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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人狼城-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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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我说。况且那边的洞窟也极有可能已被破坏殆尽。
“没时间多想了!”
我们又爬上瞭望台,往银狼城跑去,前往与“狼之密道”相连的房间。果然一如猜测,那里的天花板也崩塌,石头已完全阻塞了通路。
就在此时,整座古堡震动,地板摇晃。虽然没听到爆炸声,但地下深处的限时炸弹肯定已经引爆了。尘埃与土砂从我们上方纷纷落下。
“怎么办,兰子?”我紧张地问。而修培亚老先生则喘着气,一脸苍白地看着我们。
“我也不晓得。”头发蓬乱的兰子说,“不过不能待在这里,”
“那怎么办?”惊慌的我又追问。
“到城塔的展望室。虽然不能从面临断崖的窗户逃脱,但如果能从天花板的铁门爬到瞭望台的话,也许能沿着墙逃出去!”
脚下与墙壁又传来大幅的振动。此外还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如地鸣般低沉的爆炸声。
“兰子!”修培亚老先生像是快要断气似地说,“必须要有绳子!我记得厨房旁边的仓库好像有。”
我们三人分头寻找。随着爆炸声音愈来愈大,城堡摇动的幅度也大增,感觉巨大的地震似乎即将来袭。
我们找到适当的绳子和床单,又拿了大铁槌,奋力拼命地爬上城塔方形楼梯。我们有好几次都因古堡摇晃的程度大增,几乎快要跌落下去。愈接近展望室,爆炸声响听得愈清楚,这证明了炸弹的爆发点就在古堡耸立的断崖下方。爆炸声响回荡于溪谷间。
我们终于来到银狼城的城塔展望室。好几声巨大的爆炸声连续传来,而我们的身体犹如快被抛出去般的大力摇晃。我只能拼命紧抓墙壁,待摇晃暂歇时,胆颤心惊地从窗外窥看峡谷,只见断崖下方喷出浓浓的尘烟。
兰子指着头上的铁门,“打破天花板上那扇门!”
我不断地用铁槌敲击。敲了好几下后,铁门突然往上飞去。总算打开了!天花板裂开一个四方形缺口,可以窥看到灰蒙蒙的天空。
“快点!快爬上去!”
我将绳索和床单往那外抛出,接着抱起兰子。等兰子一爬上去,我便趴跪在地,让修培亚老先生能踩着我的背,他紧抓着兰子的手,也顺利地爬出去。
上了瞭望台一看,空间不是很宽敞,冷冽的风直吹。地上四周排列着已长了青苔的锯齿状枪眼。两侧就是真正的银狼城和青狼城,可以望见下方断崖与城堡四周的黑森林与远处的高山。从城堡底部袭来的晃动和爆炸依然持续,城堡也跟着摇晃了好几次。
这座“第三城”的位置果然如兰子所说,屹立在银狼城和青狼城的溪谷中间的狭窄断崖上。城堡呈现东西走向,长方形城堡四角各有一座四角塔突立。构造就是这么简单。
在一片轰隆与地鸣声中,兰子机敏地说,“快从瞭望台下去!”
我们将绳子前端连接着床单,绑在刚才的铁门孔洞上,从与断崖反方向的枪眼往下抛。我先下去,觉得整个人几乎快掉下去。修培亚老先生与兰子紧接在后,我用全身去承受他们两人的重量。
“兰子,再来怎么办?绳子构不到地面!”
从枪眼之间往下看,我顿感绝望。城堡的南北两侧是深谷,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路。就算可以从东西两侧的墙壁下去,但绳子和床单的长度只有六公尺,根本无法够到地面。此外,垂直的外壁也没有任何着力点,就算要逃到城侧的树林,但还隔着一道濠沟,加上两者之间的间隔也很大,万一够不着,只有坠落万丈深渊。
“啊啊啊!”瞬间,我勉强紧抱着枪眼。
从谷底响起摄人的轰隆声。爆炸使得岩壁从内部龟裂,崩塌声在峡谷间激烈回荡着。就在那时,城堡除了剧烈晃动,也往一边倾斜。浓浓的黑烟混着灰蒙尘土,从断崖下面往溪谷喷出。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震得我们东倒西歪,根本无法站立。
“喔!神啊!请救救我们吧!”修培亚老先生双膝跪地,惊恐地看着四周,发出悲鸣。
兰子拼命地抱起他,不断地鼓舞,“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轻言放弃!”
城堡剧烈晃动后,便渐渐下沉。随着激烈的振幅,从漫天的尘烟中喷出火红的火柱。
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为了够到最近的一株树的树枝,于是将剩下的绳子前端从枪眼间往外抛出,只可惜长度有限,怎么构也构不到。
又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整座城堡摇晃得更剧烈。我们拼命抱住枪眼。不行了!地已经裂开、断崖开始崩落。城堡已经崩坏了!这次,一切真的全结束了!我已有死的觉悟。我们就要死在这里,和人狼城一起结束!
我被死亡的恐怖压垮而闭上眼睛!
6
不知老天爷是不是听到修培亚老先生的求救声,祂并没有见死不救。
那时,竟发生奇迹似的事!
兰子在激烈的爆炸声中大喊,我们全都望向天空。从包围城堡的巨大爆炸声中,确实听到奇妙的声音。远方连续传来小小的、不同于爆炸声的声音——两次气压式、像是快要崩坏的引擎声。
“是直升机!”修培亚老先生双膝跪地,在剧烈的摇晃中指着西方的天空。
不断从断崖窜升的黑烟将天空遮蔽,我们虽然没有看到直升机的身影,却很清楚地听到螺旋桨的声音。不久,在烟雾弥漫的另一头——黑森林的上方——出现了三架直升机的身影。
“是军用机!”兰子扬起欢呼声,“比预定的时间早一天来搜索人狼城。”
之后,我才了解一切均如兰子所言。军用直升机原本预定明天前来探索人狼城。不过因为史特拉斯堡警局的两名警官返回后,向上级报告这座城堡的状况,警察局长与生岛副参事便与法国军方联系,立刻派出直升机前来救援。直升机从德国边境顺着萨尔河逆流而上,来到这遥远山顶。
“真的是奇迹!”修培亚老先生感谢神的恩典。
三架大型迷彩直升机,从森林上方低飞而过。装甲的机身前后各有细长的螺旋桨。在挡风玻璃附近设有机关枪,两边的机翼下方还装着导弹。三架飞机似乎发现了我们,以三角队形缓缓地朝着我们飞来。
“快来救我们!”修培亚老先生焦急大喊,我的手心也直冒汗。
定时炸弹的爆炸更加激烈,断崖持续崩塌中,城堡的墙壁和地板已经裂了大缝。从溪谷下方不停窜出尘烟和火焰。而且枪眼和一部分的城塔外墙也开始剥落、崩坏。
我们双膝跪地,抬头望着天空,拼命地对直升机挥手。我明知到直升机听不到我们的声音,却还是拿着上衣,不停地挥舞、大叫。
城堡的崩坏已无法阻止,眼看就要毁灭殆尽。直升机应该来得及救出我们吧!这般节骨眼上不容许片刻犹豫。
从枪眼望见旁边的森林与崖边的树木,连续不断地伴随着从谷底窜起的尘土倒下、坠落。东侧的城塔也开始崩塌。整座山谷刮起逆风。我们像是大海上一艘被卷进巨大漩涡的小船。
直升机在城堡正上方来回盘旋,然后停在半空中。一阵又一阵的强风伴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螺旋桨刮起。我们紧抱着头,压低身子,脚边尘土飞扬,可以看得见挡风玻璃内的驾驶座。接着只见后面的机门开启,一名军人一边放下绳索,一边准备着陆。绳子前端还绑着像是救生圈般的东西。
城堡因连续激烈的震荡,倾斜得更加厉害,地板的裂缝也愈来愈大。我们焦急地抬头看着那名正缓缓下降的军人,心想:快啊!快来不及了!
还剩一点时间!
从空中降落的军人向我们招手。修培亚老先生推了推兰子的肩膀,她默默地点头,爬到军人着地处附近等着。强风狂吹着她的卷发和衣服。
军人的脚终于接触到城堡地板!兴奋莫名的心情让我的胸口发烫。
军人将救生圈穿过兰子身体,命令她抱着,然后向站在门边的同伴打了一声暗号。驾驶兵一收到指令,直升机便缓缓上升,两人就这样浮在半空中。
断崖与城堡在此时还是持续地崩坏、摇晃。黑烟包围着城堡,已经看不见溪谷对岸。厚重黑暗的烟也遮蔽了银狼城和青狼城。
第一架直升机一离开城堡,另一架直升机立刻靠了过来,以同样方式先后救出修培亚老先生与我。
军人紧紧地抱住我,而我也拼命地抓住他。我整个人悬在千仞深谷的半空中,沉重的空气压力重压着我的身体。强烈的逆风翻弄着直升机,从飞机里垂下的绳子不停地摇晃,激烈回转。直升机因纷乱的气流而难以定位。老实说,我很害怕往下看,也因为恐惧,有好几次都紧闭着双眼。即使如此,直升机还是持续上升,绳子也一点点地往上拉。
我要看人狼城最后的模样。一定得瞧它最后一眼。
因为浮在半空中的关系,人狼城的奇妙地形得以一览无遗。果不其然,一切也如同兰子的推理。
从西边山里而来的萨尔河的支流在快到人狼城之前一分为二,形成两处平行的峡谷。溪谷与溪谷之间有个像是孤岛般的狭长断崖,而正在崩塌的“第三城”就耸立其上。银狼城与青狼城则挟着溪谷,在两旁各自屹立着。
那三座城是人狼城传说的根源,也是引发那起恐怖连续杀人事件的最大原因。
“啊,崩坏了!”我在崩坏的瞬间,在心中大叫。
从两道溪谷中央窜起黑烟、油烟、尘埃、火焰,宛如火山喷发一般,将“第三城”吞噬。同时,支撑城堡地基的断崖也开始像被压溃般的崩坏。
不论是古堡,或是包围古堡的森林,全被巨大、壮烈的崩坏给吞噬殆尽。断崖与古堡一起崩塌的样子,像慢速播放似地映入眼中。墙壁龟裂、地基崩坏、天花板坍塌、城塔倒下。感觉这世上的轰隆声全都聚集到这块剥裂的大地上。最后一切的一切,全都淹没于黑色喷烟中,什么都再也看不到。
终于结束。因为“第三城”崩坏,哈梅林的恶魔们的秘密、纳粹的实验计划、里宾多普伯爵斗超人们……所有一切都消失了。
等我一回神,发觉我已被站在直升机门边的三位军人给拉进机内。我在机门关上的瞬间,最后一次俯瞰“第三城”的位置。
那里,壮烈的大地出现裂缝,在一片树海中留下丑陋的褐色伤痕。裂缝的南北两端就是绝壁,只有银狼城与青狼城突立。就这样,人狼城回复真正的意思——双子城。
不过惨剧并未因此结束。广大无边的悲剧依旧随着轰隆声持续着。
我将脸贴在逐渐远去的直升机窗上,像是要将那模样吃进去一样。
就连双子城所处的两侧断崖也慢慢往下崩落。断崖出现裂痕,大片的岩石表面剥落。将山谷湮没的尘土油烟也把草木和岩石吸了进去。
银狼城与青狼城崩坏的时刻来临。
岩壁像被人削去似的,一片一片往谷底崩落,城堡地基因此遭受破坏,两座城堡几乎同时从这世上消失。
★旅途★
“事件已经解决了,再也没有人追求背地里的真相。”
——岛田庄司《水晶金字塔》
无结局的故事的结束
1
距离事件结束大约过了二周,人狼城杀人事件的后续处理令我们忙得不可开交。法国与德国的相关单位,例如法国外交部、巴黎检察厅和波昂警局、贝尼迪克天主教派等,所有我们曾密集拜会的地方,我们都得向其负责人报告详细内容,与他们一起协商该如何将此事件作结。因为各单位都有自己的考量,要让各方人马意见一致,实在是件非常辛苦、耗损心神的苦差事。
其实有各种理由不对世人发表那个令人难以相信,极端不可思议的恐怖事件真相。就算真的公布,要让世人充分理解也很困难。因此考虑到国家、宗教、社会秩序与安定面,关于“超人”等东西的存在,就算以暗示方式,也是非得隐藏。
譬如对于拥有众多天主教信徒,对欧洲社会有着绝大影响力的贝尼迪克天主教派而言,若承认“超人”的存在,无疑是对其信仰的冒渎。对于检察厅方面而言,原助理检察官安杰姆和他的妻子与此事件有着密切关系,也令他们十分苦恼。此外,检警对于犯罪动机、“超人”思想等观念,基本上都本能的反弹。总之每个单位都是面子优先。
在多方考虑之下,相关处所与我们决定将此事件归纳为“不可思议的单纯杀人事件”,并以此来应付急于追求真相的传媒单位。
原先决定不公开我们抵达人狼城后,在那里赌上生死的一切冒险过程。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欧洲各媒体争相邀请历劫而平安归来的兰子,而急切想知道人狼城之谜真相的社会大众也陷入兴奋的状态。
最后,当局决定在五月一日星期六正式对外发表。
不管部分情报是否受到操控,但欧洲实卷入了一场大骚动。对于“人狼城杀人事件”真相饥渴不已的社会大众,竟因此而出现异常、惊人、爆发性的反应。毕竟人们从未触及如此凄惨、复杂离奇与戏剧性事件。撇开过往战争不谈,“人狼城杀人事件”的确可堪称为本世纪最大的虐杀惨案。
在古堡内一再重演残虐杀人事件的每个细节,都让大众感到十分震撼,体内的血也犹如被冻结般。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行踪,也让许多人非常不安、战战兢兢。虽然也有人对于当局所公布的经过感到怀疑,但也无从深度探究。总之,社会大众强烈要求百分之百解决此事,这逼得德、法警方不断重申绝对竭尽全力逮捕凶手的决心。
实际作法便是将里宾多普伯爵及其同伙列为欧洲头号杀人通缉犯,此外也对费斯特制药、梅斯制药,与位于荷兰的亚曼律师事务所进行调查。然而这些恶徒到底藏身何处、逃亡何地,除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外,也没有任何线索。各种臆测与风评四起,虽然警方也曾接获发现疑似他们出没的消息,但没有一个得到证实。
虽然德、法警方通力合作调查人狼城位置,但自那场大崩坏后,始终无法取得任何线索,案情也陷入胶着。
我和兰子都认为里宾多普伯爵应该不会再出现了。而且随着他的消失,“超人”的秘密——包含“超人”是否存在的疑虑,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兰子以解开“人狼城杀人事件”之谜一跃为名侦探,来自各界的赞美与激赏让她一夕之间成了话题名人。不过这般狂热实在过于夸张,因为她所到之处必定人群簇拥,媒体犹如排山倒海般竞相采访,世人更是将她奉为胜利女神。只是一想到那些无辜的牺牲者、以及不幸殒命的鲁登多夫主任等人,就实在高兴不起来。
我们几乎没什么时间休息,一直被邀请至各处说明事件经过。除了电视、电台,还要接受一家接一家的报章杂志专访,甚至还得与偶像明星合影留念。修培亚老先生最后因为身心不堪负荷而累倒,在巴黎医院整整躺了三天。其实不论是肉体、精神、信仰,甚至是事件内容,全都让他身心俱疲。
总之,一大堆工作与人情压力,让我们回国的时间一再延后,最后才敲定在五月七日礼拜五回去。我们是在三月三日抵达法国,然后在法、德两边进行“人狼城杀人事件”的搜查工作,在此整整待了两个月以上。
终于到了预定回国的前夕,我们再度来到香榭丽舍大道上的罗兰餐厅,与一直非常照顾我们的生岛副参事、筱原摄影记者、以及魔术师乔登男爵共进晚餐、话别。
“不过,那招让兰子凭空消失的魔术实在太精彩了。就算看了也不晓得是怎么办到的,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样的机关、方法?”我边大口啖着主餐鹅肝,边赞美着坐在我对面,一身黑衣服,绅士模样的魔术师。
只见乔登男爵优雅地点了个头,“谢谢你的夸奖,那是我和二阶堂小姐很重要的约定。她可是提出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世上最稀奇的魔术。”
来罗兰餐厅之前,我们才刚去了葛兰剧场看乔登男爵的新作,兰子以特别来宾身份登台演出。
舞台中央放了一个装饰豪华、又大又细长的箱子,并用两只脚架支撑着。兰子牵着乔登男爵的手,在他的引导下躺进有盖子的箱子里。留着一头卷发、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她,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美丽万分。箱盖盖上后,两位美丽的女助手便借着将箱子转了两圈,以示没动手脚——至少看得到脚架后面的舞台和帷幕——兰子不可能从箱内脱逃。
前置作业告一段落后,拿着手杖的乔登男爵便开始以夸张的表演方式对箱子施法,然后拿出巨大的电锯,一口气将箱子锯成三截。
那瞬间真是骇人,观众席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乔登男爵停下手里的电锯,拿着手杖,再度夸张地施以另一种魔法。只见被锯成三截的箱子,开始摇摇晃晃地浮到半空中。犹如无重力状态般,一直升到魔术师头部附近。
乔登男爵为了表示箱子绝对没有用钢索,或什么东西吊起,于是取出一个大金属圈,面向舞台,无将金属圈由右往左,分别穿过三个箱子。只见他突然怪叫一声,那三个箱子同时开始在空中旋转。
我们手心冒汗。
箱子转得愈来愈快,最后仿如陀螺般,眼花缭乱地转着。乔登男爵双手遮天,发出最后一声怪叫,只见从天花板传来闪电,箱子“啪”的一声燃烧,瞬间完全消失。
观众对此结果莫不屏息惊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兰子又会如何呢?
乔登男爵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行了个礼后,向舞台两侧打了个暗号。穿着紧身衣的美女们拿了一个折叠的大纸箱出来,并和男爵一起动手摺起纸箱,那箱子足足有电话亭那么大。
乔登男爵绕着箱子走了一圈,用手杖敲击四面,走到正面时他又发出一声怪叫。只见“啪”的一声,箱子的四面全往外翻,里头喷出白烟。摊着双手、满面笑容的兰子就站在其中。
这一幕让人震慑不已。全场观众站起来,掌声不绝。这招欢迎话题人物出场的新魔术完美成功,博得满堂彩。
“今晚修培亚先生没来,真是可惜啊!”兰子又点了一杯果汁,“要是他在的话,肯定会用拉丁语干杯好几次!”
修培亚老先生身体不舒服,因而待在饭店为明天的回国养精蓄锐、准备。他的缺席是今晚唯一遗憾。
“对了,乔登男爵,那魔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兰子在箱内被锯断的瞬间,真的让我吓破胆!”
生岛副参事喝了口酒,笑容满面地问。
兰子扑哧窃笑,“生岛先生“你怎么问都没有用!诡计可是魔术的命,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是这样吗,乔登男爵?”副参事边推了推眼镜边问。
只见一身黑衣服打扮的魔术师慎重地颔首,“是啊!生岛副参事,一点都没错。魔术师对于自己发明的魔术,会像自己的孩子般疼爱。甚至还有魔术师会将秘密一起带进棺材。总之,这可是工作上最贵重的东西。”
乔登男爵说完后,便摸着自己的黑胡,以利落手法凭空变出一枚金币。我们对他这般妙手技艺,不禁拍手叫好。
“兰子……”生岛副参事再次看向她,“是你向乔登男爵提议这个表演吧?”
“是啊!”兰子露出充满魅力的微笑,“不过我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因为我已和乔登男爵做过约定了。”
“是喔!还真是可惜!”
“要是什么都知道的话,人生不就很无趣吗?神秘和奇迹有时能带给我们奇妙的滋润。”
“唉唷!”生岛副参事笑了,“没想到这话竟会出自以聪敏头脑解谜的名侦探小姐之口呢!”
“就是啊!”我点点头,“兰子,你不是绝对的无神论者吗?”
“没错,但我也是唯物论者。”兰子眼神柔和。
乔登男爵一边摸着胡子一边问:“对了,二阶堂小姐。你为何会想解决存在于这世上的无数谜无题呢?”
“没什么特别动机,总之就是好奇心,而且所谓侦探工作也是促使我向上的活力!”
“如果这世上已经不再存在任何不可思议之事,你又会如何呢?这样还能得到满足吗?”
兰子摸着耳际的头发,“放心,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如同乔登男爵常会发明新魔术一样,不论是自然界还是人心,都有着无数的谜,所以我们永远有探求不完的谜题。”
那天,我们的聚会持续到很晚,带着醉意在巴黎街头散步。平常不太喝酒的我也多少喝了点,所以完全醉了,心情也舒畅。五月的巴黎之夜非常美丽、欢乐,也很凉爽。各种霓虹灯闪烁,轻飘飘的空气柔和了我们的眼睛,擦身而过的喧闹声听起来也很舒畅。
待在巴黎的这两个礼拜,我觉得体内的细胞一个个地浸染了欧洲的空气与气味。
2
一早,我清爽地醒来。虽然还留着些许昨夜的疲劳感,但那懒洋洋的感觉反而令人心神愉快。
我整理好行李,步出房间去吃早餐。敲了敲兰子的房门,但没有回应。我以为她大概已先去餐厅。
到了一楼餐厅后,我瞥见修培亚老先生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他举起手向我示意。我们向前来点餐的服务生点了一些面包。
“兰子呢?”修培亚老先生边拉开椅子边问。
我歪了歪头,“她不在房间,不是先来了吗?”
“我虽然比较早起,但刚才一直在饭店附近散步。”
“那就奇怪了。难不成她也跑去外面?”
用完早餐,我们前去兰子房间,但房门依旧是上锁,似乎真的不在。因此我来到大厅柜台询问。
对方表示兰子好像独自出门了,不过她留了一张纸条给我。
我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连忙打开纸条。
内容大出我们意料之外。
给黎人:
因为他来找我,我们出去一下。我会尽量早点回来,不用找我了。你和修培亚先生先回国,别担心我。
兰子
我看了之后大惊失色,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怖与强烈焦躁感。到底发生什么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兰子究竟去哪里了?
“他”又是指谁?是指多木佳未来吗?还是……
难不成是里宾多普伯爵?曾对兰子十分感兴趣的他,曾一直诱惑兰子加入他的行列。兰子当然断然拒绝他的邀请。不论是什么理由,她绝对不会成为那帮恶徒的同伴。
所以,“他”应该指那个特地跑来欧洲研究狼生态,还夸下“只有自己能识破世界真理”这般豪语的多木佳?
我和修培亚老先生实在无法理解兰子为何突然失踪。而且一想到得面对不愿承认的事实一兰子失踪——就陷入某种恐慌状态。
我们当然拼命寻找她的下落,也紧急联络生岛副参事和认识的警界人士,详细调查她的行踪。
但还是没找到她。
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失踪了。
我们为此将回国时间延后一周。那期间除了和当局拼命搜寻她的下落,也和在日本的父亲通了好几次电话。但还是没用,兰子哪儿也没去,她在那天独自离开饭店,就此失踪。
这消息立刻传到媒体耳里,毕竟现在不管在法国还是德国,比披头四和碧姬芭杜还红的二阶堂兰子竟莫名其妙失踪,可是头条大新闻。
每个人都当起侦探,搜索她的消息和行踪不明的原因。
这其间各种推测与想像纷至沓来。其中有人说兰子是被逃亡中的里贝多罗普伯爵逮住,恐怕已惨遭杀害。不过依旧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总之令人沮丧不已。
五月十四日星期五。
我和修培亚老先生失望地回国。没想到“人狼城杀人事件”结束后,竟然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我无法接受兰子不在的事实。对我而言,实在无法想像没有她的生活和人生该如何渡过。
但恐怖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回国后,我们还是频频与生岛副参事保持联络。他除了拜托法国警方全力搜索,私下也雇了侦探查访她的下落。此外,我们也和驻德日本大使馆与筱原摄影记者取得联络。他们全都热心帮忙搜寻兰子的下落,但还是没用。
只有一件事——虽然和兰子失踪没有直接关系。筱原摄影记者得到一个惊人的报告:在修玛哈精神病院的提欧多尔·雷瑟殴杀了一位职员后逃出,之后音讯全无。
那事件和里宾多普伯爵逃亡、还有兰子在巴黎失踪一事,究竟有何关系?还是根本没有关系?这形成了一道无解的谜。
仔细想想,行踪不明的人还有原助理检察官的妻子蕾蒙特——也是汉妮·修蓓尔。她在那事件后也没有再出现过。
当然兰子失踪一事在日本也成了话题新闻。
就这样经过了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
我——我们——一直盼着兰子平安归来。每一刻都在担心她是否人还安好。
从生岛副参事那儿传来很多发现类似她行踪的谣传。例如在德国列车上看到有个很像她的东方女子,或是有个年轻日本女孩投宿瑞士山间村里的古老饭店,还有在荷兰某妓院,有个留着一头黑无发说日语的女子……总之很多只是谣传的情报。
但不论是哪个线索都没有具体结果。
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兰子还是没回来。
就这样,我——我们——为了与二阶堂兰子重逢,必须等待三年如此漫长的岁月。
无结局的故事的开始
1
空气中混杂着堆积如山的腐臭味——从下水道飘散出来的臭水沟味、腐烂鼠尸味,以及被雨水濡湿的泥土味。
雨在三十分钟前停了,路面石板被染成一片泥水色。离大马路稍微远,挟于旧公寓之间的缝隙处,只见破铁丝网深处是一片昏暗,连街灯和喧闹都接收不到。流经法兰克福市南边的美因河是往右边公寓的方向流去,因此这条又窄又暗的巷道完全看不到。
古尔博桥(Pontdu Corbeau)最里面的一隅是一条已被历史遗忘、寒酸破陋的旧街道。被暗红色红砖建筑物包围的小巷里,成堆的垃圾苟延残喘着。铁丝网深处有随风飞舞的纸屑、塑胶袋,以及附上尘埃、土块的生锈罐子和垃圾箱、破烂衣物、棉被等堆积而成的垃圾山。
已是深夜时分。
昏暗小巷的最里面还有一个濒死喘息的东西,趴伏在垃圾山上,微微地蠢动着。
呻吟声传出……
那是全身泥泞、满是鲜血的年轻男子,他身负重伤,已呈濒死状态。男子的左大腿到膝盖处诡异地扭曲,小腿到脚趾可见粉碎性骨折。他的左脸溃烂,眼珠因眼窝变形而突出。衣服的左侧腹裂了个大缝;从流出的暗红鲜血间露出折断的肋骨、红黑色的肠子等器官;而右肩到手臂也已折断,因此上衣的袖子塌软,不过好像原本就没有右手。
大约一小时前,男子硬是穿越离此巷稍微有段距离的大马路,却遭车子迎面撞上。两名肇事者深怕责任追究,因而连忙驾车逃逸。
勉强爬起的男子虽很担心身上的伤势,但也觉悟到自己也活不久,于是四处找寻死亡的地方,因而走到这条小巷。
法兰克福市并非是男子预定的死亡之地、这里只是个经过点。况且待这男人断气之前,还必须找寻别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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