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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霸王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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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介子推说完,来人上前恭腰施礼道:“狐射姑参见重耳公子。”

重耳在狐射姑施礼完毕,陡然挺直腰杆之时,立刻感到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威猛霸杀,犹如高山大海一般的气势只让人心神俱震,而那本来昏花的双眼竟清澈如水,深邃无可揣度。

整个人犹如一柄锋利的宝剑,古朴而锋锐,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势。

重耳此时就是个笨蛋也明白此人乃一绝顶高手,更明白这气势外泄是给自己看的,加上介子推的一个眼色,他立刻知道怎么做了。

热情的一抬手,笑道:“很高兴认识你,有请!”

狐射姑呵呵一笑,甚为满意重耳的态度,两人的距离拉近不少,一边谈笑,一边步入厅中。

“城外的士兵可好,我得抽个时间去看看他们。”重耳落座便开口问。

赵衰微一欠身道:“如果公子再看到那三百精兵,恐怕都不敢相认了。”

重耳讶道:“此话怎讲?”

介子推接过话道:“这得益于狐射兄的鼎力相助,为士兵配备长短兵器,使之全然可以在远近距离全天侯作战。”

重耳先是一愣,什么长短兵器,我们都有啊,不过既然介子如此称赞,想必有其道理,不管如何,先客气客气。便站起身对狐射姑施礼道:“重耳先行谢过!”

狐射姑眸子里闪过惊讶的神彩,对重耳这种坦诚相待、毫不作伪、真情直性的气度所折服。哈哈一笑道:“果然名不虚传,也难怪介兄对你另眼相看,可见这并不是侥幸,你是我第一个想投靠的人。”

重耳一听,欢喜道:“欢迎加入!”

“好!咱们说说正事,今天我带狐兄来是想让公子看一样东西。”介子推说完向狐射姑望去。

重耳隐隐觉得这个东西绝不简单,否则以介赵之流绝不会如此推崇,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

狐射姑大有深意的看了重耳一眼,迅疾无比的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黑糊糊的对象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

重耳好奇的走近,仔细的打量着。

“公子可识得这是什么东西?”赵衰笑问道。

重耳目不转睛的瞧了又瞧,像是弓弩,却比之复杂,但左看右看也脱不出弓弩的圈子。于是淡淡一笑道:“此乃弓弩。”

“公子说得没错,的确是弓弩,不过不是寻常的弓弩,此弓为连发弩机,为近射弩,你看弩机的前端有四个孔,可一次发射四支短箭,适合兵车与步兵使用,还可借用脚踏的力量来张弓发射,杀伤力惊人,天下目前唯此一件。”赵衰越说越激动。

介子推高笑道:“公子有了狐射兄这样的兵器大师相助,这样的弩和更厉害的兵器会有很多,将来公子扬威沙场,直指天下,指日可待。”

重耳的眼中射出无限尊敬之色,对狐射姑的尊敬是绝对出自内心的。撇开他一身绝顶武功不说,就他那兵器大师的身份,已是了不得,不知道有多少诸侯贵族求才若渴,他却不花丝毫力气便能得到,当然是高兴万分,一连串的恭维话冒了出来,夸得狐射姑自己都不好意思,直向介子推使眼色。

介子推看火候已到,打断重耳的话道:“还有件事情向公子禀告,狐兄是我以前做猎手时在朝歌相识的,据说那里现在猎市泛滥,猎手奇多,生活也艰难。我有个主意,咱们派人前往招收过来,以充实自身实力,我与狐兄跑一趟,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钱物你开口就成。”重耳不好意思客气道。

赵衰干笑一声:“哎!这样的好事怎么没我的份。”

介子推与狐射姑相视望了一眼,再看了看重耳,同时会心地笑了起来。

东周时各国的主要作战兵种为战车,分攻车与守车两大类。攻车构造轻便,机动性强,车轮高,车身短而宽,作战时不易倾倒,因而名曰轻车。车上没有巾盖,驾四马,乘三人,是执行进攻任务的主战车。

西周时除了一般战车外,只有牛拉的辎重车,行军时掉在军队的后面。至东周时期,行军速度由每日的三十里,增加到每日九十里。军队也在扩大,原先的辎重车已无法适应实战的要求。

此外,西周战争规模相对较小,往往是速战速决,而进入东周春秋时代后的战争规模大,战时长。因此军队宿营的野战防御技术,也逐步提高。有运载和防御能力的新型车--守车应时而生。守车比攻车体积大,速度比牛车快,可以与军队同行,便于运输物质。

以兵车为作战主力的时代到随着重耳的崛起,狐射姑的到来,将会逐渐退出战场,代而取之的新的独立兵种--步兵。

介子推等刚走,许安与狐毛走了进来。

重耳望着狐毛笑道:“最近没怎么见你的人影,都在忙什么?”

第八章 权臣里克(3)

狐毛看了许安一眼,表情尴尬道:“嘿嘿!好长时间都没这般自由自在,平日里不是狐偃管着就是被父亲逼着用功。”

“呵呵!看你一脸的兴奋劲,定是有了艳遇。”重耳打趣道。

许安接口道:“狐公子最近在王城可是大大的出了风头,剑下未逢敌手。”

重耳奇道:“咦!跑去跟人干架了?”

“呵呵!公子请看我这手上的这些个拜贴,都是来宴请公子的,考虑到公子时间有限,公主让老奴挑一些非得给一点面子的大夫卿客,让狐公子代为应付,这也是公主与赵将军的主意。”

重耳闻言拍了拍狐毛的肩膀,对他眯了眯眼道:“那且不天天泡在歌舞姬和美酒中?”

狐毛苦笑道:“哪里有心思去想那些,到哪里都有人挑战,好在没有一流的高手出现,否则我能不能回来都成问题呢。”

许安递上手中请柬道:“这次可得公子出面才行。”

重耳一摆手表示不看请柬,一边点头道:“此人是谁?”

许安道:“晋国上大夫丕郑父,此人是王城除里克荀息外朝中第三大势力的代表,朝中许多人都是他的宗族血亲,而他既不像里克那样作风强悍,也不似荀息那样锋芒外露,是朝中温和派的代表,因此极得献公宠信,公子不可不去。”

重耳心中一凛,他最怕也最喜欢的就是诸如宴请类的活动,热闹胜似‘彩凤楼’,还可增长不少的见识,可那种地方又容易出娄子,一个不小心就会埋下大祸。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就请我一人吗?都有谁作陪?”

许安失笑道:“更具体的就不清楚,不过有几人肯定是少不了的,比如梁五及关东五,还有翼城城守屠岸夷等等。”

顿了顿续道:“两五是后宫的人,但那屠岸夷曾表示过绝不参与太子之争,他虽是里克推荐的人,可对献公又极为忠心,此人公子纵然不能收复,但绝不可得罪,翼城城卫之首,位虽不高,但权力极大,听说奚王子一直在想办法拉拢他。”

重耳听得哑口无言,隐隐感到今晚的宴会非像许安说的那般简单,几派势力相遇,想想就让人头疼。

狐毛突道:“晚上让介大哥与赵衰相陪,自是万事大吉。”

重耳颓然道:“迟了,恐怕他俩现在已经出城,算了,你通知魏犨和十二道墙,让他们做好准备。”

狐毛脸色一沉点了点头,道:“让我和许安也去吧。”

重耳心想怎么能少得了你与许安这两头翼城老马呢?挥手道:“当然少不了你们。”

重耳一行十余人走出翠园时,大街上刚燃起夜灯。行人虽没有白天那么多,但在通往青楼酒馆林立的那条大街,则显得熙熙攘攘,喧闹异常。

宴请的地点正是重耳第一次来翼时去过的翼城第一楼--风采楼。

虽说他在青楼姬坊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作为主人则是第一次,心头不由得泛起波澜。新奇之余有些担心,而且他也极欲再会一次那位美艳绝伦的大美人香姬,以他如今的身份,当能一亲芳泽吧。

在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里,作为一方之主,享受的待遇和普通人绝然不一样,这不,一行人刚来到风采楼的扎马栓处,守门的大汉立时眼睛一亮,马上跑回楼内通报。

才眨眼的工夫,楼内迎出来几个人,还未走近,便打躬作揖的喊着:“欢迎重耳公子光临!”

重耳发誓他记得这声音,说话人儿婀娜多姿,风华绝代,正是那一代尤物,令自己梦萦魂牵的美女香姬,心中不由一紧。

正欲迎下台阶,香姬瞧他的神情忽然一呆,仿佛看错人般喃喃道:“是你?”

许安还是第一次看见香姬有失态之举,内心也诧异不止的同时,上前打圆场道:“这位是重耳公子,丕大夫他们到了没有?”

香姬马上回过神来,美目一扫重耳娇媚横生的道:“奴家一定在梦中见过公子,第一次见面就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般熟悉。”接着对许安抿嘴浅笑道:“丕大夫一直在此恭候公子大架,请!”

重耳心中本就忐忑不安,被香姬几句话说得更是连否认的力气都没有,强板着脸不看香姬,缓步进入楼内。

行走几步,楼梯口上迎出一群人来,打头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葛服老者。后面几人个个衣着光鲜,神采不凡,一望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其中一个身穿武将服装的年轻人更是岔眼,极为高大的身材如鹤立鸡群,头发犹如野草般根一般短而硬,用辎布冠束在头皮上,粗看有乱蓬蓬之感,细看则显得威武不羁。他的皮肤说不出是黑是白,完全有异于普通人,脸上却有一丝异样的红润,也许是因为楼道间灯光过强烈的原因,和其它人相比,他似乎有一种淡然悠闲之感。

打头相迎的正是今天的主人--晋大夫丕郑父。虽说年岁已大,一脸病态,但依旧兴奋的边下楼梯边道:“公子身体大安,可喜可贺。”

重耳见此,也颇为动情的道:“劳丕大夫亲迎,真是折杀重耳也。”

丕郑父连声礼让后,指着梁五与关东五道:“两五大夫公子想必认识,就不再介绍,到是这位屠岸夷是晋朝后起之秀,新任翼城城守。”

重耳眼睛一亮,正待说话。那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从容施礼道:“公子好!里太傅经常提到公子,以后请多指教。”

重耳心中一震,暗呼一声“高手”。

这个屠岸夷说得客气,虽说语气不温不火,但声音的穿透力极强,就像对着重耳的耳朵在说话似的。让人惊异的是他在狭窄的楼梯间竟然能从容的行礼而又不显得猥亵,连身边人的衣角都没碰一下。

丕郑父作了个请的手势,众人谈笑着沿梯而上。

在香姬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一间宽大的食厅。厅内布置按王宫贵族的居室设计,三面台基拱绕着八根刻镂施彩的立柱,席间绮槁帏帐,珠光宝气,背后是精美的壁画相辅,席与席间以嵌玉矮几,镂花铜案,以及缀衣座屏相隔,空间感极强。

待到了堂上分宾主落座,毫不越礼。丕郑父居主席,右边首坐重耳,魏狐两卫在后,往下是梁五。左首依次是关东五以及屠岸夷。

周朝重礼,有无乐不酒之说,大家刚坐定,美丽的侍女们流水般的将美酒佳肴一一奉上。两队乐姬舞姬伴随着热情豪放的乐曲声分帘而入,十个貌美如花的舞姬踩着丝乐声的节拍,从堂前一侧暗门边一拥而出,她们个个身穿彩裙,手舞彩带,赤足应着鼓点子来到堂上翩然起舞,顿时引得众人一阵掌声。

重耳深深嗅了一下从自己席前舞过的那个女子身上散发出的诱人香气,这种似兰似麝的香味浓而不郁,让人闻过之后有些心神迷醉。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只在贵族大家阶层表演的舞蹈,除了大声喊”好”外几乎忘记了一切,直到耳边传来一道幽忧的声音。

“我们一定见过面吧,公子?”

重耳大惊失色,原来香姬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他的席上,正眼放异彩的等他回答。重耳硬起心肠道:“不,我们应该从没见过。”

香姬闻言娇躯往后移了移,脸色一黯,双目射出复杂难明的神色道:“对不起,是香姬认错人,请公子原谅。”

重耳见两五与丕郑父似乎豪不留意他,但从他们竖起的耳朵就知道状似不在意,其实心神都在他这里。于是心有定计,装出一副花丛老手的模样,一把搂过香姬的肩头,凑到香姬耳边道:“嘿嘿,瞧你这紧张的样子,那人是不是你的情郎?”

香姬被他粗鲁的动作兼暧昧的语言给惊呆了。”天!这是那个贤名满天下的重耳公子吗?”

两五和丕郑父神情也流露出一丝的不屑,倒是那屠岸夷表情依旧淡然,不时和左右歌舞姬说笑着。

香姬忽然间神情一转,像在说及与己无关的事!漫不经心的道:“我见过一个人,外表很像公子,只是他缺少公子身上这股信心十足的霸气。”

重耳调笑道:“你喜欢那个像我的男人,呵呵,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作他。”

要是别人对她说这样的轻薄话,她早就佛袖而去,但让她疑惑的是,他和那个人有着同样的眼神,同样是不正经的登徒子,可自己为什么能忍受呢?香姬的俏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好奇,害羞的表情。

她脸上的反应让屠岸夷大吃一惊,这个整天泡在男人堆里的媚物也会有流露这种思春少女的神情,眼神扫向重耳,暗道:“看来得大家都低估他了。”

重耳见香姬并不排斥自己,大喜过望,正要趁机把拉进怀里,厅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音韵节奏。

“公子奚齐到。”

重耳浑身一震,搂住香姬的手不由得放了下来。

在丕郑父及两五愕然的神情中,奚齐和尚渔出现在厅门口。

第八章 权臣里克(4)

耳呆了一呆,从丕郑父与两五的诧异神情判断,奚齐显然是不请自来,准确的说是冲着他来的。

奚齐一话不发,目光直扫向重耳处,重耳也不示弱,双目交接犹如火花在空中爆闪。倒是尚渔先和大伙打了个招呼,然后对重耳笑道:“公子好身手,令人佩服。”

重耳定下心神,还他一笑道:“尚家的人也不差啊,几欲让我吓出一身汗来。”

机灵乖巧的香姬见气氛紧张,步履轻移,活色生香的直抵两人身前,一手挽着奚齐,一手拐着尚渔,对两人娇嗔道:“你们来晚了,该罚酒。”

丕郑父显然不希望重耳在他的宴请上出什么事,连忙与香姬招呼他们入座。

这时许安在后面小声对重耳道:“他们来者不善,公子小心那个跟在奚齐身后之人,此人极精搏杀之术,曾有两名大夫就因为说话不敬,被这横昆一剑斩下人头,连抽剑的机会都没给。”

重耳心中一紧,抬眼望去。

此人五短身材,相貌平平,国字脸上一双大环眼,精光闪闪紧盯着重耳,一看便知是个狠毒的角色。重耳心想只要华荣不来,别人他有自信应付。

不速之客的到来,令场上的歌舞姬不知所措,乐韵已断,舞姬们向香姬示意是继续还是退出。

香姬不动声色的使了个退出的眼神,然后巴掌一拍,喊了声:“楚姬出迎贵客。”然后对奚齐露出一副甜美笑容,柔声道:“奴婢手上调教着四位楚国美女,一直舍不得让她们出场,今天就由她们来陪公子如何?”

奚齐破天荒脸上一红,本想留下香姬作陪的念头也就此打消。

尚渔笑嘻嘻道:“怎么没有老夫的份吗?”

香姬没好气地横他一眼,弄得后者匆忙改口道:“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重耳恍然大悟,原以为尚家与欧阳家的祭场之争不过是即兴表演而已,看来这个尚渔真是喜欢上了香姬。

一阵清脆的玉铃袖环碰撞声传来,众人循声瞧去,只见四位年龄十六岁上下,皮肤若凝脂,美艳动人的少女,迈着碎花步,秋波四顾的飘入厅中。不用人去吩咐,四人分为两批,踏上奚齐与尚渔的座席。

屠岸夷发出一声感慨,对香姬道:“手下眼力如此,更何况主人呼,香姬端的是高明!敬你一杯。”

香姬不动声色的坐回重耳席间,闻言噗哧笑道:“屠将军笑话香姬,不过这酒香姬身受了,干!”

大笑声中,重耳举杯向丕郑父以示敬意,道:“谢丕大夫盛情款待!”

众人纷纷举杯,虽然奚齐也含笑举杯,可心里毕竟不怎么舒服。香姬坐到对手席上让他心痛不已,更何况重耳以敬酒为名耍了漂亮的一手,让他不得不举杯呼应。气恼之下,一把掐住右首楚姬的小脸,抓起酒樽便往被强制张开的小嘴里猛灌一气,直到她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由白转红,才哈哈一笑松手。

香姬似乎并不在意,瞧都不瞧一眼几欲昏厥的楚国少女,继续发挥她的口才,风趣幽默,妙语连珠,使得席间的紧张气氛慢慢消融。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梁五突然对重耳道:“周齐郑三家求婚者,请问公子属意那家?”

重耳暗地里几乎骂遍了他祖宗十八代。提起这事他就心痛,这家伙等于在揭他血淋淋的伤疤。

其它的谈话也嘎然而止,注意力全集中到这个话题上,就连香姬也不例外,可见弄玉婚事影响力之大,许给谁不许谁都会影响到大家的切身利益。

丕郑父的夫人就是郑国重臣突拨蔼的女儿,不用猜他一定支持郑国,他一双老眼瞬间放射出敏锐的光亮。众所周知重儿与弄玉的关系,因此重耳的表态有一定的份量。

重耳苦笑,心道现在还说这个有个鬼用,弄玉婚事早有定论,他们是真不知还是在调笑于我。忽然间他感到一股莫明的失落,如果失去弄玉,一切皆失去动力。

弄玉只是把他当作亲人,不会对他生出男女之情,更何况他们还有亲情的间隔,想到此,他感到沮丧和无奈,神情一黯道:“对于公主婚事,我没有发言权。”

丕郑父见状道:“听闻郑国名剑得遇新主,老夫给公子道喜。”

愣了一愣,重耳随即明白他此次宴请的目的--为郑作说客。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只得胡乱”呵呵”两声了事,希望这个家伙不要在这事上纠缠不休。

横昆突然开口道:“既有如此名剑,我等能否有机会一观。”几对眼睛电光闪闪,一起落在重耳脸上。

丕郑父与香姬对视一眼,同时暗呼:“麻烦来了。”屠岸夷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神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横昆。

重耳不由自主的用手探了探斜插在胯边的宝剑,不禁后悔带剑出来。不过他还是被奚齐那嘲笑的眼神所激怒。

此刻他只有一个选择,便是起身应战。

正在这紧张时刻,魏犨从身后闪出,直视横昆道:“你是个什么东西?配向我家公子挑战?先问过我手里的家伙先。”

横昆不怒反笑,喝道:“好大的口气,哼!”

魏犨先后经历猎市战场,习惯以硬碰硬,怕过谁来。无比自信的笑道:“废话少说,我让你先出剑。”

横昆一呆后怒火上涌,也不答话,怀中剑迅疾出鞘,画出一道剑芒,凌空劈头照脸往魏犨划去,如雷霆闪电,不及掩耳。

魏犨暗赞一声,这横昆果然在剑术上有值得自负之处,剑法幻变莫测,虚实难言,更可怕的是沿剑气蔓延开来的那一股强大杀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手中猎刀不规则的斜飞而去,白光乍闪,划过一道美丽的弧迹。没有风啸,没有刀吟,也没有刀剑交击的声响,只有两人的脚底发出一串零乱而错杂的轻响,与乱动飞绕的刀剑,成为诡异的对比。

横昆身形一闪,手中短剑化作一道长虹,有如狂风怒浪,再向魏犨卷去。电光火闪之间,手中剑已做出百十下刺击,而且每一下急刺,都由一个不同的角度向魏犨攻去,每一招都试图封死对手身形的变化。

魏犨连连闪避,非但眼神不显丝毫慌张,反而更显锐厉。

但重耳却有此急,扣紧了腰间宝剑,只要发现危机出现,他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场,他才不会去考虑什么规则与名誉。虽然他不相信魏犨会败,但在这种形势之下,他不得不为魏犨捏上一把冷汗。

奚齐正为横昆的表现频频点头时,魏犨骤然间疯涨的气势让他大吃一惊。

魏犨突然间改守为攻,乘虚而入,正是武道精义。手中猎刀在狭窄的空间内浑然飞舞,精芒闪现,画出一条又一条纵横交错的轨迹,厅内一片肃杀之气。

横昆后退,再退,他不得不退。

的确,他是因为承受不住魏犨给他施加的压力,不退即死。

其实,能感受到来自魏犨压力的,并不止横昆一人,两五以及尚鱼开始重新估量重耳之实力,就连屠岸夷也觉得有些讶异,奚齐与郑丕父何尝没有这些感受呢?对于魏犨,对于重耳,在他们眼中逐渐变得神秘起来,也许是因为重耳以前深居浅出的生活,或者是他手下高手众多,随便一个生面孔就能把横昆之流的剑道高手逼到无法还手的地步。这才在他们心中植上了一种无法解释的迷雾。在他们的心底都有同样一个疑问:“他究竟是什么人?重耳还拥有多少这样级别的高手?”

横昆欲进无力,再退就到奚齐席上,万般无奈之下,竟然一手往魏犨刀锋上抓去,仿佛那只肉掌丝毫不惧怕利刃似的。

魏犨微微一怔,就在两五的惊呼声发出的一刹那,横昆的五指已牢牢的紧扣住刀尖,猛力往前推,一道灼热的真气沿刀身直抵魏犨的经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魏犨无以施对,以他的功力,仍吃不消,往后挫退三步。

重耳仍在发呆,没想到这横昆如此厉害,不但剑技高超,而肉手不畏刀刃,简直是个麻烦之极的对手。

许安忧心忡忡道:“没想到他竟然练成了‘天竺手’,好在只练成一只,要是两只手都……那就难对付了。”

赵衰接口道:“就算他练成两只手,魏兄最多是胜不了他罢了,自保没问题。”

重耳一直相信赵衰的眼力,不由得对魏犨信心大振。

魏犨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身形突变,迅如鬼魅的一击便闪,不给对方再扣住刀锋的机会。锐利的眼神,紧盯着横昆身形肩膀的微妙变化,判断着他下一个将要攻击的角度和变化。

“叮当……”一声脆响,横昆的剑准确无误地截住了魏犨的刀尖部,一只左手神出鬼没的横向划来划去,给魏犨构成莫大威胁。原本看上去完美无懈的一击,给对方右手一剑,左手再迎击之下,便变成劣招,无论刀速多快,总脱离不了对方手剑夹击之势。

第八章 权臣里克(5)

机会来了,横昆一声长笑,手剑齐出,一柔一刚,两种不同的力道同时向魏犨击去,使之躲手躲不了剑。先手后剑,一只手如同鬼魅似的直抓刀锋,魏犨当然不能让他抓住,刀锋横的一移,以躲避那只‘天竺手’来袭,但他却忘记了对手还有只要命的利剑没有动。

横昆剑如鬼魅似的突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击出,快如流星,奔如脱兔,直奔魏犨咽喉而去。

“小心!”重耳的声音中满含惊怒和骇异。

奚齐的眸子深处亮起一丝异彩,同时手指已搭在剑柄上,只要重耳方面的人稍动一根手指,他都会毫不留情地出击。

魏犨感到脖项间一阵冰寒,冷杀的剑气似乎已笼罩住他所有的经脉。但他丝毫不显慌张,身子只是稍稍一动,微微错步,身体呈猛虎摆尾状,在对方极妙的剑式中找到了空隙,而这个空隙正是对方唯一的所漏的破绽。

横昆的心一下子揪得极紧,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剑定会准确地击中魏犨的咽喉时,利剑居然击空了。

剑,自魏犨的腋下穿过,魏犨曲步前移,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将自己的刀锷搭在了横昆的剑锋上。

致命的一剑落空,这让横昆有些无法相信,但事实发生了,并朝着他极为不利的方向发展着。

横昆的利剑击空,便感到一股沉重的力道自剑身上传来,他欲挥击左手的后招根本就无法使出,他的短剑也先一步被魏犨的猎刀震开。

魏犨的猎刀连续点击,狂野的冲击,刀剑顿时绞击在一起,速度之快,不容横昆有反手之力,只求全力招架。突然,魏犨不进反退,藉刀剑双交之力,一个前翻,飞临横昆头顶上空。

横昆遭到一连串重击,全身一阵麻,几乎长剑坠地,眼见不支,却发现对手退后,刚想喘口气,还来不及惊喜,忽听到厅内传出一道惊呼,心知不妥,头顶上已是刀影闪烁,他只觉满目迷芒,天地之间一片混沌,一支长刀自他头顶直劈而下。

这个结果再一次出乎重耳的意料之外,并使他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击败对手不一定要步步紧迫,退一步的效果反而会更让人感到精彩一些。

只不过,这种精彩让香姬有些无奈之感。毕竟在她的厅内染血而亡,而奚齐又怎肯善罢罢休呢?想到这里,她的心紧缩起来。

让大家奇怪的是,奚齐的表情极为平静,看不出悲愤,看不出任何异样,甚至都没瞧那地下的尸体一眼。

还是香姬使了个眼色,下人匆忙上来抬下尸体并快速的擦拭地下的血迹。

丕郑父脸色极不自然瞧了瞧奚齐,对大家举杯道:“喝酒,喝酒!”

奚齐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酒,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凝视他半晌,然后缓缓对重耳道:“你手下不错。”

重耳觉得他的表现太过异常,不是好事,眉头一拧道:“一般一般,上不得台面。”

这句话分量之重,重耳想奚齐绝然受不了。哪知奚齐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不动声色遥指香姬道:“香姬不陪我喝杯酒吗?”

重耳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反应,心下反而觉得不妙,此人一改往日作风,不是好事,许安刚才发现华荣就在厅外,他没理由妥协……他一定是定下对我的必杀之计,否则怎肯甘心低头。想到这,重耳勉强挤出点笑容对丕郑父道:“谢谢丕大夫宴请,重耳改日再和大夫一聚,今日就此别过。”

丕郑父还未来得及答话,屠岸夷也起身和大家道别。奚齐与尚鱼丝毫没有离开之意,两五愣着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丕郑父与香姬看重耳一行离开大厅后,才长嘘一口气,心上一块大石头落地。不管他们怎么斗,只要别牵连上他们就成。

刚走出‘风采楼’,魏犨便开口道:“那个家伙十分阴险,我如不杀他,以后我们的弟兄也许会有人毁在他手上。”

赵衰一挥马鞭道:“杀得好,是应该给点厉害他们看看,让人知道公子不是任何人能惹的。”

重耳虽大感痛快,但奚齐异常的反应却让他忐忑不安起来。世上最大的恐惧便是你明知道有危险,却不知道那危险在哪里,何时出现。

许安看了看重耳说:“怕只怕暴露实力过早,以后他们的阴招恐怕会更多。”

“哼!他们使的阴招还少吗?”魏犨不屑道。

对方的阴毒手段,重耳深有体会,想想过去的那段艰难日子,再回过头看了看‘风采楼’,沿街的灯光使得距离格外遥远,身份不够的人以为那里是天堂。对于长去的人来说,那里只是一个争斗的场所。

这段路通常不太宁静,车马喧嚣,人声鼎沸。但今天却显得出奇的宁静,很容易让人陷入沉思。

“快到冬天了,人都不愿意出来,该给城外亲兵团送棉衣了。”

赵衰回答许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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