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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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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众人也不阻拦,任由他们离去。这个节骨眼上,大伙儿恨不得与文党撇清成小葱拌豆腐一般,哪还敢往边上凑活。
说来也巧,曲岩几个刚走出几十丈远,便碰上姗姗来迟的五殿下。
双方狭路相逢、实力却悬殊得紧。曲岩几人站在道中央,尴尬异常。也不知是该跪下请安,还是径直走过去的好……或者避在路边更好一些?
就在几人胡思乱想的当空,秦雷笑吟吟的发话了:“几位太客气了,说了多少回,不用再迎接孤王了,本王自己来就行,”说着朝曲寺卿和蔼可亲道:“下不为例啊!别人会说闲话地。”手臂自然而然地把住曲寺卿,状作亲热的又往回走去。
曲岩提心吊胆地看着秦雷,却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一时竟有些蒙了,艰难的笑笑道:“不会的……”便稀里糊涂的又跟着走了回去。他身后那些官员面面相觑,心道:‘这都哪跟哪啊?怎么转眼又跟亲人似得了。’
秦雷瞥一眼四下的官员,似笑非笑道:“对孤王的话,你们可有什么异议?落井下石。君子所不为。你们是愿意孤当君子、还是不当君子呢?”众人一片默然,他们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怎能听不出五殿下语气中地包容拉拢之意。
其实按眼前看,这是最好的出路。可文丞相还尸骨未寒,他们这些‘誓作节妇’的就改弦更张、另寻新欢,是不是有些太……那个了。
看出众人心中的挣扎。秦雷微微一笑道:“你们可以慢慢想,现在都去上朝吧!”经他这一打岔,众人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激情也消退了,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班里站好,心里开始激烈的盘算起来:‘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秦雷也方才曲岩,掸了掸衣袖,向队伍最前方走去。但见他所到之处,众臣无不垂首躬身、望风披靡。他走过好久还没人敢抬起头来。
秦雷在太子身后站定,太子爷笑吟吟的回过头来,无限慈祥道:“小弟。干得不错。”他们俩已经好几个月不说话了。今日太子爷突然示好,让秦雷颇有些难以接受。他嘴角抽动一下。干笑道:“一般吧……”
“你扳倒了文彦博,真是大长我们皇族士气啊!”太子地笑容如少女般真挚。
秦雷实在懒得离他,只能笑而不答。太子却好似想通了一般,与他嘀嘀咕咕说个不停,秦雷只好轻咳一声道:“老郭,可以唱名了,太尉大人不会来了。”他的那一下很有讲究,正好从侧面割伤了李浑的气管,虽然当时察觉不出来,但过得一两个时辰,喘气都疼的要命,更别提说话和咀嚼了。
“老太尉会在家修养一段时间的。”秦雷笑眯眯道。
郭必铮看一眼站在武官队首的乃是兵部尚书李清,知道五殿下此言不虚,心道:‘好吗,两位老大被您弄得一死一残。’赶紧恭敬应下,开始高声唱起名来。太子满含深意地看秦雷一眼,轻声道:“坚持下去,就这么干!我以你为荣。”说完便缓缓转回身去。
秦雷翻翻白眼,老实地站在太子身后,待承天门开,两位天之贵胄便带着满朝文武鱼贯踏上青云道,向宣政殿行去。
这也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太尉和丞相同时缺席的早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昂首阔步向前的隆威郡王殿下。
‘也许大秦的天,真要变了。’官员们心中暗道。
百官分文武左右列队,太子和秦雷也面对面站在御阶之下,待昭武帝从殿后转出,便带着百官山呼万岁。
昭武十八年三月十二的朝会开始了。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零四章 废相
昭武帝今儿很爽,上朝半辈子了,就从来没这么爽过。他稳稳地坐在龙椅上,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御阶之下,但凡视线所及之处,文武百官无不伏跪于地。
‘终于、终于、终于都跪下了。’皇帝陛下美滋滋的想道,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定要载歌载舞一番,好生抒发下心中的激动之情。
今日没有按惯例喊什么‘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之类的。老太监卓言颤巍巍走到阶前,展开一卷圣旨,沉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上苍以权柄授天子,百官辅天子牧万民。是以天子信之任之、倚为股肱,百官自应肝胆相报、尽忠职守,虽肝脑涂地不能谢陛下万一。”
“然今有太子太傅、程国公、中书省丞相文某彦博,世受皇恩、累以嘉勉、解衣推食、无以复加,却不思报效、目无纲纪,败坏五常,恶贯满盈、罄竹难书。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包藏祸心、怙恶不悛,若仍由其窃据国器、逍遥法外,朕有何颜面再见皇天后土、黎民百姓?”
“其有八大罪状,现昭告天下,望万民知晓,非朕之不仁、实乃文某斯人已天理难容,人神共嫉。”
“其一曰‘残害忠良’。文某此人权欲熏心,阴险毒辣。为跻身宰辅不择手段,谋杀昔日上峰李丞相,终于得偿所愿。其窃权当朝二十年,罗织罪名、构陷杀害忠臣良将共计三十一名。至于排挤流放者不计其数。敢问众卿,文某此等行径,当杀不当杀?”
“其二曰‘卖官鬻爵’,文某狗胆包天,竟将大秦官职明码标价,县令五千两、知府两万两、巡抚十万两,堂堂国之重器。犹如小贩叫卖,累年共售出大小官位四百余个。文某竟扬扬得意曰:‘天下百官皆出吾府矣。’其言其行令百姓切齿痛恨、邻国鄙夷嘲笑。敢问众卿。其置大秦法度于何地?置朝廷颜面于何处?当杀不当杀?”
“其三曰‘操纵科举’,自昭武初年至今,文某把持科举,安插亲信、大肆索贿,堵塞国家取士之途二十年之久,终令天下士子震怒、齐聚承天门前,进呈御状。文某此人狂妄不悖、嚣张跋扈。居然打死打伤士子百余人。试问众卿,此等目无王法之人,当杀不当杀?”
“其四曰‘贪赃枉法’,文某在位近二十载,通过运河、卖官、科举等途,累计收受贿赂逾三千万两白银,相当于大秦三年税赋。其一人富比石崇,骄奢淫逸。却令天下百姓苦不堪言,痛不欲生,终有不堪忍受者,附逆造反。令大秦国内狼烟四起、生灵涂炭,千万百姓流离失所、万亩良田日渐荒芜。试问众卿,此等千古罪人。当杀不当杀?”
“其五曰‘里通外国’,文某为一己之私,勾结南楚间谍公良羽,私放敌寇入关、泄露绝密情报,最终导致弥勒教反,生灵涂炭。请问众卿,此等数典忘祖之败类,是否人人得而诛之?”
“其六曰‘杀妻屠子’,文某此人变态绝伦,先杀原配刘氏、后杀续弦韩氏。其残忍嗜杀可见一斑。然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其竟先后杀长子铭礼、幼子铭任于堂前,此等暴行耸人听闻、闻所未闻。敢问众卿。若不杀之,天理何在?”
“其七曰‘刺杀皇子’,文某斯人阴谋被挫,死期不远,对五皇子之嫉恨也达至顶点。竟与前日纠结数百刺客,行凶于当街,将隆威郡王险些刺死。幸得天佑吾儿,虽九死一生,却终得侥幸脱险。此等凶人疯狂若斯、实乃令人发指,敢问众卿,当杀不当杀?”
“其八曰‘谋刺君王’,文某此人察觉末日将近,居然串通禁卫、丧心病狂,策划刺杀寡人于紫宸殿中,若非太子仁孝、隆威郡王机敏,险让其得逞。呜呼众卿,文某此人凶残疯狂、病在膏肓,若不杀之,留其何益?”
“其八大罪状条条可杀,神人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终致天怒人怨、罪责无加。敢问众卿,此人当作何处置?钦此。”
老太监沙哑着嗓子念完冗长的圣旨,便悄然退下。
……
昭武帝地目光扫过面色惨败的百官,面带嘲讽道:“敢问众卿,此人当作何处置啊?”
百官一片默然,一个个把脑袋低得不能再低,唯恐被陛下问到。其实如何处置文丞相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老人家都身首异处了,难道还要鞭尸吗?
百官担心的是‘株连’啊!没听见有‘卖官鬻爵’、‘操纵科举’这两条罪状吗?这朝堂上的文武官员,除了几位老资格的尚书、将军之外,皆可被这条罪名勾连到头上。是以一个个噤若寒蝉,站都站不稳。若不是没有听到最要命的‘结党营私’四个字,怕是统统要伏地乞命了吧!哪里还敢多嘴。
昭武帝很满意百官现在的状态,眯着狭长地双目,心中冷笑道:‘这样才乖嘛!当臣子的就该有个臣子地样子,别一个个嚣张跋扈的,像个什么样子……’看一眼站在文官前列的礼部尚书麴延武,昭武帝微笑道:“麴爱卿,你来说说。”
众人的目光刷的集中在一脸恭谨的麴尚书身上,他们突然意识到,作为一直被文家打压的苦主,麴大人这下该翻身了……就算接任文彦博地相位,也是有可能的。
麴延武不理别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地目光,赶紧走到走到御阶前。一举手中笏板道:“启奏陛下,微臣以为,文丞相一案,证据确凿,不容辩驳;罪不容诛,无可置疑。”
百官的目光顿时变得异样起来,心道:‘果然是落井下石啊!’
昭武帝目光闪烁不定地问道:“魏筝义。你说说,该怎么量刑啊?”
刑部尚书魏筝义满头大汗的走出来。小声施礼道:“即使单论意图刺君谋反一项,主犯便合该凌迟、其直系子弟腰斩,其九族当诛……”
却听得麴延武朗声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昭武帝颔首道:“爱卿请讲。”
麴延武拱手道:“虽然按律当如此,但文彦博当年有拥立之功,合该抵减罪责,还请陛下法外开恩,免得别人说朝廷薄情。”
昭武帝微微皱眉道:“拥立之功?”
曲岩等人心道:‘丞相向来待我等不薄。若是此时还不言语,难免被人当作缩头乌龟。’便纷纷出列,叩首道:“恳请陛下法外开恩……”
昭武帝似乎颇为踌躇道:“雨廷,你看应当如何呢?”
太子赶紧拱手道:“启奏父皇,儿臣也以为只除首恶,放过其族人为好,这样也可以显出父皇的宽宏大量。”
“雨田,你是苦主。你说说看?”昭武帝微笑道。
秦雷拱手笑道:“简在帝心、圣心独裁。”
昭武帝不禁莞尔道:“小滑头,跟你说正事儿呢。”
秦雷只好皱着眉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儿臣也不好说什么了。”
昭武帝点头笑道:“好,越来越懂事了,”说着转头往向魏筝义道:“魏爱卿,若是依大家所言。你看该如何处置呢?”
魏筝义寻思片刻,轻声道:“夷三族,九族男丁徙八千里,女眷一律充入内侍省。”顿一顿,又道:“至于文彦博父子兄弟……还要看陛下的意思。”
秦雷突然笑着插嘴道:“老魏,你也太不干脆了,既然说要饶了他们,就别整什么‘徙八千里,充入内侍省’之类地名堂了。孤王是知道地,那跟死了没两样。”秦雷对追究犯人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向来十分不以为然。
魏筝义心中叫屈道:‘我不是看你不爽。这才狠心重裁地吗?’见马屁没拍周正,赶紧补救道:“殿下果然像陛下一样仁慈。是微臣思虑不周,那不追究九族,只流放三族吧!”
秦雷还没说话,昭武帝便点头道:“就这么定了,文氏直系亲属问斩,抄没家产,其余网开一面,三日内净身迁出京都即可。”
“陛下仁慈。”官员们叩首称赞道。
见事情已成定局,秦雷撇撇嘴,没再说话。虽然他觉着这都重了,却没必要自讨没趣。
这件事儿就这样过去了,自始至终没有人问起那位可怜的文丞相,现在到底在哪里。都到这光景了,没人愿意得罪炙手可热势绝伦的五殿下。
众人没有异议,都静静等着皇帝陛下发话,昭武帝却幽幽地望向众大臣,沉声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很侥幸啊?”
众大臣心中咯噔一声,暗道:‘来了!’一个个赶紧把头低下,装作乖巧可怜的样子。
便听昭武帝冷笑一声道:“你们谁都不干净!谁能拍着胸脯说,你们与文彦博没有一丝瓜葛呢?”官员们赶紧一股脑跪下,齐声道:“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昭武帝细长的手指,抚摸着龙椅的扶手,哂笑一声道:“你们真想让朕严办吗?”
官员们使劲摇头,纷纷磕头求饶、痛哭流涕道:“求陛下开恩,我等再也不敢了……”
昭武帝淡淡道:“若是真想要你们狗命,朕还在这废话做甚?”
官员们心道:‘我们也这样想……可不把样子做足了,您老也不乐意啊!’赶紧磕头如捣蒜,有表现力强地,还一把鼻涕一把泪,把金殿里铺着的大红镶金地毯抹得一片晶晶亮。
“行了。别哭了!”昭武帝一拍扶手,瞪眼道:“你看看你们,还有点大秦男儿地样子吗?”
官员们赶紧呜呜咽咽的止住哭泣,把大长鼻涕抽回鼻子里,哽咽道:‘我们……我们,太羞愧、太感激了……’
昭武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赶紧板起脸来道:“一个个都给朕支起耳朵来听好了。朕之所以不追究你们,并不是因为你们哭声够大、模样够凄惨!”
官员们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望向昭武帝,只见他起身在御阶上踱了几步,这才指着头顶的‘建极绥猷’匾,朗声道:“是因为这后面地铁盒子!是因为朕地誓言。”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拉风极了。
百官果然纷纷表现出‘恍然’、‘感激’、‘敬仰’等表情,听昭武帝沉声教训道:“上月朕曾对天起誓,给你们三年时间改过自新。若是现在就大开杀戒。虽然合情合理,却有些违背誓言,所以朕忍了!”
“陛下仁慈,我等必……”官员们叩首高声道,一脸地铭感五内。
昭武帝霍得一挥手“不要唱高调,朕就想问问你们,朕金口玉言、恪守诺言,但你们有几个把当日地誓言当真了呢?”
官员们赶紧表白道:“我等皆谨记当日誓言。早晚背诵、每日三省,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昭武帝轻蔑地笑道:“说地好听,先将当日的十六字誓言背来听听。”
一众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个记性好的知道,这是求援呢,赶紧起个头道:“洗心革面。改过自新、奉公守法、恪尽职守。”众大人恍然大悟,磕磕巴巴地好歹跟着背了出来。
昭武帝冷笑道:“你们做到了吗?”
“做到了……”这次的声音倒比较齐整。
“放屁!”昭武帝突然歇斯底里的嘶吼道:“你们做到了,朕的考题怎会提前泄露?差点就让文彦博那死鬼看了笑话!”
官员们这下是真委屈着了,他们基本上只是听说过此事,却压根没有资格参与进去,可面对突然发飙地皇帝,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承受。
昭武帝也知道,此事与官员们无关,他就是想找个由头发泄一下,也好让官员们无法捉摸自己的喜怒。
太子和秦雷赶紧将发疯的老头子劝住。好半天昭武帝才坐回龙椅上。疲惫的倚在椅背上,沙哑道:“都起来吧!若是再犯,定斩不饶。”
经过他这一番蹂躏,官员们算是彻底服帖了,老老实实的起身道:“谢陛下。”便眼观鼻、鼻观脚尖地站好,从来没有过地听话。
老太监卓言给昭武帝端来银耳汤,昭武帝接过茶盏,清啜一口,淡淡道:“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谁也不许再提。”
官员们心中好大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都有些虚脱地感觉。
“议事吧!”昭武帝将杯盏递给老太监,轻声吩咐道。
官员们互相看看,颇有些干瞪眼地味道,原来这些天一直人心惶惶的,竟是谁也没有准备奏章,等了一会儿,昭武帝似笑非笑道:“看来都没有本,那朕来说。”
官员们赶紧洗耳恭听。
“此次文彦博案教训惨重,朕痛定思痛,深以为不能将政权托付于一人之身,所以……”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直至千秋万代,大秦将不再有丞相一职。”
虽然官员们今日已经被他搞得神经麻木,却仍跟遭了个霹雳一般,齐齐大张着嘴巴道:“废宰相?”
昭武帝点头坚定道:“对,取消宰相职位,中书省改为内阁,设立五名内阁大学士,共同辅佐朝政!”
众人这才知道,陛下是要分权啊……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零五章 大学士
昭武皇帝陛借千载难逢的良机,以史无前例的强势,将废相一事敲定,就连五位内阁大学士也一鼓作气选出,显然是要将此事办成铁一样的事实。
他朝堂上便现场拟旨,将第一届内阁昭告天下,五位大学士分别是三皇子哲郡王秦霖为宣政殿大学士、原礼部尚书麴延武为太和殿大学士、原户部尚书田悯农为文华殿大学士、原左都御史王安亭为贤政殿大学士、原陇东总督周廉犇为武英殿大学士。
内阁大学士为正一品衔,参议政务、统领六部、为皇帝起草诏书、批答奏章。无论从品级还是实权上,都可谓尊崇至极,虽无宰相之名、却有宰相之实。
这里面除了周廉犇身在陇东,尚需时日才能前来之外,其他四位皆在金殿之中,当即出班谢恩,高呼万岁不止。昭武帝自然和颜悦色、温勉有加,好生鼓励一番之后,才让四人回班站好。
昭武帝又另外颁布了三条关于大学士任职的规定。其一,大学士不得兼任其它职司,且子弟不得有任武职者。其二,大学士任期七年,可连任两届,最多十四年。其三,大学士的人选应遵循皇族一人、当朝尚书包括都御史中两人、地方督抚中两人的原则,不得超员缺员。
这第一任大学士中,秦霖占了皇子的位子,田悯农和王安亭占了部院堂官的位子,而麴延武和周廉犇则是地方督抚地代表。
谁也不会认为区区当了一个月的礼部尚书。麴延武就可以代表六部长官,所以他还是占了督抚的名额。
接连几道圣旨一下,这场极有纪念意义,定会被后世史学家反复抠摸、大书特书的朝会便结束了。
毫不意外的,昭武帝留下了四位新鲜出炉的大学士,以及从闭门读书中彻底解放的太子,还有秦小五。
众位官员纷纷将目光投向四位好运气地大学士。要知道,朝后御书房议事一向是丞相太尉的特权。现在看来。在未来没有丞相地时代,大学士就是文官领袖,实质上的宰相了。暗暗羡慕之余,心里便飞速的盘算开了,自己与这五人哪个近些,哪个远些,好去走动走动。拉近关系。可以预料的是,又一轮行贿受贿之风,将要在朝中刮起。
事实证明,官员们一转头,便又把昭武帝的十六字真言忘到姥姥家去了。
……
且不说官员们的蛇鼠心思,单说御书房中,昭武帝换了一身便装,神清气爽的招呼秦霆、秦雷。以及四位大学士就坐。
太子和秦雷略略谢过,便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锦墩上,站了一个早晨,两腿早就酸麻肿胀,可得好好歇歇了。他二人时常出入御书房,早习惯了这种待遇。
但四位大学士则不然。即使偶尔因事被召见,他们也得老老实实站着。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坐的……其实秦霖是敢的,只是他到现在还有点晕,所以不想出头。
昭武帝并不怪罪他们的局促,反而微微开心地笑道:“你们几个坐吧!既然成了内阁大学士,便有资格在御书房中就坐。”说着看一眼老三道:“雨林,你带个头。”
秦霖见老头子点自己名了,赶紧恭敬谢恩道:“遵旨。”便贴了半边屁股。在秦雷下首的锦墩上坐定。虽然他年长。但秦雷的爵位比他高,所以他还得老老实实坐下首。
他一坐定。麴延武、田悯农、王安亭三个也一齐谢恩、依次坐定。
昭武帝笑吟吟的卓言道:“给几位大人上些粥点,早上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早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卓言细声应下,不一会儿,便有一队婷婷袅袅地宫女,端着檀木托盘上来,将一个个精美奢华的镶金瓷碗奉上。昭武帝接过一碗,宫女们便从太子开始,依次奉上金碗。
望着那一双双纤纤玉手……捧着的金碗,几位大学士感激涕零,又差点流下大鼻涕泡子来。哆嗦着谢恩之后,这才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吃起粥来。
四位大学士一边吃着,还不时的用余光瞅着昭武帝,一见陛下搁下碗,四人赶紧也抬起头,拿过丝巾擦擦嘴,便正襟危坐起来。
秦雷和太子刚吃了一半,见别人都不吃了,只好郁闷的也搁下碗。就听昭武帝温声道:“众爱卿可吃好了?”
“谢陛下,我等用好了。”其实连那粥到底是甜地还是咸的,几位大学士都没尝出来。
“那就好,”昭武帝接过茶盏漱漱口,看看坐在上首的秦霆和秦雷,轻声道:“你们两个不要多想,这次一国储君不能当大学士、领军皇子也不能。”
秦雷和秦霆赶紧亲身拱手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父皇,您不用担心。”
昭武帝颔首笑道:“好,朕的儿子就该有这份胸襟,你们虽不入内阁,却仍要参赞政务,不得懈怠,听到了吗?”
太子和秦雷连忙恭声应下。
昭武帝微笑道:“很好。”便把视线转向四位大学士。
他的目光先落在三皇子秦霖身上,神情平淡道:“你不是总觉得朕不给你施展所长的机会吗?”
秦霖赶紧起身施礼道:“儿臣不敢,过去是儿臣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昭武帝摆摆手,轻声道:“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朕要看地是你将来的表现。”
秦霖满面恳切的应下,便听昭武帝道:“在五位大学士里,你年纪最轻,本事也最差,要谦虚谨慎,不要动不动就拿皇子地身份压人,听到了吗?”
秦霖唯唯诺诺地应下。又听昭武帝淡淡道:“就不给你什么具体的差事了,先跟着几位大人学习吧!”秦霖再应下。这才如蒙大赦地退下。
昭武帝又把目光转向麴延武,微笑道:“虽然说五位大学士共行宰相职,对外不分轮序。但麴…中堂年纪最长、资历最久,无论中枢还是地方,都十分谙熟,所以有什么事情你要多担待着点,他们有什么疏漏。你也要及时指出来。”
众人心道:‘这便是让麴中堂负总责啊!’麴延武赶紧口称‘不敢’,昭武帝又劝说几句,这才满面惶恐地应下。
昭武帝把视线挪向田悯农身上,带着玩味笑容道:“田中堂,你乃部院首长之楷模,以后要继续保持下去,不要让朕失望呀!”
田悯农感激涕零道:“卑职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所谓‘响鼓不用重锤’,大伙都是明白人。有些话是不用明说的。
昭武帝满面欣慰道:“田中堂朕还是信得过地,你要把国计民生抓起来,原本一个户部太小,又有文彦博在上面掣肘,你施展不开也是正常的,”说着摸摸大拇指上套着的玉扳指。微笑道:“从今往后,只要是关系财税民生的大事,就由你来过问,可不要让朕失望哟!”
田悯农浑身颤抖着接下这个差事,哽咽道:“微臣就把这条老命献给大秦吧!”昭武帝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得轻巧无比,可无论是税务还是民生,那件不是繁杂浩大、一团乱麻的差事?就算脱上几层皮,也未必能干好喽。
昭武帝微微一笑:“田中堂还是要保重身体的。”便把视线投向屋中最后一个中堂,原左都御史王安亭。见陛下的目光投射过来。王中堂也起身肃立。拱手道:“请陛下训示。”
昭武帝微笑道:“安亭啊!你在都御使任上多少年了?”
王安亭唏嘘道:“回禀陛下。到今年二月,整整十三年了。”
昭武帝颔首笑道:“你地能力人品是很好的,但为人过于方正,是以一直受到某人的压制,被按在都察院这十几年,你可想清楚了什么?”
王安亭稍一沉思,沉声道:“微臣终于知道为人应和若春风,肃若秋霜;取象于钱,外圆内方。”
“还有吗?”昭武帝不置可否地问道。
“还有……还要时刻不忘君国天下。”王安亭额头微微冒汗道。
昭武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微笑道:“不错,《淮南子》说:‘智欲圆而行欲方’,就是说做官做人,心中既要圆润变通,同时行为上又不能失去正气、骨气和品德。要在忠君爱国、奉公廉洁的前提下懂得机变。”
“谢陛下教诲,微臣谨记心间、没齿不忘。”王安亭恭声应道。
昭武帝颔首笑道:“你原先是御史,眼里揉不得沙子,到了内阁以后呢,还依旧监管中枢,有什么违规不法之事,你一概提出纠正就是。”王安亭连忙应下。
与御书房中所有人谈过一遍,昭武帝喝口茶,休息一会儿道:“你们几位大学士的职责都清楚了吧?”四人齐声应道:“知道了。”
“你们各自空下来的职位,可想好建议人选了?”这是部院首长离职时,皇帝地例行询问。
麴延武恭声道:“现任巡查寺卿李光远德才兼备、资历深厚,微臣以为堪当礼部尚书一职。”田悯农则推荐了自己的副手、户部左侍郎钱惟庸;王安亭也毫不意外的推举右都御使王辟延接替。
至于秦霖,他的内侍省更像一个服务机构,而不是司法机关。别人还真没他那个本事,能将千头万绪梳理的井井有条,所以内侍省的长官一职,仍有他兼着。
昭武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捻须轻声道:“那就各自回本司交接一下。即日上任吧!至于周中堂,等他进京后,朕再与他单独谈谈。”
大学士们听到陛下有赶人地意思,便知趣的起身跪安,各自忙碌去了。御书房里只留下太子和秦雷二位皇子。
昭武帝看看两个儿子,对太子道:“你在家读书也有些日子了,猫冬舒服吗?”
太子心中苦笑一声。起身恭声道:“回禀父皇,一点都不舒服。儿臣这身子,快要锈住了一样。”
昭武帝似笑非笑道:“是呀!春暖花开了,出来透透气也好。”说着换一副慈祥的笑脸,柔声道:“去年你并没有犯错,朕却关了你几个月,你不会怪朕吧?”
‘不怪你怪谁丫……’太子爷心中幽怨道。腹诽归腹诽。屁话该说还是要说的:“父皇深谋远虑,儿臣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有一丝怨言的。”
昭武帝轻笑一声道:“很好,这才有一国储君的样子。”说着温声笑道:“朕给你个好差事,算是小小地补偿一下吧!”
太子心中一喜,口称不敢,耳朵却直楞楞的竖起。便听昭武帝慢悠悠道:“人都说江南风光无限好,现在又是烟花三月。正是骑鹤下江南地好时候……”
太子爷脑门立马见汗,咽口吐沫道:“父皇,您是说……让我下江南?”
昭武帝笑道:“对呀!多好地差事啊!都说‘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可见若是此生没去过江南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秦雷也眉开眼笑道:“就是啊二哥,江南美女水嫩水滑地,你要好生消受一番才是。”
太子白秦雷一眼,怪声道:“你这么神往,不如让给你去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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