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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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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他怪叫,扭头飞纵。

“嘭!”响声如雷,楼板摇摇,他将主厢壁撞毁了三块壁板,声如雷震,撞得他鼻酸眼黑,昏头转向。

人声嘈杂,埋伏的人急急抢出,灯亮起了,厅中大放光明.

“一玄道兄,怎么了?”是天长羽士急促的叫声。

“鬼在哪里?”另一名大汉叫.

“咦!尚小辈呢?”天龙神僧大叫。

毒真君胆气一壮,定下心神扭头一看。变色大叫,道:“到底是人是鬼?”

一名老道脸一沉,不悦地说:“一玄道友,你是怎么回事?擒下的人呢?”

太师椅上鬼影俱无,被制住迫供的尚陵已经失踪了,连捆人的头巾也不见了。楼板上,两盏破灯破碎支离。

毒真君抽着凉气,脸无人色地说:“我……我不知道,不……”

“你不是在迫供么?”

“灯熄了,我叫陈南掌灯,却看……看到鬼……鬼影将灯飞……飞来,我……我拔剑……”

“咦!道兄的剑呢?”天长吃惊地问。

“不……不知道,我……我拔时就……就没有。”毒真君恐怖地说,几乎语不成声。

“咦!陈南为何不在?”天龙神僧惊叫。

一名老道夺过一名大汉的灯,奔向右后厅门,片刻,提着一名大汉的身躯出厅,栗然地叫:“有人从内间进入,点了陈南的昏穴。”

“这人是谁?”天长羽士冒失地问。

“不会是鬼。”老道没好气地答。

“快追!”天龙神僧叫。

“你去追,龙江城周围十二里二百四十四步,有上万间高楼大厦,够你忙的。”始终不曾开过口的老道冷笑着说。

老道丢下陈南的身躯,铁青着脸说,“楼有多大?我们五个超尘拔俗的高手分布在四周,居然被人弄了手脚,击昏我们的人,将人救走,戏弄一玄道友,连一玄道友背上的剑也被人取掉而不自知,这人的艺业,委实可怕极了。”

毒真君打一冷战,犹有余悸地说:“不……不会是人,是……是鬼,是人怎么毫无声息?”

“道友,你说清小心些,世间如果真有鬼,遭报的人多着哩!”挖苦天龙神僧的老道,语气相当不客气。

“我们先查看那人的来踪去迹,不必争论了,走!”提出陈南的老道打圆场,再次向后厅门走去。

天长羽士解了陈南的穴道,抓过一名大汉带在腰间的酒葫芦,灌了陈南两口酒,等对方清醒方沉声问:“陈南,说,你是怎么回事?”

陈南不住地扭动着脑袋,颠三倒四地说:“有点昏沉……咦?我仍在楼上?我睡了一觉,晤!没睡着,头昏昏地,你们怎么了?”

“啪啪!”天长给了他两耳光,叫道:“你救人制了昏穴,谁制你的?”

陈南晕头转向,吃惊地说:“我?我……我不知道。”

内面突然传来老道的叫声:“一玄道友,你的剑在这儿,脚印是从内间出来的,从明窗走了.从尘埃中的脚印着来,是个轻功奇佳的人。”

半里外西大街近城根的一块荒地中,野草蔓生,安平正替尚陵包扎臀部被火灼伤的部位,一面低声问:“尚师父,两位大哥目下在何处?”

尚陵脸部浮肿,含糊地问:“你……你真是安平贤侄!”

安平与四位武师的关系,说起来寻常,非师非徒,非主非客。他们是黄昌龄请来的保镖荣师父,黄徐雨人皆曾正式拜师,安平并未行拜师礼,但他却自小便称四人为师父,四位师父因他是夫子严春的门生,所以只称他为贤任。在授艺方面,严格的说来,四人只授他一些拳术与兵刃器械的把式,兴来时,也仅教给他一些应用制敌的秘诀而已,并未严加管责勤练。可以说,他并未真正获得四位师父的“真传”。而四位师父确也招子雪亮,看出安平的造诣确是比黄、徐两位高徒高明.但他们本身的艺业有限,并未看出安平的真才实学已到了何种程度。

他替尚陵解了被制的穴道,一拍一震,穴道应手而开,一面说:“小侄确实是安平,请师父不必怀疑。”

尚陵怎能不怀疑?如果真是三本主夏安平,怎能替他解穴?怎能在宇内高手环伺之下,将他从毒真君的身侧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来?他挣扎着坐起,苦笑道:“对不起,夜太黑我无法看清你的面貌,天明后再说。”

“也好,小侄先带师父离开府城,找地方歇息等候天明。”

他背起手脚仍未恢复原状的尚陵,越城而走,到了城西南的甘棠湖近斗门处。

尚陵见他背着人,竟能一跃飞升三丈余高的城墙,不由目定口呆,心中更为怀疑。

两人藏在树林中直至天色破晓。他方看清了安平的面貌,把住安平喜极而叫:“老天!你果真是夏贤侄,数月不见,你平安无事,值得庆贺。你两位大哥料得不错,说你决不会被砥柱山的水贼所害,可能冒险前来江州踩探店铺被封的内情,要我前来在花盆内留书等你,果然被我等着了。”

“尚师父,严先生是否与两位大哥在一起?”他急急地问。

“严夫子这次真是尽了全力,全亏他未卜先知,早一步结束店务,多救了十余万两资财,更救了无数店伙免受牵连。事发前,严夫子与你两位大哥,与店中亲信逃匿在舒城的北峡山,一面派人赶返汾州府撤离家小。事发后,严夫子作主带领众人至潜山隐身,安顿妥当,他自己将一封书信留交给你,因咐有重会之期。如果明年六月初六他不在黄鹤楼出现,便不要找他了。”

“两位大哥目下……”

“三天后在莲花峰董家店杏林等你十天,书信上已有说明。”

“大哥的手书呢?”

“我已吞入腹中,见了你便不需书信了。”尚陵兴奋地说。

第十五章 莲峰杏林

尚陵确是个够义气,他在看出危机光临时,将黄昌龄预定留给安平的手书吞人腹中不留痕迹,宁死不屈,在毒真人的酷刑前迫下,坚不吐露口风。

安平听说黄徐两人无恙,恩师已飘然而去,不由心中大定,但却替师父耽上了心,不知他老人家飘流在何处?六月六日虽有再见之期,但白云苍狗变化无常,岁月漫漫,任何时候皆可能有变故发生,谁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期?谁也不敢逆料日后的事,他叹口长气,心说:“师父孤零零地一个人,浪荡天涯如何了结?十三年教育之恩,情如父子,义胜骨肉,师恩难忘,无论如何,我得找到他老人家奉养终身,我必须去找。”

“夏贤侄,你想些什么?”尚陵发话打断了他的思潮。

他定下神,笑道:“尚师父,两位大哥为何三日后方可到来?”

“他两人不能露面,扮客商徐行,不能急急赶来?”

“哦!那么,我们何不到杏林去等他们?”

“也好,莲花峰易于藏身,比在人烟稠密处安全些。”

“尚师父,这就走,趁清晨人少时赶两步。”

两人取道赶向莲花峰,几乎被一网打尽。

府城中,传信的信使向四面八方赶,催请江西地境的高手赶来,十万火急。

附近眼线密布,侦骑四出,每人带了一张夏安平和尚陵的相貌图形,搜探他两人的行踪下落。

当天入暮时分,八道的第二高手赛纯阳凌霄道人,和十八豪杰中的第三位好汉伏魔天王姜世贤,率领着二十余名一等一的好汉,溯江而上办案,不期而至,赶上了这场热闹,内厂的群魔实力大增,空前雄厚。

八道中,第一高手是大风真人,绰号称雷霆剑,出身庐山全真门下,不但剑术通玄,据说还能呼风唤雨驱神役鬼,有人怀疑他是白莲教的妖人,因此他很少使用妖术。由于他的道行甚高,所以和刘瑾的左右手俞日明分庭抗礼,获得刘贼的宠信,与天龙神僧一般,同样获得刘贼的信任,逐渐成为刘贼的心腹,他的剑术确是已臻化境,威力大得骇人听闻,剑动风雷发,不击则已,击则必中,誉为北地第一高手,剑气可将三尺外的人震倒。

赛纯阳名列第二,但与雷霆剑相较,相去远甚,很难接得下雷霆剑十招,尤其是雷霆剑的可怕绝招雷霆三剑,天下间能安全接下的人,少之又少,赛纯阳根本接不下这可怕的追魂夺命狠招。

伏魔天王在十八豪杰中名列第三,十八豪杰的前八名,艺业皆比八道高,但八人之中,真正胜得了雷霆剑的人,只有老大无乱金刀叶飞.老二神剑王泰与雷霆剑不曾印证过,有些人认为他两人各有长处。雷霆剑的剑术凶猛凌厉,神剑王泰则精奥莫测,真正拚起来,不知鹿死谁手,伏魔天王姜世贤的降魔杵重有四十斤,神力天生,为人倒还憨直,动起手来势如疯虎,敢于拼命不顾后果。因此,雷霆剑大风对这位浑人确有三分顾虑,两个曾经较量过真力,大风稍负半分,却不曾拼过兵刃,所以伏魔天王聊算是比雷霆剑大风技高半分的人。

安平不知对方有大援赶到,他既无朋友,也没有可用的帮手,对内厂的动静一无所知,像是个又聋又瞎的人。

次日一早,他独自到东码头探听两位大哥的消息,从莲花峰董家杏林到府城,三十余里只有东西两条小径,想逃过眼线的监视,根本不可能。

伏魔天王在新到的高手中,艺业荣列第一,但他是个浑人,大权旁落他毫不计较,所以实际主事的人,是赛纯阳凌霄道人。这位老道是京师玄都观的主持法师,为人足智多谋,阴险毒辣,尤好女色。他听说神剑王泰受了重伤,天长天龙败在安平手中,便知遇上了硬对头,不易讨得了好。

首先,他希望能由大汉伏魔天王打头阵。其次,他要一网打尽敬业钱庄潜抵九江的人。

尚陵午夜出现被封的店铺中,定非偶然,其他的人可能会陆续到来,八成儿与内厂五名爪牙被杀的事有关。

而最重要的事,是找出戏弄毒真君,救定尚陵的人是谁,如果这人出面和他们为难,恐怕他和伏魔天王也无能为力,必须找几个江湖上的高手名宿前来相助,不然恐怕的多吉少。

当晚,他修书派出快马,连夜将请柬发出。

夏安平的行踪报告,在第二天午前传到,他不动声色。为免打草惊蛇,使禁止众人妄动,他要一网打尽安平的同伴,暗中秘密调兵遣将,侯机行事。

同一期间,五湖浪子与妙手飞花在东林寺的竹林内会合。

妙手飞花不敢将被牛郎星控制的事说出,仅将安平大闹烟波楼,一剑击伤神剑王泰的经过加枝添叶地说出。

五湖浪子大吃一惊,变色问:“上官兄,你是说,那夏小辈比王泰更高明?”

“不但高明,简直高明百倍,咱们都走了眼了。”妙手飞龙犹有余悸地说。

“那么,他岂不是咱们的一大劲敌?”

“不错,假使咱们与他为敌,后果可怕,你那八拜大哥游龙剑客狄华,恐怕也不见得比他高明多少。”

五湖浪子俊脸上泛起重重杀机,沉声道:“不行,咱们必须将他除掉,永绝后患。”

妙手飞花摇摇头,说:“你大哥狄华不是正在广结天下群雄,野心勃勃想领袖江湖么?何不趁机笼络他,为你大哥罗致英才,岂不两全其美?”

五湖浪子哼了一声,坚决地说:“不行,有他在,我不易抓住这位天仙化人的彭姑娘,我宁可他死。”

“但……但咱们绝接不下他三招两式,自甘苦吃。”

“笨虫,楚霸王力可拔山,豪气盖世,也会被迫死乌江,咱们斗智不斗力,用计谋接近他然后置之于死地。上官兄,你务必盯住他,设法巴结他,过几天我去找你。你的行踪,可托咱们的朋友转告,此间事了,我便会追上你们。”

“好好,我试试看。”

“不必试,大胆进行就是,我该走了,日后见。”五湖浪子起身欲行。

妙手飞花一面整衣站起,一面说:“杜老弟,咱们也算是朋友一场,你大哥对我也够情意,所以……”

“咦!老兄,你的意思……”

“请转告狄兄,雄霸江湖的事,如不加速进行,一年后将坐失机会。”

“你……”

“目下已有人暗中积极筹划。进展极速。”

“谁?”

“我不知道,但确有此事。老弟,谨防你在九华看到的年轻人,千万别落在他手中。”妙手飞龙支吾地说,匆匆告辞走了。

五湖浪子心不在焉,他必须进行他猎艳的大事,懒得追问,扭头觅路迳奔三叠泉。

到了谷口,一声虎吼,接着俪影出现,皓姑娘白衣飘飘,俏侍女小书一身黛绿,带着大黄欣然出迎。

他装出道貌岸然目不斜视的正经神态,拱手行礼道:“彭姑娘早,老夫人与伯母在家么?”

皓姑娘听他叫“彭”姑娘,先是一怔,接着温柔地微笑,不加分辨,回礼道:“家祖母与家母前在大步岭办事,入暮时分方可返家。杜爷匆匆而来,请问有何贵干?”

五湖浪子心中大喜,心说:“天赐良机,也是天助我也。”

他堆下笑,说:“前天在下曾与老夫人恳谈,令堂有事相嘱,要在下见了夏安平之后,将老夫人的意思代为转达。昨日在下曾往九江一行,特前来回覆令堂。”

皓姑娘红霞上颊,羞赧地微笑,螓首低垂,用充满娇羞而喜悦的甜嗓音问:“杜爷,夏三东主已到九江了么?”

她的娇羞神情,与她那醉人的微笑,动人极了。把久历情场,自诩风月老手的五湖浪子逗引得几乎失魂落魄,而且欲火如焚,如果没有小书在旁,还有大黄在一侧虎视眈眈,他真要一把将皓姑娘抱入怀中猛亲芳泽。

理智告诉他妄动不得,强按心潮说:“他前日到了九江,不知有何要事。九江城目下到了大批三厂的高手,显然与他有关。在下曾向朋友打听消息,似乎对他不利。”

“杜爷是说,他真是三厂的人?”姑娘讶然问。

“在下不敢断定,但此中大有可疑。表面上他并未与三厂的人公然往来,在下也希望他与三厂的走狗无关,苦无确证。彭姑娘要在下打听夏三东主的消息,不知用意何在,可否明告?”

“妾身也不知其详,恕难见告。”姑娘心不在焉地答,目光极为遥远,似乎心事重重。

“老夫人既然已至大步岭,在下不知在何处方可找到她老人家?”五湖浪子问,他希望姑娘出言挽留,便可籍机接近了。

果然不出所料,姑娘说:“家祖母行踪不定,大步岭地广林深,杜爷不易寻找,何不至舍下相等?妾也可稍尽地主之谊,请随妾身至舍下小坐。”

大步岭在小五老峰的南面,远着哩!明知姑娘必定不肯示知两老的行踪,略施小计,便达到了他的心愿。

“令祖及令堂不在家,在下方便么?”他欲擒故纵地问。

姑娘定下心神,笑道:“杜爷是舍下的客人,舍下虽无三尺应门之童,但总须与客人周旋,不然岂不慢客?小书,领路,杜爷请。”

小书在前领路,巨虎大黄断后,五湖浪子走在当中,阵阵醉人的幽香中,不时渗入一些猛虎特有的腥味,令他在陶醉中不得不泛起些少戒念。

“杜爷与夏三东主,真的仅是萍水之交么?”身后的皓姑娘向。

他点点头,谨慎地答;”五天前他入山时相识,那时,在下并不完全了解他的为人,只感到他生得人才一表,器宇不凡,因此惺惺相惜,愿与了尘大师伴他入山找警幻仙子。”

“昨日杜爷在九江,曾与他相见否?”

“不曾见着,却与敝友谈及,知道他的底细。”

“杜爷可否加以详说?”

五湖浪子故作迟疑,迟迟地说:“在下不希望在背后言人之非,恕难奉告。总之,在下已决定不再与这种小人交往,君子绝交不发怨声。在下与他的友情,就此结束。”

“哦!杜爷倒是重视道义的人哩!”

“倒不是与道义有关,而是在下知所抉择,亲君子而远小人理所当然。”

“妾涉世不深,也许对世情一无所知,但妾总认为,夏三东主决非杜爷口中所说的小人。”

五湖浪子心中一跳,感到这位自称涉世不深的娇娃,并不尽如他想像中那么容易对付。

“姑娘曾见过夏安平么?”他沉着地问。

皓姑娘走在他身后,无所顾忌,说道:“在绿水潭妾曾与他见过面,可惜相处甚暂,他为人谈吐不俗,风度极佳。”

“哦!原来姑娘与他见过面,姑娘也许先入为主,只见到他好的一面.呵呵!令堂在庐山如能多留些时日,在下愿稍尽棉薄。打听他的消息与下落。”

他在打歹毒的主意了,思量如何推波助澜,由姑娘的口中,他知道安平定然已打动了姑娘的芳心,恐怕用软工夫不易奏效了,他得设法制造不利于安平的伪证,以打消姑娘对安平先入为主的好感。假使此计落空,便须不顾一切使用卑劣的手段用硬工夫横刀夺爱了。

“妾似乎有预感,夏三东主定然还在庐山。”姑娘幽幽地说,但语气极为坚定。

“警幻仙子既然早已离山他去,下落不明,他不会在庐山空自逗留守株待兔的。”他泰然地答。

“杜爷可否抽暇引领妾至北山各处走走?大青与大黄不宜至北山,恐防吓唬了游山的人,而妾身女流之辈,出现在深山中也是不便,有杜爷陪伴,便不会引人注目了。”

五湖浪子大喜过望,正是天赐良机求之不得哩,心中一动,忖道:“妙哉!我何不趁此机会,将她带出庐山?用软功浪费时日,也许得不偿失。用强硬手段,又怕她的神兽和侍女难缠,不能贸然从事。她如果独自随我前往北山,岂不是天助我也?”

“在下愿效微劳,但不知姑娘打算何时启程?”他强抑心头的兴奋,镇定地问。

“今日家祖母与家慈皆不在家,明日如何?”姑娘毫无心机地答。

“小姐,我和小剑妹随小姐一同前往,岂不方便得多?”小书扭头问,她也想往北山一游哩!

“不行,你得在家照管大黄。”皓姑娘断然拒绝。

入暮时分,老夫人婆媳依时返回。五湖浪子编了一套相当动听,避免直接攻击安平而仅有暗示的话,逗留片刻,不等对方下逐客令,乖乖地告辞。

他兴奋地去找了尘,想买了尘速将安平带高山区,或者干脆暗下毒手段产灭迹,以便让皓姑娘断念。他对这种不曾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相当了解,她们在温室里生长,过着美梦般的生活,多愁善感,满脑子的幻想,一旦情有所衷,很难轻易磨灭。对付这些丫头,只有两种手段可以奏效,一是用事实证明她所钟情的对象,并非是她想像中构无瑕俊彦,而是不值半文的朽材,彻底去破她的美梦。再就是先一步造成事实,强迫她就范,届时她只好乖乖地认命,嫁鸡随鸡,大事定矣!他准备双管齐下,必须小心地着手安排。

可惜,时不我留,太过仓促,以致功败垂成。了上不知躲到何处去了,时间又无法到各处寻找。

他开始后悔,后悔不该在谷中耽误得太久,为了饱餐秀色在姑娘身上下工夫,失去了他从容安置的机会。

他在九江城总算甚有收获,找到了几个朋友,知道伏魔天王与赛纯阳已经在昨晚到了九江.可是,赛纯阳老奸巨滑,机警万分,消息封锁得极为严密,无法打听到有关安平的任何消息。

莲花峰,距府城三十里,远看像芙蓉,却不像莲花。峰北有一座拨云峰,西南是圣治峰。南行二十余里,小天池旁双峰插天,耸立如双剑,那就是北双剑峰,太乙观就在峰下,观门遥对龙门西峰。

莲花峰在庐山,名号并不响亮,但山坡下有千余年来脍炙人口的杏林遗迹,满山满坡的杏树连枝交柯,春日形成无涯的花海。当地人说:这儿才是董大仙的杏林。

但双剑峰下也有杏林。当年神医董奉,确是住在太乙观中。也许这座太乙观已不是千余年前的太乙观了,所以有些当地的人仅称样符观。观旁的山坡下,确也有一座半里广阔的杏林。但看情势,似乎双剑峰的杏林,不是董大仙的杏林,因为容不下十余万株杏树的栽植。

董奉是晋朝人,他的医道可生死人而肉白骨,隐居庐山太乙观,行医济世,不取医费,但重症者愈后,须在附近栽杏五株,轻症愈后则种杏一株。行医数年,杏树共有十余万株之多。杏熟期,他建了一座谷仓,前来买杏的人,必须以相同的谷子交换,谁要是贪心以少换多,山中的猛虎便会将贪心的人逐走。这就是称医家为杏林的典故。但后世似这种不要医药费的神医,已不复见了,见钱眼开爱财如命见死不救的腐医,却多如牛毛,但这些庸医照样以杏林自居。

莲花峰下的杏林,数量可能也没有十余万株,更不可能是千余年前董大他的手植,已不知经过多少荣枯循环,老树凋零,新株再长,最老粗可合抱,小的仅记如儿臂,因此,林下视野不广,人若藏匿在内,极难发现。

林北有一座破破烂烂的董仙祠,大殿仅可躲避风雨,装金的董仙像已经斑剥,但脸部仍可看出本像的风华,蚕眉,善目,三绺黑髯,充满祥和之气,与那些狰狞神像完全不同。据说,董奉活了三百余岁,白日入云飞升,看去依然像是三十余岁的壮年人,大概祠中的像,是根据传说而塑造的,所以不像是三百余岁的老神仙。“

本前初,董仙祠是由九江的医生按期祭祀的。后来,可能是他们认为这位不要钱的笨神医大可恶,存心要学医的人饿死,不值得效法,所以渐渐断了香火,董大仙只好啃杏子,没有冷猪肉吃了,早晚神祠得垮台。

还好,四乡的居民,仍然怀有一颗崇敬董大仙的心,一代传一代,永远保持着这一片杏林不令损毁。

安平和尚陵,就躲在董仙祠中。

第三天一早,两人匆匆用过早膳,准各迎接黄、徐而位东主。

安平一早便感到心潮澎湃,烦燥不安,乃将匕首贴身藏好,佩上寒影剑,将小包裹塞在神龛后,走出殿门看看天色。

东方发白,天宇中仅空万里。晚秋时分,寒风砭骨,秋风掠过林梢,啸声如万马奔腾,枝叶漫空飞舞,沙沙有声。

他紧了紧腰带,踱回殿中,顺手拍熄插在破香炉中的松明,向尚陵说:“尚师父,小侄今天仍想到码头一走。”

尚陵的两颊仍有些红肿,摇头道:“贤侄,我看用不着去了,两位东主何时到达不得而知,万一错过了,岂不欲速则不达么?”

安平剑眉紧锁,烦燥地说:“不行,我得走一趟.不知怎地,小侄今早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恐怕……”

“贤任,俗语说,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你老是挂念着与两位东主见面,好不容易等到约定见面的期限,急于见面,所以会心神不宁哪!”尚隆安慰他说。

“尚师父,小侄总感到似乎将有可怕的事发生,心惊肉跳,大祸临头似的,会不会是内厂的走狗已查出两位大哥的消息,在码头拦出他们呢?”

“不会吧?两位东主的行综,只有你我知道。”

安平仍然放不下心事,不幸的预感已牢牢地在他心中生根,焦燥得定不下心来。

他拉开殿门,坚决地说:“不行,小侄必须走一趟方能安心。尚师父,万一有变,可到峰南的谷底石崖下等候。”

“理会得,好吧,你走一趟也好。”

“尚师父,回头见。”安平行礼告辞。

安平从北面出山,天色尚未大明。

山南,三十余名高手全穿了青色劲装,逐渐接近了董仙祠,接近至半里地,两面一分,藉草木掩身,围住了董仙祠,还不知安平已经走了。

自从安平走后,尚陵似乎也受了安平的感染,渐渐感到六神无主,焦燥不安。

旭日初升,他走出祠外往复走动,不时向西北眺望,似乎希望奇迹出现,希望三位东主会突然平安地出现在眼底。

三十余名青衣人伏在十余丈外的树下草丛中,远远地监视着神祠附近的动静,不动声色,在他们的主事人员未赶到之前,谁也不敢暴露形迹贸然下手擒人。

昨晚二更左右,黄、你二人的船到了九江,落入天罗地网,未经激斗,两位东主与三位武师同时束手就缚,经过两个更次的讯问,三位武师与徐敬业被押在紫烟楼。

五更天,黄昌龄被一群高手押解着,直奔莲花峰。天色大明,已到了拨云峰的东北山麓附近。

古木阴森,怪石如林,羊肠小径在古林、怪石、荒草、巉岩中盘旋而上,如不接近至十丈内,不易发现对面有人,视界可及十文外的地方并不多。

凛凛秋风呼啸,落叶满天飞舞,荒草大部变成枯黄色,不仅是秋深矣!寒冬将接踵而来了。

黄昌龄比安平大十一岁,目下正是三十岁的壮年人,生得相貌堂堂,人才一表,身材雄壮结实。但目前他两眼无神,头青面肿,在两名青衣大汉的扶持下,步履蹒跚,双脚沉重。

熬了半夜刑,他一个字也没透露,恶贼们迫他交出二十万两金珠赎命,他也断然拒绝。

走上了至莲花峰的小径,他知道完了,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他与安平约会的事,这次栽定了。

“难道说,尚师父将消息走露了?”他心中叫苦地想。

再就是他感到心中略宽,看光景,安平并未落在他们手中,不然就用不着将他押来莲花峰了。

押解他的人共有十八名之多,他一个也不认识。

十八个人中,有六名主脑人物,却没有一个认识安平的人,认识安平的人已到了董仙祠,另一些熟面孔,则留在紫烟楼看守俘虏。

六名首要人物中,有赛纯阳凌霄道人在内,他跟在一名青衣向导身后,袍袖飘飘身轻似燕。其他五人是从京师带来的内厂好手,紧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黄昌龄被挟持着走在中间,到了峰腰的山崖附近,小径容不下三人并行,扶持他的两个人,改为前拉后推,一步步向上移动。

赛纯阳为人阴险,足智多谋,但今天却有点反常,在这种易受伏击的山径中,竟然毫无戒心。一群好汉鱼贯而行,既不分开行走,也不吩咐手下提高警觉,一面走,一面向向导问:“沈巡捕,躲在董仙祠的两个人,你们派了多少人监视。”

沈巡捕一面急走,一面答道:“回禀道爷。小的只知原先派有四个人,但惟恐那两个家伙四更以后出到外面练功,怕被发现,同时,奉命引领伏魔天王姜爷以及先行赶往包围监视的诸位爷,所以在四更撤离现场。预计天明之前,先赶到的诸位爷可以及时赶到合围,这时恐伯姜爷也该从峰北赶到了。”

“哦!这时该己动手擒人啦!咱们赶两步,还有多远?”

“两里地山势下降。三里左右可进人莲花峰下的杏林。”

“怎么还看不见呢?”

“到了小径最高处,方可看到莲花峰,前面的山腹挡住了视线,所以看不见,其实转过前面的山嘴,便可看到莲花峰左侧了。”

前面往下走的安平,听到后面有人声,心中一动,忙向路左的树后闪入,藏身在路旁的乱石堆中,利用野草掩身,从草缝中向外瞧。

看不见下面的人,但却可听清对方的对话。

黄昌龄越走越心焦,突然一脚踏在一块小石上,身躯向前栽。“哎”一声惊叫。

走在前面的人猛地回身,手急眼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发给猛地向上提,喝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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