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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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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理会得,自当小心。多谢两位老前辈诸多呵护,复蒙慨赠宝刃,晚辈铭感五衷。

晚辈已到地头,就此告别,愿两位老前辈万寿无疆,请多珍重。”

说完,长揖而退。

船已泊妥,他夹杂在人丛中,缓缓登上跳板,走向码头。站在码头上回首向两老和欧阳玮挥手,撒开大步向远处的城门走去。

码头左方的人丛中,雷方头戴遮帽,躲在两名便衣力士身后,指着安平的背影说:“就是他。船上挥手的小畜生,就是辰州长青堡的人。”

一名力士打出手式,立即有四个人尾随着安平走了。

接着,六名青衣人到了船旁,向船夫们喝道:“船家,不许再下客,听到没有?”

这五个家伙不作威作福,也许可乘人不备,接近要抓的人,突然出其不意近身搏击,成功的希望甚浓。这一来,心中有鬼的小精灵欧阳玮便提高了警觉。

他心中一动,向安平的背影看去。首先,他发现安平的身后多了四个青衣人,青衣人的衣尾露出刀鞘。接着,他看到更后面跟随着的雷方的背影,虽看不见脸容,但他却认得雷方的背影,再看到下面的六个人也是同一打扮,目光有意无意地向他注视。

他从六大汉的目光中,看到了重重杀机,心中一懔,舌绽春雷大叫道:“夏大哥,小心身后有鬼。”

声落,他火速退后。

六名青衣大汉一打手式,飞跃而上。

他奔入舱中,抓住长剑和包裹,击破后舱壁进入中舱,然后窜出过道。

两名青衣人正从过道中抢来,三枚亮镀镖首先射到。

他向下一伏,避过亮银镖,窜落码头撤退便跑。

码头上人群大乱,有人大喝:“抓要犯,休教他走了。”

他人小又精灵,像老鼠般在奔跑的人丛中窜走,三转两转,便摆脱呐喊狂追的人,从一条小街中脱身走了。

他耽心安平的安危,在一座屋角无人处换了衣裤,扎上头巾,将金银塞入怀中,丢掉包裹中的杂物,用包裹将长剑裹好,抓挖泥土吐口水揉两下,往脸上猛涂,倾刻便换了一个人,挟了剑包抄近道绕向城门。

城门一段街道中,巳失去了安平的踪迹。他心中大急,必须拦住一个人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他拦住一名水夫,笑问道:“大叔。刚才是怎么回事?”

水夫摇摇头,说:“不知道,听说是官府在找要犯。”

“抓住了么?”

“抓住一个,跑掉了一个。”

“抓住了一个?”

“是的,跑了一个小孩子。抓住的是个大个儿,押往烟波楼去了。”

他拔腿便跑,奔向前面的烟波楼。

烟波楼附近戒备森严,不许任何人走近,有十余名大汉在赶散看热闹的人,皮鞭叭叭暴响。

“看来,人还在楼上,我得设法混上去看看,必须救出夏大哥。”他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安平先前未注意已被人跟踪,但却早已暗中戒备,随时防范突如其来的变化,听到欧阳玮焦急的大叫,心生警兆,猛地旋身后看。

四把钢刀几乎同时出鞘,成半弧形逼住他了,刀尖距身躯不足半尺,四个青衣大汉亮刀制人了。

左右街边也奔出十余名各种不同打扮的人、单刀、铁尺、铐链、哨棒……—一亮相,他陷入重围。

“诸位这是何意?”他沉着地问。

对面一名青衣人的刀尖,指向他的胸口,冷笑着问:“阁下贵姓?”

“敝姓安?”他懔然地答。

“不姓夏?”

“你们找姓夏的?”

“不错,找盛昌敬业两大宝号的三东主。”

“找他有何贵干?诸位身份是……”

“先别问咱们的身份来历,咱们奉上命所差,只问尊驾是不是夏三东主。”

码头上人数上千,偏偏的找上了他,绝非无因,他有点醒悟,赖也赖不掉。他环顾一匝,点头道:“你找对了。”

“那还能错!”青衣人得意地说。

“谁通的风,谁报的信?”

“你大概不会忘记巢湖的雷……”

“哦!是雷方。在下认栽,你们是九江府的?”

“是的,阁下总算不糊涂。”

“西厂内的人来了么?”

“自然来了,正等候尊驾前往一会。”

“好吧,请领路。”

大汉将手一伸,沉下脸说:“卸剑,我替你暂时保管。”

剑岂可交出?接着而来的事,恐怕还得上铐链呢。他先不动声色,问:“夏某被捕了么?”

“如果被捕,咱们岂会对你这般客气?京师来的周大人,正在前面烟波楼立等,咱们好意请阁下前往拜见。”

“那又何必卸剑?”

“这是规矩,夏东主不是不知官场的禁忌。”

“烟波楼既不是衙门,也不是官厅,似乎……”

“少废话,解剑。”大汉不耐地催促。

安平泰然微笑,说:“好吧,在下遵命!”

一面说,一面撩起衣袂作势解剑。

大汉的刀尖,贴在他的胸前了。还好,其他三把刀却未迫进。

大汉们是九江府的巡捕,是周贴刑官暂时调用的人。贴刑官自己带来的高手,则化装成各种行业的人,在外围戒备以防万一。安平知道出面的几个巡捕不成气候,更料定他们必定认为他是只会些少防身拳脚的生意人,大意在所难免,因此决定先发制人脱身。

手一触腰带的挂剑扣环,突然反掌拍出,“叭”一声击中点在胸口的单刀,人乘势欺上。

快!快得令人目眩。左手一勾便抓住对方的握刀手掌往旁猛带,大旋身右手托住对方的胳窝,躬腰低头,将对方摔出。由于左手未松,“克勒”一声,大汉的右臂折断,“砰”一声摔了个脚前头后,仰面朝天,狂号声震耳。

刀夺到手,他一声叱喝,但见刀光一闪,“铮铮铮”三声暴响,身侧的三把钢刀飞走了两把,人脱重围。

外围的人呐喊一声,挺刀刃向内迫进。

安平横刀卓立,先打量突围的路线和方向。刹那间击倒一名击退三名巡捕,其余的人懔然心惊,谁也不敢冒失地冲上,不约而同地慢慢迫进。

一名半百瘦大汉挺一根齐后棍迫上,怒叫道:“好小子,你敢拒捕?”

安平剑眉一挑,冷笑道:“你们的主子在烟波楼等候,因此在下并非被捕。夏某愿跟你们走,但要解剑万万不能,咱们拼了。”

“你配说拼?”瘦大汉怒叫,突然疾冲而上,“老树盘根”急攻下盘,要击断安平的脚骨。

安平招出“金锁坠地”便接来招。

“啪!”刀棍相接,刀尖插入地中,未动分毫。

棍不会折向,被挡在外侧。安平像电光一闪,一脚踏住棍,刀光疾闪。

“噗!”刀背砍在瘦大汉的左肩上。

“啊……”瘦大汉狂叫,丢掉棍踉跄急退。

刀影再闪,安平将钢刀贴地向有后方扔出,抓起齐眉棍左右一拨。

“哎……”右后方有人狂叫,被飞来的单刀把击中右膝,狂叫着倒地。

同一瞬间,齐眉棍拨倒了两个人。

安平正想突围,突听沉喝震耳:“大家不许动手,退!”

众人应声急退,安平收棍严阵以待。

左前方,站着一个相貌威猛的中年人,未带兵刃,穿青长袍。众人似乎对这人十分敬畏,鸦雀无声,被击倒的四个人狼狈地爬着往外溜,吡牙咧嘴不敢做声。

“阁下想和夏某单打独斗?”安平冷冷地问。

“不,在下请尊驾到烟波楼一行。”

“是请?不是捉?”

“是请。”

“那么,不用解剑罗?”

“不必了,请随我来。”

安平丢了棍,从容举步。他不知烟波楼有大批高手,以为京师来的什么周大人,了不起只带十来个校尉而巳,何所惧哉?同时,他想打听店号被封的内情,所以想亲见周大人,便答应前往.如果他知道天长羽士和天龙神僧也在楼上等他,他岂敢前往冒险?

沿途,似乎并未发现其他岔眼的人,他更为放心,随着众人通奔烟波楼。

烟波楼上,周贴刑官和其他的人,正在窗后注视着远处的一举一动。天长羽士的大马脸拉得长长地,鹰目炯炯,厉光外射,阴沉沉地说:“这小子不像是只练了些少花拳绣腿的人,你们看他的手脚多快?刹那间夺刀伤人,在重重包围下夷然无惧,足以列于江湖二流高手而无愧色,你们估错他的造诣了。”

天龙神僧也大为诧异,困惑地说:“那天他在辽壁寨,似乎不敢和任何人交手;在我们手中,他丝毫不敢反抗,怎么今天却像换了一个人?我看,莫不是咱们认错人,误把冯京当马凉了?以这人的身手和胆气来说,何止二流高手?”

天长羽士不满和尚估高安平的态度,不屑地说:“是与不是,等会儿便知道了。那小子上楼后。贫道要亲手擒他,不许任何人胡乱出手。”

“道长一个人够了?”周贴刑官问。他虽是个武官,但锦衣卫的人也需经常奉命擒拿盗贼,知道江湖上具有奇技异能的人多的是,所以倒还识货。他并非有意小看天长羽士,只不过觉得以一比一,怕出意外而已。

天长羽士为人高傲。目无余子,怎受得了?在名义上,他是内厂所豢养的外围走狗,按理他该接受贴刑官的指挥。事实上,他是刘瑾的死党,贴刑官只是借用的工具而已,他如不愿敷衍,根本就可以将贴刑官置诸脑后。目前,他要和周贴刑官狼狈为奸,大家发财,所以不愿得罪周贴刑官,但被天龙神僧和周贴刑官无意中伤了他的自尊,他凶性大发,顿忘一切一意孤行,他的任性,不啻替安平留下一条活路。

进入烟波楼,只有两个人领着安平上楼,其他的人全在楼下等候。踏入三楼的梯口,他只看到厅中的一席有六名客人。厅四周设有活动的屏风,可以任意将大厅分隔成几座小厢,他只看到中间的一席而已。

主位上安坐着周贴刑官,五名校尉和力士在下首站立伺候。安平心中一定,毫无所惧地向前走。

“夏三东主到。”领路的人高叫。

“那位是京师来的周大人,快上前拜见。”另一人向他说。

他在丈外长揖行礼,朗声说:“草民夏安平,应大人之召,前来听候发落。同时,草民斗胆,有事恳请大人明示。”

周贴刑官左手沾着酒杯,虎目炯炯,威风凛凛地狠狠地盯视着他,久久不做声。

他屹立如山,夷然无惧地以眼还眼。

周贴刑官大怒,沉喝道:“大胆囚犯,见了本官竟敢不下跪?”

安平摇摇头,泰然地说:“草民并未犯罪,没有跪拜的理由。先别动肝火,请将大人派贵属下将草民押来的缘故加以明示,可好?”

“你是盛昌敬业两号的三东主?”

“正是草民。”

“大二两位东主目下逃匿在何处?”

“这正是草民请大人明示的事。”

“胡说!本官正在问你。“

“草民不知犯罪的原因,更不知封居的罪名,因此斗胆请示,大人如不明示,草民心有不甘。”

“你九江分号交通江洋大盗,是与不是?”

“大人,拿证据来。”

周贴刑官一辈子作威作福惯了,从未见过这种大胆的人。不由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地说:“反了!这死回罪该万死,拿下他,到刑堂给他证据,看他招是不招。”

两名校尉抢出两步,两名力士也抖出铐链。

安平退后两步,大声说:“夏某命是一条,人是一个,不必作威作福。你们用莫须有的罪名,抄没了夏某的店,这种暴虐残酷的贪官污吏,夏某为何要听任你们奴役?周大人,草民警告你,不可妄动,民不畏死,不必以死来吓唬人,夏某已被迫得走投无路,只好铤而走险,迫急了,休怪夏某无礼。说,谁证明敝号的九江分号交通江洋大盗?是谁交通?如果人事地物各项证据齐全而足以令草民心服,草民便甘心受捕,不然……”

“砰”一声暴响,周贴刑官一掌拍在木桌上,杯翻碗跳,酒溅汤流,暴怒地叫:“反了,快拿下这死囚!”

安平伸手抄住一张木凳,冷笑道:“反了就反了,你这狗官该杀,夏某拚了,谁敢先动手,烟波楼就是他尸横八尺流血五步的地方。”

“且慢动手!”身后传来了刺耳的大吼。

安平火速转身戒备,首先便看到狞恶阴险的天长羽士。他不认识老道,但却知道来人定不等闲。

屏风移动的声响在两侧发出,高手们纷纷现身。这么多人中,他只认识天龙神僧。

所有的人皆不往前迫进,叉腰屹立,把守住四方。他怒视着天龙神僧,以为天龙神僧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哩!

天长羽士阴森森地走近,阴森森地问:“无量寿佛!施主认得贫道么?”

由于天龙神僧的出现,安平有点醒悟,记起了姥山双奇的话,猜想这狞恶的老道可能是天长羽士,但他故作不知,摇头道:“恕小可眼拙,与道长陌生得紧。”

“谅你也不知贫道是谁。夏施主,你还不认罪,居然胆大包天妄想拒捕?”

“小可无罪可认。当今之世,人心凉薄.是非不明,上则官贪吏暴,下则民愚且弱,以致官为刀俎,民为鱼肉。小可认为,天下间鱼肉固然多,不愿做鱼肉的人也不少,小可便是其中之一。小可立身处世,自问无愧于天,无怍于人,一旦被迫得走投无路时,决不甘为鱼肉,誓与害民贼周旋到底。道长是方外人,不知何以教我?”

“施主在道袍装束上,难道看不出贫道的身份?”

“道长贵为一等全真,不错吧?”

“你知道就好,道官也是官。”

安平冷笑一声,挖苦他说:“道长原来是道官,失敬了。出家人与方外修真之士,如果追求名利,比凡夫俗子更为可恶。古往今来,佛道两教弟子劫掠造反的事,层出不穷……”

“住口!你这贼囚牙尖嘴利,罪该万死。”天长羽士怒叫。

“道长稍安毋躁,有话好说。如果夏某所料不差,道长定然有不可告人的话要说,你我不必斗口,何不畅所欲言?”安平却平静地接口。

“该死的东酉!贫道不说了。”天长羽士恨慢地咒骂,阴森森地迫进。

周贴刑官反而镇静地说:“道长息怒,不必和这贼囚一般见识,告诉他好了。”

天长道长思下一口恶气,厉声道:“小畜生你听清了。周大人来自京师,奉刘公公之命前来江西办案,对贵店交通江洋大盗的事,不愿多加追究。”

安平已横了心,他对复业的事已不抱任何希望,只想知道两位东主和师父的下落,对这些贪官污史的话不敢信任,捺下怒火说:“要打要杀尚无凶险,不愿追究四个字,却令夏某毛骨悚然,心中发冷。说吧,在下洗耳恭听。”

“周大人给你两条生路……”

“生不如死,这两条生路必定极为艰辛难走。”

“难走也得走,不然只有死路一条,一是招出另外两位东主的下落,一是由你交出黄金五万两,周大人保证不再追究前案,并支持贵号复业。”

安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听口气,两位东主和师父,并未落在走狗们的手中。同时,他知道这些脏官贪吏的欲望难期满足,贪得无厌的人,用金银很难填满他们的欲壑,破财不见得便能消灾,不将人榨干榨死决不放手,他岂能答允这种条件?同时,他也拿不出若大一批黄金。

“如果夏某不答应呢?”他沉声问。

“解你上京师,内厂的千种酷刑在等着你。”天长羽士冷冷地说,神色奇冷。

“夏某招出今天烟波楼的事,你们也休想自在。”

天长羽士桀桀狞笑,问:“小子,你招给谁听?”

“主审官总不会是你吧?”

“周大人是贴刑官,他主审。”

“哦!原来你们早已定下了比盗匪还狠的勒索敲诈阴谋,难怪不在公堂官厅处理,却到烟波楼来作场外交易,你们简直无耻……”

天长羽士大怒,不等他说完,突然疾冲而上。

安平一声怒吼,木凳拦腰便扫。

老道左手一翻,一掌斜削。

“克勒……”木凳应掌而碎,欺上伸手便抓。

安平功行双掌,左掌快如电闪,“噗”一声斜拨老道的脉门,便接来招。

双方的手皆坚逾铁石,劲道不相上下,同被震得向侧飘退一步,同时神色一懔。

“好小子!你也练了气功。”天长羽士变色叫,再次冲上,一声怪叫,一掌拍出。

双方都是练气高手,便得以内家拳掌相搏,比精,比纯;惟有以气破气方可致胜,看谁的气功到家。

@奇@老道掌风雷动,劈空掌力远届三尺外,力道千钧,若被击实后果可怕。

@书@安平向左闪,右掌顺势斜拨,将袭来的潜劲带开,侧闪三步叫:“老道,你的玄门练气奇学已快修至炉火纯青之境了,定非无名小卒,你必定是天长羽士。”

@网@老道拍出的劈空掌力被对方引走,心中一懔,撤下腰中冷电四射的宝剑,大喝道:“修为半斤八两,不必用拳掌了,兵刃上见真章,你是我天长羽士近五年来所遇上的唯一高手。

接招!”

喝声中,“灵蛇吐信”劈胸便点,剑发令人心慌气浮的奇异振鸣,宛若天际传来的隐隐段雷。

听对方承认是天长羽士,安平心中暗懔。一旁有天龙神僧,还有十余名跃然欲试的高手包围,假使他们一拥而上,大事去矣!大意不得,他必须及早突围脱困。

前面是梯口,梯口有人,楼下也有人,去不得。后面是楼前廊,下面是街心,楼高近五丈,跳下去,十分危险,不是飞鸟,跳不得。前后都是绝路,他只能从两侧脱身,打破窗子向下跳。可到邻舍的屋顶,高不过两丈,不费吹灰之力便可降下。

左面有可怕的高手天龙神僧,不易冲出,突围时千万不可被人缠住,稍一停顿后果堪虑,因此左面走不得。这瞬间,他决定从右面找机会脱身。

不容他多想,天长羽士锐不可当的剑招巳经攻到。他先不拔剑回敬接招,向左一闪,剑招落空。

天长羽士算定安平必定向左闪,便于拔剑反击,招出一半,已揉身欺近,顺势拂剑,“嗡”一声剑啸,跟踪追袭,快如电光石火。

安平不得不接招了,但见晶虹一闪,“铮”一声暴响,接着龙吟震耳,火星激射,人形乍分。

有火星,必定有人的剑受损。老道被震飘两步,他眼尖,首先便发现剑身缺了一颗拇指大的缺口,不由心中大痛,无名孽火直冲天灵盖。

不等他发火,安平已到了,一声低叱,还他一招“灵蛇吐信”,走中官攻人。他心中一震,力贯剑身,一声怒吼,伸剑便绞,先前他大意,内力未注入剑中,几乎断剑失手,这时力注剑身,剑啸又变,风雷声动魄惊心,剑气彻骨裂肤,他用上了全力。

“铮铮铮铮!”清越的双剑相接声发如连珠,两人在窄小的厅中各展绝学,硬接硬拼互不相让。

十招,二十招……厅中杯盘飞抛,桌椅炸裂,怪响震耳。此进彼退,飞腾补击,半斤八两,棋逢敌手。

楼上所有的人已得到天长羽士的警告,不敢插手,全向四周退,屏风—一移开,厅中渐形宽敝。

安平已试出老道的实力,知道老杂毛果然利害,彼此的修为相差不太远,在百招之内,很难抢得绝对优势,不知鹿死谁手。四周皆有高手虎视眈眈,加上一个人形势更对他不利,再拖下去,危险极了。

老道已激起真火,迫得太紧,不易撤招脱身,他必须造成机会,方可顺利摆脱纠缠。好在他的剑短,又是神刃,老道不敢冒险迫得太近,机会不难制造。

他开始向左方移了,双方的招式愈来愈凶狠。

俗语说:旁观者清。老道的艺业,比天龙神僧高不了多少,只不过老道的地位比和尚高,和尚不得不屈居下风。这次激斗,和尚看出老道不少弱点,心中不住冷笑,忍不住插口叫道:“天长道友,攻他的下盘,他的剑短不易照顾。”

老道气得七窍生烟,狂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一声怒啸,不顾一切奋勇狂攻,偏不攻袭下盘,全是攻向中上盘的进手狠招,“乱洒星罗”急攻九剑,再变“流星赶月”跟踪近袭,但见虹影飞射,接二连三点出朵朵银星。

安平就希望老道昏了头,避过九剑,飘身后退,让老道跟踪追击,再扭虎腰避过第一剑,一声沉叱,突从对方遽出的剑虹旁斜身切人,晶芒乍现乍隐,划出一道淡淡晶虹,从老道的身左错过。

“嗤!”神刃划空撕裂护身真气的啸声传出了。

“啪!”老道的左掌临危反击,拍中安平的左外肩。

“哎……”老道惊叫一声,斜冲出丈外,撞倒了一座屏风。

第 十 章 忍无可忍

老道的左胁裂了一条缝,深抵肋骨,鲜血染透了火红道袍,撞毁了一座屏风,几乎跌倒。

安平左外肩挨了一掌,感到如被千斤巨锤所撞击,肩部发麻,肩头几被震碎,左手提不起来了.他心中骇然,老道的掌力委实骇人听闻,假使不曾运功护身,左肩毁定了,说不定内腑也要震伤哩!

他斜冲出丈外,撞向一名锦衣大汉。

天龙神憎看出大事不妙,抢苍木禅杖飞扑而上,从左向右急冲,一面大吼:“拦住他,他要逃走!”

锦衣大汉一声大吼,劈面就是一刀。

安平俯身挫腰,用剑脊招出“摘星取斗”,“铮”一声清呜,钢刀向上震。他侧身闪出,晶虹疾闪。

“哎呀!”大汉狂叫,向后飞退,左耳根至下颚,三寸余长的创口,深抵颚骨,半分之差,耳下的大动脉几乎被划断,鲜血飞洒。

大汉让出了空隙,机会到了。

安平正想纵至窗台下,岂知晚了一步。

“嘭!”巨震乍起,长窗尽毁,窗口站着一个长袍的花甲老人,喝声如沉雷:“老夫生死判段竟成,人交给老夫。”

生死判段竟成,是十八豪杰中的第四名高手。在内厂的外围走狗中,七僧八道十八豪杰,皆是刘瑾的死党和得力臂膀.十八豪杰的前八名,艺业比八道高明。八道的前六名,比七僧高明。生死判名列第四,自然比天长羽士和天龙神僧都高,有他堵在窗口,想脱身难比登天。

身后,天龙神僧巳经到了,苍木禅杖向安平的后心凶猛地捣出。

安平既不能脱身,只好拚命,大旋身一把捞住苍木禅杖的杖尾,寒影剑已经拂出。

天龙神僧大吃一惊,奋全力向右一扭,避过一剑,拚老命夺杖。安平左手只能用上三成劲,夺不下禅杖。

生死判拔出一把判官笔,跃下窗台叫:“大师,交给我!”

另一名青衣大汉乘机抢入,“老树盘根”刀攻下盘。

正危急间,左面传出一声狂叫,清脆的嗓音震耳:“大哥,从这儿退,快!”

安平弃杖上跃,喝声“打!”半空中发出一把小剑,向左面的窗口飞掠。

追来的生死判不敢大意,他艺臻化境,双手刀枪不人,不在乎普通暗器,伸手急抓。

“嗤!”小剑居然从他的指缝中溜走,奇异的三凌羽形剑锷十分锋利,注人了内劲,更加威力,划破他的手指肌肤,厉啸着飞过他的左耳旁,他惊出一身冷汗,呆了一呆,无法追上安平了。

窗子已被人推开,窗台上站着小家伙欧阳玮。他用剑击倒了窗台前的一名狞恶汉,收剑改用传家至宝双龙神筒。

天长羽士已裹好伤,看到安平凌空纵向窗台,他正站在安平必经路线的地方,咬牙切齿地挺剑截出。

欧阳玮大叫道:“老杂毛,接暗器!”

天长羽士正作势挥剑,闻声知警,扭头一看。

欧阳玮将筒向他一伸,怪叫道:“送你三枚夺命神针。”

老道识货,吃了一惊,赶忙收剑向侧急闪,振剑护身。

安平恰好在这瞬间跃过,落地再次腾身而起,跃向窗台。

欧阳玮向侧移,留出空隙,叫道:“下去,两丈高。”

声出,“克”一声崩簧响,这次方真的发出三枚夺命神针,先前发觉上当的天长羽士刚向前抢,不由心胆俱寒,火速仆倒躲避。

后面的生死判也知道利害,向上跃起回避。

天龙神僧发觉得晚一刹那,“嚓”一声在外肩挨了一针,针穿肉而过,他“啊”一声怪叫,禅杖失手坠地。

安平落下窗台,低喝道:“小兄弟你先走,我断后,快!”

小家伙飞身而下,两人越屋脊而逃。降下城根,绕城根的小街巷向东面一溜烟似的逃之夭夭。

京师的贴刑官在烟波楼捉拿要犯,在九江城已不是秘密,附近的人在心里上早有准备,不以为怪。俗语说:公道自在人心,确是半点不假。当地的平民百姓对三厂的人恨之入骨,没有人肯和他们合作,眼睁睁地注视着两人穿巷越房而走,不但不加阻拦,也不声张,甚至对追来的人故意指向相反的方向追赶。因此越过了三条巷子,后面追的人已经失去踪迹。

两人落荒而走,向东南角郊野如飞而遁。九江一带安平不算陌生,进入一座树林,他解下包裹说:“小兄弟,歇会儿,前面不远是龙开河。咱们该已到了安全地带了。”

欧阳玮在一株树根下落坐,恨恨地说:“那水贼雷方可恶,下次相逢,我非宰了他不可。”

“真是他在捣鬼?”安平问。

“怎么不是他?我在船上看到他跟踪你的背影,所以才出声警告你。”

“利令智昏,这种人早晚不会有好结果的。”安平感慨地说,心情十分沉重。

“哼!我可饶他不过。”小家伙恨声说。

“小兄弟,真抱歉,这次多亏你及时出现抢得退路,不然后果可怕,耽搁你的行程,愚兄甚感不安。”

“你这人太婆婆妈妈,在船上你救了我,我可并未挂在嘴上,不必再提了。我不打算到南京了,夏大哥,你目前准备作何打算?”

“我要先到庐山走走,还没有其他的打算。你呢?”

“我……我想跟你在江湖中闯荡闯荡。”

“跟我在江湖中闯荡?我根本就不是江湖人。”

“你已树了不少仇敌,三厂的人都在找你,你如不躲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藏身,便得在江湖中闯荡。你在楼上和狗官所说的话,我躲在窗外全听到了,你不会放弃找寻两位东主的,是么?”

“不错,我不会罢手的。”

“那不是正好么?咱们同过患难,正好联袂闯荡江湖。”

“我反对,你最好赶快回家。”

“我才不回家呢。”小家伙倔强地说。

“你要回家的,而且必须尽速赶回。你用夺命神针在烟波楼打了内厂的人,他们岂肯就此于休?必将行文辰州,惟你爷爷是问,赶慢一步,说不定家破人亡,悔之晚矣!””

小家伙悚然而惊,脸色变了,一蹦而起急急地说:“一言惊醒梦中人,大哥,我得走。”

“小兄弟,沿途小心在意,祝你顺风,后会有期。不可沿途耽搁,务必赶先一步,官府的急报驿传每天可走三四百里,所以你得加快些。”

“大哥珍重,我这就走。”欧阳玮匆匆地说,行礼而别。

府城中,巡捕大举出动,逃走了要犯,那还了得?官兵首先封锁了东西码头,然后快马传信湖口、南康、瑞昌三条官道的各地巡检司,严拿要犯夏安平归案。

三厂留在府城的人,也全部出动,集中全力搜查城西的龙开河东岸至府城一段广大地区,眼线密布,封锁道路,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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