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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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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人猛地回身,手急眼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发给猛地向上提,喝道:“你小子没长眼睛,想死么?下面是十余丈的山沟,跌下去怕不变成烂泥?”

黄昌龄强忍痛楚,挣扎着站稳忿然道:“我黄昌龄如果想死,任何人也休想阻止。黄某要留下住命,看你们这些三厂走狗受报。”

大汉勃然变色,使待动手打人。前面的人已经闻声止步扭头回望,赛纯阳冷叱道:“住手,不必再为难他,如果他再被打伤,便很难利用他迫姓夏的小子就范了。”

“小的遵命。”大汉恭敬地答。

黄昌龄冷哼一声,大声道:“老杂毛,见了黄某的安平弟,黄某便会叫他永不要为恶贼所屈。”

老道阴阴一笑,睥睨着他说:“咱们走着瞧。看姓夏的是否屈服,贫道早已派人将他和姓尚的围住,他想逃生比登天还难。你以为你能指使他么?他能不管你的死活?再说,贫道下令杀他,你能为了保护身外之物的金银而不顾他的死活?哈哈!不久自可分晓,贫道不和你斗口。走!”

前面藏伏在草中的安平,只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暗叫糟了,大哥黄昌龄竟然落在他们的手中,听口气。还有大批走狗围住了杏林董仙祠,尚陵大事不妙。

已没有他多作思量的机会,他必须要以破釜沉舟的决心行雷霆一击,将黄昌龄救出,再设法去救尚陵。

他毫不迟疑地掩近路边,拔剑在手,左手挟了三把小飞剑,准备冒险救人。

这一带的地势极为险峻,一边是怪石如林的山壁,高低不平不易行走,另一边是下沉十余丈的山沟,坡度相当峻陡,失足掉下去,不堕至沟底决不会停止,在这种地方动手打斗,想依多为胜根本不可能,反而碍手碍脚。

他必须等到看清了对方的阵容之后,方能决定动手的办法。

第一个人影在下面山至出现,是带路的青衣向导,接着是赛纯阳,方脸大耳一表人才,三绺长髯略现斑色,除了一双眼睛冷电四射,泛现阴冷之色外,看去仙风道骨,极有风度,谁敢说他不是个有道全真?腰上悬着的剑宝光四射,定是价值连城的宝刃,袍袂塞在腰带上,毫无戒心的往上赶。

第七名是一位壮实如牛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凶猛大汉,抓住黄昌龄的腰带向上拉。第八名好汉更是雄壮,抓住黄昌龄的腰带不住用劲推。

安平感到眼前发晕,脑中发沉,一股凶猛的火焰,从心底猛地升起,直透泥丸宫,黄昌龄虽被折磨得变了形,但一眼便可看出黄昌龄的本来面目。

他虽怒火中烧,但仍能冷静地下决心,神智不乱。

第六个人经过他潜伏的地方,最后一名亦转过山壁,后面没有人了。

他本想用小飞剑突击,但看了对方的阵式,他放弃用暗器进去的不光明举动,直待黄昌龄经过身旁,方突起发难,贴地扑出。

快!快得像是电光一闪,相距不足八尺,人影乍现,任何人也休想弄清是怎么一回事,晶芒一闪。后面推迟昌龄的大汉断了一条胳膊,接着挨了一掌,发出一声凄厉地叫号,堕落山沟下去了。

安平一手挽住黄昌龄的腰带向后带,晶芒倏吐,贯入在前面拉拖大汉命门穴。救人伤人,像是同一刹那发生的事,变化太快了。

他向崖下跃退,火速拉下头巾,将尚未清醒呆如木鸡的黄昌龄背上,低叫道:“大哥,我是安平,抱稳了。”

“我的天!你……你……果然是你?”黄昌龄语无伦次地叫。

没有机会再说了,走狗们已呐喊示警,各亮兵刃,一名年约半百的中年人大吼一声,刀影一闪,风声虎虎,凶猛地冲来,劈面就是一刀。

安平必须早早脱身去救尚陵,事态严重,慈悲不得,不由他不硬起心肠了。

“铮”一声暴响,他震开劈来的一刀,反手就是一剑拂出,晶虹一闪,血光出现。

“哎……啊……”扑上来的中年人失声狂叫,左颧经鼻梁至右颧下方,斜裂了一条血缝,肉裂骨伤,丢掉单刀在叫着向后急退,反而阻住了其他扑上的人。

赛纯阳到了,一把将受伤的大汉推向一恻,抢出拔剑大喝道:“小辈,你是……”

他说不下去了,蓦地收住话尾,因为他已看清了晶虹闪缩的寒影剑,猜出来人是谁了。

安平立下门户,对三面迫近的人视若未见,大眼睛神光似电,冷冷地盯视着眼前的老道,冷然一笑。

人的名,树的影,安平大闹九江,剑下无敌,三厂的走狗们闻名色变,望影心惊,连一向目中无人自命不凡的赛纯阳也不由悚然而惊,再看到安平沉着镇静冷然的脸色,更是心中发毛。

“你是谁?”他凛然地问,希望对方不是夏安平。

“夏安平。”安平一字一吐地答。

“你不是躲在董公祠么?”老道失常地问。

“在下出没有如神龙,你们枉费心机了。”

“四天前,是你救走了姓尚的小辈?”

“自然是夏某。何用多问?那晚失剑的老道,似乎不像是你。”

“如果那晚贫道在场,你插翅也难飞渡。今天在光天化日之下,山路险阻之中,即使你是神龙,也无所遁形。”

“老道,在下不想杀人,你最好乖乖地退走,给你三声送行,不然你将血溅荒山。”

老道怒火倏发,冲昏了灵智,这一生中,他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更未受过这种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你该死!”他暴怒地叫,先前的怯念一扫而空。

“二!”安平阴森森地叫。

“呔!”老道狂吼,飞扑而上,身剑合一扑到,“飞星逐月”凶猛地递剑进击,剑上光华熠烁.发出动人心魄的震鸣,恍若风雷骤发。

安平决定行雷霆一击,对方人手太多,而且他必须赶至杏林,尚陵在那儿急待援手,希望能来得及赶上。

“飞星逐月”不易化解,洒来的银星不知那一颗是实是虚,即是说,老道出剑一振,剑尖幻化出无数银星,虚实难分,不知该如何封架,封错了生死交关。

他不用封架,以攻还攻,一声沉喝,拂剑错入,“铮”一声暴响,“唰”一声晶芒疾闪,走中宫切入。

老道侧闪八尺,脸色一变。

安平屹立原地,冷冷地说:“老道,你逃得倒快。”

赛纯阳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宝剑上,剑锋出现了豆大的一处缺口。这一招他如果退得不够快,腹胁之间可能挨上一剑,似乎刚才对方的剑尖所指处,仍然有些冷飓飓地,不由他不惊。

“老道,再不走,在下只好打发你走了。”安平接着说。

赛纯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后撤,狞笑道:“姓夏的,别忘了,你还有人在贫道手中。明日午正,甘棠湖堤上见,施主如果不到,贫道便在堤上对四个人质慈悲。”

一语惊醒梦中人,显然,徐敬业与三位师父皆已落在他们手中了。对方扶人质要求与会,哪里还会有好结果?安平心中一动,蓦地一声沉叱,人化狂风刮到,剑出与老道先前所出的格式相同,“飞星逐月”狂野地进迫。

老道不能不接招,太名鼎鼎的赛纯阳,岂能不接招便遽然退走?一声沉喝,招出“云封雾锁”,出招封架。

“铍锵!”双剑接触了两次。

“嘎!”错剑的怪响刺耳,老道的剑向左荡,被安平压出偏门,脚下失闪。

“噗!”安平掌出如电,劈在老边的右胁下。接着伸脚一钩,老道向侧便倒。

安平手急眼快,手腕一振,击落老道的宝剑,左手抓住老道的曲池穴向上提,右膝急抬,“噗”一声顶中老道的下颚,顺手向下一撩,一脚踏住老道的背心,向众人大喝道:“你们快滚!这位老道夏某要留作人质,夏某的四个人如有三长两短,这位老道将是还债的人。”

一连串的急剧变化说来话长,其实却快得宛若在刹那间同时发生,赛纯阳攻了一招接了一招,便被人生擒活捉击昏倒地,其他的人惊得连血液都似乎不再流动了,脸色恐怖,像是吓傻了。

“还不快走。”安平发出震天大吼。

站在最下方的人打一冷战,扭头拔腿便跑。

安平身形一闪,截住了最后动身一名大汉,伸剑拦住叱道:“你给我站住!”

大汉惊得腿膝发软,几乎大小便不禁,浑身发抖脸色死灰,恐怖地张开双手叫:“小……小的遵……遵命,站……站住了。”

“被夏某打昏的老道是谁?”

“是赛纯……纯阳凌……凌霄道……道人。”

“是八道之一?”

“是……是的,在……在八道中排……排名第二。”

“京师来了些什么人,主事的是谁?”_

他背上的黄昌龄接口道:“安平弟。我全知道,不必问他了,须争取时效。”

安平的剑尖升向大汉的喉部,厉声道:“刚才夏某的话,你听清了么?”

“小……小的字字入……入耳。”

“回去将话传到,日后夏某会告诉你们的生事人,商讨交换人质的事。”

“小……的将……一字不漏地回禀姜……姜爷。”

“好,你可以走了。”

大汉神魂入窍,把吃奶的力气全用上了,发狂似的撒腿狂奔,似乎像是受惊的鹿,奇快无比。

安平放下黄昌龄,用头巾将赛纯阳捆上,制了老道的期门穴,向黄昌龄匆匆地说:“大哥,你拖了这贼道到峰右的山神庙等我,一切留等以后再说,小弟先到董仙祠去救尚师父。”

黄昌龄受的是外伤,倒支持得住,叫道:“贤弟,一切小心。敬业弟和三位师父被囚禁在紫烟楼亟需贤弟援手哪!”

“小弟理会得,回头见。”安平匆匆地说,如飞地走了。

高手全在杏林的董仙祠附近埋伏,等侯赛纯阳到来发令。这些人中,除了伏魔天王之外,另有六名赛纯阳召请前来的朋友,全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名宿。他们并不知赛纯阳已经反被安平擒住了,仍在附近苦等。

赛纯阳所带的十七个人中,两死一伤,逃散时,有两名大汉是伏魔天王的忠实爪牙,两人向莲花峰逃,要前往杏林打听伏魔天王的吉凶下落。

两人的脚程虽没有安平快,但先走好半晌,到了山坡下最末端的杏林,后面的安平已迫近至十丈内了。其中一名大汉够义气,发现安平已经追来,赶忙拼命大叫示警“神龙夏安平追来了,快逃。”

空山寂寂,他的叫喊声却奇大,山谷为之应鸣,声传十里。叫声未落,他急向山下丛林的茂草中窜逃,连滚带爬逃命去了。

随京师好汉南来的人,并不知安平是否有绰号。这家伙自作聪明,听安平和赛纯阳对话时,自称出没如神龙,而且听说毒真君被人戏弄,居然不知来人是谁,来无形去无踪。因此信口叫出“神龙夏安平”五个字,这一来,安平有了绰号了。

入杏林半里地,方是董仙祠的座落处,大汉的叫声,惊动了伏魔天王。第一批合围的人有三十余名,伏魔天王又带二十余名之多,两批人整整凑成六十之数,全被大汉叫“逃命”的语声所惊。

安平懒得去追擒两名大汉,全力向上赶,飞掠入林,离开了小路,向右抄出。

黄昌龄拖着赛纯阳,吃力地绕向峰右,但必须走完这一段难走的小路,向下走比较省力,他只好向下走。

快接近平缓的山坡,下面树林中人影出现。

“糟!他们接应的人来了。”他心中暗叫,叫苦不迭。

来的人数量众多,有男有女,走在前面的五个男人,后面是八名妇女,最后面也是男人,约有十余名之多,这些男女很令人注目,男的英俊,女的艳丽,不像是三厂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他无暇细看,赶忙绕山腰夺路而走。

山腰附近是矮树、荒草、小石堆,无所遁形,怎走得了?奔了五六丈,下面喝声震耳:“站住!什么人?亮名号,干什么的?”

他怎能站住,丢下老道撒腿急逃。

一丢之下,赛纯阳突然苏醒,身子没在草中。看不请来人是谁,冒失地大叫道:“快擒住那家伙,他是黄昌龄,先替贫道解穴松绑。”

蓦地,下面有人叫:“黄昌龄大哥,不必跑,小弟敬业。”

黄昌龄大吃一惊,停步扭头一看,原来后面的一群人中,二弟徐敬业和三位师父,正被人掺扶着向上奔来。

“敬业弟,你……”他讶然叫。

“小弟与三位师父得救了。”下面的徐敬业高兴地大叫。

赛纯阳心向下沉,心中暗暗叫苦,手脚被绑,穴道被制,想逃走势比登天还难,他只能睁着眼睛等死。

正是焦急,蓦地被人一把抓起将他翻过搁靠在一堆小石上,半躺在石堆旁无法动弹。

眼前,是一个气宇不凡的穿青袍英俊青年人。另两人是书童打扮,一个捧着剑,一个抗着一柄奇异的三刃怪兵刃。另一位是千娇百媚的三十余岁美娇娘,还有两名悬剑的侍女相随。此外,还有一名带发头陀。

“你阁下是谁?”青年人冷冷地问。

赛纯阳一个人也不认识,硬着头皮反问:“施主高名上姓?”

“牛檀越,这家伙是八道之一的赛纯阳凌霄道人。”带发头陀恭敬地接口。

青年人向带剑的书童举袖一挥,冷冷地说:“内厂的走狗,杀无赦。小湖,宰了他。”

第十六章 神祠扬威

小湖应喏一声,伸手拔剑。

赛纯阳心胆俱裂,惶然叫道:“施主,咱们无冤无仇,为何杀我?”

“你这内厂的走狗,不死何待?”青年人反问。

“你……你是敬业钱庄的人么?”

青年人冷笑一声,沉声说:“为了让你死得瞑目,在下告诉你实情。夏安平是在下的朋友,昨天咱们将你们这群走狗的举动完全摸清了。这位和尚名了尘,在九江朋友众多,消息灵通,在下的朋友也不少。可惜消息晚了一步,被你们在码头将黄徐两位东主劫走了。你们前脚带人离开紫烟楼,咱们后一步赶到,紫烟楼贵同伴不堪一击,四散而逃。在下从徐二东主口中,知道你们带了人到董仙祠捉拿夏安平,因此急急赶来接应。看样子,你阁下像是栽了呢,栽在何人手中的?”

“你……你……”

“我姓牛,其他你不必过问了。七僧八道十八豪杰,在京师或可关着门称英雄道好汉,在江湖,你们只配替高手名宿捧茶端水。”

赛纯阳一咬牙,沉声道:“你如果自命英雄,自以为了得,给贫道一剑,咱们看谁是英雄,谁是脓包,你敢是不敢?如果你伯死,怕揭穿你只会大言欺人的底细,便不必多说了。”

青年人正是牛郎星牛宏毅,被老道一激,果然上当,向小湖叫:“割断他的捆绑,替他解穴,将剑给他。”

小湖用剑割断捆住老头手脚的头巾,不友善地问:“老道,何穴被制?”

“右期门。”老道心中暗喜,口中却冷冷地发话。

小湖一摸被制的穴道,手上迟疑,但仍用震推二诀试解。老道禁不起折腾,“哎”一声大叫,冷汗直流,厉叫道:“你……你不行。哎……老天……”

小湖脸红耳赤,向牛郎星讪讪地说:“回禀主人,小的没有用,解不开这种奇异手法所制的……”

牛郎星一怔,挥手令小湖退,撕开老道的胸襟,检查片刻,惑然地说:“奇了,这像是被传说中的截脉制穴术手法所制,天下间怎会仍有具有这种绝学的人?”

美少妇上前察看片刻,问道:“星主,真是这种手法么?”

“怎么不真?瞧,右期门穴隆起,红线上下行,上行八寸,下抵章门。要是不信,他的右腿必定已经僵硬,大趾尖的大敦穴必定红肿。”

“截脉疑经制穴术,是两百余年河南天痴翁的秘学。天痴翁在凤翔袭击鞑子的肃政廉访使,一袭成功,他自己也被乱弩射死,天痴翁的绝学果然绝了,因为听说他严家已经绝了后,怎会……”

“两百多年前的事,谁知道是真是假?小湖,脱去老道的右靴。老道,如果大敦穴红肿,你只有死路一条,假使仅是一星红斑,那表示下手人手下留情,在下或许能替你解穴。”

脱下老道的靴子,怪,大趾并未红肿,也没有红斑。一颗针头大小的淡红色的小斑点,却未为人所注意。

“咦!怪事。”’牛郎星诧异地说。

“不是被截脉疑经制穴术所制吧?”老道紧张池问。

“不是,但被制的穴道确是可疑。阁下,你只好碰碰运气了。”

“什么?碰运气?你的意思是……”老道惊骇地问。

“是的,碰运气,在下没有解穴的把握。天下间,点穴术千奇百怪,有些手法诡奇绝伦,门外人是无法解制的。武当的祖师张三丰,是第一位能集点穴术之大成,而且发扬光大的人,他也曾自承有些奇异手法无法参透。你被制的手法在下只能用全力一试,不然你只好去找武当的元老来替你解决了。截脉疑经手法可以发现被截住的经脉,但却不知中途又折向何处经脉末稍。所以叫疑经。在下不能久留,只能替你试试。”

“你一试不打紧,试错了……”老道恐怖地叫。

“呵呵!试错了你反正同样是死,急什么?在下的制穴解穴手法。虽没有武当元老渊博,但独门手法武当弟子亦自愧不如。截脉疑经制穴术在下只听说过,解经手法所制的穴道也许能办到,重手法却无能为力,所以说你再碰运气。反正解了穴你也得死,你何必斤斤计较?你这厮定然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在下真不愿为你费神。”

牛郎星试了片刻,摇摇头,苦笑道:“老道,你的命大着哩。”

赛纯阳莫名其妙,满头大汗地问:“施主的意思是……”

“在下无法解穴,因此,在下不屑杀你,让你自生自灭。小湖,将他搁至路旁,看是否有人可以救他。十二个时辰内如果解不了穴道,他必将经脉枯萎而死。”

“施主,请……请将贫道带交附近的村民,请……”老道狂叫。

没有人理睬他,小湖像拖死狗一般地将他拖至小径上,一群男女扬长而去,过奔莲花峰。

赛纯阳躺在路中等死,但他并不灰心,深信小径必定有人经过,遇救的机会并未断绝。

杏林中的董仙祠前,恶斗如火如茶。

安平舍了两个大汉,向上急掠,离开小径向南抄出,急奔董仙祠。

伏魔天王一群人听到了叫声,吃了一惊,纷纷现身而出,有人向下百赶,有人向祠中闯。

破大殿中,尚陵也听到叫声,奔至殿口闪在柱后向外瞧,赫然发现远处的林影中,有人携刀带到急掠而来,令他心中大骇,赶忙向后殿急窜。

到了祠后,远未奔出后院门,便听到外面远处有人叫:“咱们先搜里面,夏安平怎会不在里面的?二弟,小心些儿,我先进,用暗器掩护愚兄。”

尚陵暗叫一声“糟”!显然破神祠已被包围,逃不掉了。正陷在进退维谷的境地,目光突然落在院间的井栏上。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奔至井旁,毫不迟疑地跳入井中。井深丈余,水深可及肩,其冷彻骨。他向内壁缩入,静静地凝神倾听上面的动静。

安平从祠右接近,心中一懔,祠四周有人,祠内有人,而且人数甚众,光天化日之下,想秘密入祠已不可能。他一咬牙,发出一声震天长啸,距神祠还在二十丈外,不再隐起身形,大踏步向前走,啸完大吼道:“夏安平在此,谁敢和夏某决个生死存亡?”

为了救人,他不再恐惧群殴,收起了慈悲之念,决定大开杀戒。杏林下动手,虽然有点不易施展,但对方也同样会受到限制,何所惧哉?

他独自出现,胆大包天,从容地向内走,夷然无惧地硬闯虎穴龙潭,这份豪气与胆量,立即镇住了不少自命不凡的好汉。

伏魔天王并未向下循声追出,却听到了安平的啸声和吼声,火速带着大群爪牙迎来,一面下令喝道:“放他进来,在神祠前的广场和他一决。”

安平在数十双眼睛虎视眈眈之下,镇定从容地进入祠前的广场,在伏魔天王前面三丈止步。四周,走狗们迅速合围,情势险恶。

伏魔天王姜世贤粗壮如熊,拿着四十斤降魔杵威风凛凛。左右,展翅排开十二名老少。

一个个目露凶光,高矮不等,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安平双手叉腰,屹立如山,冷然打量而前的十三名高手名宿,却只认识一个人,那是站在伏魔天王右侧的生死判。

“你就是夏安平?”伏魔天王用不相信的口气大声问。

“正是区区在下,阁下高姓大名?”他反问。

“我,伏魔天王姜世贤。小子,你不是要前来就捕归案?”

“夏某凭手中剑,打发你们滚蛋。”

“小狗!你好大的胆子。”伏魔天王怒吼。

“胆子并不大,却足以有勇气向你们叫阵。你们的伙伴赛纯阳,已被夏某活擒作为人质,要和阁下先谈交换条件,谈好了咱们再生死一决。”

伏魔天王吃了一惊,骇然问:“你擒了凌霄道长?凭你?”

“凭在下单人独创,手到擒来,而且已将在下的东主救走。老道十八名走狗两死一伤,其他的人望影而逃。刚才在下面叫喊示警的人,就是逃散的两个走狗。”

“你把凌霄道长怎样了?”

“他死不了,但阁下如果不肯交换。则又当别论。”

伏魔天王哈哈狂笑,就:“凌霄道长的生死,与在下无关。公事公办,要交换万万不能。小子,你死了这条心,准备纳命或就缚吧!”

“夏某擒下你之后,便知是否能公事公办了。好,你一个人上呢,抑或是一拥而上,倚众群殴?”

伏魔天王傲然大笑,意气飞扬地说:“姜某近些年来,降魔杵下罕逢敌手,自然希望与阁下一决雌雄。但单打独斗是姜某一个人的事,即使你胜得了姜某,你仍然得乖乖就擒。在众多高手的面前,你插翅难飞。你听清了。姜某右首的六位,是姜荣的的袍泽。左首四位,是姜荣的朋友……”他逐个伸手引介,报出一串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名号。

安平对这些人陌生得紧,毫不在意。

伏魔天王见报出一大串吓坏人的名号,对方竟然毫不动容,他自己也感到悚然而惊,扭头向左右低声嘱咐道:“诸位,这家伙恐怕真有些可怕的绝学在身,如果兄弟眼看不支,诸位务必及时出手。不必顾忌武林规矩,无论如何,得将他除去永绝后患,兄弟先上去试他一试。”

交代毕,横持着降魔杵,大踏步出列欺近。

安平原势不动,冷冷地盯视着逐渐走近的伏魔天王。

十二名高手左右一分,在四周列阵候机出手,留出五丈方圆的圈子作为斗场,全神戒备。

两人接近至一丈内止步,未动手先斗眼神。

伏魔天王瞪眼咬牙,但吓不倒安平,逐渐忍耐不住,怒火上升。

“杀!”他大吼一声,疾冲而上,降魔杵一晃。

安平仍然双手叉腰,向左跨迈一步。

伏魔天王更是暴躁,又是一声叱喝,招出“十荡十决”,疯狂地抢攻,罡风呼啸,隐雷殷殷,降魔杵幻化闪闪金虹,人如狂龙旋舞,连攻十杵,换了八次方位。

安平人似幽灵,在金虹八方飞射中游走飘动,身形如虚似幻,在金虹的空隙中移动自如,奇快无比,有惊无险地避过凶猛绝伦的“十荡十决”,但并未能抓住回敬反击的机会,可知伏魔天王确是了得。

安平一面避招,一面留意四周,发觉神祠内的人陆续奔出,加入外围列阵,却不见尚陵的踪迹,心中大定,显然尚陵已先一步及时走避,并未落在贼人手中。

寒影剑宜近身相搏,不宜和降魔件硬碰硬拆,他心中一定,开始反击了,一声低叱,从对方的右侧切入,晶芒乍闪。

“来得好!”伏魔天王大喝,顺手来一记“尉迟拉鞭”。

安平挫身避招,锲入一剑抢攻下盘。

优魔天王身形乍转,避招回敬,“夫雷震妖”向下便砸。

安平斜身错过,反手一剑疾攻对方的后脑袋瓜。

两人皆展开快攻,八方盘旋,四条腿急剧地移动,雨般兵器闪电似的吞吐搏击,各攻十余招。缠斗愈来愈凶险,生死将决。

安平志在活捉伏魔天王,所以不易抓住机会。激斗中,伏魔天王一声怪叫,绝招“韦陀伏魔”出手,这招先捣后拂再扫,金虹剑划出一道奇快的光孤,制住刚从右侧抢入的安平全身,如果躲不开,即将胸穿头断足折,性命难保。

安平一声低叱,寒影剑轻触捣来的降魔杵,一拨一压,左手便抓住了杵尖向上托,一闪而入,迳取下盘,迫伏魔天王后退或上跃;右脚疾飞。

可惜,伏魔天王十分了得,一落危局便断然弃杵急向侧闪,情急大叫道:“大家上,毙了他。”

他避得了一剑,避不开一脚,“卟”一声左膝盖如中千斤巨锤撞击,身不由己,摔倒丈外。

安平未料到对方弃杵保命,他并未存心压杵,因此反被杵带得身形一顿,杵亦脱手飞抛身后三丈余,“卟”一声打破了刚扑上的一名大汉的脑袋。

这瞬间,十一名高手一拥而上,叱喝声雷动,刀剑并举,齐向他身上招呼。

生死须臾,该拼命了。他一声怒啸,向右后方突围,晶虹幻化出一重剑网,凶猛地撤出,人影剑影合而为一,闪电似的旋到。

这一面有三个人,其中生死判首当其冲,老贼奸滑似鬼,突见安平不向前冲,反而从右后方旋到,怎敢相阻?判官笔一晁,人随后撤,接着向左急闪。

“啊……”惨号声惊天动地,撼人心弦。

晶虹射到,捷逾电闪。

生死判心胆俱裂,顺闪势向左卧倒,向后急滚两匝。其冷彻骨的剑气,掠过他的身躯上方,他感到浑身发冷,呼吸似乎已经停止了。

“发暗器!”有人大吼。

生死判鬼精灵,不再爬起,转首看去。

先前所立处,两名同伴一个断了双手,一个天灵盖丢掉一半,躺在血泊中挣扎。

安平已越过他躺倒处三丈余,四面八方上百件暗器齐向安平集中攒射,有十余枚专破内家气功的暗器,刚从他身躯上空飞过。假使他刚才冒失地站起,不变成刺猬也难保得住老命了。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把已耗掉不少真力的安平迫得手忙脚乱,百忙中连忙挥剑护身。任何了不起的武林高手,想用兵刃对付暴雨般的上百件暗器连续拨射,事实上决无可能,除非他能练至金刚不坏法体,不然免谈。安平的气功虽然成就惊人,但毕竟年岁过轻,火候不够精纯,普通暗器他不在乎,但像三棱钻五虎断魂针等专破内家气功的暗器,却无法以气功防体。

“嗤!”左胁下有物射到,穿透护体气功所形成的的坚韧护墙,打入肉中,卡在胁骨缝内。

接着,一声怒啸惊天动地,伏魔天王拾回降魔杵,形如疯狂,挥舞着金光闪闪的降魔杵,火杂杂地随着暗器卷到,像一阵狂风。

安平已支持不住,这一来,不啻替他解危。他向侧卧倒躲避暗器,一声怒吼,连发五技小飞剑,先避过暴雨似的暗器群,贴地滚出迎向病狂扑来的伏魔天王。

晶芒金虹乍合,尘土飞扬,枯草纷飞,迸起一阵令人心向下沉的兵刃交击声,接着人影倏分。

伏魔天王大叫一声,侧冲丈余。草地上,留下了一条沾有鲜血的布片,和一条仍在抽动的肌肉。那是从伏魔天王右大腿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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