曾经给夏安子服了一颗散气丹,再给我一颗解药。”
不管老道肯是不肯,夺过老道的百宝囊,捡出几颗他刚才吞眼的丹丸纳入怀中,站起冷笑道:“老道,再会了。”
“崔真兄,你……”孤鹤丹士狂叫。
“哼!解毒药在夏安平的身上,夏安平已被妖女擒走,我哪儿来的解药?见你的大头鬼。”九地人魔冷冷地说。
“天哪!”孤鹤丹士狂叫,突然气竭昏倒。
九地人魔去拾铁童子,目光突然落在壁角木椅下的衣包上,心中一动,信手拖出解开一看,不由大喜过望,那正是安平的衣衫兵刃,白龙壁毒珠囊赫然在内。
第三十五章 节外生枝
九地人魔发现在包内是安平的兵刃,大喜过望,而且珠囊也赫然在内。小道童大概以为是长命锁一类饰物,未加注意,信手放在这儿不加过问。
他将皮护腰札上,带了寒影剑,抓住珠囊,向孤鹤丹上看去,迈出一步随又缩回,自语道:“老夫本想再救你一次,可是我怕下次再要我的命。算了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这卑鄙的狗死有余辜,且让你自生自灭算了。”
说完。他收好珠囊,举步向厅门走去。
山坡下,一群黑衣人正如飞而来。
他退入厅中,冷笑道:“蟠龙堡的人来了,老夫不愿和他们计较,救夏老弟要紧。救人如救火,我得赶快去追赶女妖们。”
他戴上黑头罩,从屋后窜出,向北飞赶。
黑衣人大队涌入茅屋,孤鹤丹上恰好苏醒。不久,大批黑衣人也向北面追赶。
云梦双姣带了安平,沿北面的山谷急掠,越过两座山头,突见前面半里地的山坡下,站着一个青袍人,袍袂飘飘,肩上的剑穗迎风飘扬,不言不动,正向这一面观望。
百残老人紧走两步,不理会小腹仍在疼痛,说:“老朽先走一步,看看对方的来路。”
“对方如有敌意,格杀勿论。”青狐杀机怒涌地交待。
“老朽理会得,但请放心。”百残老人恭敬地答,急射而去。
接近至四五丈内,青袍人从容举步迎上,含笑叫:“周前辈,请留步。”
百残老人在丈外止步,狠狠地打量对方,久久方嘿嘿冷笑,阴恻恻地问:“小辈,老夫不认识你,为何留步?有话就讲,有屁你就放,不必多费唇舌。”
青袍人年约四十上下,身材修伟,相貌堂堂,举步沉着稳重。先抱拳行礼,从容地说:“晚辈姓贺,名俊,有事欲求见云梦双姣,相烦前辈引见。”
“说明来意,少噜苏。”
“晚辈奉家师叔手谕,有事与两位姑娘相商.”
“什么事?”
“向诸位打听夏安平的消息。”略顿又道:“昨晚曾有人看到沈家大宅的人,将夏安平诱入宅中,此后即失去踪迹。两位姑娘落脚沈家大宅,乃是尽人皆知的事,因此……”
百残老人不怀好意地踏前一步,独眼中凶光暴射。
贺俊向侧跨移一步,夷然笑道:“前辈先不必动杀机,且听……”
“小辈,你与夏安平有亲?”百残老人抢着问,又迫进一步。
“晚辈与他无亲无故,只不过想向他透露一项消息。”
“你是他的朋友?”
“不是,晚辈仅是奉家师叔的手谕找他……”
“你的师叔是谁?”
“金带欧政。”
“哦!原来你是少林的门人。你竖起驴耳听了,给老夫滚出视线之外,不然老夫送你上西天。”
贺俊冷冷一笑,不悦地说:“在下诚心讨教,阁下为何出口伤人?你也算是……”
百残老人一声怪叫,突然凶猛地扑出,劈面就是一掌。
贺俊知道利害,哈哈长笑两声,暴退丈余,单足点地人即向侧纵出两丈外,如飞而退,反应之快,委实惊人,不愧为出身名门大派的弟子。
百残老人的一掌落空,奋起急追。
贺俊用上了全力,窜入一座矮林,连发两声警啸,向林深草茂处一钻,落荒而遁。
百残老人嘿嘿笑,穷追不舍,怪叫道:“小狗杀才,老夫不信你会飞天遁地。”
可是,他先前被孤鹤丹士击中小腹,并未复原,一时冲动全力施展轻功追逐,三五个起落便诱发了伤势,看看将赶上贺俊,紧要关头脚下突然发虚,冷汗泌出,一顿之下,便被贺俊逃出视线外了。
贺俊并不远走,发现老残怪不追,却回头现身破口大骂道:“老残废,你这老而不死的残老狗,来来来,贺太爷要找地方剜出你的独眼,打断你的残狗腿。”
百残老人怎受得了?强忍痛楚怒啸连天,木脚一点,急射两丈外,切齿猛扑而上,含忿拼命。
贺俊一声狂笑,扭头狂奔,一面叫:“残废老狗,来吧,贺太爷送你到鬼门关报到。”
一追一逃,愈追愈远,不久追入了丛山凋林之中,身影逐渐消失。
云梦双姣一群人,仍然沿小径北行,满以为百残老人可将拦路的人追上,因此放心赶路。
绕过山坡,前面山角前又出现一个穿青劲装的中年人,豹头眼,相貌威武,相距十余丈便拔剑仰天长笑,豪气飞扬地说:“此山我所有,此路是我开。呔,谁人经此过,留下脑袋来。哈哈!说错了,是留下活人来。”
柳神一怔,接着勃然大怒,向一名侍女叫:“小倩,去砍下他的脑袋来。””
小倩应喏—声,越众掠出冲到娇叱道:“不知死活的劫路毛贼,留下头来。”
声到人到,剑出如白虹划空,隐发风雷之声,身剑合一飞扑而上。
中年人直待对方的剑尖递近,方以奇快的手法挥剑接招,“铮”一声暴响,双剑相接火星飞溅。侍女侧飘八尺,落地后身形一晃。
中年人也被震得侧退近丈,脸色一变,说:“利害!是个雌老虎母夜叉,也是朵带刺的花儿:来来来,咱们到偏僻处玩玩。”
侍女小倩粉脸乍红乍白,怒不可遏地叫:“狂徒该死,接招!”声落,人已扑近。”
中年人一声长笑,向山林浓密处飞遁,一面叫:“媚娘子,来吧,准教你快活。”
柳神已看出不妙,叫道:“小倩,不可追赶,小心中伏,退回来。”
小倩被中年人的脏言脏语激怒得几乎发狂,理智将失,怎肯罢手?放腿狂追。前逃的像狂风,后追的像暴雨,只片刻间,两人的背影已消失在凋林深处。
柳神正想派人将小倩追回,蛇神曾瑞却懔然地说:“钟姑娘,有人在用诡计诱激咱们的人,老朽深信,前面将接二连三有人现身,安排下埋伏诱咱们上当。”
“曾老能猜出他们是谁么?他们的来意……”
“必须抓一个人来问问,方可知道他们的底细。”
“他们见面便逃,山深林密,如何抓法?”
“老朽认为……”
“曾老有何高见?”柳神问,看神色,她对三个老怪物不倨不傲,而且有时倒还相当客气。她与三老怪之间的关系,甚令局外人迷惑。
“可惜晚辈不知是何原因,老朽所训练培养出来不需冬眠的毒蛇,竟然死的死散的散,这时需用却不可能了。”
“我们……”
“这样吧,咱们不走这条路,他们便会现身来迫我们了。退,老朽断后。”.””
青狐扭头回望,接口道:“蟠龙堡的人可能快追来了,退回去岂不……”
柳神银牙一锉,断然地说:“找布帛将夏安平包起,便不怕游龙剑客要人了。”
山灵牟丹接口道:“老朽认为,两位姑娘可在退回坡后那座树林时,将夏安平带走,悄然从侧方脱身,这儿的事,由曾老哥主持大局,应付前后的人,以后大家回城会合,岂不甚妙?夏安平不在,他们又能怎样?”
“妙,牟老所说甚是。”青狐兴奋地说。
“这么一来,咱们岂不是自损威风么?”柳神迟疑地说。
“事急从权,兵不厌诈,这并非自灭威风,而是权宜之计。目下吉水风雨飘摇,群雄萃聚,不少人必欲得夏安平而甘心,咱们何必公然与众为敌?”山灵甚有见地的说明利害,狂妄之气全消,大概被安平将他的目中无人傲态吓走了,变得稳重起来啦!
柳神不得不同意,命两名贴身侍女接过安平,说:“那么,大局交由曾老主持,到坡后的树林分手,回头在朱家会面,不必到沈家大宅去了。曾老请留心些,查出前面设伏的人是谁,并好好打发蟠龙堡的人,如非必要,不可开罪他们。退!”
说退便退,一群人转身向坡后急撤。
蛇神所料不差,他们突然不进反退,令在前面设伏相候的人措手不及,章法大乱。
蓦地,警啸声划空而过,前面的山林中叫啸声此起彼落,不久人影乍现,山林中人影急动,全向他们的退向汇聚,人数不下五十名之多,似乎漫山遍野而来,三五成群地在后追赶。
退到山坡后的密林,云梦双姣立即带了两名侍女,侍女挟了安平,悄然从侧方撤走。
蛇神带了所有男女,稍候片刻沿小径由原路急撤。
退了半里地,前面的山脚下,出现了蟠龙堡的群雄。
后面半里地,一青一白两个身影,带了四十余名青衣高手,急急地追赶而来。
蛇神向前面的山灵一指,低喝道:“快,到前面先占地势,等他们到来交涉。”
这是一座不太峻陡的山坡,有一片七八亩宽广的枯草地带。外侧是矮林,坡后端山势陡升,占住了山坡,后面便不怕被人截断退路了。
占住了山坡,前后追来的人也就逐渐接近。
青年男女以四人为一组,两男两女,以背相向席地而坐,四支长剑外指,一看便知他(她)们在列出一种奇异的剑阵,至于为何席地亮剑,外行人便感到莫测高深了。
蛇神在左,山灵在右,两人并肩而立,冷静地等候不速之客。蛇神脖子的赤色怪蛇已不见了,两条碧螭也失去踪迹。
首先到达的是一青一白两个人影,他们是金带欧政和银剑徐文。他俩大概知道蛇神不好招惹,不敢太过接近,在五六丈外止步,用手势示意跟来的四十余名同伴停留在十丈外列阵。
金带欧政远远地抱拳行礼,朗声说:“在下欧政,与银剑徐文,求见云梦双姣钟、李两位姑娘,有事相商。”
蛇神冷冷一笑,抬手叫:“你过来说话,怕甚么?”
金带低声向银剑耳语片刻,然后从容上前,在丈外止步,再次行礼道:“两位定然是蛇神和山灵两位前辈了,久仰久仰。”
蛇神目光森森地注视他片刻,皮笑肉不笑地说:“原来是少林武当的高弟光临,失敬了。你们带了这许多人,诱开百残老人,请教有何阴谋?”
金带欧政神色从容,泰然地说:“在下来得冒昧,但并无恶意,只希望见见夏安平。请问曾前辈,云梦两位姑娘到何处去了?似乎不在这儿呢?”
“夏安平也不在,你找他有何贵干?”
“有件事需向夏安平解释误会……”
“哦!阁下想和他算过节不成?老夫警告你,夏安平的事阁下必须立即放手,不许过问。”
金带欧政淡淡一笑,脸色渐变,说:“夏安平与两位姑娘既然不在这儿,在下告退。”
“且慢!”蛇神沉喝。
“前辈有何见教?”
“老夫提出的事,你还未回答呢。”
“前辈是指……”
“夏安平的事,不许过问。”蛇神声色俱厉地说。
“在下与夏安平的事,似乎不需前辈操心……”
“混蛋,夏安平是两位姑娘的佳客,老夫是两位姑娘的护法,为何不需操心?”蛇神极为托大地怪叫。
金带冷笑一声道:“你偌大年纪,为何出口伤人?不怕人家笑话么?同样地,在下与夏安平的事,也用不着尊驾操心。”
蛇神怪眼一翻,吼道:“小王八蛋!小子无礼,老夫要宰了你。”
金带向后退,冷笑道:“姓曾的,你除了会用蛇唬人之外,你凭甚么敢说要宰了我欧政?你如果真以为了不起,敢凭你的真本事硬工夫宰我姓欧的?如果你敢弃蛇不用。恐怕被宰的将是你自己呢!”
蛇神大怒,双手抢杖迫上厉叫道:“老夫今天就不用蛇,不杀你此气难消,拔兵刃。”
欧政撤下腰中的金带,冷笑道:“姓曾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虽然昨晚在下怀疑你们可能用诡计将夏安平掳走了,但目下尚未证实,彼此还不应该反脸,犯不着拼老命。可是动起手来,必定有人非死即伤,你不必倚老卖老将话说得太满,届时食言岂不丢人现眼?咱们谁也不必在嘴上称英雄,来吧,请赐教。”。
最后一个字音消失,双方已接触了,金虹一闪,抽向迎面攻来的黑色蛇杖,风雷声乍起。
“啪”一声响,金带缠住了蛇杖的前段杖尾。
蛇神一声怪笑,得意扬扬地横带杖身,显然想将金带欧政拉近,以使用杖头进击。
使用软兵刃的人,如果臂力不够,根本不可能夺对方的兵刃。金带欧政半辈子岁月皆消磨在江湖上,不但经验丰富,而且艺臻化境,兵刃接触的刹那间,他便知老蛇神实力浑厚,不可能将兵刃夺获。忙者不会,会者不忙,这瞬间,他毅然放弃硬夺的主意,手腕一振,金带突然松脱,带尾像活蛇般弹开,“嗤”一声厉啸,贴蛇杖前吐,猛袭蛇神握杖的手腕,自然也威胁蛇神握杖的手指头。
蛇神用劲横带蛇杖,没料到金带倏松,毫不着力,杖头还来不及击出,金带已贴杖袭到,不由他不惊,火速抽身收杖后退。qǐSǔü后退,是避软兵刃的最佳办法。岂知是一来上了大当,一着失错全盘皆输,给了对方主动的机会。
全带欧政一声长笑,招变“大地盘龙”,沉带跟进抢攻下盘,攻势凶猛万分,但见金虹在下盘腾跃,枯草如被狂风所扫,也像被利刀所削,纷纷折断飞向四面八方,风雷声刺耳,罡风激射两丈外。
蛇神知道上当了,火速变招斜纵丈外,一声暴喝,沉杖急拨,来一记“金针定海”,想阻挡攻下盘的狠招。
他出招接招,金带欧政已先一刹那变招进击了,“丹凤点头”改攻上盘,带尾飞腾盘舞,不辨虚实,像是有十数根金带同时进击,一闪即至。
蛇神击拨三杖,闪退了三次方位,方阻住“丹凤点头”的狠招,总算守得十分严密,但也出了一身冷汗。
金带欧政得理不让人,抓住机会锲而不舍,放手抢攻,诡异的怪招像是长江大河滚滚而出,连攻十八招,把蛇神迫得八方游走,暴跳如雷。
蛇神吃力地招架,一时大意失去先机,在十八招狂风暴雨似的凶猛攻势下,他还手乏力,还几乎挨了两带,仍未能夺回主动,甚感吃力。
金带欧政也暗暗心惊,十八招攻势无功,对方虽穷于应付,在危机一发中自保,但仍能支持得有惊无险,已可看出对方的实力如何了。假使迫攻中一招松懈,被对方脱出困境,以后的局面可能全部改观,至少也会拉成平手。姜是老的辣,老蛇神果然不愧称老一辈的名宿。
远处观战的银剑徐文已看出危机,再拖下去,金带欧政恐怕要栽,赶忙叫道:“欧兄,咱们走,夏安平不在这儿,不能耽搁了。”
另一名中年人也叫道:“云梦双姣可能在半途溜走,带走了夏安平,咱们必须分头追赶,迟恐不及,欧前辈何不快撤?”
全带欧政暴喝一声,攻出一招“天外来鸿”,招发一半,乘蛇神斜身拨出杖头接招的瞬间,突然手腕一带,金带倏收,身形暴退。
蛇神反应其快,看出反击的机会已到,良机稍纵即逝,怎能不快?杖尾猛地拂出,“啪”一声暴响,击中收势未止的带尾,吼道:“小辈你走得了?”声出人急进,挺杖飞扑而上。
岂知金带欧政机警绝伦,带尾被拂中,其实软兵刃不惧打击,不会受到震力波及,但他居然能从对方的打击中借力,身躯侧飞丈余,避开了飞扑而上的蛇神,两个起落之下,已远出四丈外了。
蛇神不该奋勇飞扑,等发觉金带欧政借力侧飘,身躯悬空前扑,想折向追逐已来不及了。他勃然大怒,愤怒地用蛇杖在地面击打,发出一串奇异的震波,似乎地面也被他的蛇杖所撼动。
金带欧政远出四丈外,身躯向下落,右脚刚向草丛中沉落,突见八尺外草丛中碧影乍现,贴草梢飞射而来。
冬日野草枯黄,大地一色,突然间出现了碧影,显得十分触目,岂有机而不见之理?他大吃一惊,叫道:“蛇已先在这儿潜伏,徐兄,下手!”
叫声中,他左手一抄,深入怀中取出一把青绿色的豆形小珠,右手的金带带尾反向手臂拍到。
“啪”一声响,带尾拍中右小臂,袖底突然喷出一道火流。接着他左手一张,百十颗绿球射向火流。
异响嘶嘶.绿珠在射透火流的瞬间,一颗颗皆突然爆燃,化成火球,向下急堕,像无数流星堕落,着火即燃。
贴草梢飞射而来的碧影,是两条碧螭中的一条,恰好撞入流星火雨中,蓦地身驱急扭,向下一沉,突又转身急射,没入草中不见。世间除了传说中的白火鼠之外,所有的禽兽无一不怕火,碧螭也不例外,见火即遁。
少林武当两派弟子众多,朋友更多。因此,金带银剑两人昨晚已得到安平被云梦双姣诱走的消息,却不知九地人魔救走了安平的事。双姣的底细,瞒不了他们两位老江湖,当然知道蛇神的毒蛇可怕,恰好金带有一位对火器极为高明的朋友,替他造设出火雨的放火用具,用来对付蛇神的毒蛇,终于派上了用场,用且效果奇佳,果然将碧螭吓走了。
银剑徐文也同时动手,先将身侧放起火来,四十余名弟子也不敢怠慢,掏火折放火。附近全是草,假使有毒蛇埋伏,那还了得?必须抢先下手,用火阻蛇。
果然十分灵光,蛇神想不到对方已早有准备,吃了一惊,赶忙用蛇杖击地发声,召回赤练和碧螭以蛇布阵的妙策毒计功败垂成。
金带欧政大喜过望,但仍不敢大意,用火而开道,退出六七丈外,方脱出危险区。
山灵见埋伏的蛇未能派上用场,一声怒啸,大喝道:“上,留下他们。”
席地而坐列阵的男女,应声一跃而起,呐喊一声,挺剑疾冲而上.
“先退走。”银剑徐文也向弟子们下令。
蛇被惊走,蛇神像是叫花子死了蛇,急得心中焦躁,只顾用蛇杖召寻他珍逾性命的三条毒蛇,无暇兼顾大局,任由山灵代为发令。
金带银剑两人不知毒蛇已被火而惊走,退至十余丈外的短草坡上,算是已脱出危险区了。
“停下,擒几个人带走拷问消息。”金带欧政回身大喝,他已发觉蛇神并未追来。
“哈哈!来得好。列阵!”银剑徐文豪气飞扬地叫。
银剑徐文带来的二十余名同门弟子,闻声赶忙各占方位列阵!但见人影急剧闪动,片刻便列下了三座七星剑阵。武当的剑阵名震天下,七星剑阵确有鬼神莫测的神奇威力与变化,不但可以搏杀高手名宿,更可应付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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