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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许:部长夫人(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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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名下的所有股份套现,以夏一诺的名义无下限买入远东股份,绝对不能让远东崩盘。” 岳杰迟疑了一瞬间,才开口道:“老爷和夫人中午十二点的飞机,下午两点半到易州,是不是和夫人商量过之后再行动?” Wolf国际经纪有限公司是顾家的另一祖业,常年由顾夫人与顾北辰共同打理,如此大比的财政支出,是应该请示顾夫人才对。 “不必了,你现在就去。有什么事等我爸妈到了再说。”顾北辰拉开车门紧追着夏一诺的车而去。 岳杰站在原地看着顾北辰急急追去的模样,有些看不清楚他是真担心还是假紧张……远东集团冰蓝色的办公大楼外早已挤满疯狂的股民,一诺只得绕路将车停到地下停车场,想要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去23楼她的办公室。 杜子琪正在电梯旁等她,“一诺,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非被那帮疯子挤死在远东门口!” 杜子琪小跑着上前,迎住对面而来的夏一诺。 一诺皱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上去盯紧股价!”此时的她已换上一身米白色Chanel女装,整个人强势干练利落飒爽。 杜子琪经常想,夏一诺长了一副花儿般娇弱可人的模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玲珑剔透细细看去美的超乎想像,乌黑的长卷发垂下来的时候,她像个温柔可人的小情人。 可这些年她所做到的事情,却并不亚于任何一个道上的男人,是她与她的哥哥夏一言携手并肩,一步一步将远东推上易州实业集团的一流水准。 她什么都不缺了,却惟独缺一个温暖的家庭,缺一个真正爱她也能让她动心的男人,缺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见一诺焦急的模样,杜子琪耷拉着一张脸,“我就知道你会从这儿上去,专用电梯刚才被几个股民闯进来弄坏了,我们暂时上不去。” 夏一诺眉头皱的更紧,靠在电梯身体一点一点滑了下去,杜子琪侧头一看才见她肩膀抖的厉害。 纤细的十指紧握成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打湿眼前的地面,“顾北辰,你混蛋。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她狠狠一拳砸在地面上,纤瘦的手背透出赤红的血珠来。一夜之间丢了处-女之身,一夜之间,她辛苦经营了六年的远东,就因为一纸艳-照和一个阴谋面临垮台,绝望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曾经也有一个时刻让她觉得如此绝望过,是妈妈的身体在小小的她的怀里慢慢变凉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抱着谷雨又冷又硬的尸体,望着门口,她多么希望火红玫瑰的尽头那个男人会走过来牢牢的抱住她,告诉她妈妈只是睡着了。 可是没有,那时的夏苍峰正陪着他的爱妻白珊畅游欧洲,记忆里忽然黑暗的只剩下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铺天盖地的恐惧。 “一诺,你没事吧。”杜子琪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从未见过这样的夏一诺,她总是忍着从不在人前哭,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可此刻的她,脆弱的像个没有人保护的孩子。 半晌,一诺接过手帕将眼泪和手背上的血迹擦掉,提起头试着扯起唇角笑了一下,“子琪,跟我一起出去。” 她这话说的无比坚定。 杜子琪慌忙拦在一诺身前,“不行,你现在不能出去,远东股票面临崩盘,一众股民早已陷入疯狂。记者们都在前面等着,艳-照门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罗列了一大堆理由,却仍旧没有拦住一诺。 一诺回头,浅浅看了她一眼,“你去不去,不去月终奖取消!” 杜子琪这才慌忙闭了嘴,起码这一刻,她还是她的上司,就算出去被那些股民打死被那些记者踩死她也拼了。 跟月终奖相比,她的命,简直太不值钱了。她当然也知道,跟远东的存亡相比,夏一诺把自己的生死看的一点儿也不重要。 她想,这次一诺会拼了命保护远东,就像拼命掩饰她心里一触即发的脆弱。 远东遮天蔽日的办公楼下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见夏一诺和杜子琪从大理石路上走来,股民与记者们疯了一样往这边跑来。 镁光灯不停闪烁,一诺被刺的有些睁不开眼,杜子琪充分发挥小助理舍身护总裁的大无畏精神,挡在她身前。 一诺接过一名记者递过来的话筒,提高嗓音喊了一声,“请安静,大家请安静。” 骚动的人群暂时平息下来,一诺清清因为哭过而略显颤抖的嗓子,“股民们请听我说,夏一诺在这里用生命向大家保证,我绝对不会让远东垮掉。” 这话刚说完一个西红柿破空而来,正砸在她米色Chanel小西装外套的领口上,人群再度陷入骚动。 甚至有面粉,生鸡蛋,就那么扑面而来,夹杂着股民们嘈杂的质问声,“一夜之间跌到历史最低点,你们这些亿万富豪撑得住,我们这些小股民怎么可能撑得住,夏总裁,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别想从这里离开!” 鸡蛋砸在衣服上破开之后粘上面粉,就那样黏在她的衣服上,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闪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面前水泄不通的人群。 夏一诺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被一帮凶悍的股民们群起而攻却无法还手,杜子琪见那些人似乎还没有住手的意思,而一众记者却还在拼命狂拍。 此刻她大无畏的精神再次高涨,上前伸手挡住一诺脸颊的部位,不让那些彪悍的人群更加肆无忌惮的伤害到她。 一诺眸中的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手中却还拿着记者递过来的话筒,拼命的说着,“诸位请听我说,请听我说……” 这话不知道喊了多久,高昂的人声却早盖过她的声音,一身狼藉的她就这样毫无遮拦的暴露在镜头面前,任人打骂。 顾北辰的黑色宾利停在远东楼下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场景。 那个一天骂了他两遍无耻的女人,那个尖牙利爪伸手打了他一巴掌的女人,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于那帮股民的无礼攻击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她不是很强势吗,她不是能拿下任何艰巨的case吗?为什么面对这帮如此过分的愚民却没有出动远东集团的安保人员? 挤过汹涌的人潮,他上前将搭在臂弯的黑色西装罩在一诺身上,转身用胸膛挡住了继续丢来的乱七八糟的烂菜叶子和面粉、鸡蛋。 一众记者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八卦十足的新闻,镁光灯不停闪烁,相机咔嚓咔嚓的抢拍着这一幕。 夏一诺抬眸从背后看着顾北辰,此刻面前这个与她一-夜-风-流,并害她在这里接受大众审判的男人,竟然在用宽阔的后背保护她,还真是无比讽刺。 手中的话筒被顾北辰一把夺过去,“各位请听我说!据可靠消息,远东绝对不会崩盘,而你们的利益将在三天后翻两倍以上,夏总裁私人账户大笔资金来历不明的事情,也纯属谣传。如果再有人无端生事,我想,这件事最好交给警察来解决!”顾北辰狠辣的一个抬眸,人群瞬时安静下来。 顾北辰优雅的一个抬手,将黏在衬衫上的蛋壳弹掉,“想赚钱的就回家好好等着,想明天连烂菜都吃不起的,把你们手里的烂菜再多丢点儿过来,晚上那顿也顺便省了,牢饭可能会比较好吃!” 他永远这般高高在上,就算被人扔了一身的鸡蛋,仍旧能够把威胁的功力发挥的淋漓尽致,人群中再无人敢轻举妄动。 一名记者从两排人后挤上前来,问了一个众人都十分感兴趣的超级大八卦,“顾部长,请问易州早报所载,夏总裁为夺得博物馆的case不惜利用美色,与您一-夜-风-流的事情是真的吗?夏总裁,关于这件事情,您有没有什么要向公众解释的呢?” 镁光灯以更高的频率闪烁着,相机的咔嚓声将一片唏嘘淹没,众人都紧盯着顾北辰与夏一诺,等待二人的回答。 镁光灯以更高的频率闪烁着,相机的咔嚓声将一片唏嘘淹没,众人都紧盯着顾北辰与夏一诺,等待二人的回答。 顾北辰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一诺抢了先,她虽然有些狼狈,却也底气十足,“远东不畏惧任何一个竞争对手,此次招标一切都是走合法程序,我们没必要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去换取什么。” 记者暧昧一笑,看向顾北辰,“那顾部长,请问早报刊登的床-照是怎么回事呢?公众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您刚刚到易州上任就发生了这等大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向公众说的呢?” 顾北辰唇角一勾,在阳光下邪魅的仿佛地狱撒旦,“我想是媒体没有搞清楚,夏总裁是我的未婚妻子,我们做什么事情,难道也要向媒体解释?那我请问诸位,你们与爱人的私密事,也会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下说吗?” 那记者脸一红,没有再开口,他身后一名女记者却八怪的开了口,“顾部长,如此说来您与夏总裁已经好事将近了是吗?那您可以当着公众的面向您的未婚妻子求一次婚吗?” 此声一落众人仿佛将方才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齐声高喊道,“求婚!求婚!求婚!” 一诺在顾北辰身后一张煞白的小脸此刻腾然变的通红,她拳头握的死紧,恨不能此刻就狠狠揍面前的无耻男人一顿,而这般模样在公众看来,却像极了一个娇羞的准新娘。 面前那道伟岸的身躯一转身,巧夺天工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在人流越来越密集的远东广场,顾北辰单膝跪她,“夏一诺,嫁给我!” 他连求婚都那么霸道,那么不可一世,那么不容拒绝。 夏一诺怔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有何动作,她想,或许她应该掉头就走,把这个大笑话留给顾北辰,叫他高高在上的顾部长在公众与媒体面前颜面尽失。 他夺走了她的初-夜,这是她报复他的最好机会。 有几缕风吹过,扬起她松松盘着的长发,鬓边几丝碎发拂过脸颊,她低头看着顾北辰。 闪闪的阳光下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唯独那双深邃的眼眸明亮却也透着十足的狡黠。 一诺抬起脚,向前走了一步,身子已经开始向侧旁转过去,闪光灯比阳光更加刺眼。 她想,或许明天的头条会是,顾部长当众求婚被拒,夏总裁无情潇洒转身。 可她错了。 左手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顾北辰拉住,镜头捕捉到夏一诺正往前走,脚步一个不稳,正正跌在顾北辰怀里。 这般暧昧的姿势,这般暧昧的气息一瞬间在人群里达到了最高点,众人只当是一诺答应了顾北辰的求婚,不停在周围起哄。 而倒在顾北辰怀里的一诺则是狠狠的攀住他的肩膀,“顾北辰,你玩笑开大了。我不会同意你的求婚,明天的头条,你等着自己收拾吧。”说罢就要起身。 顾北辰却紧紧揽住她的腰肢,脸上挂着在外人看来宠溺的笑容,冰冷而残忍的声音在一诺耳边响起,“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夏一诺,如果你想远东明天就宣告破产,大可以现在就转身离去!跟我走还是带你的助理走,你自己选!” 顾北辰松开还搭在她腰间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像一个举世无双的王。 而后他躬身30度,无比绅士的向此刻还蹲在原地的一诺伸出了手…… 夏一诺真想狠狠的再骂他一句你无耻,可是顾北辰最后那句威胁很管用,他可真阴险,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么。 远东不能跨,就算跨,也不能跨在她夏一诺手上。 一诺假笑着将手递给她,缓缓起身,顾北辰顺手揽住她的腰肢凑到她耳边,“我的姑娘,真听话。” 之后又对着众媒体工作者十分礼貌的点头,并一脸感谢的看着在场所有人,“谢谢,谢谢大家让我有这一次求婚的机会。” 夏一诺看着他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真想上去一把撕开他的人皮面具,让众人看看他笑脸之下是怎样的人面兽心。 在床上的时候还指责夏一诺对他下药,之后到夏宅厚颜无耻的宣布要对她负责,现在又在众目睽睽下用远东的前途威胁她答应他的求婚。 顾北辰,他脸皮可真够厚的,以前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伪君子。”一诺一手搭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轻说着,每一个字都咬的无比清晰。 顾北辰又是一笑,优雅而迷人,“谢谢夸奖。” Wolf国际,岳杰将股权书调出一份拿在手里细细研读起来,在短时间内将顾北辰的所有股份套现,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他顾小爷有钱是不假,可这么大一笔钱,哪家银行看到,也得颤三颤呀。 在岳杰的记忆里,能让顾北辰如此失控的女人只有一个,而那女人早在四年前去了帝都发展,四年内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四年来,顾北辰身边的女人三天两头的换,从名媛到明星,从性感女神到G奶嫩模。 只他见过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为哪个女人花如此大的心思。 而这个尖牙利爪、对他所做的一切毫不领情的夏一诺,似乎是个例外却又似乎不是。 岳杰轻轻一笑,是不是都不重要,他只要按照部长大人的吩咐,把事儿办好就万事大吉。 夏家大宅里,一身狼藉的一诺被顾北辰送回家,她堵在门口一副赶贼的模样,“夏家不欢迎你。” 顾北辰嘲讽一笑,“远东倒台的时候,你会哭着求我进来。”自信,该死的自信;骄傲,可耻的骄傲。 他一转身,留给一诺一个伟岸的背影,之后跳上他的黑色宾利,无比潇洒的甩了夏一诺一身烟尘和尾气,当是对她方才甩他一身尾气烟尘的回敬。 客厅里,夏茗露一身短小的时尚魔女装扮,正坐在沙发上等着看她的好戏。 夏茗雪穿了一套卡奇装,果然是幼师,温顺之外童心未泯。夏茗风则一副纨绔少爷的模样,手里捧着新买的游戏机打个不停。 大哥夏一言不见踪影,她老子夏苍峰则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盯着她。 夏茗雪见一诺狼狈,慌忙起身,“四姐,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我去给你放水洗洗吧。”说着就要上楼去。 夏茗露白了她一眼,“夏茗雪,我说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呢,我才是你亲姐,没见你对我这么殷勤过。干嘛拿你那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你闲的吧,爱心泛滥回你幼儿园去。” 正在打游戏的夏茗风一抬头,看到一身狼狈的一诺不屑的笑笑,“一个女孩子不好好待家里跟大哥折腾什么公司,折腾一身烂菜叶子,真够有本事的。” 夏一诺冷哼一声,茗露茗风两兄妹,可真是得了白珊真传,没有一句话是不带刺儿的,“哥呢?”她转头看向夏茗雪。 “远东股价直线下跌,哥跟爸爸吵了一架,刚出去不久,应该是募集资金去了。”夏茗雪同情的看着她。 “那个,姐,你要嫁给顾部长,是不是真的?”一诺正要上楼,却被夏茗雪叫住,她抬头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 午间新闻里正在播放的,可不正是顾北辰单膝跪她虚伪的说着求婚台词的那一段。 “他要娶我也行,除非我死,他把尸体娶回去。”一诺又是一声冷哼,转身往楼上走去。 夏苍峰一怒而起,“夏一诺,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一诺站在台阶上,转身回头看着夏苍峰,“我说我死,您亲亲的部长大人把您亲生女儿的尸体娶回……” 话还没说完,夏苍峰冲上去一巴掌打在一诺脸上,她站的不稳,从阶上倒了下来。 夏茗雪慌忙上前扶她,“一诺,你没事儿吧!爸爸,你先消消气,一诺跟你说气话呢。” 一诺手臂被撞了个大口子,鲜血直流,瞥一眼站在身侧的夏苍峰,“夏老爷,您除了会动手,还会不会点儿别的!” 夏苍峰看她手臂流血本有些愧疚,可见她气焰嚣张的模样上前就又伸出了手,夏茗雪拦在身前,“爸,一诺够惨了,您就体谅体谅她,远东这一劫还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去呢,一诺不能垮。” 说着扶住身子已站不稳的一诺往楼上走去。 清洗了一番之后一诺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夏茗雪上前一看,发现破皮很深,肉都外翻了,拽着一诺将她拖向了医院。 ———— 下午两点整,博雅会所,早已下飞机的顾委员长夫妇在十七楼落地窗边等候他们的儿子——顾北辰。 顾北辰早已收拾完毕,米色小西装,浅粉线衫,亚曼尼为秋季发布会准备的还未上市的最新款墨色西裤,他远远走来的样子,十足一个时尚先生。 “爸、妈,来多久了?”顾北辰上前坐下毫不客气的将面前的食物据为己有。 蒋英笑着往沙发上一靠,“下飞机等你两个小时了。怎么,早饭午饭都还没吃,顾部长走马上任第二天,够忙的呀。” 说着将网站上正在播出的他求婚的视频推到他面前。 顾委员长则是一脸不悦,严词厉色的看着顾北辰,“部长就该有个部长的样子!这视频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爱上那女孩儿了?”
3。一起痛苦
面前那盘牛排早被他风卷残云,顾北辰一抬头优雅无比的拿起手绢擦了擦唇角。 什么才是部长该有的样子?像他老子一样整天西装革履一脸苦大仇深吗? 微扯起唇角,那双深邃如海洋的眸子掠过顾岩,唇角的弧度冷漠而冰凉,“爸,不是两点半到吗?怎么提前了这么久?” 顾委员长脸一板,厉声道,“少跟我扯别的,正经回答问题,你是不是看上了那夏一诺?” “父亲大人您觉得,我有将一夜情发展成爱情的潜力吗?太高看您儿子了,如果中国施行三妻四妾制,或者我会考虑施舍她点儿爱情。” “混帐东西!”顾岩一拍桌子,怒气升腾,蒋英慌忙打圆场,帮着说了顾北辰两句。 “北辰,跟妈说实话,为什么是她?”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四年了,那个女人走后,一直没有任何人能再度走进他心里,他外表看似不羁,却早已把自己的心封的严实,冰冷坚硬的外表下,他是个隐藏极深的男人。 甚至有时候,连她这个当妈的都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北辰微微一笑,笑里却有几丝沧桑,“她是个处-女,碰巧被我上了,仅此而已。我娶她与爱无关,再说,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找个女人结婚吗?夏氏千金名门闺秀,攀得起顾委员长和蒋董事长!” 他有洁癖,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处-女情结肯定是有的,自打蒋凯丽离他而去后,他碰过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 与蒋凯丽大学四年的恋情无疾而终后,他顾部长需要的只是身体的享受。忠贞的爱情吗,就当是个笑话,笑过就忘了吧。 顾岩一听这话就要发怒,蒋英慌忙拦在前头,“你这孩子,怎么就没个正形儿,找个机会叫我和你爸见见人家姑娘。” 顾北辰眉头一拧,“博物馆招标会之后吧,她应该还在忙夺标的事情,远东股价滑的厉害,她应该很需要用博物馆批下来的头期款顶一顶。” 蒋英一听这话苦口婆心道,“北辰,人家干干净净的女孩子跟了你,这时候你该帮她一把。” 顾北辰往沙发上一靠,抓过桌上红酒猛喝了一口,“她坚强的很,不需要我帮忙,再说,今天的围我已经替她解了,接下来远东能不能扛过去,看她自己。” “那你把自己在wolf的股份全部套现是怎么回事儿,我的顾部长,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蒋英双手环胸,等着顾北辰乖乖就范。 顾北辰一抬头,深邃的黑眸里藏进了无限心事,蒋英看的出来,他在谋划着什么。 “夏一诺不愿意做你们的儿媳妇,wolf股权,是我最后的王牌,用我的钱买下半个远东,根本不成问题。只要夏一诺不想远东易主或者垮台,她只能选择嫁给我。” 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最后一滴红酒滑进喉咙,并不烈的酒竟然烧的心头有些烫,顾北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蒋英。 顾委员长被他这话气的一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蒋英从对面坐过来,拉着顾北辰的手,“既然你不爱她,为什么非要娶她呢,女人这一辈子的幸福都在婚姻上,你不爱她却娶她,就等于毁了她后半辈子,你懂吗我的儿子!” 顾北辰忽然深深看了蒋英一眼,“你儿子后半辈子的幸福早就毁在你们二老手里了,有夏一诺陪着我不幸福,似乎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我喜欢看她痛苦的样子。” 蒋英望着顾北辰远去的背影,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可是如此牺牲掉夏一诺,似乎真的有点不公平。 夏一诺的胳膊缝了三针,手背上也缠了厚厚的纱布,好在伤的并不算特别严重,只是心里始终血淋淋的。 “一诺,你要是难过就哭两声,爸爸妈妈茗露和茗风都不在这儿,你伤心就抱着我哭一哭吧。”夏茗雪守在病床前拉着一诺正打吊瓶的手。 一诺转过脸去,眸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失了些血,她脸色透着虚弱的惨白。 抬起左手擦掉颊边的泪水,一诺心酸的笑笑,“我没事,谢谢你雪儿。” 夏茗雪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难受。 谷雨死后,夏苍峰发起脾气来就会打一诺,这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只是这次严重了些,竟然还缝了针。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雷恩走了进来,一诺赶紧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脸。 雷恩,那个像童话里走出的王子一般的男人,汇集了所有男人能有的优点。优秀的家世背景,成功的事业,高大的身材,英俊的容貌,绅士的修养。 最最重要的是,他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用真心去对待夏一诺的男人。 可是她却没能为他守身如玉,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他给她的宠爱。 夏茗雪起身笑道,“雷恩哥你来了,你跟我姐聊聊,我先出去了。” ———— 死亡一样的沉静,一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甚至不知道怎么看向雷恩的眼睛。 她已经不干净了,凭什么享受他无私的爱。 “诺诺……” “雷恩……” 雷恩拉住她苍白的手,“你先说。” “忘了我吧,是我配不上你!”一诺想将手从雷恩手中抽回来,却被雷恩死死握住。 滚烫的眼泪打在雷恩手背上,像灼在他心窝里一样痛,“不要这样说,诺诺,我不想听你这么贬低自己,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一诺终于忍不住,抱住雷恩痛哭了起来,这世界上,如此爱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她死去的妈妈,还有一个就是雷恩。 她想,她是有些自私的,这么多年,她承认她喜欢雷恩,依赖雷恩,却仅止于妹妹对哥哥的情感。 很多时候她会责怪自己,夏一诺你有什么好挑剔的,雷恩那么优秀,人家哪儿哪儿都配得上你。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哪儿哪儿都配得上她的男人,她却无法说服自己去爱上他。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雷恩,帮我办出院手续。”一诺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缀满了泪珠。 雷恩小心的俯首吻去那些珍贵的眼泪,“远东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回了趟钧雷集团,用我的股份无下限买入远东股份,等风头一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手伤的很深,在医院里多养几天,乖。” 将一诺安放在病床上,他小心的给她盖上薄被,顺便将空调调小了一些,又在她伤口处放上一个电暖灯。 “睡一会儿吧,晚上我不方便在这儿照顾你,雪儿也要回家去,小楼会来陪你的,不要害怕。” 雷恩俯首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那个吻不像往日他的温柔似水,带着无边的痛苦和悔恨,甚至是带着霸道的强占的**,唇舌在她口中将她缠绕的有些难以喘息。 一诺有些不明白雷恩这是怎么了,刚要问他些什么,面前英俊高大的男人却早已关上病房的门,大步离去。 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夜安静的可怕,时而可以听到走廊里病人家属隐忍的哭声。 病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灯没有开,易小楼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躺在床上的夏一诺。 她似乎睡的并不熟,颊边还有几行未干的泪水。 易小楼轻手轻脚的上前去将炖好的鸡汤放在桌上,伸手擦去一诺脸颊上的泪,一诺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抱住了她。 “诺诺,别难过了,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易小楼鼻尖一酸差点没哭出来,慌忙搂住一诺的双肩。 “快把鸡汤喝了吧,我知道你最爱喝鸡汤,快尝尝是不是妈妈的味道。”易小楼起身将保温壶中的鸡汤盛了一碗,像妈妈哄孩子那样喂着一诺。 一诺凑上唇喝了几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碗里。 半晌,易小楼将碗放在桌上上前握住一诺的手,“诺诺,对不起!” 这声道歉来的十分诡异,一诺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楼,你在说什么呀!”一诺挤出一丝苦笑来。 易小楼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去,“四年前,那四封情书,其实是个计谋。当时我知道你是喜欢着顾北辰的,但却一直压在心里。要毕业那会儿,我亲自导演了宿舍那场游戏,让你连输四局。” 眼泪不停往下落,打在一诺手背上,刺骨的疼,易小楼接着道,“那四封情书,也是早就准备好的,姐妹们以为,或许这样可以让你的青春岁月里没有什么遗憾,可如今看来,似乎错了。对不起,诺诺,对不起~” 夏一诺愣在那里许久都没有说话,易小楼回过头来,“如果不是当年那件事,或许顾北辰逼婚的对象就不会是你,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啊,曾经爱过他。在那时的青葱校园里,她爱他阳光灿烂的笑容,爱他甚至爱他一抬手一回眸的模样。 可那个时候的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优秀而美丽的蒋凯丽,哪里会注意到平凡如斯的夏一诺呢。 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却原来,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他。 深黑的眸中噙着泪水,一诺紧紧握住易小楼的手,“不怪你,小楼,这两件事之间没关系。真的不怪你。” 良久,一诺抬头看着易小楼,“当年,我喜欢顾北辰,很明显吗?” 易小楼擦擦眼泪,“诺诺,或许当年你骗过了所有人,但我却看的很明白。学院里跟你走的近一些的,除了我就是白颖。我们心里都明白,如果不是因为顾北辰,有如此优秀的雷恩在身边,你怎么可能不动心。” 易小楼说的是实话,不是没有想过要嫁给雷恩,可都因为藏在心底的顾北辰而压了下来。 毕业之后,她想,或许他永远也不会再与她有任何交集,可人生永远不接受任何人的预测。 她没想到四年后她和顾北辰会是这样的相遇,这样的对立,这样的水火不容。 阳山别墅111号,顾北辰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的烟已抽过半,台灯开着,明灭的烟火将他的脸映的模糊而迷离。 韩毅承手支着脑袋郁闷的看向他,“我的顾部长,你不是真的决定要娶夏一诺了吧,那蒋凯丽怎么办?” 顾北辰随手操起靠垫扔在他身上,“滚,你老子叫你回家吃饭。韩氏集团的秋季新品发布会都筹备多久了,我看你韩大少是闲的,自己家的事儿不管倒操心起我的终身大事来了。” “好,我走,你最好想好了再做决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韩毅承将靠垫丢在沙发上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顾北辰不以为然的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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