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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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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全惊傻了,只知发声呐喊,不敢上前。六个小伙子跑得快,逃到店门未被扫中。

安平跃至柜台前,柜台前有三丈宽的堂屋。放下谭师父,把谭师父庞大的身躯像灯草般播弄,用一成劲,掌拍、脚勾、拳击、抛掷、摔惯……一阵子好打,谭师父先是狂号,然后是讨饶,最后是呻吟,终于乖乖躺下像条死狗,虽未昏厥,已是动弹不得。

他将谭师父软绵绵的身躯搁在柜上,向帐房先生说:“这家伙前来惹事生非,纠众行凶,酒菜钱与打破的家俱,在下概不负责,找他要就是。在下住在对面玉峡客栈,有帐不妨前来找我算,告诉你,在下一个江湖人,无牵无挂,恼得太爷火起,太爷杀他个血流成河。

对付不受王法治理的野蛮市镇,唯一可靠的手段就是杀!”

说完,大踏步向外走,在门口扭头向恶奴们冷笑道:“还有人要动手么?街心宽着呢。

如果没有人再逞强,在下要走啦!”

谁还敢动手?恶奴们你看我我看你,惶然失措。

门外和街心,挤了上百镇民,一个个喜形于色,但没有人敢做声,见安平出店,纷纷自动让路。

安平却不返回客栈,走向张贴了周家招贴的墙壁下,装腔作势左看右看,并且不住摇头。

蓦地,他右跨两步,一把抓住一名大汉拖至壁下。

“饶命……”大汉脸无人色地叫,全力挣扎。

安平将他推至壁下,指着招贴哈哈狂笑问:“老表,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这……”

“说!不然揍你个半死。”

大汉爬下了,恐怖地叫:“好汉爷,小……小的不知道,饶……饶命。”

安平不再为难他,放手向旁一推,然后从容揭下招贴,转身面向看热闹的人群,环顾三匝,冷冷一笑,将招贴高举,一字一吐地说:“在下不远千里前来投奔长辈赵郎中,不想赵郎中已横死贵镇,在下盘缠已尽,进退两难,看来得流落异乡,只好在贵乡找活计混口饭吃了。那一位乡亲认识周家,尚请加以指引。”

没有人敢回答,上百人的场台,居然鸦鹊无声,可知丁二爷在这带的潜势力是如何的庞大了。

镇民装聋作哑,早在他意料之中,只须放下钓饵就够了,鱼儿早晚会上钩的。他将招贴塞入怀中,笑道:“在下虽人地生疏,但峡江镇并不大,急也不在一时,在下会找得到的。”

说完,泰然举步向玉峡客栈走去。

街西不远处,人众中有两名恶仆交头接耳,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向另一个:“陈师父的意思,是叫你乘乱走近他身后,给他一刀。”

“陈师父他自己为何不亲自动手?”另一个惶然地反问。

“我可不知道,如果你不去下手,回头主人自然会找你算帐。”獐头鼠目的人冷笑说。

“我……我一个人怎行?”

“王四已经在店门等候,你两人同时下手,还不快走?时光不多了。干,有重赏,不干,恐怕你受不了哪!”

“好,我……我去就是。”

安平施施然返店,人群纷纷让路,不能走快些,他也不急于近店。

他发觉酒店的两位食客,也从后跟来。

到了店前,身旁一位半百老人迎着他欲言又止。

他站住了,含笑向老人颔首招呼,和气地说:“老伯,你似乎有话要说,请讲,小可洗耳恭听。”

“小老儿……”老人期期艾艾,慌张地左右张望。

“说吧,老伯。”他催促。

“有便再奉告。”老人低声说,扭头向人群中挤去。

他却故意大声道:“小可明白,此非说话之所。”说完,便待举步。

蓦地,他倏然转身,手一勾,便扣住了一只持匕首的手,信手一扭。

“哎……”暗中从背后递刀的人狂叫,被扭得狂乱地转身。

他向来人的屁股蛋上踹了一脚,来人跌了个大马爬。接着,他再次转身,一手拨开另一人刺来的一刀,“卟卟!”出手如电,两劈掌劈中行刺人的左右锁骨。

“啊!”行刺人仰面便倒,倒在身后的人身上,喧闹乍起,人群纷纷走避。

安平一把将人抓起,冷笑道:“先是倚众群殴。然后是暗算,明枪暗箭齐来啦!老兄,太爷一个外乡人,如果没有些小能耐,岂敢在贵地混饭吃?哼!阁下,谁指使你的?”

“我……我……”大汉语不成声浑身发抖。

“叭叭叭叭!”他抽了大汉四耳光,厉声道:“说,谁指使你暗中在背后递刀的?不说便砍了你。”

“好……好汉,饶……”

“叭叭!”他又抽了两耳光,吼道:“说!谁指使你的?”

“啊……我……我……”大汉嘎声狂叫,仍然不敢说。

他眼角瞥见先前要向他说话的老人,在人丛中被南个恶奴挟住了。

他的手举起来,正想再抽耳光追供。

蓦地。身旁有人喝道:“住手!老弟。”

他扭头看去,原来是先前在店中所见的两个食客,出声喝阻的乃是眉心有疤的人。

“老兄,有何见教?”他含有敌意地问。

“老弟的掌甚重,再打便要出人命啦!”眉心有疤的人说。

“要是在下刚才警觉不够,不是已经出人命了么?”

“老弟手脚了得,怎么会呢?”

“老兄请不必过问,在下必须迫供。”

“在下向老弟攀份交情,务请高抬贵手。”

“对不起,在下已忍无可忍,恕难放手,必须将主使人迫出来。”

眉心有疤的人淡淡一笑,说:“兄弟姓华,名锋,匪号是三眼华光。家师上弘下道,乃是武当直系门人。”

“哦!原来是名门大派的侠义门人,失敬了。只是,今天的事,在下必须逼个水落石出。”安平不卖帐,一面说,一面在心中转恶毒的念头。

他想起银剑徐文在潼关所说的话,忆起那位武当得意门人刺杀五绝刀的嘴脸。

“报复的机会可能来了,岂可轻易放过?”他想。

他不是个气量狭小的人,但银剑徐文的作为,他确是不以为然,要试试这两位武当子弟的人品,看看大名鼎鼎的武当派子弟中,是否有败类在内。

三眼华光见安平居然不为“武当直系门人”所动,竟然不买帐,不由怒火上冲,怪眼一翻,阴恻恻地说:“在小走狗中,你能问出什么来?放了他,华某不许你虐待弱者。”

“刚才的事你看见了么?”安平冷冷地问。

“不错,看见了。”

“在下不该追究吗?”

“该,但……不能用这种手段追究。”

“要在下向他磕头,请求他赐告主使的人?阁下,你老兄不像是主持正义的江湖人,可能有冒充武当弟子之嫌。”

三眼华光大怒,厉声道:“好小辈,你嘴利如刀。江湖朋友虽然知道我三眼华光的人并不多,华某也决不是无名小卒,你敢……”

“我当然敢,少管闲事。”安平抢着说,存心激怒对方。

“老兄,我耳朵没聋,听了个字字入耳。”

“放了这个人。”

“抱歉,我说不放。”

三眼华光伸手急扣安平的腕脉,出手奇快。

安平故意和对方敷衍,也想领教武当的绝学内家拳脚,丢掉大汉,沉掌上拂,反攻三眼华的脉门。

三眼华光一声低叱,另一掌展开抢攻,两人搭上手。四条胳膊以令人目眩的奇速,狂风暴雨的进击,拳风掌劲呼呼劲啸。

人群急退,让出街心的圈子。

缠斗二十余招。愈斗愈急,用上了内家掌力,下手不容情。安平只用三成功应付,接招拆招从容不迫,三眼华光操之过急,额上开始见汗了。

想隐藏真才实学相当不易,稍一不慎便会露出马脚。安平心中有数,不能再缠了,三眼华光果然有两手,再缠下去便有泄底之虞啦!

“啪卟!”两人硬接了两掌。势均力敌,各退三四步。

西端人群纷纷让路,叱喝震耳,十余名恶仆捧凤凰似的拥簇着一个三角脸的锦衣青年人,青年人身后跟着八名提刀挟棍的打手,进入了人丛。

“丁大郎来了,要出人命。”有人紧张地说。

丁大郎是丁二虎的野子,年已二十五岁,比丁二虎更为残暴,而且是天生的虐待狂,镇民畏之如虎。他曾在镇上发过豪语说:“顺者我生,逆我者死。”

丁大郎排众而入,向身旁的人目露凶光地问:“是哪一个?”

“是他.”那人指着重新扑上的安平说。

丁大郎将衣袂拉好,接过恶仆奉上的单刀,扭头向八名打手挥刀大吼道:“上!要活的,擒回去处治。”

三眼华光的同伴是个粗眉突眼的大汉,挺身拦住去路,牛眼一翻,双手叉腰在喝道:“走开!不许插手。”

一名打手大喝一声,铁尺兜头便劈。

粗眉突眼大汉身躯左闪,伸手搭住了打手的小臂向后带,伸脚一拨。打手惊叫一声,向前仆倒,铁尺抛出丈外。大汉一脚踏住打手的背心,沉声叱道:“谁敢插手,我神拳廖世武决不饶他。武当门人不管事便罢,出面管事便不许他人插手过问。”

一名恶仆急急到了丁大郎身旁,附耳低声道:“大爷,不可和他们作对,他两人是帮我们的。”

丁大郎虽然恶毒残暴,但并不愚蠢,神拳廖世武举手投足间便放翻了一个打手足以令他心中发毛,再加上“武当门人”四个字,令他凶焰尽消。恶仆来得正是时候,恰好使他乘机下台,将刀交给手下恶仆,向廖世武陪笑过:“兄台既然是这般说,在下且先放过他。”

廖世武放回脚,退在一旁冷冷地说:“不是阁下放过他,而是我手下留情放过你们。这人能和敝师兄激斗三四十招拉成平手,你们一群三脚猫决禁不起他一击。你们不自量力,将后悔莫及。”

“啪”一声暴响,斗场中两人又换了一招,人影疾分。安平侧飘八尺,拭掉汗水笑道:“阁下果然不愧称名门大派高弟,在下甘拜下风,冲阁下金面,在下放手。”

说完,向人丛中走去。

三眼华光心中有数,力拼四十余招,他占不了丝毫便宜,对方既然让步,再不见好即收,可能要当场出丑,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阁下如不服气,华某兄弟投宿在此,随时恭候。”说完,向廖世武招手,大踏步进入玉峡客栈。

安平到了先前招呼的老人身旁。挟持老人的两恶奴先前只顾观斗,舍不得离开,这时想离开已来不及了,看到安平凶霸霸地走近,便知大事不好,乖乖地放了老人狼狈而遁。

丁家的庄院占地甚广,三十余栋大厦,却有峡江镇三分之一大小,茂林修竹井然有序,亭阁中花木扶疏,不像是地主土豪的住处,倒像城市中的巨贾名流别墅。

丁大郎带着人回庄,到巴丘废墟访友的丁二爷也赶回来了。宽阔的大厅中,立即成了会议厅,先由目睹经过的恶奴将经过禀明,然后父子商人与六名打手计议一番。

丁二爷年届知命,身材壮实,吊客眉三角眼,三角脸两腮无肉,唇薄如纸,天生一副阴沉狠毒暴虐的长相,令人一见即起反感。

计议停当,他开始调兵遣将,阴沉沉地说:“这家伙既然是赵郎中的晚辈,来意不善。

他的武艺照今天的情形看来,庄中实难找出制服他的人。大郎立刻带一份厚礼赶赴承天宫,无论如何,得请真人派几位道长前来相助。”

丁大郎似乎有点不同意,说:“爹,玉笥山目下戒备森严,真人正忙于接待京师派来的大员,恐怕不可能派人前来接应相助,是否可以先将那两位武当弟子请来以防万一?”

“这事当然必须进行,由左夫子带人前往礼聘,凭左夫子的三寸不烂之舌,定可将他们请来的。”丁二爷说。

“武当门人素以侠义英雄白居,自视甚高,左夫子无法说动他们的。那位自称三眼华光的人,目有黑晕,八成儿是个好色之徒,只有叫义妹带人前往商请,也许有效。”

“也好。至于那姓安的家伙,左夫子带人前往店中,明示利害,最好能打发他离开,见机行事,阻止他到周家应征护院。他要是肯离开,便用不着劳师动众了。”

左首坐着一个留山羊胡,尖嘴缩腮的花甲老人,眯着鼠眼于咳一声,清了清喉咙,慢斯条理地说:“东主如果赋于老朽全权,老朽将向姓安的后生动以利害,必能化戾气为祥和。

愚意认为,请他离开,不如罗为己用,未知东主以为然否?”

丁二爷鼓掌称善,兴奋地说:“夫子的话有道理,如果罗为我用,相信定可对付镇北尹家从府城请来的什么南丐古凡,听说南丐明后两天可以赶到,而周瑜庙金庙祝应允请来的碧眼行者谈千里,这几天恐怕无法赶来。如果不能及时前来赶走南丐,而承天宫的法师们又不能抽身前来相助,咱们岂不吃亏?如果利用这个姓安的,大事定矣!”

“如果这姓安的家伙不受抬举呢?”一名打手问。

丁二爷冷笑说道:“那就请黄巡检出面,将他驱逐出境。”

“巡检司的黄大人恐怕人手不够哩!”

“江湖小混混天大胆也不敢和官府作对,伯什么?同时,今晚我们火焚周家,绝了他的倚靠,看谁还敢收留他?他自己说盘缠将尽,没有人雇用收留,他不走也得走。杨师父,我已经提醒你了,今晚前往周家放火,那两个女人可不让能她们受伤,知道么?”

“小的理会得。”打手恭敬地答。

“你们各自准备,不许有人错失。庄中的各处机关利器,须彻底加以检查。”丁二爷说完,起身入室而去。

申牌初,左夫子带了四名恶仆,大摇大摆地到了玉峡客栈。玉峡客栈大门左侧的廊下,安平坐在一张大环椅中,脚搁上前面的栏杆上,闭目假寐,坐相极不雅观。

街西,一个风尘仆的瘦长旅客,青巾包头青夹直裰,提着一个长包裹,大踏步而来,直趋玉峡客栈。

左夫子带了四名恶仆,先一步到达。一名恶仆向廊下的安平一指,呶嘴示意。

左夫子撩起袍袂,举步升阶,走向安平,颔首笑道:“这位是安壮士么,老朽左文川。”

安平懒洋洋地睁开双目,无礼地睥睨着这位长相恶劣的丁家狗头军师,用脚勾过另一张大环椅傲慢地说:“坐啦!阁下有何见教?”

左夫子不以为忤,撩起袍袂坐下道:“奉敞东之命,有率与壮士相商。”

“相商,阁下客气了,在下正洗耳恭听。”

瘦长旅客在店门口站住了,好奇地向这儿注视。

“敝东主命老朽前来,为昼间的事向壮士陪不是。”

“不敢当,贵东主高名上姓?”安平合上眼懒洋洋地问。

“敞东主是镇西的丁二爷,本镇宏字号的店,都是敞东主开设的。奉东主之命前来奉送盘缠银子五十两,休嫌菲薄,尚请笑纳。”

“对不起,安某虽则落魄,却不是花子丐儿,一生正正当当讨生活,正大光明赚钱糊口。无功不受禄,贵东主的厚赐,在下心领了。”

“那么,壮士是否肯屈就……”

安平挺身坐正,伶笑道:“屈就尊府的打手是么?笑话!你以为安某人地生疏,无法打听贵镇的消息?可笑之至,周家以重金聘请打手,与丁家拼命,在下已经打定主意,到周家应聘。在下已和贵东主结怨,防人之心不可无,免谈。”

“敝东主有容人雅量,保证不会计较日间的事。”

“在下从不信任这种保证。”

“壮士务请三思,周家只有孤儿寡妇弱女,助他并无好处。敝东主与玉笥山承天宫的仙长交情深厚,过些天仙长们就将到来,周家必将败亡,足下何必投身虎口玉石俱焚?不是……”

安平哈哈大笑,笑完低声道:“阁下,你以为安某是胆小鬼不成?没有人吓得倒我姓安的。再说,武当那两位高手,眼见得也是前往周家应聘的人,他两人的武艺比在下高明,在下如果投效贵府,岂不是自寻死路么?这样吧,你们如果能将他们两人聘走,在下也许可以商量,成与不成,明日在下静候回音。在下疲倦得紧,要睡了,请勿打扰,明日再议。”说完,架上双腿,躺得四平八稳,闭目不再理会。

左夫子知道说也枉然,匆匆带了恶仆走了。

半个时辰之后,六名差役带着刀枪,拥簇着本镇的巡检大人驾临客栈。这位黄巡检年纪四十上下,獐头鼠目,身材瘦小,穿了九品的官服,看上去像是沐猴而冠。

“巡检大人驾到。”一名在前开道的差役大叫。

店内一乱,店东和伙计纷纷出迎,降阶行礼。黄巡检抚着山羊胡,向店东沉下睑叱问:“你说,你店中是不是收容一个姓安的恶棍?”

安平扭头哈哈大笑,接口道:“小官儿,我姓安。哈哈!你这位大人真会说话,信口开河,首先便将恶棍两字加在草民头上,果然利害。抱憾的是,草民身无分文,无法找大批金珠捂你的嘴,在我身上你决捞不到油水。你说吧,要怎么办?哈哈!”

黄巡检无名火起,吹胡子瞪眼睛向差役们叫吼:“把这恶棍押回衙门,本官要判他个……”

安平一跃而起,像金刚般逼近矮小的小鬼,凶狠地叫:“巡检大人,你竖起驴耳听了:收起你的臭官架子。踏实地凭国法人情做事,好好保障地方的安靖,不用向我这良民发成。

你衙门里共有九名巡捕,二十余名差役,三十名挂名的镇丁,全搬来也不够安某作下酒的小菜。山高皇帝远,你不可能到县城去搬救兵来捉我,你再不走,作怪太爷无礼,宰了你喂狗,太爷天涯海角一走了之,你这狗官却活该横死,不信你且试试。滚!不然太爷戳你十七八刀。”说完,在怀中掏出屠龙断犀匕一晃。

巡检大人吓得脸色死灰,踉跄急退,几乎冠坠带断靴落,威风全失。

两名差役大惊,拔铁尺阻挡叫:“恶棍好大的狗……”

安平一闪而入,双手一分,“卟卟”两声闷响,两差役飞跌出八尺开外,狂叫出声。

巡检大人屁滚尿流,扭头便跑,狼狈已极。

“哈哈哈哈……”店门突传来声如洪钟的狂笑声。

安平收了屠龙断犀匕,向店门口的人叫:“兄台,何不过来小坐一叙?”

半个时辰前落店的瘦长旅客,这时已换了一件青夹直裰,洗去了满脸风尘,应声向廊下走来。他的一双眼睛似乎有毛病,要死不活地半闭不闭,只眯着眼睛看人。

安平拉过一张大环椅,肃客就坐,自己也坐下,笑道:“兄台笑声震耳,中气充沛,练气之学火候精纯,真人不露相哩!”

“呵呵,见笑方家了。老弟,骂得真痛快,在下许久没听到这种骂声了。”来客笑着说,泰然落座,说完,凑过脑袋低声笑道:“老弟,你的胆气非常人所及。”

安平目力奇佳,已从来客的半闭大眼中,看到与常人不同的光闪,心中暗凛,沉着说:“兄台高姓大名?打开天窗说亮话,阁下莫不是承天宫的人?何不将来意说明?”

来客呵呵大笑,笑完压低声音说:“承天宫远在四十里外,目前正在与内厂的走狗布下天罗地网,要擒捉银汉双星。夏老弟,你在此的消息如果传出,大祸立至。”

安平大吃一惊,寒着脸问:“阁下,你怎知我姓夏?”

来客又是一声呵呵,爽朗地说:“在下与老弟同船到九江,你那把匕首我认得。”

“兄台贵姓大名?”

“敝姓谈,名千里,人称我碧眼行者,化装易容而来。”来客坦率地答。

第二十一章 武当弟子

来客坦率地表明了身份,半闭的眼睛张大了,眼珠略带碧光,一看便知是前朝的人所谓色目人,至少也有色目人的血统。

安平心中一动,问道:“谈兄府上是西北甚么地方?”

碧眼行者笑道:“在不是道道地地的江西人,我曾祖母是来自西域的色目人,家祖与家父,皆有碧眼与褐发,我却只有碧睛但发色已不再变了。”

“听江湖传言,说谈兄是五亡命之……”

“不错,在下十六岁打死人亡命江湖,闯荡亡命十五年,仅偷偷地回家过三次。”

“谈兄此次……”

“在下有一位朋友,在镇北周瑜庙任庙祝,托人带信至府城找我,说是此地有一位姓尹的恶霸,为害地方,请来了五丐之一的南丐,鱼肉乡里,要请我前来主持正义。我那位朋友为人并不可靠,过去也是个不成材的人,来信要我晚间到达,和南丐一拼。我心中起疑,所以先三天就已到此。南丐为人虽亦正亦邪,为人无赖,但还不至于自贬身价。替一个地方恶霸鱼肉乡里,所以我必须先行查明,不能鲁莽从事。”

安平冷笑—声,说:“此地确有一个恶霸,但决不是姓尹的。谈兄既然来了,可以仔细调查,不消半天工夫,你便可查明一切了。”

“这人是谁?”碧眼行者低声问。

“兄弟不好说,以免谈兄先入为主乱了步骤。”

“也好,我自会打听。我走遍了万水千山,江湖见闻自诩渊博,武林秘辛对我大多不算是秘密,但对家乡的事却所知有限,如无必要,我不会踏人江西地境,因此我得慎重其事,以免被故乡的父老耻笑。老弟,先说你的事要紧。”

“我吗,放心,内厂的恶贼无奈我何。”

“话不是这般说,一切还宜小心为上。银双双星这次可能遇上劲敌,赛纯阳清来了怀玉山隐仙寨的玉笛飞仙夫妇,将有一场凶狠的恶斗。玉笛飞仙本人已够可怕了,她的夫婿神力天王朱信。更是号称无敌的家伙,手中的八十斤铜人骁勇绝伦,无人敢当。老弟,假使你被人认出身份,将有天大的祸事。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兄弟有事待办,目前势难离开。”安平断然拒绝。

“那么,至少在此逗留期间,老弟的寒影剑和宝光四射的匕首,最好暂时不用。老弟大闹九江,已是名震天下的知名人物,难免引人注意。必须小心。”

“多谢谈兄关照。听人说,内厂的走狗在玉笥山要捉拿一个姓牛的,怎么会牵扯上银汉双星?银汉双星崛起江湖不足一年,他们的来历底细,谈兄是否知道。”

“这事早已不算是秘密了,那是两个初出道的青年男女,男的叫牛郎星牛宏毅,女的称织女星范萍。他两人出道不足一年,名震江湖,手下党羽众多,而且行踪如迷,广结江湖朋友,用意不明。”

“他们的为人如何?”

“听说为人倒还正派,迄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过他们有何把柄落在侠义英雄手中。这次内厂全力对付他,据说牛郎星在九江暗中劫走了内厂走狗从江西地域搜刮而来的大批金银,听说可能有二十万两以上,事机不密,被走狗们查出是他们所为,因此召集江西地境的高手擒他们归案。”

“银汉双星难道不知其事,在玉笥山等死不成?”

“正相反,他们也准备一举铲除江西地境三厂的鹰犬。看来,鹿死谁手,尚难逆料,但三厂的鹰犬已有周详准备,人多势众,双星可能凶多吉少。”

“哦!原来如此。”

两人一见如故,细论江湖秘闻。这时,两乘从镇西来的暖轿,在八名健仆的护卫下,直抬入店,通至后院停轿,出来了三个女人。

安平一面和碧睛行者谈论,一面注意出入店门的人,留心观察动静。见暖轿抬入店中,心中一动,整在站起说:“谈兄,少陪,兄弟回房歇息,告辞了。”

说完,抱拳行礼告退。

他的单人上房在内进院,左首第三间客房是三眼华光师兄的住处。

三个女人和八名健仆,进入了三眼华光的客房。

他若无其事地进入房中,心中冷笑道:“丁二虎果然高明,已看出那两个武当弟子是好色之徒,投其所好用上了美人计,食色性也,以色诱好色之徒,无往而不利,有苗头。”

他不需前往偷听,如果两位武当门人上钩,不久自可分晓,至迟明日亦可得到左夫子的回音了。

人暮时分,他早早用毕晚餐,准备到周家一行。

三眼华光的客房中,气氛从严肃转变成轻松。

师兄弟两确是武当的门人,只是武当派正式开山立派,乃是永乐年间的事,迄今仅百年,广收门人的结果,难免良莠不齐,短短百年中,玄门直系弟子已五传至弘字辈,俗字弟子已出现第七代门人了,人数众多,比武林北斗的少林派还多,不但人数超过少林,武林地位也有取少林而代之的态势。在这难以估计的众多门人中,想没有害群之马事实无此可能。

银剑徐文年岁虽轻,但他是第三代道字辈的嫡传弟子,位列第四代俗家门人。而三眼华光师兄弟,却是第六代弟子。

这两个家伙是武当没有多大出息的门人,艺业既不能出人头地,却有许多人生的无穷欲望,性格不稳定,极易被欲望所支配,如果他们真具有侠义襟怀,自不会在店中袖手旁观,而出店后却与安平为难了。

店伙前来禀报,说有女客前来造访。三眼华光人地生疏,听有女客造访,大为诧异,略一迟疑,不向店伙问女客的来历,放心大胆地接见。

他们所住的上房有内外间,外间可作为会客室。房门在店伙的拉开下,香风扑鼻,丽影入目。

前两人是体态丰盈的青春少妇型女人,却梳了三丫髻,珠翠满头,薄施铅华,眉目如画。年约二十岁上下,紫缎夹衫,外罩团花夹袄儿,拖地长裙下弓鞋隐现,柳腰儿款摆,落落大方地踏入房中。两女身后,是一个梳高顶髻的俏侍女,相当俏丽。

接着,八名健仆鱼贯而入。

三眼华光怪眼彪圆,冷笑一声,挪了挪腰间的单刀。

领先入室的少女粲然一笑,向后挥袖。

八名健仆乖乖退出,在房外等候,以免引起误会。

两女极有风度地行礼,含笑问:“小女子冒昧,不避嫌隙,特此前来向两位壮士面致谢意。”

三眼华光师兄弟的目光,狠狠地在两女身上转,似乎被眼前俏丽而大胆的女人所迷惑,久久不想出声,安坐不动,心中猜想她们的来意。

“请教,姑娘所说的谢意究何所指?”三眼华光沉着地说。

“午间壮士见义勇为,出面拦阻姓安的人行凶。家叔本待亲至客邸致谢,无奈俗务羁身,不克分身前来面致谢意,特令敝姐妹面致谢忱,并为两位爷爷道劳。”为首的少女笑盈盈地答,神态大方,毫无扭怩神情流露,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决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近的深闺弱质。

三眼华光恍然,“哦”了一声,含笑举手道:“姑娘你坐下说话,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劳动两位姑娘芳驾,委实不敢当。敝姓华,单名锋。那位是敝师弟廖世武。请问姑娘芳名。”

“小姓丁,名仪。那位是堂妹……”

“哦!丁姑娘是镇西桥对岸……”

“丁家庄的族中主事二爷,是敝姐妹的堂叔。”丁仪含笑抢着答。

三眼华光阴阴一笑,说:“丁姑娘风华绝代,落落大方,应对非俗,大出在下意外,不像是荒村小镇的姑娘哩!”

“妾自幼随家父在府城经商,返乡不久。”丁仪毫不介意地答,嫣然一笑,媚态横生。

“呵呵!这么说倒是在下少见多怪了。两位姑娘芳驾光临,仅是为了替令叔致谢而来的么?”三眼华光阴笑着问,神色有点异样了,但轻松之中,仍隐藏着三分戒意。

“妾奉家堂叔之命,不揣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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